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Mary Douglas 的「象徵性邊界」:談吻與「位置/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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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打破一般大眾對吻的僵化想像,解構吻的浪漫神話,場域的移轉或許 是具實驗性的作法。因此本創作試圖將吻拉回至日常生活脈絡裡來論述,以超 現實主義(surrealism)作為去吻的浪漫化與反熟悉化的實踐形式。
親吻與日常生活場域的隨意拼貼,與平凡無華的日常行為擦撞,是否卸除 了以「浪漫」之名層層包裹的外裝?又或者反而是替那些我們早已熟悉、習以 為常的習慣與行動添了件想像、陌生的薄紗?當兩者看似不相干的元素並置之 後,是否又有新的意義從日常生活的縫隙中流洩?希冀本創作偶然溢出的微弱 靈光能讓我們得以再次審視、關照自己日復一日的生活軌跡。
第三節 Mary Douglas 的「象徵性邊界」:談吻與「位置/空間」
著名的文化人類學家道格拉斯以日常生活脈絡中的符號、儀式、物品、活 動等來分析文化,她提出的「象徵性邊界」(symbolic boundary)論點剖析了人 類日常生活的「潛規則」。
道格拉斯認為,文化分類、社會生活秩序的最根本基礎在於標示界線或畫 出區隔界線;(外在的線)是區別群體與其他群體的方式,(內在的線)是區分 次團體或個人。她也常質疑象徵性邊界是否存在,因此耐人尋味的問題是去發 現象徵性邊界存在的證據、此界線能否滲透,以及社會活動如何戲劇化的呈現 出它的存在(Robert Wuthnow, James Davison Hunter, Albert Bergesen & Edith Kurzweil,1994:83)。
道格拉斯在她 1966 年的著作《純潔與危險》以骯髒與秩序作為開展,明晰 地點出邊界/位置與秩序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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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遺漏了很早以前骯髒是位置不當的定義。此定義相當具有暗示意味,
暗含兩種情況:一套秩序井然的關係,以及違反此秩序的狀況。因而骯髒 絕不是獨一無二、孤立的事件。有髒東西的地方就有系統。骯髒是系統化 的秩序以及事物分類的副產品,這是因為秩序安排本身就包含著「排除不 適當的元素」。(1966:48)
以此論點來看,乾淨和骯髒也只是「位置不當」所引起的失序,與事物本身無 關,該注意的是:
這是相對的概念。鞋子本身並不髒,放在餐桌上就髒了;食物本身也不髒,
但是如果放在臥室裡或濺灑到衣服上就髒了;同樣的,浴室用品放在客廳;
衣服散在椅子上;室外的東西放到室內;樓上的東西放到樓下;內衣穿在 衣服外等也是同理。簡言之,我們的汙染行為就是譴責任何會造成混淆,
或是與既定分類系統牴觸的事物或概念。(1966:48)
由此來說,分類系統是支撐道格拉斯文化研究的骨架。這樣的分類系統大 致包含兩種:一為社會的準則,另一則為規範(Robert W. et al. , 1994)。分類系 統建構了社會真實,而社會真實與道德經驗卻是彼此交融相長。如Robert W.
等人所言,道德秩序與社會真實並行,因而事物既是事實也是道德的存在。當 我們說「就是這個樣子時,我們不只在描述事實,也在做道德評價。
談回到污染骯髒與秩序,所謂「害怕污染也就是害怕道德偏差。鞋子不該 放在餐桌上,父母不該與孩子發生性關係,指的都是事物或行為不在應有的範 圍內,如此易對道德結構造成衝擊。但是偏差與骯髒很正常而且有其功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