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kawasan（石山）部落的土地史

42資 料 來 源 ： 原 住 民 族 委 員 會 網 站 於 2020 年 2 月 8 日 查 閱 資 料 。 網 址 ： https ： //www.apc.gov.tw/portal/docList.html？CID=7AD36169AB07E1D0。

43阿美族的親屬關係在過去多被認定為母系社會（以衛惠林[1961]為代表），但是這種以母系世系群來討 論阿美族親屬的研究面向近來已經受到質疑，並且開始以「家」為中心的關係來討論。況且，進入全球 //www.tipp.org.tw/tribe_detail3.asp?City_No=18&TA_No=7&T_ID=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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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祖先（清光緒年間約明治37 年之前）陸續由恆春徒步至猴子山周邊建 立部落，為部落第一次原居住地，日治時代稱為「猴子山社」。當時的Amis（美 族）在那個時候，從現今的富岡Basawali（語譯：東邊）的位置看到那座山（石 頭山）很像猴子，所以就稱他為Cilutungay（語譯：猴子），至於我們部落為什 麼稱作Kakawasan，是因為漢人用閩南話發音『猴子山（kawasan）』，所以就稱 我們為猴子山了。」（A6）

「從北邊角度來看，猴子山很像趴著的猴子，而且可以看到尾巴。石山部落這 個地名的由來，Kakawasan 不是 kawasan（語譯：魔鬼之地）。而 kawas（語譯：

魔鬼）稱呼，是之前一個住在美國的一個Nofulu 牧師來部落做訪談，有族人傳 述，猴子山的西邊有火苗一閃一閃，就視為那是鬼火，因此由當時Nofulu 牧師 記載傳述稱我們為Kawasan（語譯：魔鬼之地）部落。部落族人就沿用 Kakawasan 這樣的一個部落地名。日本人來的時候就直接寫猴子山，依此漢人用閩南話發 音「猴子山（kawasan）」所以一直到現在還是稱作猴子山。」（A3）

照片 3-1 107 年訪談部落 kakita`an 副頭 目（部落領袖）Caki（77 歲）及部落壯 年Tasi（50 歲）。

照片3-2 107 年訪談部落耆老 Awaysang（79 歲）。

雖然針對Kakawasan（石山）部落的過去較難找到相關文獻窺知一二，但此現 象更是展現藉由研究進行部落人文及土地歷史記錄的重要性，突顯出原住民族部 落的傳統領域調查與繪製工作必須先跳脫現存地界編制的規矩，以本部落為主體 執行方能充分展現在地性與文化性的重要。基於上述原因，筆者將針對Kakawas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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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山）部落的人文地理、部落歷史、族群遷徙、歷代部落傳統地權的變遷，進行 論述，除了匡正Kakawasan（石山）部落土地歷史的價值之外，對於 Kakawasan（石 山）部落所產出的傳統領域研究有新的參考選擇。

日治時代Kakawasan （石山）部落之分布，概分為 Kakawasan 部落、Karuruan 部落、Pasawali 部落及 Dikidiki 部落，在過去的時代可謂一體的，西邊從海岸山脈 南端的Kakawasan（石山）部落到杉原平野（現為加路蘭農場）以及東邊從卑南溪 口到黑髮橋、杉原海灣一帶，數代以來都是部落族人共同的生活空間。而部落耆 老針對祖先部落地名的命名則以河流為分界，凡居住在東邊的族人稱他們為 Basawali（語譯：東邊的）部落，住在上面的則稱為 Kafekang（語譯：上面的）部 落，他們說：

「以A`lo（語譯：河流）現在的富岡橋作為分界，屬東邊族人稱他們為 Basawali

（語譯：東邊的部落），而我們石山部落居住地勢比較高，所以稱我們石山部落 為 Kafekang（語譯：上面的部落）。以前有族人會問你去哪裡?就會直接回答要 去的方位，比如說~Notimulan（語譯：南邊的部落）。在那個時候討論Mariku`da

（語譯：豐年祭）事情，大家就會說去 Kafekang（語譯：上面）部落集合，到 了豐年祭傍晚，我們會再移去Basawali（語譯：東邊）部落集合。這是過去族人 互稱地名的情形。我們沒有文字，我們只能用口傳的方式傳述祖先的歷史及我 們老一輩所經歷的生活。」（A3）

「大部分石山部落族人都集中在港口沿海Basawali（語譯：東邊）一帶，原住在 舊部落的族人沒有幾家，大部分以藍家、張家跟林家居多。」（A9）

照片3-3 107 年訪談部落長者 Miukw 女士

（90 歲）。

照片 3-4 107 年訪談部落耆老 Kolas（78 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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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kawasan（石山）部落歷經三次遷徙，最後定居於現址，在遷徙過程中部分 族人仍居住在原居地Pasawali（富岡）以及 Notimulan（濱海）臨海沿線散居。另 一方面由耆老口述得知：過去日治時期日本人規劃擴建港口（現今富岡港口），企 圖順著A`lo（語譯：河流，加路蘭橋，現為富岡橋）挖至舊學校（日治時期設置）

北邊，臨近Gu`fi（族人名）祖先土地位置，擴增溪流斷面積，以便將海水引入河 內作為隱密軍事船艦停泊之內陸港域。港口擴建同時，日本人將Sakaamis（語譯：

河流北側）的族人，遷移到Satefad（語譯：岩石之地，即現在的 Karuruan 加路蘭 南側的土地的位置）。然而港口擴建尚未完竣之際，1945 年 8 月 6 日與 8 月 9 日 美軍分別在廣島和長崎投下原子彈，致使日本政府必須遵從同盟國集團的無條件 投降。日軍離臺後，Kakawasan 部落族人因 Satefad 位置離耕地太遠，便移居到舊 Kakawasan 部落（Kafekang，語譯：上面部落，遷移之前既有族人居住於此），係 屬第三次遷徙。在遷徙過程中，少數族人則選擇居住在現今猴子山東側，並沿著 海岸線散居至Satefad（現今的加路蘭遊憩公園）位置。相較於鄰近 Karuruan（加 路蘭）部落從日治時期迄今則未遷移過。（如圖3-1）

圖3-1 臺灣堡圖與臺灣通用電子地圖正射影像（航照圖）套疊，Kakawasan 部落傳統 領域日治時期擴港計畫及部落遷徙路徑

資料來源：臺灣新舊地圖比對-臺灣堡圖（1898~1904）

（作者繪製 2020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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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殖統治的結束，土地流失被壓抑的族人可望收回土地期待，終究在國民政 府延續了日治時期的殖民體制下並沒有得到改變，回歸部落土地自主權更是黑暗 時期的延續。壓抑時代走到臺灣戒嚴，族人面臨土地文化再度流失受到劇烈衝擊 與疲憊。

Kakawasan（石山）部落耆老們在進行訪談表示：今日的 Kakawasan（石山）

部落生活領域遭受壓縮固然是日治時期及外族壓力所促成，但土地的流失追根究 底還是因為國民政府興建機場於Kakawasan（石山）部落傳統領域範圍內為主因：

「以前真的是志航基地讓土地消失的，如果沒有志航基地，部落也不會消失，

因為道路被破壞了，祖墳被挖掉了，部落只好遷移，所以這就是finawlan（語譯：

遷移）的原因。以前的部落是靠東邊的，就是現在的Basawali（富岡）。在日本 時代，他們想在Basawali（富岡）建置 Minatu（語譯：港口），所以被迫先遷到 Dikidiki，那個時候還沒有機場，那時候部落就一直找地方遷徙，所以又遷到 Cilakaay，在 Ba`loloam 的東邊，但是部落的人認為離祖先耕作的田地太遠，

kolawfo（人名）就提供他的田地讓族人遷徙。」（A9）

「其實那個時候大家都在現在所劃設的範圍內遷徙，從Kaefelang（語譯：飛機 起飛的跑道）的地方，一直都在遷移。遷徙選項有Kaefelang（語譯：飛機起飛 的跑道）東側，現在種椰子的地方，還有就是遷移至Punolan（豐里）靠海的位 置，最後一次的遷移位置，即現在部落位置，是由Kakitaan（語譯：部落領袖）

決定遷移位置。我們現在居住的土地以前是La ke lar（語譯：河川地）及水田。」

（A1）

「過去日治時代地圖所標示的位置確實是墓地，而且墓地旁過去還有日治時期 設立的派出所。民國60 年時舊有的牛車路已經因為機場而不存在了，而那個時 候是69 年間陸續遷移到現在的石山部落。」（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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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3-5 107 年訪談部落 kakita`an（部落 領袖）Futrl（80 歲）（左三）、部落耆老Asan

（70 歲）（左一）及Banay 女士（72 歲）。

照片3-6 107 年訪談副 kakita`an（部落領 袖）Caki（ 77 歲）及 Banay（ 70 歲）。

舊Kakawasan（石山）部落（日治時稱為 Isiyama）、舊國民學校、舊派出所、

祖先安葬之地、族人耕作地領域皆被劃歸空軍志航基地範圍內。族人居住地點分 佈在Basawali（富岡）的北側，日本殖民結束後又再遷徙到原祖居地舊 Kakawasan

（石山）部落。在第三次遷徙之前居住在現今猴子山東側，並沿著海岸線分散居 住至Satefad 位置，舊道路（日治時期前）清楚確定繪製的線路可直接通往 Basawali

（富岡）。相傳中燃燒「茅草房靈火聖地」在現今猴子山西北側位置，其燃燒的火 苗並不大，似煤炭燃燒火光稱之為Kaladala（意指：寬廣之意）。1978 年間為延長 機場跑道，空軍志航基地將Ginamalay（現今猴子山）用大型機具挖開然後將土方 分別運至祖先埋葬聖地低窪處及臨海Satefad（語譯：岩石之地）填海。由部落耆 老的口述窺視，過去Kakawasan（石山）部落祖先耕作的範圍及耕作的位置：

「Cipucuang（地名）、Cigipihang（地名）、Citamihang（地名）、Kafufulang（地 名），這些都是Nu liteng a para（意指祖先土地）祖先耕作的土地的地名，所有 的土地都應該一起包含在傳統領域裡面。」（A1）

「首先確認舊石山部落（Kakawasan 日治時代稱之 Isiyama）地圖在 50 年間的 道路及舊富岡國小學校、舊富岡警察局、祖先安葬之地、族人耕作地等位置，而 這些土地現在都成為志航基地現在的飛機跑道。舊道路（日治時期前）非常清 楚可以確定是現在所繪製的線路，這條舊道路過去可以直接通往 Basawali（語 譯：東邊）。現今仍存在的墓地附近大片土地都是過去族人Naboss (人名)耕作地。

過去山上Nociu（語譯：農場）舊學校以北及小野柳以北至 Satefad（語譯：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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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地岩石之地，現今的Karuruan 加路蘭遊憩公園）都是我們祖先耕作、聚居的 土地。有些族人還為種植菸草會翻山越嶺至 Cidokaw（語譯：現今石頭山）或 Dikidiki（語譯：利吉）山上，據說因種植出來的煙草非常好。在 Cidokaw（語 譯：現今石頭山）或Dikidiki（語譯：利吉）山上附近所生長的一些檳榔樹都相 當老了，那些都是由過去的族人所種植的。依我所知道過去耕作有部分在舊富 岡國小學校北方道路兩旁，均有農田水稻耕作及部分住家、祖先安葬之地。」

（A4）

「這邊Cidokawway（土地名稱），Kakawasan（石山部落）的祖先 Liden（語譯：

祖先）及 Karuruan（語譯：加路蘭）的部分族人，都有到 Cidokaway（土地名 稱）種玉米，這些土地都有足跡沒有漏掉的，整座山都有被族人耕作。Hikuciw

（語譯：志航基地）還沒有的時候，是族人的旱地，都有耕作。」（A6）

圖3-2 對照圖，臺灣通用電子地圖正射影像（航照圖）綠色區域為日治時期 Kakawasan 部落族人世代作為居住、種植、放牧、打獵區域。左圖綠色區域為國民政府遷臺後

圖3-2 對照圖，臺灣通用電子地圖正射影像（航照圖）綠色區域為日治時期 Kakawasan 部落族人世代作為居住、種植、放牧、打獵區域。左圖綠色區域為國民政府遷臺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