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大機構典藏-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Institutional Repository(NCCUR):Item 140.119/657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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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國文教學碩士在職專班 102 學年度第一學期碩士學位論文. 指導教授：黃志民先生. 立. 政治大. ‧ 國. 學. 《三國演義》呂布形象之研究. ‧.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研究生：96912021 吳昆展. 中華民國 103 年 1 月. v.

(2) 誌. 謝. 從 96 年九月到今年一月，六年半的歲月，足夠再讀一個半的大學綽綽有餘，這段時間發生許多在我人生中有著重要影響的事，包括兒子、女兒出生、告別服務五年的三民書局轉至莊敬高職任教、買下屬於自己的房子......，還有碩士班終於要畢業。一直覺得自己不是從事研究的料，加上平日工作繁重，一對兒女年紀又小，常常只能利用半夜孩子熟睡後抽時間寫論文，更使撰寫進度呈現龜速，這一路走來，首先要感謝的就是內人淑禎，感謝她的鼓勵、包容與體諒，還一手打理了孩子們的大小事，讓我無後顧之憂；感謝兒子明盡與女兒智得，他們的笑臉是不管再怎麼疲累時繼續堅持下去的動力；感謝指導老師黃志民教授，對於我這個不成材的學生，老師沒有任何責難，只是一再給我勉勵與打氣，協助我順利完成論文；感謝口試委員羅宗濤教授與黃俊郎教授，教授們細心地審閱及耐心地指正，使我獲益良多；感謝王文顏院長，我一直記得老師的叮嚀與關心，可惜沒能讓老師看到我順利畢業；感謝歷屆中文系主任：林啟屏教授、高桂惠教授、高莉芬教授、陳逢源教授，謝謝老師們的照顧；感謝先後兩份工作的老闆－－三民書局劉振強董事長及莊敬高職王傳亮常務董事，因為有他們的支持與提拔，我才能一邊工作一邊完成學業；感謝國教碩一同奮鬥的同學們，還有所有授課教授及助教；感謝所有莊敬高職的學生，還有一路走來幫助我、給我力量的所有人。謝謝。我自知才疏學淺，但這本論文是這五、六年來的心血結晶，只期望「愚者千慮，必有一得」，希望能夠之後的研究者有一點點幫助，至於若有不足之處，也希望學界先進們海涵，並不吝指正。.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3) 摘. 要. 在眾多的三國人物中，呂布絕對稱得上是當世之英雄、一代之豪傑，尤其是武勇更稱得上是《三國演義》第一人；呂布在《三國演義》出現的回數只有十五回，但其形象卻早已深植在讀者心中，也顯現《三國演義》在人物塑造上的精彩生動。呂布有著絕倫的武藝，又有散發著英雄氣概的外貌，卻因內在性格上的缺陷，最終難逃覆亡的命運，成為悲劇英雄；在群雄爭霸中，呂布是個失敗者，更是小說中用來襯托主要人物的次要角色，成為《三國演義》中的反面英雄。以小說的人物形象來說，呂布這個角色刻畫得頗為成功，不僅成功地扮演悲哀英雄、詮釋反面英雄，更重要的是，呂布樹立了深植讀者心中的形象：頭戴束髮金冠、手持方天畫戟、騎著赤兔馬、武藝天下無雙。雖然有見利忘義、有勇無謀等負面形象，但無損其三國武勇第一的威名。. 學. ‧ 國. 立. 政治大. 關鍵詞：三國演義、呂布、畫戟、赤兔馬、人物形象. ‧.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4) 《三國演義》呂布形象之研究目. 次. 一、前言. 1. 二、呂布的重要情節. 5. 三、呂布的外緣形象. 17. 四、呂布的內在性格. 立. 政治大. ‧ 國. 學. 五、呂布失敗原因探析. 32. 六、呂布與相關人物. 97. n. al. er. io. sit. y. Nat. 八、參考文獻. 63. ‧. 七、結論. 49. Ch. engchi. 0. i n U. v. 101.

(5) 一、前言（一）研究動機清初毛宗崗評《三國演義》，認為「三國有三奇，可稱三絕」，其中諸葛亮是「古今來賢相中第一奇人」，關雲長是「古今來名將中第一奇人」，曹操是「古今來奸雄中第一奇人」，所以他說：「有此三奇，乃前後史之所絕無者，故讀遍諸史，而愈不得不喜讀《三國志》也。」 1三國時代的人才輩出，各擅勝場，而《三國演義》對於這些人物，都能細膩刻劃，各具傳神的形象，據沈伯俊、譚良嘯所編《三國演義大辭典》 2，人物詞條共 1258 條，扣掉重複（如阿斗、劉禪、. 政治大. 後主）及姓名不詳（如許貢家客）者，實際有名姓的尚有一千多人。. 立. 在眾多的三國人物中，呂布絕對稱得上是當世之英雄、一代之豪傑，尤其是. ‧ 國. 學. 武勇更稱得上是《三國演義》第一人，當時就有「人中有呂布，馬中有赤兔」3的俗話，然而，單憑武勇並不足以主宰天下，加上呂布性格有著許多不完美的部分，. ‧. 因此在群雄爭霸中，敗給曹操，最後黯然落幕，如流星一般劃過天際，令人留下. y. Nat. n. al. er. 餽金珠李肅說呂布」登場，到第十九回「下邳城曹操鏖兵. io. 原. sit. 深刻的印象。呂布在《三國演義》出現的回數不多，從第三回「議溫明董卓叱丁. i n U. 白門樓呂布殞命」. v. 喪命，前後共十七回，若再扣除呂布沒有出現的第七回及第十回，則僅剩十五回，. Ch. engchi. 但呂布的形象，卻早已深植在讀者心中，也顯現《三國演義》在人物塑造上的精彩生動。在以「忠、孝、節、義」為主軸的《三國演義》中，「不忠」、「不孝」、「不節」、「不義」的呂布可說是一位反面人物、一位悲劇英雄；但是在人才濟濟的三國時期，呂布能夠在眾多角色中脫穎而出，被公認為武勇第一，亦有其過人之處。此外，「呂布與貂蟬」不單是家喻戶曉的故事，更是以戰爭、謀略為主的《三國演義》中少見的愛情故事，所以，呂布這個有高度特色的人物頗值得玩 1. 以上引自毛宗崗〈讀三國志法〉，《繡像全圖三國演義》（臺中：青山出版社，1977 年），頁 9。 2 北京中華書局 2007 年出版。 3 此據《三國志•魏書•呂布臧洪傳》注引《曹瞞傳》。參見新校本廿五史《三國志》（臺北：史學出版社，1974 年），頁 220。 1.

(6) 味、討論。關於《三國演義》的研究很多，不過歷來研究者、評論者多著重在魏、蜀、吳三國的君臣將相，尤其是蜀漢政權，似乎很少有專門針對呂布的探討，頗讓人覺得可惜。李淑章等主編的《中國古典文學：人物形象大辭典》在「呂布」條的總評說：「他為人反復無常，見利忘義，人稱『三姓家奴』。他目光短淺，胸無大志，不聽賢言，終遭殺身之禍。」4對於呂布人物形象的說明似不夠完備。《三國演義》中的呂布形象不是平面、單一的，而是多元、豐富的，很值得深入研究討論。因此，本文擬以呂布形象為題，希望從各方面剖析《三國演義》對這位失敗英雄的形象塑造。. 立. （二）文獻探討. 政治大. ‧ 國. 學. 歷來關於三國人物的評論非常多，專書方面，禚夢庵《三國人物論集》、余振邦《三國人物叢譚》、祝秀俠《三國人物論》等書，多以正史的三國人物為評. ‧. 論對象，較少涉及演義中的三國人物；至於顧念先《三國人物評述》、方詩銘《方. sit. y. Nat. 詩銘論三國人物》、周思源《周思源品賞三國人物》則是比較正史與小說的差異，. al. er. io. 對三國人物加以評論，但多是站在史書的角度「還原」小說人物的真實面貌；倪. v. n. 世槐《三國人物與故事》雖評演義中的三國人物，但只聚焦於魏、蜀、吳的君臣. Ch. engchi. i n U. 將相，對於其他群雄將領較少著墨；另外，張火慶《古典小說的人物形象》一書對於《三國演義》書中人物只有一篇〈第一軍師：《三國演義》中的諸葛亮〉探討諸葛亮的人物形象。學位論文方面，洪淳孝《三國演義硏究》先探討《三國演義》的形成及版本、取材及表現技巧，最後論及主題及思想，分析透過《三國演義》人物所呈現出的正統觀、忠義觀、智勇觀等；羅永裕《三國演義人物形象硏究》從人物刻劃技巧、人物語言藝術、人物論等方面，探討《三國演義》人物形象的塑造；徐明政《三國演義張飛、趙雲形象之硏究》探討張飛、趙雲兩人在小說中的表現，及有關作 4. 引自李淑章等主編《中國古典文學：人物形象大辭典》（呼和浩特：內蒙古人民出版社，1998 年），頁 239。 2.

(7) 者塑造兩人形象的描寫手法及意義；黃俊凱《三國演義之人物表現》從三國典型人物的分析，探討《三國演義》人物的表現技巧；方志豪《三國演義中的曹操形象及其演變》探討曹操形象從史書到民間俗文學再到小說的發展過程，並分析曹操性格的主要特質及曹操形象的刻劃技巧。這些論文除了《三國演義人物形象硏究》略有評論呂布之外，似乎沒有專門針對呂布探討的章節，且《三國演義人物形象硏究》將呂布定位為「雖有出眾的外表和一身驚人的武藝，但其人格卻相當低下」 5，也似流於片面，不夠完整，稍嫌可惜。不過《三國演義張飛、趙雲形象之硏究》雖未直接提及呂布，但文章分別藉由外在及內在形象的分析，架構出. 政治大在期刊論文部分，沈怡〈試論三國演義中的呂布〉、郭浩帆〈呂布形象的塑立. 張飛與趙雲形象，頗值得借鏡。. 造及其隱喻意義〉、毛忠賢〈論呂布馬超〉、石弘〈糞土當年萬戶侯──論呂布〉. ‧ 國. 學. 等皆為針對呂布的研究，雖似乎過於表面，不夠深入，亦提供了不少論文研究的. y. Nat. 成果，為本論文提供良好的參考。. ‧. 啟發。此外，大陸「三國演義研究學會」及《明清小說研究季刊》也有一些研究. er. io. sit. 關於《三國演義》的版本與作者部分，歷來研究、討論的學者非常多，憑靠前人的研究成果，本文省去版本與作者的考據工作，不再討論版本與作者的問. al. n. v i n 題。《三國演義》一書在流傳的過程中，幾經刪改，目前各書局出版的排印本， Ch engchi U 多採用毛宗崗刪改的繡像大字本為底本。因此，本文採用的是青山出版社影印出版，有「第一才子書」、「聖嘆外書」、「茂苑毛宗崗序始氏評」等字樣的《繡像全圖三國演義》，並輔以三民書局印行的排印本《三國演義》，期能達到普遍性的原則。. （三）研究方法本文以前開書籍為文本，聚焦在小說人物書寫的技巧。採用分析、比較及歸納法進行研究。 5. 羅永裕《三國演義人物形象硏究》（臺北：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硏究所博士論文，2003 年），頁 179。 3.

(8) 1.分析法取《三國演義》中與呂布相關的情節，從外緣形象、內在性格等方面進行文本分析，以勾勒出呂布的形象，並分析其優、缺點及敗亡原因。 2.比較法透過《三國演義》與話本《三國志平話》、史傳《三國志》比較，釐清小說與正史中的呂布之差異，以凸顯作為小說人物的呂布形象。之後比較呂布與《三國演義》中的其他人物，使其形象更為清晰。 3.歸納法. 政治大期能建構出具體而完整的呂布形象。立. 在分析呂布的外緣及內在、比較史傳與小說中的呂布之後，歸納所得成果，. ‧ 國. 學. （四）研究大綱. 本文分成六部分來探討：一、呂布的重要情節；二、呂布的外緣形象；三、. ‧. 呂布的內在性格。這三部分，目的在歸納《三國演義》中呂布的形象。四、呂布. sit. y. Nat. 敗亡原因探析；五、呂布與其他人物。這兩部分，期能使呂布形象更為凸顯。六、. n. al. er. io. 結語，歸納上列討論所得，完整呈現呂布形象。. Ch. engchi. 4. i n U. v.

(9) 二、呂布的重要情節小說情節具體展現人物的形象。《三國演義》中，「三英戰呂布」、「呂布與貂蟬」、「轅門射戟」等，都是最膾炙人口的情節，給人深刻的印象。以下擬摘述呂布的一些重要情節，作為討論其形象的基礎。. （一）三姓家奴呂布在《三國演義》中第一次登場時，以荊州刺史丁原義子的身分，率領丁原軍大敗董卓，使得董卓情不自禁地發出感嘆：. 政治大董卓這幾句話引出了李肅的毛遂自薦，提出以赤兔馬及金珠勸說呂布來降的立吾看呂布非常人也，吾若得此人，何慮天下哉？ 6. ‧ 國. 學. 建議，隻身帶著禮物前往呂布營寨。在勸誘呂布倒戈的過程中，李肅有效運用說服策略，先是敘舊贈馬降低呂布戒心，當呂布問說：「兄賜此良駒，將何以為報？」. ‧. 李肅並未直接點明來意，只說：「某為義氣而來，豈望報乎？」接著藉著酒意，. sit. y. Nat. 說：「肅與賢弟少得相見；令尊卻常會來。」引出呂布及丁原間的矛盾，讓呂布. al. er. io. 說出：「某在丁建陽處，亦出於無奈。」眼見時機成熟，李肅才拿出金珠、玉帶，. v. n. 說：「此是董公久慕大名，特令某將此奉獻。赤兔馬亦董公所贈也。」在以財寶. Ch. engchi. i n U. 利誘後，再進一步用官位、前程為餌：「如某之不才，尚為虎賁中郎將；公若到彼，貴不可言。」最後還誘使呂布自己說出：「吾欲殺丁原，引軍歸董卓，何如？」果然當晚呂布就提刀進入丁原帳中，一刀砍下丁原首級，作為加入董卓陣營的見面禮。呂布與董卓的第一次會面，小說有詳細的描述：次日，布持丁原首級，往見李肅，肅遂引布見卓。卓大喜，置酒相待。卓先下拜曰：「卓今得將軍，如旱苗之得甘雨也。」布納卓坐而拜之曰：「公. 6. 引自《繡像全圖三國演義》（臺中：青山出版社，1977 年），第三回，頁 47-48。以下凡此書引文，直接於文後標註回數頁碼，不另外加註。 5.

(10) 若不棄，布請拜為義父。」卓以金甲錦袍賜布，暢飲而散。（第三回，頁 48-49）對董卓而言，死對頭丁原的消滅，加上猛將呂布的加入，當然是「大喜」；然而，對呂布來說，才剛殺了義父丁原，轉頭就拜董卓為父，就似乎不近人情了。唯一能解釋的，就是這個「父子」只是因為利益關係才建立，毛宗崗的批文說：「方殺一義父，又拜一義父，殺得容易，亦拜得容易。」（第三回，頁 48-49）此語點出了呂布心中「父子之情」的薄弱，也埋下了日後殺董卓的伏筆。剛殺義父丁原，馬上轉拜董卓為義父，可說是呂布人格中的一大汙點，塑造. 政治大就以「三姓家奴」辱罵呂布，使呂布放棄追趕公孫瓚，改與張飛廝殺，因而帶出立. 出呂布見利忘義的形象，使呂布背上「三姓家奴」的臭名，虎牢關之戰時，張飛. ‧ 國. 學. 「三英戰呂布」的情節。. （二）三英戰呂布. ‧. 有了呂布加盟，董卓如虎添翼，不僅專擅朝政，更廢立皇帝，引發群雄不滿，. y. Nat. sit. 在袁紹與曹操的號召下，關東十八鎮諸侯組成聯軍，討伐董卓。董卓得知消息，. n. al. er. io. 派遣猛將華雄前往氾水關迎敵，不料華雄雖連勝數陣，還是命喪關羽刀下，最後. i n U. v. 董卓只好親率大軍至虎牢關坐鎮。呂布奉命領三萬大軍至關前紮下大寨，擔任董. Ch. engchi. 卓軍的先鋒部隊，與聯軍交戰。首先遭遇的是河內太守王匡，呂布先一戟刺下河內名將方悅，如入無人之境，殺得王匡軍四散奔走；接著刺死張楊部將穆順，砍傷孔融軍的武安國，一人領軍力戰八路諸侯，殺得聯軍召開緊急會議，曹操說：「呂布英勇無敵，可會十八路諸侯，共議良策。」只是聯軍還來不及會合，呂布又在外搦戰，聯軍只得硬著頭皮迎戰，結果公孫瓚與呂布交戰，不到數回就敗走，眼看要被呂布追上，張飛在旁叫陣，從而引出了著名的「三英戰呂布」：公孫瓚揮槊親戰呂布，戰不數合，瓚敗走。呂布縱赤兔馬趕來。那馬日行千里，飛走如風。看看趕上，布舉畫戟望瓚後心便刺。旁邊一將，圓睜環眼，倒豎虎鬚，挺丈八蛇矛，飛馬大呌：「三姓家奴休走！燕人張飛在此！」 6.

(11) 呂布見了，棄了公孫瓚，便戰張飛。飛抖擻精神，酣戰呂布。連鬪五十餘合，不分勝負。雲長見了，把馬一拍，舞八十二斤青龍偃月刀，來夾攻呂布。三匹馬丁字兒廝殺。戰到三十合，戰不倒呂布。劉玄德掣雙股劍，驟黃鬃馬，刺斜裏也來助戰。這三個圍住呂布，轉燈兒廝殺。八路人馬，都看得呆了。呂布架隔遮攔不定，看著玄德面上，虛刺一戟，玄德急閃。呂布蕩開陣角，倒拖畫戟，飛馬敗回。三個那裡肯捨，拍馬趕來。八路軍兵，喊聲大震，一齊掩殺。呂布軍馬，望關上奔走；玄德、關、張隨後趕來。（第五回，頁 59）. 政治大呂布聲勢，愈襯劉關張聲勢。」（第五回，頁 58）在當時，呂布是已成名的將立「三英戰呂布」使得劉、關、張三人一戰成名。誠如毛宗崗的批文說：「寫. ‧ 國. 學. 領，一上陣就殺得八路諸侯陣勢大亂，相較之下，劉關張三人雖僅能逼退呂布，也可說是了不起的大事。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關、張都算是「萬人敵」的猛將，. ‧. 二人合戰呂布卻絲毫未能佔得上風，直到劉備加入戰局，才勉強逼退呂布，也正. sit. y. Nat. 凸顯呂布的勇猛無敵。. n. al. er. io. （三）王允連環計. i n U. v. 董卓於虎牢關失利後，在李儒建議下，一把火燒了洛陽城，帶著獻帝與百官. Ch. engchi. 遷都長安。關東群雄眼見董卓離去，也各自率兵返領地，為了個人勢力相互兼併，從此聯盟瓦解。董卓的心頭大患解除，更加驕橫專權，為所欲為。司徒王允憂心國事，又苦於無人能撼動董卓的勢力，決定利用家中歌伎貂蟬，設下「連環計」，破壞董卓與呂布的關係，藉呂布誅除董卓。王允看準董卓與呂布「二人皆好色之徒」，先令良匠打造金冠一頂密送呂布，引呂布至家中道謝，再擺下酒宴讓貂蟬為呂布把盞，呂布果然「目不轉睛的看」，王允便表示欲將貂蟬許配給呂布為妾，並說：「早晚選一良辰，送至府中。」果然讓呂布「欣喜無限」，最後「再三拜謝而去」。數日後，王允趁呂布不在的空檔，邀董卓至家中宴飲；董卓赴宴後，王允先歌頌董卓「盛德巍巍，伊、周不能 7.

(12) 及也」，再說「漢家氣數已盡」，而董卓功德「振於天下，若舜之受堯，禹之繼舜，正合天心人意」，一番話讓董卓飄飄然，卸下心防，接著安排貂蟬隔簾曼舞，再啟朱脣獻曲，讓董卓「稱賞不已」，於是順勢將貂蟬獻予董卓，並在當晚便將貂蟬送至相府，開啟董卓與呂布間的矛盾。貂蟬入相府後，一面對董卓曲意逢迎，一面又對呂布眉目送情，使二人漸生嫌隙。董卓先是「心中疑忌」，到後來「大怒」，叱布曰：「汝敢戲吾愛姬耶！」將呂布逐出，且「今後不許入堂」。而呂布則先是「怏怏而出」，到後來「怒恨而歸」，兩人衝突愈演愈烈，呂布「身雖在卓左右，心實繫念貂蟬」，趁著董卓. 政治大「鳳儀亭擲戟」是呂、董兩人決裂的重要情節：立. 與獻帝議事，私至相府與貂蟬相會鳳儀亭。. ‧ 國. 學. 卓疾既愈，入朝議事。布執戟相隨，見卓與獻帝共談，便乘間提戟出內門，上馬逕投相府來；繫馬府前，提戟入後堂，尋見貂蟬。蟬曰：「汝可去後. ‧. 園中鳳儀亭邊等我。」布提戟逕往，立於亭下曲欄之旁。良久，貂蟬分花. sit. y. Nat. 拂柳而來，果然如月宮仙子，泣謂布曰：「我雖非王司徒親女，然待之如. al. er. io. 己出。自見將軍，許侍箕箒，妾已生平願足；誰想太師起不良之心，將妾. v. n. 淫污。妾恨不即死；止因未與將軍一決，故且忍辱偷生。今幸得見，妾願. Ch. engchi. i n U. 畢矣。此身已污，不得復事英雄；願死於君前，以明妾志！」言訖，手攀曲欄，望荷花池便跳。呂布慌忙抱住，泣曰：「我知汝心久矣！只恨不能共語！」貂蟬手扯布曰：「妾今生不能與君為妻，願相期於來世。」布曰：「我今生不能以汝為妻，非英雄也！」蟬曰：「妾度日如年，願君憐而救之。」布曰：「我偷空而來，恐老賊見疑，必當速去。」貂蟬牽其衣曰：「君如此懼怕老賊，妾身無見天日之期矣！」布立住曰：「容我徐圖良策。」說罷，提戟欲去。貂蟬曰：「妾在深閨，聞將軍之名，如雷灌耳，以為當世一人而已；誰想反受他人之制乎！」言訖，淚下如雨。布羞慚滿面，重復倚戟，回身摟抱貂蟬，用好言安慰。兩個偎偎倚倚，不忍相離。卻說董 8.

(13) 卓在殿上，回頭不見呂布，心下懷疑，連忙辭了獻帝，登車回府；見布馬繫於府前；問門吏，吏答曰：「溫侯入後堂去了。」卓叱退左右，逕入後堂中，尋覓不見；喚貂蟬，蟬亦不見。急問侍妾，侍妾曰：「貂蟬在後園看花。」卓尋入後園，正見呂布和貂蟬在鳳儀亭下共語，畫戟倚在一邊。卓怒，大喝一聲。布見卓至，大驚，回身便走。卓搶了畫戟，挺著趕來。呂布走得快，卓肥胖趕不上，擲戟刺布。布打戟落地。卓拾戟再趕，布已走遠。（第八回，頁 72-73）貂蟬一見呂布，先佯跳荷花池，再求救：「妾度日如年，願君憐而救之。」. 政治大深閨，聞將軍之名，如雷灌耳，以為當世一人而已；誰想反受他人之制乎！」一立. 接著又說：「君如此懼怕老賊，妾身無見天日之期矣！」最後出言相激：「妾在. ‧ 國. 學. 番話說得呂布羞慚滿面，埋下呂布反董卓的火種。董卓發現呂布與貂蟬幽會，怒而持呂布倚在一旁的畫戟追趕，甚至對著呂布投擲畫戟，成為日後呂、董兩人決. ‧. 裂的重要關鍵。. sit. y. Nat. 李儒獲悉此事，勸董卓將貂蟬賜呂布，以安呂布心，但貂蟬掣寶劍以死相拒：. al. er. io. 「妾身已事貴人，今忽欲下賜家奴，妾寧死不辱！」董卓只好慌忙奪劍說是開玩. v. n. 笑的，並帶貂蟬躲至郿塢。王允見呂布長歎，趁機挑撥說：「太師淫吾之女，奪. Ch. engchi. i n U. 將軍之妻，誠為天下恥笑──非笑太師，笑允與將軍耳！然允老邁無能之輩，不足為道；可惜將軍蓋世英雄，亦受此汙辱也！」氣得呂布說：「誓當殺此老賊，以雪吾恥！」而在呂布遲疑「吾欲殺此老賊，奈是父子之情，恐惹後人議論」時，王允再進一步說：「將軍自姓呂，太師自姓董。擲戟之時，豈有父子情耶？」最後，成功誘使呂布投入刺殺董卓的行列。誠如書中引詩曰：「司徒妙算託紅裙，不用干戈不用兵。三戰虎牢徒費力，凱歌卻奏鳳儀亭。」（第八回，頁 75）在王允巧設連環計之下，呂布果然英雄難過美人關，刺死董卓。董卓之死，使呂布從助紂為虐的幫兇，搖身一變成為清除國賊的英雄，可說是呂布人生的一大轉捩點，而呂布與貂蟬之間的感情，將留 9.

(14) 待後文再進一步討論。. （四）濮陽之戰董卓死後，其部將李傕、郭汜等人率軍攻入長安，呂布敗逃，先後投靠袁術、袁紹、張楊及張邈，隨後在陳宮的輔佐下，趁曹操率軍東征陶謙之際，襲取兗州、進佔濮陽，並與回來救援的曹軍展開大戰。兩軍先在濮陽附近會戰，呂布勇不可擋，殺得曹軍敗退三、四十里；隨後陳宮識破曹操的劫寨計，使曹操陷入絕境，無計脫身，只能大叫：「誰人救我！」若不是典韋冒死相救，殺散敵軍，加上夏侯惇適時引軍來救援，恐怕曹操將死於. 政治大其後，陳宮獻計用田氏詐降，誘使曹操進入濮陽城，再設下重兵埋伏，殺得立. 亂軍之中。. ‧ 國. 學. 曹操慌忙逃竄：. 火光裡正撞見呂布挺戟躍馬而來，操以手掩面，加鞭縱馬竟過。呂布從後. ‧. 拍馬趕來，將戟於操盔上一擊，問曰：「曹操何在？」操反指曰：「前面. y. Nat. sit. 騎黃馬者是他。」呂布聽說，棄了曹操，縱馬向前追趕。曹操撥轉馬頭，. n. al. er. io. 望東門而走。呂布聽說，棄了曹操，縱馬向前追趕。曹操撥轉馬頭，望東. i n U. v. 門而走，正逢典韋。韋擁護曹操，殺條血路，到城門邊，火焰甚盛，城上. Ch. engchi. 推下柴草，遍地都是火。韋用戟撥開，飛馬冒烟突火先出。曹操隨後亦出。方到門道邊，城門上崩下一條火梁來，正打著曹操戰馬後胯，那馬撲地倒了。操用手托梁推放地上，手臂鬚髮，盡被燒傷。典韋回馬來救，恰好夏侯淵亦到，兩個同救起曹操，突火而出。（第十二回，頁 90-91）曹操回到營寨，將計就計，詐言被火燒傷，到寨身亡。呂布信以為真，率軍進攻，遭伏兵襲擊，好不容易「死戰得脫，折了好些人馬」，因此「敗回濮陽，堅守不出」。兩軍在濮陽對峙，適逢蝗蟲大起，禾稻歉收，雙方只好各自罷兵。濮陽之戰是呂布勢力崛起的關鍵，也是呂布從一介武將轉變成一方之霸的關鍵──濮陽之戰前，呂布只是輾轉流離、待時而起的將領；濮陽之戰後，呂布才 10.

(15) 成為擁有自己根據地的一方之霸。這場戰役充分顯現出呂布的驍勇善戰，也是呂布與曹操的決戰中，最有機會消滅曹操的一次，可惜功敗垂成，讓曹操逃脫。往後在與曹操的對戰上，呂布勝少敗多，再也無力與曹操抗衡。大戰之後，曹操進軍汝南、潁川，擊破黃巾餘黨何儀、黃劭，奪取金帛、糧食。隨後，曹操襲取兗州、進攻濮陽，並用伏兵於定陶大破呂布。呂布連敗數陣，根據地盡失，只好接受陳宮建議，往東投靠剛從陶謙手中接掌徐州的劉備。. （五）襲取徐州呂布敗給曹操後，投奔徐州，劉備雖好意收留，還一度要將徐州讓給呂布，. 政治大. 然而張飛不斷出言挑釁，甫至徐州、根基未穩的呂布，只好婉謝，並在劉備的安排下，暫時屯兵小沛。. 立. ‧ 國. 學. 曹操迎天子至許都，勢力日漸壯大，擔心呂布若與劉備聯手，將成心腹之患，因此用荀彧「二虎競食之計」，先封劉備為徐州牧，並密書劉備殺呂布，希望呂、. ‧. 劉自相殘殺，結果被劉備識破；荀彧於是再獻「驅虎吞狼之計」，假天子詔書令. sit. y. Nat. 劉備討南郡袁術，再暗中告知袁術，說劉備上表要吞併南郡，使兩軍相戰。. al. n. 上將軍紀靈統兵十萬殺奔徐州，兩軍於盱眙對峙。. Ch. engchi. er. io. 劉備領命後，留張飛把守徐州，自引關羽及馬步兵三萬征討袁術；袁術則使. i n U. v. 劉備離開後，張飛邀眾官宴飲，藉著酒意，辱打呂布岳父曹豹，曹豹不甘受辱，密書呂布，趁劉備領軍在外、張飛醉酒的機會，襲取徐州：席散，曹豹回去，深恨張飛，連夜差人齎書一封，逕投小沛見呂布，備說張飛無禮，且云：「玄德已往淮南，今夜可乘飛醉，引兵來襲徐州，不可錯此機會。」呂布見書，便請陳宮來議。宮曰：「小沛原非久居之地。今徐州既有可乘之隙，失此不取，悔之晚矣。」布從之，隨即披挂上馬，領五百騎先行；使陳宮引大軍繼進，高順亦隨後進發。（第十四回，頁 106）對呂布而言，一邊是好意收留自己的恩人，另一邊則攸關自己未來的前途發展，二者該如何取捨，實在難以決定，於是呂布找來陳宮商議，陳宮以「小沛原 11.

(16) 非久居之地。今徐州既有可乘之隙，失此不取，悔之晚矣」為由，勸說呂布進兵徐州，於是，呂布捨棄了劉備的「恩」，選擇了自己的「利」。趁著張飛醉酒，又有曹豹裡應外合，呂布沒費太多力氣就占領了徐州，而張飛在部將的護送下，逃出城外，往盱眙與劉備會合。袁術得知呂布襲取徐州，即派人至呂布處，「許以糧五萬斛，馬五百匹，金銀一萬兩，綵緞一千疋」為贈禮，請求夾擊劉備。呂布受到利誘，派遣高順率軍五萬前往襲擊劉備，結果袁術食言，未依約定給予物資，於是呂布又用陳宮之議，「請玄德還屯小沛，使為我羽翼。他日令玄德為先鋒，那時先取袁術，後取袁紹，可縱橫天下矣」，再度與劉備結. 政治大呂布不顧劉備收留的恩惠，反而趁劉備領軍在外、張飛守城醉酒的機會，引立. 盟，邀劉備至小沛屯兵，並送還劉備在徐州的家眷，自此兩家和好。. 兵襲取徐州，又受袁術利誘，派兵襲擊劉備，縱使呂布替自己辯解說：「我非欲. ‧ 國. 學. 奪城；因令弟張飛在此恃酒殺人，恐有失事，故來守之耳。」又假意要將徐州歸. ‧. 還給劉備，但已讓呂布「忘恩負義」的形象深植人心。. sit. y. Nat. （六）轅門射戟. al. er. io. 為報劉備率軍進攻南郡之仇，袁術長史楊大將獻計，先致贈二十萬斛粟米給. v. n. 呂布，以拉攏其心，避免攻打屯兵小沛的劉備時，呂布出兵救援。. Ch. engchi. i n U. 呂布一方面收下袁術的禮物，一方面又擔心「若袁術併了玄德，則北連泰山諸將以圖我，我不能安枕矣」，在權衡利害得失之後，還是決定救劉備，只是為了不得罪袁術，特地設宴邀請紀靈及劉備共同赴宴，並安排了一場「轅門射戟」的表演，以化解一觸即發的大戰。劉備與紀靈事先均不知對方會赴宴，劉備聽到紀靈抵達，第一個反應是「大驚」，想要先迴避，被呂布勸留下來；紀靈見到劉備坐在帳中，第一個反應也是「大驚」，而且轉身就走，被呂布硬拖回來。三人之中，除了呂布氣定神閒、胸有成竹之外，劉備與紀靈兩人始終忐忑不安，當紀靈問起化解兩家爭鬥之法時，呂布還賣了一下關子，只說「從天所決」，更讓雙方摸不著頭腦，只能硬著頭皮 12.

(17) 繼續參與這場酒宴。隨著交戰雙方的劍拔弩張，火氣愈來愈大，「這邊紀靈不忿，那邊張飛只要廝殺」，惹惱一心調停雙方罷兵的呂布，喚左右拿畫戟來，嚇得紀靈、劉備「盡皆失色」，接著呂布命人將畫戟插在轅門之外，才緩緩說出自己調停雙方的方法：「轅門離中軍一百五十步，吾若一箭射中戟上小枝，你兩家罷兵；如射不中時，各自回營，安排廝殺。」紀靈心想「戟在一百五十步之外，安能便中」，便一口答應，至於劉備更無拒絕理由，於是大家等著呂布上場表演。只見呂布挽起袍袖，搭上箭，扯滿弓，呌一聲：「著！」正是：「弓開如. 政治大喝采。（第十六回，頁立 116）. 秋月行天，箭去似流星落地。」一箭正中畫戟小枝。帳上帳下將校，齊聲. ‧ 國. 學. 紀靈看得啞口無言，只好向呂布討書信為證，帶著軍隊回去向袁術覆命。最後，呂布還不忘向劉備邀功說：「非我則公危矣。」憑著呂布過人的武勇，一場. ‧. 大戰就此化解。. y. Nat. sit. 「轅門射戟」是呂布武勇形象中，最讓人印象深刻的一個情節。劉備與紀靈. n. al. er. io. 的疑懼不安，對比呂布的胸有成竹、泰然自若；紀靈「戟在一百五十步之外，安. i n U. v. 能便中」的質疑，襯托呂布轅門射戟的難度；此外，紀靈是袁術手下第一戰將，. Ch. engchi. 但遇到呂布，被「一把扯回，如提童稚」，兩人強弱立判，更顯現呂布的武勇；至於整齣轅門射戟的演出更可說是神乎其技，呂布立畫戟在距中軍一百五十步的轅門，他張弓一射，竟然能夠精準地命中畫戟的小枝，這樣的力量與箭術實在是當世無雙。. （七）絕婚袁術呂布以射戟替劉備解危，卻也引來袁術的仇視，紀靈獻上「疏不間親之計」，使袁術替兒子向呂布求親，想藉此用呂布之女作人質要脅。袁術以韓胤為媒，至徐州求親，呂布與妻子嚴氏商議：. 13.

(18) 當下嚴氏謂布曰：「吾聞袁公路久鎮淮南，兵多粮廣，早晚將為天子。若成大事，則吾女有后妃之望。只不知他有幾子？」布曰：「止有一子。」妻曰：「既如此，即當許之，縱不為皇后，吾徐州亦無憂矣。」布意遂決，厚款韓胤，許了親事。韓胤回報袁術。術即備聘禮，仍令韓胤送至徐州。呂布受了，設席相待，留于館驛安歇。（第十六回，頁 116-117）呂布在「若成大事，則吾女有后妃之望」、「縱不為皇后，吾徐州亦無憂矣」的勸說下，收下袁術聘禮，留韓胤於館驛招待。一向主張聯合袁術、鏟除劉備的陳宮得知消息，煽動呂布立即將女兒送往壽. 政治大來攻玄德而取小沛」、「況聞袁術已有稱帝之意，是造反也。彼若造反，則公乃立春。陳登父親陳珪識破計謀，告誡呂布說袁術求親只是「欲以公女為質，隨後就. ‧. ‧ 國. 起來。. 學. 反賊親屬矣」。一番話使呂布驚覺事態嚴重，連忙派人將女兒追回，將韓胤監禁. 正逢曹操征張繡，擔心呂布趁機攻許都，於是封呂布為平東將軍，以安其心。. sit. y. Nat. 呂布大喜。又傳來袁術即將稱帝的消息，於是斬殺袁術使者，並將韓胤解送至許. al. er. io. 都讓曹操於市集中斬首示眾，也正式宣告呂、袁二家的決裂。. v. n. 呂布的出爾反爾引來袁術的憤恨，派遣大軍二十餘萬，兵分七路征討徐州。. Ch. engchi. i n U. 呂布用陳登的計策，先說服韓暹、楊奉，使兩人陣前倒戈，又請劉備派遣援軍，自己則親率一軍出陣，接連殺敗張勳、紀靈、李豐，殺得袁軍四散奔逃，袁術領敗軍逃回淮南。不久，曹操南征袁術，召集孫策、劉備及呂布聯合出兵。受到曹操的「善言撫慰」，加上「左將軍」官銜的利誘，呂布賣力圍攻袁術，最後聯軍一舉打下袁術的大本營壽春，逼使袁術渡過淮河，再也無力逐鹿中原。這一戰，使袁術受到極大的打擊，失去稱霸一方的力量，也使呂布及袁術的關係徹底破裂，更造成日後呂布與曹操對決時的孤立無援。袁術向呂布求親雖是心懷不軌，但呂布絕婚袁術也造成兩家失和，關係降到 14.

(19) 冰點，甚至後來呂布兵困下邳時向袁術求援，袁術不滿地表示「前者殺吾使命，賴我婚姻，今又來相問，何也」，並說「奉先反覆無信，可先送女，然後發兵」，最後更導致呂布的敗亡。. （八）白門樓殞命對曹操而言，呂布一直是眼中釘、肉中刺，只是顧慮張繡及袁紹趁虛襲擊許都，所以始終未有具體行動。謀士郭嘉說：「徐州呂布，實心腹大患。今紹北征公孫瓚，我當乘其遠出，先取呂布，掃除東南，然後圖紹，乃為上計；否則我方攻紹，布必乘虛來犯許都，為害不淺也。」趁著袁紹北征公孫瓚之際，曹操計劃. 政治大抗曹操的陳宮立即告知呂布，呂布大怒，決定先下手為強，發兵攻打劉備，並準立. 對呂布用兵，並聯絡小沛的劉備，結果使者被呂布陣營的陳宮查獲，向來主張對. ‧ 國. 學. 備與曹操決戰。. 戰爭一開始，呂布軍接連取得勝利，先是高順與曹操軍先鋒夏侯惇相遇，部. ‧. 將曹性射傷夏侯惇左眼，曹性雖被夏侯惇帶傷奮勇刺死，但高順麾軍齊上，給予. sit. y. Nat. 曹軍痛擊；接著呂布親率三路大軍夾擊，大敗劉備，順利攻下小沛。原本呂布還. al. er. io. 有與曹操對峙之勢，但因輕信陳登，受陳登言語蠱惑，接連喪失蕭關、徐州及小. n. 沛等重要據點，只能退守下邳。. Ch. engchi. i n U. v. 呂布被曹軍困在下邳，「自恃糧食足備，且有泗水之險，安心坐守，可保無虞」，因此不聽陳宮建言，多次錯失反擊良機，讓陳宮不禁感嘆：「吾等死無葬身之地矣！」呂布派遣謀士許汜、王楷至袁術處請求援軍，希望內外夾攻以破曹軍，偏偏袁術恨呂布先前無信，必定要呂布先將女兒送去後才肯出兵，呂布雖親自護送女兒，卻仍無法突出曹軍重圍，只能再退回城中。曹軍包圍下邳兩個多月，又決沂水及泗水，水淹下邳城，呂布軍上下人心浮動，部將侯成犯了呂布的禁酒令遭到責罵與痛打，於是與宋憲、魏續等人密謀造反，侯成先盜走呂布赤兔馬向曹操投降，宋憲、魏續再趁呂布於白門樓休息時盜走畫戟，並將呂布五花大綁，打開城門，引曹軍進入，結束這場戰役。 15.

(20) 戰後，呂布手下高順、陳宮引頸就戮，接著就是關於呂布的處置問題：方操送宮下樓時，布告玄德曰：「公為坐上客，布為階下囚，何不發一言而相寬乎？」玄德點頭。及操上樓來，布呌曰：「明公所患，不過於布。布今已服矣。公為大將，布副之，天下不難定也。」操回顧玄德曰：「何如？」玄德答曰：「公不見丁建陽、董卓之事乎？」布目視玄德曰：「是兒最無信者！」操令牽下樓縊之。布回顧玄德曰：「大耳兒！不記轅門射戟時耶？」忽一人大呌曰：「呂布匹夫！死則死耳，何懼之有！」眾視之，乃刀斧手擁張遼至。操令將呂布縊死，然後梟首。（第十九回，頁 138）. 政治大. 下邳之戰是呂布的最後一役，戰爭結束後，命喪白門樓。這一戰呂布即便眾. 立. 叛親離，仍不減其武勇，所以要到戰馬、畫戟被盜，宋憲、魏續等人方敢趁呂布. ‧ 國. 學. 睡著，合力用繩索將他縛住，並引曹軍入城，這才結束了呂布轟轟烈烈的一生。. ‧.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16. i n U. v.

(21) 三、呂布的外緣形象《三國演義》對於人物形象的刻劃極為成功，例如「三絕」中曹操的「奸」、諸葛亮的「智」、關羽的「義」，還有主要人物劉備的「仁」、張飛的「莽」，都躍然紙上，使人無法忘懷。呂布在《三國演義》中雖然只有短短的十餘回，但是已鮮明而生動地呈現出溫侯呂布的形象。究竟《三國演義》是如何塑造出呂布這個人物？以下試就「形貌」、「裝束」、「武器」、「戰馬」等，參酌正史《三國志》及話本小說《三國志平話》，探討呂布的外緣形象。. （一）形貌. 政治大. 對於小說人物外在形貌的描述，常能建構出基本的人物形象，尤其是古典小. 立. 說中常會出現「類型化」的人物。大陸學者吳功正說：「人們對於藝術典型的欣. ‧ 國. 學. 賞，如同對於生活中的人物一樣，首先是從外部形態上開始的，這是小說外形刻畫的審美依據。......中國古典小說注意人物外形和性格的統一，這和中國傳統的. ‧. sit. Nat. 外貌，故作家的情感因素往往超越客觀對象的特徵。」 7. y. 美學思想有關，所謂『君子比德』，香草喻美人，一定的思想、情操總有相應的. n. al. er. io. 在《三國演義》中，由於登場人物眾多，除了部分神形並茂的主要人物之外，. i n U. v. 大多人物在形貌的描述上不是略而不提，就是有類型化的現象。如寫孫堅：. Ch. engchi. 為首一將，生得廣額闊面，虎體熊腰，吳郡富春人也：姓孫，名堅，字文臺，乃孫武子之後。（第二回，頁 39）寫華雄：卓視之，其人身長九尺，虎體狼腰，豹頭猿臂：關西人也；姓華，名雄。（第五回，頁 56）寫許褚：. 7. 吳功正《小說美學》（江蘇：江蘇人民出版社，1985 年），頁 235。 17.

(22) 為頭一個壯士，身長八尺，腰大十圍；手提大刀，截住去路。（第十二回，頁 92）寫文醜：玄德視其人，身長八尺，面如獬豸，乃河北名將文醜也。（第二六回，頁 173）寫魏延：眾觀其人，身長八尺，面如重棗，乃義陽人也，姓魏，名延，字文長。（第. 政治大. 四一回，頁 263）. 立. 寫王雙：. ‧ 國. 學. 叡大喜，召王雙上殿。視之，身長九尺，面黑晴黃，熊腰虎背。（第九七. ‧. 回，頁 581）. sit. y. Nat. 從這幾個被歸為猛將的人物來看，其出場時的敘述手法非常相似，給人第一. al. er. io. 眼的印象就是勇猛剽悍。. v. n. 《三國演義》在主要人物出場時，對於其形貌有更詳細的描寫，如寫劉備：. Ch. engchi. i n U. 生得身長八尺，兩耳垂肩，雙手過膝，目能自顧其耳，面如冠玉，脣若塗脂。（第一回，頁 34）寫關羽：身長九尺，髯長二尺，面如重棗，脣若塗脂，丹鳳眼，臥蠶眉，相貌堂堂，威風凜凜。（第一回，頁 34）寫張飛：身長八尺，豹頭環眼，燕頷虎鬚，聲若巨雷，勢如奔馬。（第一回，頁 34） 18.

(23) 寫趙雲：公孫瓚爬上坡去，看那少年：生得身長八尺，濃眉大眼，闊面重頤，威風凜凜。（第七回，頁 66）透過這些人物形貌的細膩描寫，刻劃出不同人物的特色及性格，像劉備就是異於常人的帝王之相；關羽則是正直威嚴的紅面美髯公；張飛呈現的是無畏無懼的勇猛形象；趙雲則是英氣風發的將軍。這些人物形象栩栩如生，躍然紙上，長久以來深印在讀者腦海之中。作為三國第一戰將，《三國演義》中的呂布形貌不同於那些典型化的猛將，. 政治大. 也和劉、關、張這些外在形貌和內在性格統一的主要人物不同。《三國志》中對. 立. 呂布的相貌並無特別描繪，但在《三國演義》中，呂布第一次的登場，就透過董. ‧ 國. 學. 卓謀士李儒來描述呂布的外貌：. ‧. 時李儒見丁原背後一人，生得氣宇軒昂，威風凜凜，手執方天畫戟，怒目. sit. y. Nat. 而視。（第三回，頁 47）. al. er. io. 呂布登場時，是站在正義的一方，協助丁原反對董卓的擅政；在讀者眼前出. v. n. 現的是一個器宇軒昂、威風凜凜的英雄，而且這個英雄還是三國武勇第一人，正. Ch. engchi. i n U. 符合了「人中呂布，馬中赤兔」的形象，只是後來為利殺義父丁原、為貂蟬殺董卓，又多次見利忘義，與外貌形象產生極大的落差，形成外貌與內在的衝突。廖瓊媛《三國演義的美學世界》認為呂布是「貌美心醜」的代表：「作者借著外貌的美醜與性靈的對比，兩者強烈的衝突，賦人物形象於典型的意義，也使人物接近現實生活。人各有其貌，美中有醜，醜中有美，在醜象中往往彰顯了才華的重要。......作者巧妙的安排，使人物有了藝術的真實感，更具渲染力。決定美醜的因素，不在外貌形相，而是內心本質，不論是刻劃英雄義士、賢相名將的正面角色，或奸詐狡滑、面善心惡的負面小人，當美與醜有了距離的美感，同樣. 19.

(24) 都是成功的藝術典型。」 8羅永裕《三國演義人物形象研究》也說：「呂布不但驍勇異常，而且外形極為俊美，但卻美麗的外表下，包藏一顆骯髒、污濁和道德低下的內心，可以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三國演義》在處理呂布形象時，刻意突出的外美內醜描述手法，是一種更深刻、更真實的寫法.......藉由這種外在與內在的強烈反襯，更能表現人物的真實性、複雜性與獨特性，當然藝術成就也更高了。」 9. （二）裝束小說對於人物裝束服飾的描寫常是刻劃人物的重要方法，不僅可以強化人物. 政治大少數人物有描寫又往往有「程式化、固定化」的傾向，如寫關羽，總是穿著一立. 形象，還可以凸顯人物性格。但《三國演義》對於人物裝束服飾的著墨並不多， 10. ‧ 國. 學. 身「綠袍」：. 一日，操見關公所穿綠錦戰袍已舊，即度其身品，取異錦作戰袍一領相贈。. ‧. 關公受之，穿於衣底，上仍用舊袍罩之。操笑曰：「雲長何如此之儉乎？」. y. Nat. sit. 公曰：「某非儉也。舊袍乃劉皇叔所賜，某今日穿之，如見兄面，不敢以. al. er. io. 丞相之新賜而忘兄長之舊賜，故穿於上。」（第二五回，頁 169）. n. v i n 小說中第一次出現關羽身穿綠袍的描寫是在曹操陣營時，凸顯關羽的不忘舊 Ch engchi U. 主。由於「義不降曹」正是關羽「義絕」的具體表現，往後，「綠袍」便成為關羽出場時的固定裝束；一提到關羽，便會浮現「赤面長髯」、「綠袍大刀」的人物形象：船漸近岸，見雲長青巾綠袍，坐於船上；傍邊周倉捧著大刀，八、九個關西大漢，各跨腰刀一口。（第六六回，頁 408）. 8. 廖瓊媛《三國演義的美學世界》（臺北：里仁書局，2000 年），頁 97。羅永裕《三國演義人物形象研究》（臺北：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論文，2003 年），頁 178-181。 10 顏湘君《明清通俗小說服飾描寫藝術發展淺論》（湖南：湖南師範大學中國古代文學碩士論文， 2002 年），頁 18。 20 9.

(25) 忽門外一人，面如重棗，丹鳳眼，臥蠶眉，飄三縷美髯，綠袍金鎧，按劍而入。（第八三回，頁 498）看看至近，只見雲霧之中，隱隱有一大將，面如重棗，眉若臥蠶，綠袍金鎧，提青龍刀，騎赤兔馬，手綽美髯；分明認得是父親關公。（第九四回，頁 563）另外，諸葛亮在《三國演義》中，也有著「羽扇」、「綸巾」、「鶴氅」或「道服」的固定裝束：. 政治大概。（第三八回，頁 245）立. 玄德見孔明身長八尺，面如冠玉，頭戴綸巾，身披鶴氅，飄飄然有神仙之. ‧ 國. 學. 玄德出船頭視之，見一人綸巾道服，坐在船頭上，乃孔明也。（第四二回，頁 271）. ‧. 車中端坐一人，頭戴綸巾，身披鶴氅，手執羽扇，用扇招邢道榮曰：「吾. y. Nat. er. io. sit. 乃南陽諸葛孔明也。」（第五二回，頁 324）. 只見船艙中一人綸巾道服，大笑而出，曰：「主公且喜！諸葛亮在此等候. n. al. Ch. 多時。」（第五五回，頁 342）. engchi. i n U. v. 孔明乘四輪車，綸巾羽扇而出，兩邊百餘騎簇擁。（第六四回，頁 394）孔明頭戴綸巾，身披鶴氅，手執羽扇，乘駟馬車，左右眾將，簇擁而出。（第八九回，頁 531）孔明綸巾羽扇，身衣道袍，端坐於車上。（第九十回，頁 539）正走之間，見山凹裡一簇人馬，擁出一輛小車，車中端坐一人，綸巾羽扇，身衣道袍，乃孔明也。（第九十回，頁 542）大旗之先，一人綸巾羽扇，道袍鶴氅，端坐於車上。（第九二回，頁 553） 21.

(26) 其人頭戴綸巾，身披鶴氅，手搖羽扇，乃孔明也。（第九三回，頁 558）中央一輛四輪車，孔明端坐車中，綸巾羽扇，素衣皂縧，飄然而出。（第九三回，頁 559）孔明乃披鶴氅，戴綸巾，引二小童攜琴一張，於城上敵樓前，憑欄而坐，焚香操琴。（第九五回，頁 572）只見一人綸巾羽扇，鶴氅道袍，大呌曰：「汝二人來的遲了。」二人視之，乃孔明也。（第九八回，頁 588）. 政治大氅皂縧。（第一○四回，頁立 623）. 只見中軍數十員上將，擁出一輛四輪車來，車上端坐孔明，綸巾羽扇，鶴. ‧ 國. 學. 是夜鍾會在帳中伏几而寢，忽然一陣清風過處，只見一人綸巾羽扇，身衣鶴氅，素履皂縧，面如冠玉，脣若抹硃，眉清目朗，身長八尺，飄飄然有. ‧. 神仙之概。（第一一六回，頁 682）. y. Nat. er. io. sit. 三通鼓罷，門旗兩分，數十員將簇擁一輛四輪車，車上端坐一人，綸巾羽扇，鶴氅方裾，車上展開一面黃旗，上書：「漢丞相諸葛武侯」。（第一. n. al. 一七回，頁 687）. Ch. engchi. i n U. v. 諸葛亮從一登場，身上的服飾便頗具隱士之風，展現出的是逍遙自在，無拘無束，在劉備眼中「飄飄然有神仙之概」；即便出仕後，在第一線的戰場上，諸葛亮仍是「羽扇綸巾」、「鶴氅道服」，這時呈現的雖不是隱士之風，卻反而有瀟灑自若，指揮若定的氣概，也正符合其「智絕」的形象。毛宗崗在〈讀三國志法〉中評諸葛亮說：「其處而彈琴抱膝，居然隱士風流，出而羽扇綸巾，不改雅人深致。」（頁 9）諸葛亮的「仕」，不同於他人對名利的汲汲營營，而是對理想的追尋、對國家的奉獻，從其外在服飾即可見其人物形象的設定。《三國演義》對於呂布的裝束設定，繼承《三國志平話》而來： 22.

(27) 布騎赤兔馬，身披金鎧，頭帶獬豸冠，使丈二方天戟。 11 只是《三國演義》將呂布的裝束固定為「束髮金冠」，並有更細膩的描述：只見呂布頂束髮金冠，披百花戰袍，擐唐猊鎧甲，係獅蠻寶帶，縱馬挺戟，隨丁建陽出到陣前。（第三回，頁 47）見呂布出陣，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體挂西川紅錦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腰係勒甲玲瓏獅蠻帶；弓箭隨身，手持畫戟；坐下嘶風赤兔馬。果然是「人中呂布，馬中赤兔」。（第五回，頁 58）. 政治大參差寶帶獸平吞，錯落錦袍鳳飛起。龍駒跳踏起大風，畫戟熒煌射秋水。立. 溫侯呂布世無比，雄才四海誇英偉。護軀銀鎧切龍鱗，束髮金冠簪短尾。. ‧ 國. 學. （第五回，頁 59）. 如果說關羽的「綠錦戰袍」是用來襯托他的「義」、諸葛亮的「羽扇綸巾」. ‧. 是用來襯托他的「智」，那麼呂布的「束髮金冠」就是用來襯托他的「勇」。身. y. Nat. sit. 為三國武勇第一，呂布不同於一般戴頭盔的將領，他在戰場上習慣束髮金冠，這. n. al. er. io. 樣的裝束沒有頭盔笨重，外表看起來也更為精練英挺，但就保護力來說，似乎比. i n U. v. 頭盔要弱許多，這正也顯現呂布對自己武藝的自信，以及在戰場上的那份從容不迫。. Ch. engchi. 除了「束髮金冠」之外，呂布身上的其他配備，也都有其象徵意涵。其身上穿的唐猊（獸面）鎧甲、腰上繫的獅蠻寶帶都是用猛獸的圖騰象徵主人的威猛英勇，襯托出呂布的武藝非凡。這樣的手法在蜀漢「五虎將」之一的馬超身上也曾出現：門旗影裡，馬超縱馬提槍而出；獅盔獸帶，銀甲白袍；一來結束非凡，二者人才出眾。（第六五回，頁 401）. 11. 元刻講史平話集《三國志平話》（北京：北京圖書館，1999 年），頁 15。 23.

(28) 透過「獅盔獸帶，銀甲白袍」的裝束，襯出「錦馬超」的英姿氣概。作者對於呂布的描寫更為細膩，可見作者對於塑造這位三國武勇第一的戰將是費盡苦心。此外，呂布所披的百花錦袍，象徵其華麗挺拔，也顯現呂布的與眾不同，高人一等。. （三）武器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一位優秀的將領，往往有自己專屬且習用的武器，所以劉、關、張三人結義組織義勇軍時，第一件事就打造了三人的兵器：玄德謝別二客，便命良匠打造雙股劍。雲長造青龍偃月刀，又名冷豔鋸，. 政治大. 重八十二斤。張飛造丈八點鋼矛。各置全身鎧甲。（第一回，頁 35）. 立. 劉備的「雙股劍」、關羽的「青龍偃月刀」、張飛的「丈八蛇矛」成為日後. ‧ 國. 學. 三人征戰天下的利器。此外，一位勇猛的將領與他慣用的武器往往是密不可分. ‧. 的，這件兵器往往成為其武勇的象徵，例如擔任曹操貼身護衛的猛將典韋，就以. y. Nat. 使一對「雙鐵戟」聞名，因此當張繡及部將胡車兒密謀刺殺曹操時，先盜走典韋. er. io. sit. 的雙鐵戟才敢動手。. 《三國志》中，並未提及呂布使用什麼武器，只說他「便弓馬，膂力過人」12，. al. n. v i n 善於騎射。《三國演義》中，呂布雖然在「轅門射戟」時展現出神乎其技的神射， Ch engchi U 但是在戰場上，卻很少展現其過人的騎射，以至於提到箭術，一般人多會想到「能. 開二石之弓，百發百中」（第五三回，頁 329）的老將黃忠，而非呂布；但是只要一提到方天畫戟，所有熟知三國故事的人，立刻會聯想到呂布。呂布用戟，可上溯至《三國志平話》：當日，太師領軍兵五十餘萬，戰將千員，左有義兒呂布。布騎赤兔馬，身披金鎧，頭帶獬豸冠，使丈二方天戟。 13. 12. 《三國志•魏書•呂布臧洪傳》，引自新校本廿五史《三國志》（臺北：史學出版社，1974 年），頁 219。 13 元刻講史平話集《三國志平話》（北京：北京圖書館，1999 年），頁 15。 24.

(29) 戟是中國古代重要的兵器之一，結合「戈」與「矛」，兼具砍勾及突刺的功能，既不像大刀、大斧厚重，也較矛、槍靈活多變。但另一方面，想要將戟使用得淋漓盡致，需要更高超的技巧。在歷史上有許多英勇善戰的名將都以戟作為兵器，如楚霸王項羽及唐代名將薛仁貴：漢有善騎射者樓煩，楚挑戰三合，樓煩輒射殺之。項王大怒，乃自被甲持戟挑戰。 14 仁貴恃驍悍，欲立奇功，乃著白衣自標顯，持戟，腰鞬兩弓，呼而馳，所向披靡；軍乘之，賊遂奔潰。 15. 政治大在小說《水滸傳》中，「小溫侯」呂方、「賽仁貴」郭盛，還有一箭射殺「托立. 方天畫戟打遍天下無敵手，用意應在凸顯其武藝高超。. 學. ‧ 國. 塔天王」晁蓋的史文恭也都是武藝高強的使戟高手。因此，小說設定呂布以一柄. ‧. 在《三國志》中，呂布與「戟」有關的描述，只有二個部分：. sit. y. Nat. 布令門候于營門中舉一隻戟，布言：「諸君觀布射戟小支，一發中. n. al. 16. er. io. 者，諸君當解去，不中可留決鬭。」布舉弓射戟，正中小支。. i n U. v. 始，布因登求徐州牧，登還，布怒，拔戟斫几。 17. Ch. engchi. 第一次是「轅門射戟」的時候，所射之戟，自然不可能是呂布平時使用的兵器。第二次則是陳登出使曹操，卻未替呂布求回徐州牧的官職，呂布因此大怒而「拔戟斫几」。《三國志•魏書•呂布臧洪傳》有「（卓）拔手戟擲布」18的記載，手戟是一種小戟，非方天畫戟那種長兵大戟，故呂布「拔戟斫几」時所拔的. 14. 《史記．項羽本紀》，引自瀧川龜太郎《史記會注考證》（臺北：大安出版社，2006 年），頁 148-149。 15 《新唐書．薛仁貴列傳》，引自斷句本二十五史《新唐書》（臺北：新文豐出版公司，1975 年），頁 1443。 16 《三國志•魏書•呂布臧洪傳》，引自新校本廿五史《三國志》（臺北：史學出版社，1974 年），頁 223。 17 同上註，頁 225。 18 同上註，頁 219。 25.

(30) 應為手戟而非方天畫戟。至於在《三國演義》中，方天畫戟幾乎與呂布形象息息相關，從呂布一登場，方天畫戟便伴隨著他：時李儒見丁原背後一人，生得氣宇軒昂，威風凜凜，手執方天畫戟，怒目而視。（第三回，頁 47）毛宗崗批：先從李儒目中虛畫一呂布，此處先寫戟。（第三回，頁 47）. 政治大. 在呂布還沒正式登臺之前，方天畫戟就先亮相了。其後小說又從董卓眼中，. 立. 虛寫了一次呂布：. ‧ 國. 學. 卓按劍立於園門，忽見一人躍馬持戟，於園門外往來馳驟。（第三回，頁 47）. ‧ sit. y. Nat. 接著丁原軍與董卓交戰，小說的敘述是：. al. er. io. 兩陣對圓，只見呂布頂束髮金冠，披百花戰袍，擐唐猊鎧甲，係獅蠻寶帶，. v. n. 縱馬挺戟，隨丁建陽出到陣前。（第三回，頁 47）. Ch. engchi. i n U. 三次共同之處，就是方天畫戟和呂布始終形影不離。此後時時可見呂布「挺戟直衝過來」、「執戟相隨」、「提戟入後堂」、「便挺戟躍馬，麾軍直衝過來」、「挺戟驟馬，衝出陣來」、「挺戟向前」，與方天畫戟的關係密不可分，而呂布就持戟四處征戰，打下三國武勇第一的頭銜，即使曹軍兵圍下邳，呂布仍自恃：「吾有畫戟，赤兔馬，誰敢近我？」直到最後白門樓被縛之前，宋憲要「先盜其畫戟」，才敢「與魏續一齊動手，將呂布繩纏索綁，緊緊縛住」，而曹軍也要等宋憲「擲下呂布畫戟來」，才肯相信呂布已被生擒，才敢一擁而入，可見方天畫戟與呂布的形象已經重疊在一起了。另外，在小說中呂布有兩次方天畫戟離身，一次是在鳳儀亭與貂蟬私會，將 26.

(31) 「畫戟倚在一邊」，結果遭董卓追殺；另一次則是在白門樓上，當時呂布困守下邳城，在門樓休息，被宋憲盜走畫戟，並縛交給曹軍，最後遭到處死。這兩次都與性命攸關，營造出「戟在人在，戟亡人亡」的形象，更凸顯畫戟對呂布的重要性。. （四）戰馬東漢伏波將軍馬援曾說：「夫行天莫如龍，行地莫如馬。馬者，甲兵之本，國之大用。」 19在《三國演義》的世界中，戰爭主要取決於騎兵戰，尤其武將一對一的廝殺，更是在馬上見真章，所以戰馬的好壞，可能決定戰役的勝負，以關羽斬顏良、文醜為例：. 立. 政治大. 顏良正在麾蓋下，見關公衝來，方欲問時，關公赤兔馬快，早已跑到面前；. ‧ 國. 學. 顏良措手不及，被雲長手起一刀，刺於馬下。（第二五回，頁 171）. ‧. 戰不三合，文醜心怯，便撥馬遶河而走。那關公馬快，趕上文醜，腦後一. sit. y. Nat. 刀，將文醜斬下馬來。（第二六回，頁 174）. al. n. 又如關羽和黃忠的大戰：. er. io. 關羽本身武藝固然高於顏良、文醜，但憑藉著馬快，多少還是佔了點便宜。. Ch. engchi. i n U. v. 鼓聲正急時，雲長撥馬便走。黃忠趕來。雲長方欲用刀砍時，忽聽得腦後一聲響；急回頭看時，見黃忠被戰馬前失，掀在地下。雲長急回馬，雙手舉刀，猛喝曰：「我且饒你性命，快換馬來廝殺。」（第五三回，頁 329）若非關羽的刀下留情，恐怕黃忠就因戰馬的失蹄而命喪黃泉。由於是戰場上廝殺所必備，自古以來戰馬就受到高度重視。漢武帝時，就曾為了大宛國出產的「天馬」而派遣貳師將軍李廣利伐大宛：張騫始為武帝言之，上遣使者持千金及金馬，以請宛善馬。宛王以 19. 《後漢書•馬援列傳》，引自斷句本二十五史《後漢書》（臺北：新文豐出版公司，1975 年），頁 277。 27.

(32) 漢絕遠，大兵不能至，愛其寶馬不肯與。漢使妄言，宛遂攻殺漢使，取其財物。於是天子遣貳師將軍李廣利將兵前後十餘萬人伐宛，連四年。宛人斬其王毋寡首，獻馬三千匹，漢軍乃還。 20 一位征戰沙場的將領，往往也渴望能擁有一匹千里馬，如劉備征張武時，就對張武所乘之馬羨慕不已，所以趙雲就替劉備搶了馬回來：玄德與關、張、趙雲出馬，在門旗下，望見張武所騎之馬極其雄駿。玄德曰：「此必千里馬也。」言未畢，趙雲挺槍出，徑衝彼陣。張武縱馬來迎，不三合，被趙雲一槍刺落馬下，隨手扯住轡頭，牽馬回陣。（第三四回，頁 223）. 立. 政治大. 這匹馬，就是後來馱著劉備飛躍檀溪的「的盧馬」。. ‧ 國. 學. 若單論武勇，呂布絕對是三國數一數二的戰將，這樣的英雄，當然要有與之. ‧. 相配的戰馬，這匹戰馬就是與呂布並稱「人中有呂布，馬中有赤兔」的赤兔馬。. y. sit. io. al. er. 之時：. Nat. 在《三國志》中，赤兔馬第一次出現，要到呂布投奔袁紹，與袁紹共同征討張燕. v. n. 布有良馬曰赤兔。常與其親近成廉、魏越等陷鋒突陳，遂破燕軍。 21. Ch. engchi. i n U. 在《三國志平話》中，赤兔馬幾乎跟呂布是同時出場，而且還成為呂布殺害丁原的動機之一：百姓高聲皆叫：「這漢是丁建陽家奴，殺了丁丞相，騎著丁丞相馬待走！」軍兵困住，太師軍多將廣，以此拿住，縛了，將入帥府來。董卓坐定，遂問：「適來捉住者何人，姓甚名誰？」言道：「某乃姓呂名布，字奉先。」「你為甚街上持戟殺人？」方欲詢問，有丁丞相家人言：「此人不為別事，. 20. 《漢書•西域傳》，引自斷句本二十五史《漢書》（臺北：新文豐出版公司，1975 年），頁 1628。 21 《三國志•魏書•呂布臧洪傳》，引自新校本廿五史《三國志》（臺北：史學出版社，1974 年），頁 220。 28.

(33) 為丁丞相一疋馬，故殺了丁丞相。」 22 《三國志平話》中呂布為赤兔馬而殺丁原，《三國演義》則將情節改編成為李肅用來遊說呂布殺丁原、投董卓的誘餌。作為三國第一戰將的坐騎，赤兔馬的登場毫不含糊，首先在李肅與董卓的對話中出現：某聞主公有名馬一匹，號曰「赤兔」，日行千里。（第三回，頁 48）接著在李肅與呂布的對話中再次提及：. 政治大弟，以助虎威。（第三回，頁 48）立. 有良馬一匹，日行千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名曰「赤兔」，特獻與賢. ‧ 國. 學. 直到呂布眼睛所見，赤兔馬才算是在小說中正式出場：. ‧. 果然那馬渾身上下，火炭般赤，無半根雜毛；從頭至尾，長一丈；從蹄至. sit. y. Nat. 項，高八尺；嘶喊咆哮，有騰空入海之狀。（第三回，頁 48）. n. al. er. io. 接著又引後人之詩稱讚，才算完成了赤兔馬的華麗登場：. i n U. v. 奔騰千里蕩塵埃，渡水登山紫霧開。掣斷絲韁搖玉轡，火龍飛下九天來。（第三回，頁 48）. Ch. engchi. 對於呂布這樣武藝高強的將領來說，像赤兔馬這種千里駒是夢寐以求的伙伴，因此一看到赤兔馬，呂布便「大喜」，毛宗崗批：「極寫名將愛馬。」（第三回，頁 48）呂布就在金珠、名馬的利誘下，刺殺丁原，投奔董卓。在虎牢關之戰，赤兔馬展現「日行千里，飛走如風」的本事，與呂布人馬一體、合作無間下，殺得眾諸侯盡皆失色；後來呂布在劉、關、張三英合擊下敗走，也是憑靠赤兔馬的腳力才得以平安脫身。此後小說雖未特別提及呂布騎著赤兔馬四處征戰，但從呂布「挺戟躍馬，麾 22. 引自元刻講史平話集《三國志平話》（北京：北京圖書館，1999 年），頁 15。 29.

(34) 軍直衝過來」、「挺戟驟馬，衝出陣來」等征戰場面來看，可以合理地推測文中的「馬」就是赤兔馬，而呂布對赤兔馬的倚重，更是與日俱增。濮陽之戰時，陳宮建議趁曹軍遠來疲困，予以痛擊，但未被呂布採納：布曰：「吾匹馬縱橫天下，何愁曹操！待其下寨，吾自擒之。」（第十一回，頁 88）當曹軍兵圍下邳時，呂布即安慰妻妾說：汝無憂慮。吾有畫戟、赤兔馬，誰敢近我？（第十九回，頁 135）. 政治大. 即便曹軍水淹下邳城，呂布還自恃赤兔馬能「渡水如平地」：. 立. 下邳一城，只剩得東門無水；其餘各門，都被水渰。眾軍飛報呂布。布曰：. ‧ 國. 學. 「吾有赤免馬，渡水如平地，又何懼哉！」（第十九回，頁 136）. ‧. 赤兔馬與畫戟可謂呂布所倚靠的左右手，因此當侯成等人密謀反叛時，首先. y. Nat. 想到的就是盜走赤兔馬，而呂布失去赤兔馬後，沒多久也就在白門樓殞命了。. er. io. sit. 值得思考的是，赤兔馬被盜往曹軍陣營後，並未見任何反抗，直到後來被轉送給關羽；然而關羽死後，赤兔馬被馬忠所獲，卻「數日不食草料而死」。面對. al. n. v i n 兩個主人的死亡，赤兔馬有著不同的反應，似乎可窺見小說對於「義」與「不義」 Ch engchi U 的評斷：呂布本是無義之徒，所以赤兔馬亦毋需為之守義，關羽義薄雲天，所以赤兔馬為之堅守大義，甚至不惜以死殉主。. （五）結語頭戴束髮金冠，體挂獸面鎧甲，腰繫獅蠻寶帶，身披百花戰袍，手持方天畫戟，胯下騎赤兔馬，外貌器宇軒昂、威風凜凜，這是有著三國武勇第一的呂布，這樣的人物形象，也成為現代電影、電視、漫畫、電玩對於呂布的基本造型。綜合以上幾點分析，不難發現呂布是《三國演義》費盡筆墨描繪的人物，因此格外立體生動，栩栩如生。暫且撇開呂布的內在性格及所作所為不論，單從呂 30.

(35) 布的外緣形象來說，《三國演義》所塑造出的溫侯呂布，乃是一個挺拔、威武、英勇且無人能敵的「人中呂布」。.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31. i n U. v.

(36) 四、呂布的內在性格一個人物的內在性格對其行為有極大的影響，也是構築人物形象的主要成分。李肅在說服呂布反叛丁原之前，曾對董卓說：「某與呂布同鄉，知其勇而無謀，見利忘義。」（第三回，頁 48）毛宗崗批：「二語卻說盡呂布。」（第三回，頁 48）因此，以下乃針對「勇而無謀」、「見利忘義」二方面，另加入「驕傲自大」、「直率單純」二項加以研討，以勾勒出呂布的內在性格，分析呂布的人物塑造。. （一）勇而無謀 1.勇. 政治大. 立. 首先討論呂布之「勇」。《三國志》中「便弓馬，膂力過人，號為飛將」的. ‧ 國. 學. 呂布，向來被認為是《三國演義》中的武勇第一人。他第一次登場作戰，就領著丁原的荊州兵大敗董卓：. ‧. io. al. er. 退三十餘里下寨，聚眾商議。（第三回，頁 47）. sit. y. Nat. 董卓未及回言，呂布飛馬直殺過來。董卓慌走，建陽率軍掩殺。卓兵大敗，. v. n. 董卓軍的主力是當時鎮守西北邊境的西涼軍，乃是擁有強大武裝的部隊，加. Ch. engchi. i n U. 上董卓吞併了大將軍何進的部隊，所以氣焰囂張，甚至專擅朝政，妄議廢立皇帝，只是這些精銳部隊遇上呂布，竟然不堪一擊，敗退三十餘里，呂布之勇，不言可喻。往後只要是呂布領兵出陣，對手往往都是望風披靡：王匡回頭問曰：「誰敢出戰？」後面一將，縱馬挺槍而出。匡視之，乃河內名將方悅。兩馬相交，無五合，被呂布一戟刺於馬下，挺戟直衝過來。匡軍大敗，四散奔走。布東西衝殺，如入無人之境。（第五回，頁 58）夏侯惇抵敵呂布不住，飛馬回陣。布引驍騎掩殺，操軍大敗，回望滎陽而走。（第六回，頁 62）. 32.

(37) 次日，呂布進兵與牛輔對敵。牛輔如何敵得呂布，仍復大敗而走。（第九回，頁 78）呂布不等他列陣，便挺戟躍馬，麾軍直衝過來。傕軍不能抵當，退走五十餘里，依山下寨。（第九回，頁 78）惱得呂布性起，挺戟驟馬，衝出陣來，夏侯惇、樂進皆走。呂布掩殺，曹軍大敗，退三四十里。（第十一回，頁 89）布怒，挺戟向前。術將李豐挺鎗來迎；戰不三合，被布刺傷其手，豐棄槍. 政治大. 而走。呂布麾兵衝殺，術軍大亂。呂布引軍從後追趕，搶奪馬匹衣甲無數。（第十七回，頁 123）. 立. 九回，頁 132）. ‧. ‧ 國. 學. 呂布分軍從背後殺來，關、張兩軍皆潰，玄德引數十騎奔回沛城。（第十. 透過呂布領軍征戰的無敵，一再顯現呂布的勇猛。. y. Nat. sit. 在《三國演義》中，「三英戰呂布」可說是最能凸顯呂布武勇的情節。這場. n. al. er. io. 廝殺在《三國志》未見任何相關記載，但早在《三國志平話》就有「三英戰呂布」. i n U. v. 的情節，《三國志平話》先寫呂布活捉曹豹，擊敗孫堅，後來才上演「三英戰呂布」：. Ch. engchi. 呂布又搦戰，眾諸侯出寨，與呂布對陣。張飛出馬持槍。張飛與呂布交戰二十合，不分勝敗。關公忿怒，縱馬輪刀，二將戰呂布。先主不忍，使雙股劍，三騎戰呂布，大敗走，西北上虎牢關。次日，呂布下關，叫曰：「大眼漢出馬！」張飛大怒，出馬，手持丈八神矛，睜雙圜眼，直取呂布。二馬相交，三十合，不分勝敗。張飛平生好廝殺，撞著對手，又戰三十合，殺呂布絣旗掩面。張飛如神，呂布心怯，拔馬上關，堅閉不出。 23. 23. 元刻講史平話集《三國志平話》（北京：北京圖書館，1999 年），頁 18。 33.

(38) 《三國志平話》寫劉、關、張三人先合力擊退呂布，隔日張飛再大發神威，獨力殺得呂布拔馬上關。在《三國志平話》中，「三英戰呂布」不只讓劉、關、張三兄弟一戰成名，其中張飛更是出盡鋒頭，可以說是專為張飛而編寫的故事。《三國演義》將《三國志平話》的「三英戰呂布」改寫，刪去了張飛力退呂布的片段，讓呂布可以保有「武勇第一」的形象，並從呂布力戰八路諸侯開始鋪陳，寫呂布甫一交鋒即刺倒方悅、大敗王匡軍，先聲奪人；接著先後一戟刺穆順於馬下、斬傷武安國，讓八路諸侯不得不緊急回寨商議；隨後又殺敗公孫瓚，引出張飛、關羽、劉備的先後出擊合攻，將這場戰局推到最高潮。. 政治大的用意，都是為了替劉、關、張三兄弟營造一座華麗的登場舞臺，這一戰驚天動立其實從更早的「關雲長溫酒斬華雄」到「三英戰呂布」，《三國演義》最初. 地，「八路人馬，都看得呆了」，三人從此名震諸侯。劉、關、張三人在當時雖. ‧ 國. 學. 然尚未成氣候，但從結果論來看，關羽、張飛都成為公認的「萬人敵」猛將，而. ‧. 二人合戰呂布卻絲毫未能佔得上風，直到劉備加入戰局，才勉強逼退呂布，也正. y. Nat. 顯現呂布的勇猛無敵；況且在三人合攻之下，呂布居然還能全身而退，雖說有赤. er. io. sit. 兔馬的幫助，但也要歸功呂布本身經驗豐富，不貪功戀戰，才能夠當機立斷，迅速做出撤退的決定，亦有其過人之處。在《三國演義》中能夠和張飛、關羽單打. al. n. v i n 而不分勝負的，分別只有馬超、張郃及黃忠、龐德，而呂布能同時力抗兩人，立 Ch engchi U 於不敗之地，被稱作武勇第一實不為過。. 總而言之，「三英戰呂布」固然是為了劉備、關羽、張飛而精心鋪設的情節，同時也使得呂布的驍勇形象更加具體；此外，呂布的「轅門射戟」，也是其武藝超群的具體表現。除了具體的事蹟外，《三國演義》更大量透過時人對呂布的評論，烘托出呂布之勇：曹操說：呂布英勇無敵，可會十八路諸侯，共議良策。（第五回，頁 59）王允說： 34.

(39) 董卓有一義兒，姓呂，名布，驍勇異常。（第八回，頁 70）牛輔說：呂布驍勇，萬不能敵。（第九回，頁 78）陳宮說：呂布乃當世之勇士。（第十一回，頁 87）劉曄說：. 政治大. 呂布乃猛虎也，今日困乏，不可少容。（第十二回，頁 93）. 立. 劉備說：. ‧ 國. 學. 布乃當今英勇之士，可出迎之。（第十三回，頁 96）. ‧. 紀靈說：. sit. n. al. er. io. 荀攸說：. y. Nat. 呂布勇力過人。（第十六回，頁 116）. Ch. 呂布驍勇。（第十八回，頁 129）. engchi. i n U. v. 透過時人對呂布的評論，可知《三國演義》中的呂布，幾乎與「勇猛」劃上等號，難怪被稱作三國武勇第一。 2.無謀相較於在戰場上所展現的過人武勇，呂布在智謀方面就顯得有所不足。《三國志》說：布雖驍猛，然無謀而多猜忌，不能制御其黨，但信諸將。諸將各異意自疑，. 35.

(40) 故每戰多敗。 24 又說：呂布有虓虎之勇，而無英奇之略。 25 繼承《三國志》的記載，《三國演義》也以「無謀」作為呂布的基本形象。《三國演義》大量透過時人對呂布的評論，用虛筆寫出呂布的「無謀」。李肅說：某與呂布同鄉，知其勇而無謀。（第三回，頁 48）李傕說：. 政治大呂布雖勇，然而無謀，不足為慮。（第九回，頁 78）立. ‧ 國. 學. 曹操說：. 吾料呂布有勇無謀，不足慮也。（第十一回，頁 88）. ‧ sit. y. Nat. 劉曄說：. al. n. 荀彧說：. er. io. 布雖無謀，陳宮多計。只恐其中有詐，不可不防。（第十二回，頁 90）. Ch. engchi. i n U. v. 呂布無謀之輩，見利必喜。（第十六回，頁 118）陳登說：呂布豺狼也，勇而無謀，輕於去就。（第十六回，頁 120）其實在《三國志》中，有另外一段頗耐人尋味的記載，呂布敗於李傕、郭汜後，逃離長安，往東投奔袁紹。袁紹雖然收留呂布，卻又對呂布野心感到畏懼，為避免養虎遺患，意圖派人刺殺呂布，呂布覺察，先行逃脫： 24. 《三國志•魏書•呂布臧洪傳》，引自新校本廿五史《三國志》（臺北：史學出版社，1974 年），頁 226-227。 25 同上註，頁 237。 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