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工和工场手工业(《资本论》第一卷第十二章)
工场手工业的组织有两种基本形式。这两种形式虽然有时交错在一起,但仍然是两个本质上 不同的类别,而且特别在工场手工业后来转化为使用机器的大工业时,起着完全不同的作用。这 种二重性起源于制品本身的性质。制品或者是由各个独立的局部产品纯粹机械地组合而成,或者 是依次经过一系列互相关联的过程和操作而取得完成的形态。
379 例如,机车是由5000多个独立部件组成的。但是它不能算作第一类真正工场手工业的例子,
因为它是大工业的产物。钟表才是最好的例子。威廉·配第就已经用它来说明工场手工业的分 工。钟表从纽伦堡手工业者的个人制品,变成了无数局部工人的社会产品。这些局部工人是:毛 坯工、发条工、字盘工、游丝工、钻石工、棘轮掣子工、指针工、表壳工、螺丝工、镀金工,此 外还有许多小类,例如制轮工(又分黄铜轮工和钢轮工)、龆轮工、上弦拨针机构工、装轮工
(把轮安到轴上,并把它抛光等等)、轴颈工、齿轮安装工(把各种齿轮和龆轮安装到机心中 去)、切齿工(切轮齿,扩孔,把棘爪簧和棘爪淬火)、擒纵机构工、圆柱形擒纵机构又有圆筒 工、擒纵轮片工、摆轮工、快慢装置工(调节钟表快慢的装置)、擒纵调速器安装工,还有条合 和棘爪安装工、钢抛光工、齿轮抛光工、螺丝抛光工、描字工、制盘工(把搪瓷涂到铜上)、表 壳环制造工、装销钉工(把黄铜销钉插入表壳的接头等)、表壳弹簧制造工(制造能使表壳弹起 来的弹簧)、雕刻工、雕镂工、表壳抛光工以及其他工人,最后是装配全表并使其行走的装配 工。只有钟表的少数几个零件要经过不同的人的手,所有这些分散的肢体只是在最终把它们结合 成一个机械整体的人的手中才集合在一起。在这里,同在其他类似的制品上一样,成品和它的各 种不同的要素的外在关系,使局部工人在同一个工场中的结合成为一种偶然的事情。局部劳动本 身又可以作为彼此独立的手工业进行,如在瓦得州和纽沙特尔州就是这样;在日内瓦则有大钟表 手工工场,也就是说,那里局部工人在一个资本指挥下进行直接的协作。但即使在日内瓦,指针 盘、发条和表壳也很少是在本手工工场内制造的。在这里,结合的工场手工业生产,只有在例外 的情形下才是有利的,因为在家里劳动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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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的竞争十分激烈,生产分为许多性质不同的过程,使人们不大可能使用共同的劳动资料;而 且在分散生产的情况下,资本家可节省厂房等的费用。不过,这些在家里为一个资本家(工厂 主)劳动的局部工人的地位,也是和仅仅为自己的顾客劳动的独立手工业者的地位完全不同的。
生产是在企业内部完成,还是通过市场交易完成,要看劳动者是否为同一个资本进行劳动。
第二类工场手工业,是工场手工业的完成形式,它生产的制品要经过相互联系的发展阶段,
要顺序地经过一系列的阶段过程,例如,制针手工工场的针条要经过72个甚至92个专门的局部工 人之手。
由于这种工场手工业把原来分散的手工业结合在一起,因此就缩短了制品的各个特殊生产阶 段之间的空间距离。制品从一个阶段转移到另一阶段所需要的时间减少了,同样,用在这种转移 上的劳动也减少了。这样,同手工业相比,劳动生产力提高了,这种提高是由工场手工业的一般 协作性质产生的。另一方面,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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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工和工场手工业(《资本论》第一卷第十二章)
手工业特有的分工原则,使不同的生产阶段孤立起来,这些阶段作为同数的手工业性质的局部劳 动而互相独立。既然各个孤立的职能之间要建立和保持联系,制品就得不断地由一个人之手转到 另一个人之手,由一个过程转到另一个过程。从大工业的角度来看,这种情形表现为一种特殊 的、破费的、工场手工业原则所固有的局限性。
如果我们考察一定量的原料(如造纸手工工场的破布或者制针手工工场的针条),就可以看 到,这些原料在获得自己的最后形态之前,要在不同的局部工人手中经过时间上顺序进行的各个 生产阶段。但如果把工场看作一个总机构,那末原料就同时处在它的所有的生产阶段上。由局部 工人组成的总体工人,用他的许多握有工具的手的一部分拉针条,同时用另一些手和工具把针条 拉直、切断、磨尖等等。不同的阶段过程由时间上的顺序进行变成了空间上的并存。因此在同一 时间内可以提供更多的成品。虽然这种同时性是由总过程的一般协作形式产生的,但是工场手工 业不只是找到了现成的协作条件,而且还通过分解手工业的活动部分地创造出协作条件。另一方 面,工场手工业所以能够达到劳动过程的这种社会组织,只是因为同一个工人固定在同一局部工 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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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每个局部工人的局部产品同时只是同一制品的特殊的发展阶段,所以,一个工人是给另 一个工人,或一组工人是给另一组工人提供原料。一个工人的劳动结果,成了另一个工人劳动的 起点。因此在这里,一个工人是直接给另一个工人提供工作。在每一局部过程中,取得预期效果 所必要的劳动时间是根据经验确定的,工场手工业总机构是以一定的劳动时间内取得一定的结果 为前提的。只有在这个前提下,互相补充的各个劳动过程才能不间断地、同时地、空间上并存地 进行下去。很明显,各种劳动因而各个工人之间的这种直接的互相依赖,迫使每个工人在自己的 职能上只使用必要的时间,因此在这里形成了和独立手工业中,甚至和简单协作中完全不同的连 续性、划一性、规则性、秩序性,特别是劳动强度。在一种商品上只应耗费生产该商品的社会必 要劳动时间,这在商品生产的条件下表现为竞争的外部强制,因为肤浅地说,每一个生产者都必 须按商品的市场价格出售商品。而在工场手工业中,在一定劳动时间内提供一定量的产品,成了 生产过程本身的技术规律。
但是,不同的操作需要不等的时间,因此在相等的时间内会提供不等量的局部产品。因此,
要使同一个工人每天总是只从事同一种操作,不同的操作就必须使用不同比例数的工人。例如在 活字铸造业中,如果一个铸工每小时能铸2000个字,一个分切工能
383 截开4000个字,一个磨字工能磨8000个字,雇用一个磨字工就需要雇用4个铸工和2个分切工。在 这里,又回到了最简单形式的协作原则:同时雇用许多人从事同种工作。但现在这个原则表现为 一种有机的关系。因此,工场手工业的分工不仅使社会总体工人的不同性质的器官简单化和多样 化,而且也为这些器官的数量大小,即为从事每种专门职能的工人小组的相对人数或相对量,创 立了数学上固定的比例。这只能在企业中做到,而难以在市场中做到。工场手工业的分工在发展 社会劳动过程的质的划分的同时,也发展了它的量的规则和比例性。
如果各个不同的局部工人小组之间最合适的比例数,已由经验为一定的生产规模确定下来,
那末,只有使每个特殊工人小组按倍数增加,才能扩大这个生产规模。此外,某些工作,不管规 模大些或小些,都可以由同一个人来做。例如,总监督的工作,把局部产品由一个生产阶段运送 到另一个生产阶段的工作等等,就是如此。因此,使这些职能独立,或者把它们交给特殊工人,
分工和工场手工业(《资本论》第一卷第十二章)
只有在增加雇佣工人人数的情况下,才是有利的,但是这种增加必须立刻在所有小组中按比例实 行。这里显示出现代庸俗经济学的幼稚。在现代庸俗经济学那里(见平新乔著《微观经济学十八 讲》第94至95页),劳动的边际产量先递增再递减。而这里表明,只有按合适的比例数增加劳动 力,劳动的“边际产量”才会是递增的,而未按比例增加的少量劳动力的“边际产量”则有可能 是递减的,即可能会是先递减,后递增,再递减。
一个小组,即执行同一局部职能的一定数目的工人,是由同质的要素组成的,并且构成总机 构的一个特殊器官。但在某些手工工场,这种小组本身就是一个已经组织好了的劳动体,而总机 构由这些基本的生产机体的重复或倍加形成。拿制瓶手工工场为例。这种工场分为三个本质不同 的阶段,第一个阶段是预备阶段:调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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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的配料,把砂、石灰等等混合在一起,并把这种混合物熔化为玻璃液。最后阶段是把瓶从焙 烧炉中取出,分类,包装等等。这两个阶段都使用了不同的局部工人。在这两个阶段之间是真正 的玻璃生产即对玻璃液的加工。在玻璃炉的每一个口旁都有一个小组在工作。这种小组在英国叫 做“炉口”,它由一个制瓶工或精制工、一个吹瓶工、一个收集工、一个堆积工或研磨工和一个 搬入工组成。这五个局部工人形成一个单一的劳动体的五个特殊器官。这个劳动体只有作为一个 整体,即只有通过五个人的直接协作才能起作用。如果这个由五个部分构成的躯体少了一个成
玻璃的配料,把砂、石灰等等混合在一起,并把这种混合物熔化为玻璃液。最后阶段是把瓶从焙 烧炉中取出,分类,包装等等。这两个阶段都使用了不同的局部工人。在这两个阶段之间是真正 的玻璃生产即对玻璃液的加工。在玻璃炉的每一个口旁都有一个小组在工作。这种小组在英国叫 做“炉口”,它由一个制瓶工或精制工、一个吹瓶工、一个收集工、一个堆积工或研磨工和一个 搬入工组成。这五个局部工人形成一个单一的劳动体的五个特殊器官。这个劳动体只有作为一个 整体,即只有通过五个人的直接协作才能起作用。如果这个由五个部分构成的躯体少了一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