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韓國都市治理的轉型
第一節 韓國區域的再尺度化
本節以深度訪談與政策文本為基礎,剖析「韓國都市治理的轉型」的論述 建構方式。循 Swyngedouw(1997)和 Brenner(2004)視區域再尺度化作為全球化下 城市治理的關鍵場域,藉韓國自 1991 年起實施地方自治,政體民主化的制度化 下;及近年不斷舉辦大型活動,促進國家、區域及城市發展,如奧運、世界博 覽會、世足賽等作為政治力再現的場域,持續的全球城市區域競爭與政治力的 涉入,以鉅觀角度看待大型活動被賜予的魔力。
一、 韓國行政區域的再尺度化
空間的尺度從來就不是固著的,其廣度、內涵、重要性及其相互關係,不 斷地被再定義、爭辯及重構,而在全球化過程中,需特別關注在政治和經濟動 態過程中地域的在再尺度化及其影響,且對於沉默、邊緣化及正在進行的城市 競爭對於空間尺度的再重構是關鍵場域(arena)(Swyngedouw, 1997)。
受到全球化(globalization)及民主主義思潮的影響下,地緣政治導致南北韓 關係緊張,國家機器過去深居權力的核心,西方國家透過漢城奧運會推翻長達 二十餘年的中央集權,以民主的口號,衍伸出南韓一連串的大型活動的遍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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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地方受到全球化的呼喚,地方政府紛紛躍身入全球化的浪潮,透過尺度的 跳耀(scale jump),跳過國家層級,漸深植治理權力中心。行政區劃與國土規劃 是解決尺度政治的矛盾與衝突所廣為關注的議題(王文誠,2011),韓國透過
《地方自治法》的運作與動員,包含升格、合併升格、併入升格為廣域市及自 治市等手段,權力透過權力的向下移轉,回應地方政治、地方經濟或地方認同 的再尺度化。自行政區劃可看區域發展的軌跡,透過行政區的升格與改制,地 方政府開始回應全球化。
尺度政治是意識型態與論述政治的綜合體,透過尺度的移轉,如 1970 年代 歐洲從國族主義逐漸轉向至城市區域(city region),透過再尺度化達到權力的移 轉,權力的下放讓整個國家的治理結構產生改變,部分權力由地方掌握,地方 不再靜默,開始有了地方自我的聲音與意識,浮現在都市政策與政治之中;這 股潮流逐漸流至東亞,1980 年代末的韓國、1990 年代末的台灣,政治制度結構 的改變,集權專制到漸行的地方自治,開啟了東亞城市的治理轉型。
(一)韓國的行政區劃發展
南韓的行政區劃的變革,在自南韓建國 1948 年至今 60 年餘間,並沒有行政 區域的鉅變,但有主要有以下幾點:
1.同「道」級的行政區的出現
自 1948 年建國後,許多與道同等級的行政區劃的出現。首先,1949 年漢 城在美軍設立軍政廳後,漢城道轄市升格為漢城特別市;其次,1960 年釜山升 格為直轄市;再者,1980 年代直轄市大量出現,如、大邱、仁川、大田及光洲 等;爾後,到 1995 年地方自治實施,直轄市改制升格為廣域市,及 1997 年蔚 山升格為廣域市。
2.地方自治下的行政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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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 年韓國恢復地方自治後,大韓民國的行政區可劃分為廣域自治團體:
特別市(1)、廣域市(6)、道(8)、特別自治道(1);基礎自治團體:自治市(73)、郡 (86)、自治區(69);在下分為面、邑、洞;而下分為里及統;和最基層的班(參 圖四)。韓國的廣域自治團體數量最少,但卻是掌握最多資源與權力,而基礎自 治團體數量最多,但在資源與權力的分配是較少的,這樣的權力分配不均下,
造就了地理不均發展的情形,而在後面的討論也對廣域自治團體分析,作為不 均地理的討論。
圖 4- 1 韓國行政區劃階層關係圖 資料來源:本研究自行繪製
(二)行政區劃的再結構化
本文所探討的全羅南區域屬於廣域自治團體下的道,相當於台灣行政區劃 的省,及麗水屬於基礎自治團體下的自治市,相當於台灣行政區劃的縣。全羅 南道為屬韓國西南區域,光州為其最大城市,1986 年光洲改制升格為直轄市,
是整個韓國西南區域的大城市,人口約為 1,415953 人,為韓國第五大的都市。
2004 年韓國政府提出一項計劃,欲將全羅南道西南海岸的三個城市:麗水
廣域自治團體:
特別市(1)、廣域市(6)、道(8)、特別自治道(1)
基礎自治團體:
自治市(73)、郡(86)、自治區(69)
面、邑、洞
里、統
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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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從政府到治理的位移,以制度化的方式,改變南韓的政治空間的布局,透
過地方自治的實施,化解地理發展不均所引起的區域衝突。
地方自治制度改變南韓的社會,地方居民的日常生活也開始受到民主主義 的影響,且地方政治、各種行政服務、慶典、文化活動及大型活動都開始出現 地方特色的再現。中央政府與地方政府的職權的再定義,出現了治理的矛盾,
地方政府在政治和經濟無法不獨立等,仍倚靠中央的分配款項及黨派的支持,
政府的角色再定位及制度化的過程,南韓政治空間的轉變,造就南韓地理區域 的後續發展。
三、尺度政治:尺度移轉的過程
尺度是地理學的重要概念,資本主義國家在面對國家的積累危機時,
尺度政治為正當化統治之合理性的政治手段與工具。國家權力透過尺度移 轉、尺度跳躍、或者再尺度化(rescaling)而將反對或對抗勢力收編或納編 (王文誠,2011:3)。
再尺度化政治可分為,往較大尺度移轉(up scaling)與尺度下放(down scaling)兩類方式進行,本文循這樣的角度,對南韓1987年實施民主化到 1995年實施地方自治歷程分析,透過尺度移轉造成國內權力結構的改變,
以尺度向上移轉(up scaling)與尺度下放(down scaling)的概念進行討論:
(一)尺度向上移轉
1960-70 年代韓國的經濟快速成長,南韓政府長期扶植國內工業成長,透過 輸入許可、關稅壁壘及抬高外匯價格等政策,每年出口穩定成長,成長高達 40%以上。工業成長主要以外資間接以外債方式進行投資,並未開放市場與管 制。1980 年韓國經濟發展計畫發展首先出現負成長和赤字,國內物價通膨上升 29%,長期的過度積累造成韓國的治理危機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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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圖 4- 2 南韓尺度移轉示意圖 資料來源:本研究自行繪製
南韓自 1995 年實施地方首長直接民選後,正式邁入地方自治,由五個廣域 市重新扮演尺度政治所引領的地理發展新格局的角色。行政區劃與國土規劃為 南韓解決尺度政治的矛盾與衝突所廣泛關心的議題。透過《地方自治法》的實 施與動員,城市的治理權不再單被國家掌控,加入更多元尺度的討論。地方政 府與地方居民的動員,許多大型活動因應而生,大型活動也成為南韓政府解決 尺度矛盾的工具,透過暫時性的組織與速成的制度,加速南韓的區域與城市發 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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