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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一 《 《 《 《第一座森林的愛 第一座森林的愛 第一座森林的愛 第一座森林的愛》 》 》圖 》 圖 圖、 圖 、 、文分析 、 文分析 文分析 文分析

一 一 一

一、 、 、 、 文字 文字 文字 文字： ： ： ：

約 翰 ˙ 吉 爾 以 床 邊 故 事 敘 事 自 然 界 植 物 的 源 頭 ， 故 事 的 前 提 設 定 萬 物 其 來 有 自 的 假 說 ， 那 第 一 座 森 林 如 何 產 生 ？

文 字 文 本 先 描 述 一 幕 冬 季 常 見 的 景 色 ， 再 帶 上 一 句 設 問 句 ， 挑 起 小 讀 者 的 好 奇 心 引 發 興 趣 。 這 種 在 故 事 開 始 安 排 設 問 句 ， 常 被 應 用 在 故 事 的 起 頭 ， 目 的 要 引 起 讀 者 想 一 窺 究 竟， 又 有 像 設 局 讓 讀 者 進 入 故 事 中 找 答 案 的 遊 戲 樂 趣 。

接 著 連 續 兩 頁 是 故 事 的 過 門 ， 用 魔 法 寫 實 的 手 法 ：

「 現 在 就 和 我 一 起 去 拜 訪 那 做 我 所 熟 悉 的 森 林 ，

很 久 很 久 以 前 ， 在 那 裡 ， 曾 經 是 許 多 樹 木 第 一 次 誕 生 的 地 方 。 」 下 一 頁

「 … 請 用 雙 手 蒙 住 你 的 眼 睛 ， 」

當 孩 子 真 的 把 眼 睛 蒙 上 時 （ 他 們 常 常 都 會 配 合 指 令 ） ， 故 事 繼 續 演 奏

「 … 開 始 在 腦 海 中 想 像 一 棵 樹 ， 任 何 形 狀 ， 任 何 大 小：

也 許 它 是 個 躲 在 茂 密 葉 叢 中 的 大 力 士 怪 物 。 也 許 是 一 個 矮 小 、 豐 滿 卻 有 滿 身 銳 刺 的 灌 木。

然 後 再 想 想 別 的 ， 再 想 一 想 ，

不 斷 地 想 著 樹 ， 能 有 多 快 就 請 多 快 。 」

故 事 主 題 到 這 時 才 真 的 開 始 ， 故 事 敘 說 第 一 座 森 林 的 由 來 ， 從 造 樹 老 人 如 何 慎 重 地 「 完 成 」 每 一 棵 樹 開 始 ：

他 讓 它 們 的 根 深 植 地 下， 枝 條 自 由 地 在 空 中 揮 舞 ，

然 後 他 會 再 給 它 們 一 個 強 壯 的 樹 幹 ， 還 有 一 身 的 綠 衣 裳 ，

直 到 他 確 信 所 有 樹 需 要 的 東 西 都 齊 全 了 ， 他 才 會 歇 手。 … …

他 讓 每 一 棵 樹 選 擇 它 想 要 的 模 樣， 是 樅 樹 、 楓 樹 ？ 還 是 松 樹 、 李 樹 ？ 它 們 可 已 有 上 百 種 的 選 擇，無 論 選 擇 當 那 一 種 樹，總 會 有 人 特 別 喜 愛。

不 只 這 樣 ，

「 … … 這 些 樹 彼 此 都 能 和 睦 相 處 互 相 珍 惜 。 」 造 樹 老 人 還教 它 們

「 … … 如 何 長 大 ， 如 何 將 水 、 陽 光 和 土 壤 轉 變 成 身 體 的 一 部 份 。 」 然 而 隨 著 眾 樹 的 成 長 ， 開 始 有 了 貪 婪 的 想 法：

「 如 果 真 是 太 陽 使 我 長 大 ， 那 麼 只 要 霸 佔 他 放 射 的 每 一 線 光 芒 ， 我 不 就 可 以 長 成 最 大 、 最 漂 亮 的 樹 嗎？ 」

當 一 棵 樹 發 出 這 種 自 私 的 聲 音 ， 也 影 響 其 他 的 樹 ， 於 是 爭 鬥 開 始， 傷 害 開 始 ， 最 後 所 有 的 樹 枯 萎 敗 落。 幸 好 造 樹 老 人 再 現， 拯 救 這 片 森 林 ， 懲 罰 那 些 自 私 的 樹 每 年 秋 天 掉 光 葉 子 ， 以 為 警 惕 。 不 自 私 的 樹 則 成 為 常 綠 植 物 。 今 天 我 們 看 到 的 樹 木 因 四 季 有 不 同 的 變 化 ， 故 事 的 結 局 符 合 孩 子 的 期 待 ， 讓 孩 子 在 聽 完 後 帶 著 滿 意 的 笑 容 沈 沈 睡 去 。 作 者 在 書 衣 的 摺 頁 明 白 地 說 明 他 的 「 敘 述 形 式 以 類 似 伊 索 寓 言 的 寫 法， 來 表 達 清 晰 的 觀 點： 讓 讀 者 反 觀 自 己 的 行 為 進 而 學 習 教 訓 。 」

林 守 為 說 ： 「 寓 言 世 界 一 個 故 事 來 表 達 某 種 高 深 的 意 思 。 既 是 故 事 ， 讀 者 或 聽 者 對 它 就 能 以 親 和 、 喜 悅 的 心 情 去 接 近 ， 在 趣 味 裡 ； 使 讀 者 或 聽 者 在 不 知 不 覺 中 受 教 訓、 受 勸 導 了 」¹⁶¹中 文 的 寓 言 ， 英 文 一 般 稱 fable， 此 外 也 有 allegory、 parable、 metaphor 之 意。 吳 鼎 認 為：「 寓 言 的 英 文 原 名 是 fable， 和 allegory（ 寓 言 體 ） 及 metaphor（ 隱 語 ） 等 意 義 相 似 。 … 所 以 寓 言 是 指 一 種 不 甚 於 其 事 實（ fact），而是 超自 然 的（supernatural）故 事。」

回 想 約 翰 ˙ 吉 爾 所 說 的 他 的 敘 事 形 式 是 「 類 似 」 伊 索 寓 言 ， 在 細 讀 《 第 一 座 森 林 的 愛》 文 本 中 不 難 發 現 約 翰 ˙ 吉 爾 所 說 的 （ 在 書 衣 摺 頁 ） 「 … … 絕 非 只 將 特 定 的 動 物 或 自 然 的 一 部 份 擬 人 化 ， 並 強 調 它 們 的 錯 誤 或 愚 蠢 的 行 為 」 到 故 事 結 束 後 ， 作 者 又 提 到： 「 衷 心 希 望 你 會 喜 歡 這 個 由 樹 演 出 的 小 小 戲 劇 ， 更 希 望 這 本 書 會 讓 你 重 新 看 待 樹 木， 而 且 給 予 所 有 樹 應 有 的 尊 重

1 6 1 林 守 為 著 ，《 兒 童 文 學 》（ 台 北 市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公 司 ， 1988 年 ）， 頁 110。

與 敬 愛 … … 」 故 研 究 者 以 為 此 故 事 形 式 雖 是 寓 言 其 敘 事 、 思 考 脈 絡 則 超 越 單 純 的 擬 人 化 的 限 制 ， 繞 過 客 體 的 描 摩 ， 進 入 隱 喻 。

「 這 就 是 為 什 麼 當 妳 在 冬 天 的 雪 地 裡 散 步 時， 會 看 到 ： 即 使 吹 著 刺 骨 的 北 風 ， 那 些 樹 卻 得 要 光 禿 禿 地 站 著 。 」 的 確 ， 寒 冬 裡 我 們 可 以 看 到 多 數 的 樹 紛 紛 飄 下 落 葉，這 是 實 景。但 文 氣 裡 使 我 們 不 甘 囿 於 眼 見 實 景 的 描 述，

故 事 聳 動 我 們 想 去 捕 捉 那 隱 藏 在 背 後 的 喻 意。

二 二 二

二、 、 、 、 圖像 圖像 圖像 圖像： ： ： ：

除 了 聆 聽 故 事 外 ， 這 本 書 在 視 覺 的 敘 事 上 有 其 獨 特 處。 湯 姆 ˙ 海 菲 林 美 國 著 名 畫 家 ， 得 過 大 獎 ， 畫 作 深 受 喜 愛 。 在 這 本 書 的 圖 像 上 他 應 用 不 同 的 技 法 來 敘 述 故 事 的 時 間 先 後 。

從 第 一 跨 頁 以 寫 實 的 畫 風 ， 描 述 當 下 的 時 間 點 ， 翻 頁 後 左 頁 空 白， 只 留 下 方 兩 行 文 字 ， 圖 像 在 右 頁 ， 畫 的 是 大 大 小 小 顏 色 各 異 的 樹 幹， 靠 右 有 一 條 自 然 形 成 的 走 道 ， 延 伸 到 深 不 可 測 的 背 景 ， 文 字 上 「 … … 很 久 很 久 以 前，在 那 裡，曾 經 是 許 多 樹 木 第 一 次 誕 生 的 地 方。… … 」神 秘 黑 暗 的 背 景 ， 增 強 （ enhancing） 文 字 敘 事 的 久 遠 。

第 三 跨 頁 又 是 全 頁 呈 現 ， 在 左 右 對 角 加 上 兩 段 文 字 ， 儼 然 向 兩 句 進 入 另 一 世 界 的 咒 語 。 畫 家 用 大 量 圓 弧 形 線 條 ， 和 各 種 有 尖 端 的 葉 子， 一 圈 圈 的 圓 弧 象 徵 著 進 入 第 一 座 森 林 的 魔 幻 入 口 ， 在 左 頁 上 圓 弧 中 劃 上 一 顆 愛 心 ， 使 整 頁 魔 幻 的 感 覺 減 少 恐 懼。

第 四 跨 頁 以 綠 色 為 主 襯 上 鮮 黃 色 的 陽 光 ， 鳥 飛 、 雨 降 ， 造 樹 老 人 面 對 森 林 張 開 雙 手 ， 一 切 祥 和 景 象 ， 這 一 頁 使 用 大 量 的 線 條 ， 接 下 來 幾 頁 都 以 左 頁 文 字 ， 右 頁 圖 像 呈 現 ， 就 像 把 第 四 頁 的 造 樹 主 題 分 頁 聚 焦 到 各 部 分：

先 是 樹 根 、 樹 幹 、 樹 枝 、 樹 葉 ， 還 刻 意 劃 上 兩 隻 兔 子（ 一 隻 在 洞 穴 ， 一 支 凝 視 著 大 樹） ， 畫 家 還 為 大 樹 劃 上 一 張 臉 可 以 與 兔 子 對 話 似 的 ， 畫 面 增 加 趣 味。樹 後 黃 色 加 上 一 條 條 弧 形 縣 市 陽 光 也 有 風 的 感 覺。當 聚 焦 到 樹 葉 時，

採 用 的 是 畫 圖 鑑 的 技 法， 劃 上 各 式 葉 片 ， 各 種 果 實 ， 「 以 偏 蓋 全 」 的 描 述 方 式 ， 以 圖 像 點 出 造 樹 的 萬 能 。

接 下 來 一 頁 文 字 敘 事 「 造 樹 老 人 完 成 的 樹 林 十 分 美 好… … 」 右 頁 只 畫

出 兩 種 不 同 的 樹 葉 互 相 接 觸 ， 接 觸 點 的 背 景 是 靈 光 顯 現 ， 旁 邊 還 有 一 隻 飛 舞 的 小 鳥 ， 整 個 畫 面 以 兩 種 樹 葉 切 開 對 角 ， 右 上 背 景 黃 色 象 徵 光 明 燦 爛，

左 下 背 景 藍 色 象 徵 平 和 安 定 ， 告 訴 讀 者 故 事 到 此 一 切 圓 滿 。

再 下 一 跨 頁，分 別 以 單 頁 呈 現，故 事 有 了 進 展，大 樹 旁 長 出 兩 棵 小 數 ， 還 有 一 顆 種 子 正 在 發 芽， 燦 爛 的 陽 光 前 有 一 朵 烏 雲 ， 降 雨 滋 養 草 和 樹 。

第 九 跨 頁 畫 家 以 高 明 度 的 色 彩 把 樹 突 顯 為 前 景 ， 中 景 用 一 抹 墨 綠 和 漸 層 紫 色 象 徵 著 樹 林 的 蔓 延 ， 遠 景 是 淡 淡 的 紅 日 ， 此 頁 安 排 深 具 舞 台 走 位 效 果 ， 把 要 角 放 在 面 對 觀 眾 的 位 置。 第 十 跨 頁 為 文 本 的 故 事 眼 ， 許 多 樹 幹 刻 意 的 扭 曲 畫 家 慣 用 的 圓 弧 減 少 了， 還 有 樹 幹 紋 路 出 現 連 續 尖 形 。 樹 葉 顏 色 由 淡 黃 綠 色 到 慘 綠 色。畫 家 甚 至 還 用 白 色 線 條 勾 勒 樹 葉。不 管 顏 色、線 條 、 形 狀 、 佈 局 都 異 於 前 面 的 圖 像 ， 讓 讀 者 了 解 故 事 有 了 不 同 轉 折 。

第 十 一 跨 頁 背 景 灰 濛 濛 樹 幹 傾 倒， 斷 裂 ， 葉 片 掉 光 ， 樹 幹 顏 色 變 得 深 沈 。 每 根 樹 枝 都 往 下 ， 對 比 右 頁 的 楊 柳 是 畫 面 唯 一 的 綠 樹 ， 也 垂 頭 掉 淚。

第 十 二 跨 頁 造 樹 老 人 在 憂 鬱 的 月 光 下 出 現 ， 樹 枝 錯 亂， 傾 倒 ， 連 地 下 樹 根 也 蒼 白，這 一 頁 造 樹 老 人 的 手 勢 垂 下 的 與 第 四 跨 頁 線 條、造 型 表 現 成 對 比。

第 十 四 跨 頁 造 樹 老 人 傷 心 地 掩 面， 此 單 頁 配 合 造 樹 老 人 的 心 境 ， 使 用 低 彩 度 的 顏 色 ， 草 的 顏 色 變 成 土 黃 色 ， 而 坐 在 柳 樹 下 的 造 樹 老 人 背 景 漸 趨 白 色 ， 預 告 事 件 有 轉 寰 餘 地 。 所 以 下 一 頁 造 樹 老 人 為 受 傷 的 數 包 紮 由 天 上 投 下 一 道 陽 光 ， 就 像 舞 台 上 聚 光 一 樣 ， 聚 焦 在 造 樹 老 人 ， 此 頁 開 始 有 紅 褐 色 暖 色 出 現， 背 景 也 趨 淡 ， 明 度 提 高 ， 圖 中 造 樹 老 人 為 不 同 的 樹 包 紮 ， 表 現 出 老 人 的 博 愛 。

第 十 五 跨 頁，隨 著 各 種 樹 林 的 彩 度 愈 來 愈 高，顯 示 森 林 復 原 愈 來 愈 快，

造 樹 老 人 開 始 施 展 法 力 在 每 棵 樹 上 。 第 十 六 跨 頁 在 降 雪 的 日 子 ， 由 造 樹 老 人 的 雙 手 發 出 兩 道 光 芒， 眼 前 的 樹 在 白 雪 的 覆 蓋 下 依 然 翠 綠 ， 雖 然 下 雪 天 空 依 然 晴 朗， 畫 家 以 短 促 的 線 條顯 示 節 奏 感， 淡 淡 的 紫 色 ， 襯 托 一 切 雪 中 綠 樹 。 遠 處 兩 橫 抹 淡 橘 黃 映 襯 畫 面 雖 在 雪 季， 卻 顯 得 明 亮 。

對 照 下 一 跨 頁 ， 同 樣 是 冬 季 畫 中 小 孩 戴 著 帽 子 圍 巾 裹 著 大 衣 反 而 襯 托 出 那 光 禿 禿 樹 林 的 蕭 瑟， 圖 像 所 有 的 樹 枝 都 往 左 傾 ， 小 孩 縮 著 脖 子 圍 巾 也 向 左 揚 起 ， 更 添 冬 季 的 寒 意 ， 這 兩 頁 冬 天 景 色 的 對 照， 煞 是 有 趣。 前 一 跨 隱 含 確 有 生 機 ， 這 一 頁 光 禿 禿 的樹 映 著 白 雪 顯 得 寒 氣 逼 人 。

最 後 一 跨 頁 一 道 三 色 彩 虹 下 ， 各 種 樹 、 花 綻 放 ， 整 跨 頁 彩 虹 是 圓 弧 、 樹 行 是 圓 弧， 地 面 也 是 圓 弧 ， 描 述 者 則 故 事 的 快 樂 結 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