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回顧
第二節、 F ACEBOOK 打卡
類於適地性服務(Location-Based service, LBS)。適地性服務是一種整合 GPS 定位、行 動通信等技術,提供與空間位置相關的服務,原用來做為緊急救援及企業外勤人員的控 例如:AT&T Family Map、Glympse 等等,較多是利用公開自己的位置訊息,供朋友查 看以利預估碰面時間與地點,主要為實用性質的應用服務;而另一種是分享自己的地點 及心情在社交網路上,達到社交目的之應用服務,從比較早期的 BrightKite、Gowalla、
Foursquare 主要以分享地點為主的應用程式(Lindqvist, Cranshaw, Wiese, Hong&
Zimmerman, 2011),以及 2014 年從 Foursquare 獨立出的打卡 APP「Swarm」,都是以打 卡為主的再發展出社群模式的應用程式。直到近年社群網站如 Facebook、Instagram 嗅 到打卡商機,將打卡功能加入,社群網站上才出現打卡貼文的蹤跡(葉盈佑,2013)。
Facebook 的打卡功能始自 2010 年,剛開始只出現在智慧型手機上,且僅開放美國 本土及歐亞少數國家,而且還必須下載官方 APP 才可使用,台灣智慧型手機安裝的 Facebook APP 雖然有顯示打卡的按鈕(place),但該功能還尚未在台灣開放使用因此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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鈕也無作用,直到 2011 年 2 月 Facebook 開放台灣、香港地區的打卡功能,台灣開始捲 起一股在 Facebook 打卡風潮。12
Facebook 打卡步驟見圖 2-1,進入 Facebook 的頁面選擇「打卡」,Facebook 將自動 依據使用者手機的 GPS 定位,搜尋並列出附近已被打卡過的地標供使用者選擇,即圖 2-2 所示,若想要的打卡地點不在清單上,使用者可以手動輸入地標名稱搜尋,或是自 己創建地標,圖 2-2 中「政治大學附近」就是使用者自行創建的地標,而這類地標如果 達到一定的打卡次數,也會出現在一開始打開打卡功能顯示的清單之上。選擇完地點,
進入發布貼文的模式,詳見圖 2-3,手機鍵盤上方五項小圖示的功能分別代表:選擇手 機內的相片、從 Facebook 相簿上傳照片、標註同行者、選擇正在進行的動作(選單內 有感受、觀賞、品嚐等選項)以及已選擇的打卡地點,圖示變為藍色代表已經使用了該 功能,大頭貼右方的狀態欄則可以隨意輸入文字,上方的隱私設定可以讓使用者選擇想 要分享的對象,所有步驟完成,只要點選右上角的發佈,即可在 Facebook 的動態時報 或自己的主頁看到發佈後的打卡貼文(圖 2-4)。
圖 2-1 選擇打卡 圖 2-2 打卡內的地標選擇
12 蘋果日報(2011 年 10 月 26 日)。〈臉書「打卡」點 桃機最夯〉。資料來源:
http://www.appledaily.com.tw/appledaily/article/headline/20111026/33767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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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2-3 打卡各功能選擇 圖 2-4 打卡呈現
前述圖 2-2 出現的「政大附近」之打卡地點,是屬於使用者自行創建的地點,我稱 之為「自創地標」,另外還有諸如「彭于晏的胸肌上」、「空姐的大腿上」或「寂寞的晚 上」等使用者自創,非實際指涉地理空間,而是存在於心理、想像中的打卡地標,則給 其「虛擬地標」的稱號,使用這類地標的打卡則稱之為「虛擬打卡」。使用者除了會在 地標上動手腳,有時也會將不在場的人一同標示(tag)在同行者的行列,造成人不在 場,卻出現在該打卡的情況,則稱之為「幽靈打卡」。13這些打卡形式的出現,必須讓 我們回過頭來檢視與打卡最相關的概念,也就是對於地點的意識。
二、地點(所在地)意識
Büscher(2006)認為人具有對於地方的感知,並且擁有慾望及能力表述自己身處 的景點特質,透過移動以及觀看知道自己位於何處,再經由地圖、影像實踐確認。
Campebell(2002)認為人們擁有透過詞語敘述對空間的感知及在空間中的經驗,藉此
13 「虛擬打卡」及「幽靈打卡」為跟隨吳筱玫老師科技部研計畫「手機打卡與日常生活實踐:跨領域取 徑之使用戰術研究」之研究,老師在訪問與報告中使用過的名詞,因此本研究延續使用其名稱與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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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新的方式控制自己對於公共空間的體驗(de Souza e Silva & Frith, 2010),形成地點意 識(location-awareness),石婉婷(2012)在透過 Facebook 打卡探究自我表現的研究中,提出關於資訊科學領域相關論文多數將 location-awareness 譯成「位置感知」、「位置知 覺」,而為了凸顯使用者與科技關係,便將其譯為「所在地意識」(石婉婷,2012),而 點則是行動科技能夠給與使用者控制與公共空間互動的能力(de Souza e Silva & Frith, 2012)。從研究發現可以得知,所在地意識一直都與公共空間有著極密切的關係,也就 現象進行研究,逐漸發展出以使用者為中心的研究成果。Cramer, Rost& Holmquist(2011)
針對 47 個 Foursuare 的使用者進行問卷與訪談,發現展演在打卡的呈現與互動始終扮演 他者的視線範圍內(Bauman, 1998/張君玫譯,2001),被觀看者意識到自己曝露在媒 體環伺的環境之下,而有意進行「被觀看」,這也與 Abercrombie 與 Longhurst 於 1998 年提出的擴散閱聽人(the diffused audience)概念之背景不謀而合,由於媒介情境的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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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取閱聽經驗的直接閱聽人(the simple audience)以及報紙、電視等科技物出現,不必 到現場即擁有觀看體驗的大眾閱聽人(the mass audience)區格。擴散的閱聽人源於人 們曝露各種媒介景觀之下,影像與實物的界線已不明確,無意識產生的動作,都可能成 為別人注視的客體而被觀看,因此更直接來說,擴散閱聽人是由觀展(spectacle)與顧 影自憐(narcissism)形塑而成,張玉佩(2005)認為 Spectacle 具有觀看凝視及公開展 示之意,因此譯為觀展較恰當,而 narcissism 則是自戀之意,源於希臘神話中美男子 Nacissus 因看到自己水中的倒影愛上到無法自拔,成天坐於河邊欣賞直至餓死。觀展是 資本主義下的人類經驗從存在、到擁有,最後從擁有到陳列的過程,陳列代表即將被凝 視,故所有個體都是因為被凝視而存在,也因為被凝視而產生表演;而顧影自憐則是因 為現代大眾媒體不斷提供影像,閱聽人在接收不間斷的環境下,成天將影像當成自己欲 望的投射,不斷的觀看、凝視,造就自戀(self-love),但卻又因不斷審視的過程中發現 自己不夠完美而自恨(self-hate),不管是自戀或自恨,都是從「自我」為觀點出發的心 態,不只愛戀自己,也愛戀其他接收而來的影像主體,我們在他人的眼光下,將自己想 像為明星,無時無刻都被自己的親朋好友注視,不斷的在觀看/被觀看中形塑自我的認 同,想像他人如何觀看自己,也為了提供觀看產生表演(Abercrombie& Longhurst, 1998;張玉佩,2005)。
不管是觀展或是顧影自憐,都是必須藉由想像思考呈現出來的行為與品味,而想像 最大也是最重要的來源便是媒體(Abercrombie& Longhurst, 1998)。Appadurai(1996)
認為我們身在一個充滿媒體景觀的世界,媒體提供表演的模式,也給予我們想像與行動 的框架,讓我們得以從中想像他者的生活型態與行為,建構自我欲呈現的影像。媒體存 於生活之中,人們則因生活方式從媒體曝露的訊息中選擇適合的自己的要素,透過媒體 不斷的展示讓人們不停從不同角度展演、觀看、想像自己在他者面前呈現的模樣,進而 預測他者的回應再重新展演自己,造成觀看展演/顧影自憐的重複循環(Abercrombie&
Longhurst, 1998;張玉佩,2005)。
從觀看展演/顧影自憐的角度審視 Facebook 的打卡,可以發現 Facebook 本身是個 獲取眾多注視的空間,打卡便成為在 Facebook 上被觀看的目標。藉由觀看他人的打卡,
我們也會想像自己身在類似地方並打卡的情況,一旦有機會到該地便會找機會打卡,我 們也會謹記自己觀看他者打卡時產生的評論,藉以鼓勵自己可如何形塑打卡訊息,符合 心目中想展示的打卡;同時,我們也會告誡自己注意打卡的表現方式與頻率,此時,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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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者便會使用別的途徑支援在 Facebook 的打卡滿足自己想打卡的欲望。Lindqvist 等人
(2012)針對人們使用社交地點分享服務的研究發現,打卡者會使用應用程式本身的隱 藏服務將訊息選擇性分享,或是篩選部分內容分享至其他的社群媒體上,並非全部都揭 露。Smith(2012)在觀察人們使用地點定位分享服務的現象研究中也發現打卡者會因 為在意他人的眼光或是顧慮自身隱私,而利用策略選擇揭露的方式與透露的訊息多寡,
或是將打卡的應用程式與其他社交媒體連結區分釋出訊息的層次,例如將 Foursquare 的打卡訊息分享至 Facebook 上,或是將各種打卡應用程式相互連動,藉此加強打卡的 社交功能及心情抒發(Smith, 2012)。從審視以上關於打卡或是地點揭露、分享的相關 研究可以發現,使用者會不斷觀看他人打卡/檢視自己的打卡,形塑自己於 Facebook 上的打卡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