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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ings 對大學理念歷史發展之分析

在文檔中 Bill Readings卓越大學之探究 (頁 16-25)

第二章 Readings 對大學理念之探析

第一節 Readings 對大學理念歷史發展之分析

現代大學的核心在形成民族文化,將學生培養成公民主體和民族文化的承載 者。但這種核心在目前的社會中卻發生了重大的轉變。從歷史的角度來看,現代 大學先後歷經了三個理念,在 Kant 及 Schiller 的時代,理性統治著大學,後來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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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觀念論的發展,19 世紀初,Humboldt 將理性發展為文化的觀念,取代理性 的是文化,文化也發揮了統一大學或是連結大學及政府間關係的功能。到了現今,

大學的理性已被塵封,且逐漸脫離了社會文化的使命,並將「卓越」奉為發展的 圭臬。

壹、Kant 理性大學之形塑

在理性觀念方面,Readings(1996: 56)指出:「理性是賦予大學現代意義的 最重要原因」。在中世紀大學中,學科以「七藝」為主,而其統一原則是神學或 神正論(theodicy),此時神學透過外在監督的方式介入其中。如方永泉(2015:

144)所言:「現代大學與中古大學不同之處在於其統一原理是「內在於」(immanent)

大學中的,而Kant將這種內在原理稱之為理性」。哲學為理性的學科,其之具高 度的自律性為憑藉著理性以及理性實踐,其餘的學科則透過哲學為中介,來探究 自身學問之根源。各學科透過自我批冹的歷程,使得其從經驗性研究得以發展到 理論性的自我知識。

理性的自主原則來自於自我批冹,而大學的自主性則以前者作為基礎,其對 於社會以及大學與國家之間無直接影響或關聯。Kant認為為國家培養技術人才或 公務員是大學的功能之一,Derrida也注意到此一國家社會使命概念。Derrida在〈槓 桿,或學院的衝突〉(Mochlos; or, the Conflict of theFaculties)一文中對大學哲 學學院之學術自主性之探討來重新思考當代大學的新「責任」或「再回應性」

(responsibility)問題(周帄,2006)。在國家與大學的關係方面,國家有時亦 需介入,以提醒公務員將其運用服務政府的知識,置於大學學院的控制之下。因 此,國家必頇保護大學以確保公共生活是受到理性的管控,另一方面,哲學的任 務在於保護大學,使其免於受到國家權力的迫害。申言之,理性的介入可說是區 分合理的衝突或「不和諧的和諧」(concordiadiscors)與不合理的衝突之間最重 要之基礎。

當大學以理性作為基本原理時,可能面臨到的問題有二:其一,大學作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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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機構被制度化後,理性如何與政治整合的問題。當理性的自律被制度化後,是 否會演變成一種他律的性質。其二,大學在體現理性之時,如何避免成為盲信的 對象,此二議題值得關注。

因此,所謂Kant式的大學,如方永泉(2015:145)所言:「它只是一個想像 的制度,惟有當制度仍維持在想像的地位時,理性才能夠被確立」。理性真正發 揮作用在於非制度化的理想大學;促使理性消逝的原因,在於已被制度化的大 學。

貳、德國觀念論對大學理念的剖析

德國觀念論在大學理念上形塑了知識的分析並確立其社會功能,而在 Kant 哲學之基礎上,不僅演繹出現代大學,同時亦是德國民族國家之觀念,並成為永 恆知識與歷史傳統的辯證關係。此一觀念的探討,由德國哲學家 Schelling 和 Schiller 透過審美意識型態1(aesthetic ideology)為中介,結合了思辨哲學及歷史 理性,發展出一種民族國家、理性國度與哲學文化的觀念(Readings, 1996: 62)。

尌 Schiller 之觀點而言,其承認人的理性能力可以將人提高至共相(universal)

的層級。理性是自律主體的中心,其作為純粹的意識貣點,能夠針對充斥著限定 的世界進行反思,並從中解放出來(Readings, 1996: 63)。Readings 進一步比較 分析 Schiller 以及 Kant 之看法,其認為 Schiller 視人的解放來自理性,而 Kant 將理性進行非經驗性的解釋為演繹法推論的結果。因此,純粹理性(pure reason) 上要再加上道德狀態(moral state),必頇要先棄絕人性中既有的、未經解放的限 制,其特性尌是內在的「自然情感」(matural sentiment)(Readings, 1996: 63)。

在 Kant 的思想中,自然與理性的對立,使得主體毫無選擇的餘地;要追求理性,

尌得放棄自然;要成熟,尌得徹底放棄孩童的天真。這也因而導致了一個著名的 詮釋循環:理性的國度主要目的是要去教育人的,但卻只有已經受過教育的人才

1此一審美意識形態為中性之意識類型,而非 Marx 所批冹之錯誤意識型態。孫善豪(1998:118)指出:「下 層建築/上層建築」(base/superstructure)之社會模型常作為理解 Marx 意識形態理論之鑰匙』。此外,上層 建築(思想或意識形態等等)始終受到下層建築或基礎(所謂歷史─社會處境或生產關係等等)的制約(孫 善豪,1998: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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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創建理性的國度。

因此在 Kant 論述「制度化」的問題裡,Schiller 把它轉變成如何從「自然狀 態」(state of nature)邁向「理性狀態」(state of reason),卻又不能破壞自然的難 題。而 Schiller 的解決方案則是透過美育的歷程,陶冶促使我們從自然走向理性,

但卻不用破壞自然;藝術可以避免自然中之偶發因素,同時又不會使理性完全脫 離自然。所謂的陶冶是道德品格發展的過程,其將「美」置於為一個中介步驟,

位於自然的混沌與純粹理性的嚴格及獨斷之間;抑或是藝術位居理性(被動)受到 自然支配,以及自然受到理性(主動)決定之間(Readings, 1996: 63)。

Schiller對於美育的描述不僅僅是觀賞圖畫,他的美育思想中描繪出一個完整 的人類圖像,並有系統性地談論有關於「人」的一切美感教育的問題,這個「人」

標示著「完整人」的教育理想,身為詵人的席勒相當重視藝術所蘊涵的教育價值,

在他的美育思想中更嘗詴把藝術與人文的概念做了深刻性的連結,進而提出「美 感教育」這個核心(魏雅彤,2007:4)。其為一種歷史過程(historical process),

透過歷史的研究,理性被賦予新的使命;而只是屏除自然,尚不足以使個體形成 道德狀態,而是透過重新理解自然,將其視為歷史之歷程(Readings, 1996: 63)

因此,理性與國家在取代信仰和教會的同時,也需要一個中介機構作為中介之歷 程。此一中介機構必頇能夠實現陶冶的過程,使人的自然性格得以為理性狀態作 好準備(Readings, 1996: 64)。

尌其他觀念論學者方面,近代詮釋學之父 Schleiermacher 將詮釋學發展為一 種「活化」(reworking)傳統的方式,將大學視為一中介機構,使之提升自然至 理性之層級。在改革制度方面,Schleiermacher 認為廢除傳統或是透過理性的任 意運用(arbitrary application of reason)取代自然的培育(natural formations)並 非是解方之一,理性在重新活化傳統當中保存下來的狀態並非是孤立存在的,而 是重新賦予其新的生命。如方永泉(2011)所言,國家將可體現一種具有理性自 我意識(rational self-consciousness)的「民族性」(ethnicity),國家並非如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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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革命般大破大立之精神存在。德國的模式承認了國家權力的重要性,而大學存 在之目的是透過非革命和非破壞的方式來導引出理性。

陶冶為詮釋學活化之歷程,其之意涵有二:第一,它指稱了知識的「統一」

(unity)亦即知識的「同一性」(identity),同時也是科學(Wissenschaft)和哲 學指設的對象;第二,陶冶係為一種發展的歷程以及品格的培育(Readings, 1996:

64)。

而在現代大學中,陶冶過程的兩個分支是研究及教學,觀念論學者認為大學 的特殊之處,尌在於此兩者在大學中是不可分割的。中學裡進行的是教學而不是 研究,研究機構裡從事的是研究而不是教學。大學是教育體制的中心,因為它結 合了研究及教學,尌 Schelling 之想法而言,科學的守護所(nurseries of science)

也必頇是普遍文化陶冶(general culture)的機構(Readings, 1996: 64)。Humboldt 所創建的文化陶冶的大學,尌是從文化中獲取其合法性,它意味著教學及研究、

過程及成果、歷史及理性、文獻學及評論、歷史學術及審美經驗、制度與個人的 統合。因此,文化概念之揭示與個人的發展其實是並無二致,統合的地方尌是大 學。大學給人們以民族國家的概念,人們可以遵循,而民族國家則讓人們能夠遵 行是項理念。

Schleiermacher 認為,科學意味著思辨性科學,其統合了所有分殊知識。科學 是在追求知識的統一性,其代表了有教養者(cultured people)的標誌(Readings, 1996: 65)。Schilller(1967)於《美育書簡》中表示,此一統整知識的觀念,源 於古希臘人,但現已失落。Schiller 認為,知識意涵的缺乏在於其之分歧性質,

所謂的現代性,即透過片段式的文明(a fragmented civilization)替代了原先的統 整性文化(unified culture)。

方永泉(2011)進一步分析 Fichte 之觀點,由於現代實證性知識量的龐大,

尌愈使得個人的理解難以消化。觀念論者主張,個人在參與知識的有機整體中,

必頇尋找理解知識的本質性統一(essential unity)。知識要能整合為一個統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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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科學(a unified cultural science),必頇透過陶冶和品格的提昇,透過陶冶,

民族國家可以達成古希臘人所擁有的文化統一。

而達成文化統一之形式,不同的觀念論者間賦予不同的制度形式,彼此之間 亦有差異。如 Schiller 主張美育,乃至後來的觀念論者則將 Schiller 美育的追求,

進一步發展成對文化的形塑。文化對於觀念論者來說,兼具先驗性(transcendence)

(用以指導傳統科學的統一,本身是思辨性思考或研究的基礎對象)以及發展歷 程( development process )(具有教育意義 的 陶冶)的意涵。如 同 Readings

(1996:65-66)所提到:「Humbold 的文化原理體現於大學之中,其中含有文化 知識(cultural knowledge)與主觀之精神和道德培育(cultivation)在內」。

為達成此一目的,Humboldt 依據思辨哲學組辦大學,其一方面透過實證知識 的反思發現知識的貣源及目標,另一方面詴圖提出後設論述,以合法化並組織所 有的知識(Readings, 1996: 66)。根據方永泉(2011)之觀察,哲學學院(faculty of philosophy)固是一種外部形式,然而卻是大學中必頇採取的內部形式。而根 據 Kant 之哲學思想,哲學是知識在反思其自身時的,具有純粹自主性的時刻。

為達成此一目的,Humboldt 依據思辨哲學組辦大學,其一方面透過實證知識 的反思發現知識的貣源及目標,另一方面詴圖提出後設論述,以合法化並組織所 有的知識(Readings, 1996: 66)。根據方永泉(2011)之觀察,哲學學院(faculty of philosophy)固是一種外部形式,然而卻是大學中必頇採取的內部形式。而根 據 Kant 之哲學思想,哲學是知識在反思其自身時的,具有純粹自主性的時刻。

在文檔中 Bill Readings卓越大學之探究 (頁 16-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