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城市對話-蔡鎮宇繪畫創作論述

全文

(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美術系碩士班西畫組. 碩士論文. 與城市對話 ─蔡鎮宇繪畫創作論述. Dialogues with the metropolitan: On Chen-yu Tsai’s Paintings. 指導教授：陳淑華教授研究生：蔡鎮宇撰中華民國一百○四年八月.

(2) 謝誌. 因緣際會來到臺北求學，也因此接觸到大城市眾多的面貌，有著與記憶中不同的感官感覺，密集的人群及樓房帶給筆者許多的刺激，讓原本以人物為主題的創作脈絡有了改變，也使筆者有更多不同嘗試的機會與可能。感謝變動時代下的台北城，讓筆者重新認識這個社會、這座城市、以及生活於此的人們，使筆者更靠近且深入這座城市。筆者於研究所期間，與陳淑華老師相處了兩年，老師總是鼓勵筆者在創作上做不同的嘗試，讓筆者能盡情的在創作上自由發揮，也因此讓房系列能持續的發展下去，並且有了不同以往的面貌呈現。經由老師的引導，筆者瞭解到，藝術有眾多的可能等待著我們去挖掘，一件藝術品能讓觀者與之共鳴，必定有其原因讓觀者感動，而如何尋找繪畫的感動也正是藝術家的職責所在。畢業口考方面，感謝黃銘祝老師與白適銘老師:黃老師剛好在大學教導過筆者，因此熟知筆者創作上的問題，在大綱及口考方面給予許多實用的建議，與不同面向的思考，提供筆者在創作上更寬廣的思維模式；白適銘老師精確地分析作品，發現許多創作脈絡被忽略的細節，讓論文整體的結構更加完整及豐富，也藉著修正論文檢視創作的不足，在作品細節的提示方面給予筆者許多的幫助，在碩班的課程上，筆者也受到許多老師在繪畫及觀念上的引導，讓筆者的創作思路更加明確。另外，感謝自高中以來鼓勵筆者的賴添明老師、陳建榮老師、洪瑞曼老師，以及大學的黃銘祝老師、李足新老師、謝鴻均老師在創作思維上的提點，並給予筆者在向上的動力與信念。最後，感謝一路支持筆者的父母以及好友們，讓筆者在創作的道路上不再孤獨，勇往直前的面對各種挑戰。希望在不久的將來，能在更大的舞台上與你們相會，在此同時筆者會在創作的道路上持續努力。. II.

(3) 摘要. 在現今這個社會，虛假的意象充斥在人們的生活，真實已被眾多假象所遮蓋，如果還是隨意的使用這些表面意象來感知這個社會，感知到的社會又有幾分真實，而對於城市的繪畫創作更是如此，貼近於這社會真實感知的方式應該還有很多，藝術的呈現手法也不僅止於具象表現。因為有這樣的體會，促使筆者反思並重新嘗試於描繪眼前景物。於研究所的這段時間裡，暫時放下了以往熟悉的創作模式，轉而直接於真實景物前觀看，感知眼前景物所帶給筆者的真實情感，並經由心理的轉換加以描繪出來，經由細小色點的堆疊及扭曲線條的排列，描繪當時心理細微或劇烈的情感變化，並於多次的現場描繪堆疊，在此景物描繪裡，形成了此時變動且扭曲的城市意象下，心靈所投射出的情感形貌。於此，這似乎形成了對於景物的另一種表達的方式。而經由這樣實際於現場觀察並加以描繪的過程中，在繪畫過程裡無意識的狀態下，似乎與城市建築有了一些聯繫，心理與建築的感知之間似乎形成了一種對話，一種不再是單純描繪房屋的外型，也不是單純的反映內心，而是同時感知體驗著這座城市變動扭曲的氛圍下，人們不安的情感與城市建築對話的結果。長時間的繪畫過程裡，不單只是描繪房屋形體或是光影照射的變化，還有心理情感於這段時間裡投射在景物中的情感形貌，並藉由這樣的觀看方式於繪畫過程中，一次又一次與景物對話的過程中，擷取當下感知的情感形貌記錄在畫面上，慢慢積累並加深於變動城市中心靈於景物裡的投射。這樣心理與建築的對話關聯，使筆者與景物間多了另一種觀看的方式，繪畫上也多了一種描繪上的表達方式。. 關鍵字:城市、建築、觀看方式、對話、心靈情感、表現手法。 III.

(4) Abstract. Dialogues with the metropolitan: On Chen-yu Tsai’s Paintings. In the contemporary society, people’s lives are filled with unreal images which conceal truth in various forms. If people still comprehend the society with these unreal images without cautious consideration, it would be hard to tell what the truth would be. I apply this thought to my ways of painting metropolitan images. There should be more ways to comprehend the real society. Besides figurative expression, there would be more techniques of presentation of art as well. Therefore, I reflected what I have done in painting, and attempted to figure out some other ways of painting metropolis. During my studies in graduate school, I temporarily suspended my regular ways of painting and turned to directly observe real scenes, to feel my true affection to them. I portrayed them through my psychological transformation, piled up tiny spots and twisted lines to draw some trivial or fierce emotional changes. Through repeated practices and revisions, my drawings turned into moving and twisted metropolitan images, and they became the projections of my mental images. For me, the ways of drawing seem to be alternative ways of presenting metropolitan images.. Through the process of observation and depiction, and through my unconscious status during my drawing, I felt psychologically connected with metropolitan buildings, and dialogues appear between my mind and my sensation to buildings. The dialogues have been formed neither through my portrait of the shapes of buildings, nor through simple reflection in my mind. They are the consequences of the dialogues between people’s agitation and metropolitan buildings. During my continual practices IV.

(5) of drawing, I have not only depicted the figures of buildings and the variation of light and shadows, but also my feeling to these figures projected through the metropolitan scenes in my mind. Through applying these ways of observation to the ways of painting, and through the dialogues between my mind and metropolitan scenes, I grasped the spontaneous feeling and portrayed them on my drawings, and accumulated them into the projection of unstable metropolitan images. This kind of dialogues between my mind and buildings offers me other new ways of observing metropolitan images as well as new ways of presenting my new drawings.. Keywords: metropolis, building, ways of observation, dialogues, affection, ways of expression. V.

(6) 目次. 謝誌……………………………………………………………………………………………….……………………...II 中文摘要……………………………………………………………………………………………………………….III 英文摘要……………………………………………………………………………………………………………….IV 目次……………………………………………………………………………………………………………………....VI 圖目綠…………………………………………………………………………………………………………………..VIII. 第一章緒論………………………………………………………………………………………………………...1 第一節研究動機……………………………………………………………………………………………….1 第二節研究目的……………………………………………………………………………………………….3 第三節研究方法……………………………………………………………………………………………….6 第二章變動的城市……………………………………………………………………………………………….8 第一節變動的城市歷史…………………………………………………………………………………….8 一、變動的城市景觀………………………………………………………………………………....9 二、變動的城市及人們……………………………………………………………………………..11 第二節變動的城市心理…………………………………………………………………………………..13 一、普通心理學基礎………………………………………………………………………………...13 二、心理現象與生活轉變………………………………………………………………………….15 第三節變動的城市與漫遊者……………………………………………………………………………16 一、游盪者………………………………………………………………………………………………..17 二、虛偽…………………………………………………………………………………………………...17 第三章藝術家於城市意象下的表現.......................................................................19 第一節城市意象………………………………………………………………………………………………19 一、繁華…………………………………………………………………………………………………...20 VI.

(7) 二、迂腐………………………………………………………………………………………………….21 三、厭惡.............................................................................................................................23 第二節觀看及表現手法………………………………………………………………………………..24 一、觀看方式………………………………………………………………………………………….24 二、表現手法……………………………………………………………………………………….…28 第三節反觀台灣城市……………………………………………………………………………………..35 一、美感追求的城市意象……………………………………………………………………….35 二、多元的城市意象………………………………………………………………………………38 三、自我反思………………………………………………………………………………………….41 第四章作品分析……………………………………………………………………………………………….42 第一節創作概述……………………………………………………………………………………………42 一、變動的城市………………………………………………………………………………….....42 二、老舊的房屋………………………………………………………………………………….....43 三、心理表現系列區分…………………………………………………………………………..44 第二節創作的操作……………………………………………………………………………………….45 第三節作品解析…………………………………………………………………………………………..46 一、忠實記錄系列……………………………………………………………………………….…46 二、抽象情感紀錄系列………………………………………………………………………….53 三、變形記錄系列………………………………………………………………………………...57 第五章結論……………………………………………………………………………………………………..64 一、階段性創作……………………………………………………………………………………...64 二、創作延續…………………………………………………………………………………………..65 圖錄……………………………………………………………………………………………………………….....66 參考文獻……………………………………………………………………………………………………………78. VII.

(8) 圖目錄. ﹝圖 1-1﹞蔡鎮宇，台北印象草圖，2013，數位影像。…………………………2 ﹝圖 1-2﹞蔡鎮宇，《台北印象 1》， 2013，油彩/畫布。…………………………2 ﹝圖 2﹞克洛德莫內，《旗海飄揚的蒙托居葉街》，1887，油彩/畫布。………6 ﹝圖 3﹞文森·梵谷，《巴黎郊區》，1886，油彩/畫布。…………………………9 ﹝圖 4﹞馬歇爾，《小波蘭，為建造馬勒赫伯大街而進行的拆毀》，1861，腐蝕版畫。………………………………………………………………………10 ﹝圖 5﹞克洛德·莫內，《通往卡普新斯的林蔭大道》，1873，油彩/畫布。………20 ﹝圖 6﹞埃貢·席勒，《藝術家在紐倫巴赫的房間》，1911，油彩/木板。………22 ﹝圖 7﹞埃貢·席勒，《死城》，1911，油彩/木板。………………………………22 ﹝圖 8﹞古斯塔夫·克林姆，《希拉索宅邸公園大道》，1912，油彩/畫布。……23 ﹝圖 9﹞莫里斯·尤特里羅，《莫尼斯街》，1914，油彩/畫布。…………………29 ﹝圖 10﹞克洛德莫內，《浮翁大教堂:清晨》，1894，油彩/畫布。……………31 ﹝圖 11﹞文森·梵谷，《奧維的教堂》，1890，油彩/畫布。………………………32 ﹝圖 12﹞古斯塔夫·克林姆，《亞特湖畔的溫特拉赫村》，1915，油彩/畫布。…33 ﹝圖 13﹞埃貢·席勒，《克魯矛的風景》，1916，油彩/畫布。……………………34 ﹝圖 14﹞楊三郎，《迪化街口》，1946，油彩/畫布。……………………………36 ﹝圖 15﹞蔡蔭棠，《臺北內江街》，1959，油彩/木板。…………………………37 ﹝圖 16﹞席德進，《中華路》，1968，水彩/紙。…………………………………37 ﹝圖 17﹞張永村，《文明之聲》，1980，水彩/畫布。……………………………39 ﹝圖 18﹞胡坤榮，《都市變奏曲》，1984，壓克力/畫布。………………………39 ﹝圖 19﹞姚慶章，《銀行反映》，1982，水彩/紙。………………………………40 ﹝圖 20﹞黃銘哲，《台北東區的映象》，1992-1994，油彩/畫布。…………………41 ﹝圖 21﹞蔡鎮宇，房 1，2012，油彩/畫布，45.5x53cm。…………………………47 VIII.

(9) ﹝圖 22﹞蔡鎮宇，房 2，2012，油彩/畫布，45.5x53cm。……………………48 ﹝圖 23﹞蔡鎮宇，房 3，2013，油彩/畫布，60.5x72cm。………………………49 ﹝圖 24﹞蔡鎮宇，房 4-2013，油彩/畫布，72x60.5cm。………………………49 ﹝圖 25﹞蔡鎮宇，房 5，2013，油彩/畫布，53 x 65cm。………………………50 ﹝圖 26﹞蔡鎮宇，房 6，2013，油彩/畫布，60.5 x 72 cm。……………………51 ﹝圖 27﹞蔡鎮宇，房 7，2013，油彩/畫布，60.5x72cm。………………………52 ﹝圖 28﹞蔡鎮宇，房 8，2013，油彩/畫布，60.5x72.5。…………………………52 ﹝圖 29﹞蔡鎮宇，房 9，2013，油彩/畫布，60.5 x72cm。………………………54 ﹝圖 30﹞蔡鎮宇，房 10，2013，油彩/畫布，60.5x72cm。……………………54 ﹝圖 31﹞蔡鎮宇，房 11，2013，油彩/畫布，60.5 x72cm。……………………55 ﹝圖 32﹞蔡鎮宇，房 12，2013，油彩/畫布，72.5x 91cm。……………………56 ﹝圖 33﹞蔡鎮宇，房 13，2013，油彩/畫布，72.5x 91cm。……………………56 ﹝圖 34﹞蔡鎮宇，房 14，2013，油彩/畫布，72.5x91cm。……………………58 ﹝圖 35﹞蔡鎮宇，房 15，2013，油彩/畫布、木板，72.5x91cm。……………58 ﹝圖 36﹞蔡鎮宇，房 16，2013-2014，油彩/畫布、木板，112×162.cm。……59 ﹝圖 37﹞蔡鎮宇，房 17，2014，油彩/畫布、木板，33×53cm。………………59 ﹝圖 38﹞蔡鎮宇，房 19，2014，油彩/畫布、木板，91.×60.5cm。……………60 ﹝圖 39﹞蔡鎮宇，房 20，2014，油彩/畫布、木板，91.×60.5cm。……………61 ﹝圖 40﹞蔡鎮宇，房 21，2014，油彩/畫布、木板，72.5×116.5cm。……………62 ﹝圖 41﹞蔡鎮宇，房 22，2014，油彩/畫布、木板，72.5×116.5cm。……………62 ﹝圖 42﹞蔡鎮宇，房 24，2014，油彩/畫布、木板，72.5×91cm。……………63 ﹝圖 43﹞蔡鎮宇，房 25，2014，油彩/畫布、木板，91×72.5cm。……………63. IX.

(10) 第一章緒論. 第一節創作研究動機. 在現今的社會裡充斥著大量的影像，不管是從虛擬的網路媒體到隨處可見的街道看板，以及我們生活中所使用手機無所不在，且因數位相機的普及，手機成了最好的影像製造機，隨手一按就是一幅影像，甚至再按幾個鍵，經由軟體的修改又成了另一幅影像。大量的影像經由這些管道進到我們的眼前，我們無從分辨它的真實性，因為這些影像是經由精密的儀器所產生出來的畫面，比肉眼更快、「更準確」地把時空景物凝結在那一瞬間，而對於美術學院的學生而言，這些影像的產生無疑地提供了更多元、更快速的選擇，且相對於傳統面對於實物的描繪，更加的方便容易，學生們能使用這些照片或是經過軟體的修改營造想要的氛圍光影，並藉由隨手取得的圖片「再現」影像中的場景，經由亦步亦趨地描繪達到接近於照片的程度，但這經由描繪所完成的成品，和當初所使用的那張照片有何不同? 在本質上使用照片或影像的輔助來描繪對象物並沒有所謂對錯的問題，但隨意地使用網路所擷取的圖片或是「隨手所拍」的照片作為描繪畫作唯一的依據，且在沒有足夠的實物描繪經驗下，容易使的繪畫陷入照片平面、僵化的單一呈現，筆者也曾嘗試在作品《印象台北 1》(圖 1-1、1-2)中以參考照片、圖片為觀點的創作中，加入個人情感的表達，卻發現終究只能在有限制的光滑表面下細微傳達個人對於事物的觀點，畫面上無法負荷個人更深的情緒表達，對於筆者而言隨手取得的照片所能提供的感官感覺就是如此，無從延伸更多超出那個片段所乘載的內容。當時在筆者的心中埋下一個疑問:是否，影像在拍下的瞬間就已表達完所 1.

(11) 要訴說的，那麼使用這些隨意拍下的片段、影像於畫面時，除了再現當時的情境氛圍外，所能附加的感覺投射相較於真實景物是少的，而這些尋常的影像雖然方便了我們選取畫面，但是同時是否也限制了我們對於真實景物的觀察了解?. 圖 1-1 左，蔡鎮宇，台北印象草圖，2013，數位影像。圖 1-2 右，蔡鎮宇，《台北印象 1》， 2013，油彩/畫布。. 個人認為，對於繪畫不該只是藉由隨意取得的照片或影像擷取就來描繪或是創作，這樣不但限制了個人於繪畫的發展，思緒的延伸也受到照片的侷限，呈現方式也不應只有追求和照片一樣趨近於實體的像，那不是我想要的真實，因為那不是景物所呈現的真實樣貌，只是數位影像的色點所結合成的視覺畫面，進而描繪這些影像只是重複形體的面貌及表面的華麗，繪畫應該還有更多的可能，表現的形式也不單只有照片平滑的寫實樣貌。於是開始思考除了按部就班的描繪影像形體外，還有什麼方式能更有效的表達內心情感於藝術，且不滿足於影像所提供的二手畫面，想要更直接的觀察感受實際的景物，因此筆者開始改變原有的觀看及作畫方式，以更貼近生活的四周建築，作為筆者系列的描繪主題，觀看景物的方式也從室內的描摹照片，轉往室外去實際的觀察感知著眼前的建築。台北是筆者所身處的城市，周圍的建築物因多雨的氣候，而長期處於潮濕的. 2.

(12) 狀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霉味，燥熱的陽光使人難受，同時變動的時代氛圍以及飄忽不定的未來，更是讓在繁忙城市中的筆者感到惶恐不安，身處於這個建築、人口都很稠密的城市，所接觸的看到的人、事、物，仔細的去感知這些情境讓其融入心理，並藉由一次次的現場觀察描繪，感知這些層層外在的情境以及內在情緒的變化，最後由跳動細小的色點以及交織的線條，慢慢積累形成心靈對於這個大環境下的建築風景，模糊但卻真實的建築描寫。筆者發現這樣的觀看方式，有助於尋找心靈對於建築風景的真實樣貌，看待景物時也能更深入其紋理去感知它所傳達的訊息，在繪畫表現上也能經由不斷的感知景物，以揣摩其適合的表現形式，讓繪畫有了更多的表現方式以及可能性，因此筆者想以這樣的觀看方式，重新的去感知這個變動的城市，尋找在這個變動時代下的城市，心靈的焦慮不安所投射在建築的真實描寫，藉由多次的感知描繪，加強並加深內在情感於建築風景上的呈現，堆疊出這段時間心靈對於變動環境下建築風景的真實投射，所以筆者的創作題目是:「與城市對話」。. 第二節研究目的. 現今台灣社會變動不安，以前許多被刻意埋沒的問題慢慢浮現，太陽花學運 1. 揭發政府為了拉攏兩岸關係，進而盲目的犧牲台灣的權利，齊柏林《看見台灣2》. 用空拍的角度說明我們忽視的環境問題，以及大財團借助國家政府資源破壞自然的事實，財團和政府狼狽為奸所衍生的食安問題，無辜的人民卻成為底下的犧牲品，財富終究掌控在少數人手裡，年輕人對於未來充滿著不安及焦慮，有太多事. 1. 天下雜誌:〈耕耘的人太少，收割的人太多─太陽花週年總檢討(上)〉。 http://opinion.cw.com.tw/blog/profile/309/article/2519 2015 年 1 月 27 日檢索。太陽花學運，又稱 318 學運、佔領國會事件等[，指 2014 年 3 月 18 日起臺灣的大學生和公民們共同發起佔領中華民國立法院所引起的社會運動事件。 2 財團法人國家電影中心:〈輕撫島嶼的傷痕專訪《看見台灣》導演齊柏林〉。 http://www.funscreen.com.tw/headline.asp?H_No=485 2015 年 1 月 27 日檢索。《看見台灣》是由台灣空拍攝影師齊柏林執導的一部紀錄片。 3.

(13) 情是現在的我們所無法決定及改變的，在這樣的社會環境裡有許多的無奈在城市的各個角落發生。身處於這個變動的時代，居住在這貌似繁榮進步的城市中，原以為看似離個人很遠的社會問題事件，卻一件件的發生在生活周遭，使筆者不得不開始接受並面對這些無奈和事實，開始時很想逃避這些問題，但久了發現如果不面對就是放任它產生和蔓延，雖然知道抗爭是無用的，但仍然要去認真看待處理，這樣矛盾的心情使人煩躁且窒息，尤其身處在這個建築、人口稠密的都市中，煩躁不安的情緒似乎會隨著人群擴散感染他人，而周遭的房屋在人群散去後延續了這份不安感，焦躁的氛圍壟罩於這個城市。對於在城市生活的大部分人來說，華麗的大樓是這座城市的表象，是用於接待外人時能體面並證明此是個大城市的依據，多數的人們依舊是生活在老舊且破損的公寓，繁華的街道上充滿的是忙碌的人們，他們為了工作來到市區的華麗大樓辦公，晚上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老舊的公寓，這是城市裡真實的寫照，也是大多數人們身處在這寸土寸金的城市中，無可避免的選擇。人們日復一日的往返虛偽與現實之間，看似華麗的大樓卻是冰冷而制式的資本機器，而破舊的公寓卻是人們能放下沉重包袱生活的歸宿，比起讓人窒息的大樓，破舊的公寓得以讓人們在這急躁的城市中找到一絲喘息的空間，再次觀看這些屈居在城市角落，大樓縫隙間的老舊樓房頓時覺得感觸良多，這些老舊的樓房是城市中大多數人們存在於此的證明，也是人們生活於城市中的重要依據。筆者以在台北生活圈中有感觸的老舊樓房，作為個人在這變動時代下，心靈對於城市氛圍感知的重要依據。在樓房中觀看著這個變動的城市，感知著這個時代氛圍下，人們生活的焦躁及不安情緒，藉此探究這個城市中人們內心的真實寫照，拋開以往照片式的片段捕捉畫面，實際的去觀察感知眼前老舊的樓房，人們於時代下焦躁不安的心理，以跳動的色點以及交織的線條，揣摩人們因不安而扭動的思緒，層層堆疊交織這些感知思緒，最終彙整成個人心靈對於城市建築的真. 4.

(14) 實樣貌。而在繪畫表現手法上也因觀察方式的轉變而改變，表現手法上變得更加注重當下感知所帶來的畫面呈現，這樣因感知引起的內心變化，使的原來眼前的景物，因內心情緒的起伏而變得扭曲變形，平整的筆觸也因躁動的情緒而充滿變化，多樣的色點及線條自然的表達了當下內心所感知到景物。這樣的觀察方式及表現手法，似乎和十九世紀中歐洲所發展的藝術有些類似，不管是讓藝術回到所關心的生活或是以藝術抒發內心壓抑的情感，雖然所處的時代環境不同，追求的事物也不盡相同，但同樣都是藉由外在的景物與內心心靈之間的相互作用而誕生的畫面，也因此能藉由當時時代的背景，重新的參照那時代下的社會氛圍，了解到為何會有這樣的繪畫表現，大膽的用筆觸表達內心情感於畫面上的原因，如同克洛德· 莫內(Claude Monet,1840－1926)於 1878 年所描繪的作品《旗海飄揚的蒙托居葉街》(圖 2)，那時莫內處於人生的最低潮時期，生活困窘妻子又生受病痛所苦，在這張看似繽紛喧鬧的畫面當中，或許隱藏著當時因困窘而沮喪的情緒在裏頭，並於無意識的狀態下，投射自我情感在畫面當中，自然且深刻的感觸彷彿觸動著觀看者的內心與之產生強烈的共鳴，雖然形體簡化變形，但這不就是當時莫內最深刻且直接的表現方式。因筆者也同樣身處於變動的城市中，以及想以變動城市作為創作議題，所以想從十九世紀中歐洲變動城市的歷史做各方面的探討，以及當時藝術家們於變動的城市意象下，如何於畫作中加入個人深厚的情感表達，學習前人們真誠的情感表達、色彩及筆觸在畫面上的表現方式等等，並思索於現今變動的社會氛圍下，筆者又該如何呈現屬於個人對於變動城市的繪畫表現方式。. 5.

(15) 圖 2，克洛德莫內，《旗海飄揚的蒙托居葉街》，1887，油彩/畫布。. 第三節研究方法. 現今社會中充斥許多經過精緻手法包裹起來的影像，如同城市中華麗的大樓及裏頭戰戰兢兢的員工，經過重重的約束與訓練達到符合社會的標準，而最初的影像及人們內心真實的樣貌早已被虛假的手法及厚重的面具所覆蓋，如今又用虛擬的影像或是戴著面具的心靈去描繪對於社會的看法，似乎總是被層層的薄紗所遮蓋，無法探詢到最貼切於這個社會的樣貌及內心感受，這樣的描繪並不是筆者所希望及需要的繪畫，繪畫應該還有更貼近真實與直接表達內在情感的方式。因此本論文在研究的方法可分為:變動城市的歷史探究、環境與繪畫的關聯探討，研究步驟方面則是對於:繪畫主題的選擇、藝術家觀看方式的改變、表現 6.

(16) 手法的不同呈現等面相作探討。每個時代都有屬於那時所關注的主題及觀察的方式，如在十九世紀中時法國因社會上巨大的變動，藝術家對於傳統的審美觀念產生質疑，不在追求於飄渺的神話主題，而是關注在生活上的大小事物，因為那些才是他們當時所關注的；但對照於現今大多數人觀察感受社會的方式大多是經由網路、電視、報章雜誌等宣傳媒體，從中獲取感興趣的主題並藉此了解發生的事件，茫然地接收這些訊息，然而這些訊息的真假經由精緻包裝過後，早已無從確認在這當中的真實性，人們也因生活在這樣的包裝文化底下，層層包裹著內在的情感思緒，接收著自己所關注的虛假新聞，而在這樣的環境下藝術又有幾分對於社會真實的感受。於是筆者拋開對於影像訊息被動的接收方式，主動地把接收真實訊息的權力，從虛擬的影像中收回，直接於戶外親身的感知，在這個變動的時代氛圍下城市所散發的氣息，親身觀察眼前豎立在城市中的樓房，感覺著每棟樓房不太相同的氣味，藉著長時間的觀察極感知，尋找個人在城市氛圍中於建築心靈樣貌，從這樣的過程中重新找回被虛擬影像埋沒的真實。繪畫形式上也因為放棄了追求影像上的逼真手法，而是注重於外在感知所引動的內心情緒，於畫面上隨意地以單純的色點及線條做為嘗試，慢慢組織對於外在感知到的景物，隨著個人的思緒調整景物的形貌，並予以思考反思個人於城市中真實的自我，並把情感轉化於畫作中。. 7.

(17) 第二章變動中的城市. 因筆者也同樣身處於變動中的城市，對於正在快速變動的這個城市充滿著不安及焦慮，所以想以這座城市作為創作的議題，觀看著這個正在逐漸改變的城市，街道上漸漸被新穎的大樓佔據，周邊的老舊公寓漫漫地在消逝，出現在街道上的是裝潢高檔的商家，而城市邊緣的人們因為不斷高漲的租金，被再次逼迫到更遠更破舊的城市邊緣，這種城市上的變動正在加速的改變原有的生活方式，且越來越快速而劇烈，原來熟悉的生活景觀及生活方式正在被這座城市快速的改變。而這樣的城市變化也曾經在十九世紀的歐洲城市中發生過，不過如今卻是出現在我們所生處的城市中，因此想藉由那時的城市變化，了解城市變動的本質，以及在各個方面的影響。本章將以「變動的城市歷史」、「變動的城市心理」、「變動的城市漫遊者」討論城市變動對人們所造成的各方面影響。. 第一節變動的城市歷史. 十九世紀上半葉歐洲工業革命的發生，帶動了由資本主義所主導的社會體制正式確立，人們的生活方式因工業革命而發生根本的改變，鄉村的人們因工業機器的出現，原有的工作被逐漸取代，因而都紛紛轉往商業化的市鎮尋求工作機會，市鎮也因眾多湧入的人們不斷擴張，最終發展成為頗具規模的城市。. 8.

(18) 一、變動的城市景觀十九世紀中葉的巴黎城正處於劇烈的變動中，從城市中大規模的再造計畫到郊區不斷擴張的鋼鐵廠房，正一天天的改變原有熟悉景觀。在巴黎城四周寬廣的平原上，開始出現了一棟棟的灰色廠房，取代了原本轉動的風車，看似寂靜的原野伴隨著工廠隆隆的聲響，淡藍的天空正瀰漫著周圍工廠煙囪所排出的灰色煙霧，工人們正各自忙碌著，沒有多餘空閒的時間，更不會坐在草地上閒聊休息，四周充斥著各式各樣的廠房，與雜亂破敗的土地、小徑以及孤零零的煤氣燈，如工人和工匠﹝拉札爾寫道﹞:「我們把破布縫在皇后的紫色禮服上；我們在巴黎建了兩個城市，兩個不一樣且敵對的城市:奢華之都被包圍和圍困在貧民窟之中…… 你將誘惑和貪婪並置在一起。」3大量的人們受到廉價的租金和許多的工作機會所吸引，群聚的圍繞在奢華城市周圍的廠房中，過著如同貧民窟般暗無天日的生活，但同時又嚮往著城市裡繁華的生活而不肯離開，如此矛盾的事件每日不斷在巴黎郊外上演，如圖 3 文森·梵谷(Vincent Willem van Gogh,1853-1890)所畫的巴黎郊區。. 圖 3，文森·梵谷，《巴黎郊區》，1886，油彩/畫布。. 3. 克拉克著。沈語冰、諸葛沂譯。《現代生活的畫像:馬內及其追隨者藝術中的巴黎》。(南京:江蘇美術出版社，2013)，頁 57。 9.

(19) 同時城市中也正進行著街道的再造計畫，在不斷的破壞與重建中進行，而原有的舊巴黎，一個真正的巴黎，也在此計畫中一天天地被改造而消逝，如圖 4 這張圖所呈現的。. 圖 4，馬歇爾，《小波蘭，為建造馬勒赫伯大街而進行的拆毀》，1861，腐蝕版畫。. 在這一連串的再造計畫中，街道逐漸被規整成寬敞的廣場以及筆直的林蔭大道，空蕩蕩的大道、單調重複的樓房樣式，往日熟悉擁擠彎曲的街道和具有特色的街區不見了，筆直的大道打破了原本如畫般不經意的轉角景致，一條條深遠的大道讓人覺得疏遠，聚集於街道徘徊的流浪旅人、歌手、魔術師都消失了，曾經屬於巴黎的街道如今它正在消失，巴黎城從此不再具有多樣性，不再充滿驚喜，不在有神秘巴黎的稱號，以下是 1852 年一份《中央市場的地方分權》小冊子中的判斷:. 舊巴黎改造後，新街道鋪設，狹窄道路擴寬，土地價格上漲，商業和工業擴張，舊貧民窟一天天被公寓、大商場和車間取代，窮人和工人階級已經發現，而. 10.

(20) 且還越來越多地發現，他們被排擠到巴黎最偏遠的地段;這也意味著以後巴黎中心只能是有錢人的天地。 4. 在這城市再建的背後，充滿著無數的利益和目的，街道的再設置讓當中的利益，得以集中於少數人手中，然而把握先機的小業主在此時富有了起來，而無法把握時機或工人階級則感到憤怒，而寬敞的街道以及新式的豪華公寓，進而讓此地租金不斷的抬升，讓工人階級難以承受，紛紛轉往相對便宜是城郊，那兒逐漸形成工人階級的集中地，與富人所在的城市成為對比，城市與城郊的區別逐漸拉大，代表著此種階級的標誌，讓人難以接受且一目了然，並且這條界線越來越難以逾越。此時的巴黎城正處於變動中，所熟悉的街道景觀正在消逝，被現代性的新式街道、公共廣場取代，以一種不同於原有巴黎樣貌的現代城市呈現，且原因不管是為了預防革命準備、公共設施及老舊巴黎城改建的需要、或是炫耀現代大城市及個人利益目的等多種原因，而開啟的城市改造計畫。當這些複雜的目的交雜在一起，有時互相重疊，有時互相對立，但更多時候是互相妥協，進而犧牲了被現代性排除在外的工人階級，導致結果與原先的計畫不同，所創造出來的，是另一座城市，一座屬於別人的城市。. 二、變動的城市及人們巴黎城不在是原本的樣貌，正處於從物質環境到精神生活習慣上的改變，生活方式也因街道的改變，而迫使公共生活進入到生活當中，靜謐街道所保有的家室場景隱私正在消逝，被寬敞的街道、密集的人群以及林立的商店所取代，一種屬於資本階級存在特點的樣式正在形成，屬於未來的生活樣式正逐漸威脅著舊有的生活方式，如以下是 1860 年《龔古爾日記》中所記錄: 4. 克拉克著。沈語冰、諸葛沂譯。《現代生活的畫像:馬內及其追隨者藝術中的巴黎》。(南京:江蘇美術出版社，2013)，頁 62。 11.

(21) 巴黎，我們出生的地方，1830 年到 1848 年的巴黎生活正在消失。消失的不是物質，而是道德。……生活即將成為公共性的東西。上等人的俱樂部，下層百姓的咖啡館，成了社會和人民的代名詞。在這個我內心深愛的國度中，這一切讓我覺得自己像是個旅行者。面對即將到來的和已經發生的一切，我一無所知……。 5. 一種屬於未來的生活方式正在形成，生活的重心湧入了街頭，走進了這個還沒有明確形式框架的城市，這在框架中可以偶然且隨意的消費東西，而這個城市似乎正是為了這種需求被設計出來，周日遊行、逛街、盛大的展示活動，這些活動開始已成為日常生活中習以為常的一部份，或許這種再造方式使的城市在組成上更易於消費的行為，如同以下對於這座新城市的描述:. 再將周遭現實畫面當作一種人來車往、環境不斷變化的景觀來加以欣賞時，這些有教養的食利者在現象層面上體驗著周圍環境、商場的流動性，以及工業的流動性；他們獲取收入並因此而得到自由都歸功在此。. 6. 人們可以從這個新的城市中獲取難以想像的利益、享受以往無法體驗的生活、體驗著以往被限制的自由，種種眾多生活型態與道德規範的解放，人們很快地對這座新城市的樣貌習慣且依賴，融入於這個由資本消費主義所主導的城市樣式。而這樣由消費的街道所建構而成的城市，由各式各樣的消費樣式所主導，大型百貨公司，糜爛的燈光以及燈紅酒綠的夜生活，使得原有城市的規制秩序變得難以區分且混亂，這樣的城市生活樣式使人們開始墮落且變得虛偽，注重表面的浮華形象，而這樣的扭曲的現象已漸漸成為新城市生活的表象，原有純樸的城市. 5. 克拉克著。沈語冰、諸葛沂譯。《現代生活的畫像:馬內及其追隨者藝術中的巴黎》。(南京:江蘇美術出版社，2013)，頁 63。 6 Frank Whitford 著。王昭文譯。《席勒》。台北市:遠流，1997，頁 55。 12.

(22) 樣貌已消失殆盡。因這種新型態城市的資本主義出現，人們可以藉由金錢來體驗以往無法到達或無法享受的奢華，人們在這座浮華無度的城市中，開始迷惘且流連忘返，人們開始變得墮落，粗俗變得開始注重表面的外表，虛偽而光免堂皇的服裝充斥在大街上，時尚而代表流行趨勢的商品正在櫥窗中誘惑人們消費，人們的心理正在開始被變動的城市所改變，變得虛偽且表面。對照現今城市也同樣處於變動當中，局勢不不明朗，各種浪費與貪婪的事件層出不窮，人們是否也變得虛偽且注重表面的浮華，人們的心是否也受到光鮮的城市糖衣而墮落?是否也應各種物質，而干擾著我們都思緒，使人們的心理變得複雜而難以理解。. 第二節變動的城市心理. 心理學是種探究人們行為的良好工具，借助普通心理學的相關知識，我們能由前人的研究中，了解到此種行為狀態可能是出於何種心理，或著這種心理是原於何種環境所形成。因此對於變動中的城市其環境巨大的改變，舊事物的不斷消逝，新事物的出現，生活習慣的被迫改變等等眾多的變化，對於居住於當中的人們，可能會出現何種心理狀態做心理學上的分析。. 一、普通心理學基礎心理學是人們利用科學嚴謹的方式，研究心理活動規律的一種方法，一方面想透過心理學，了解人類外在的行為模式，以及行為背後所蘊含內在的動機情緒。一般來說只要是身體健全的人，隨時都會藉由身體的感官器官來感受四周所. 13.

(23) 傳達的各種感覺，如當你置身於台北的街頭，炙熱的陽光照射在滿是水泥建築的街道上，你會覺得燜熱難受，此時如果你來到冷氣開放的便利商店，買上一瓶冰涼的汽水，聽著店內流行的歌曲，聞到淡淡的咖啡香，當下便會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7。而這一切各種不同的感覺，都是經由人體各部位的觸覺器官所接收。感覺是人們最直接了解及認識四周環境的方式，知覺則是經由感覺更進一步對四周事物具體的了解。. 感覺是對客觀事物的個別屬性的反應，即一些部份的、簡單的、孤立的經驗；而知覺則是客觀事物的各種整體關係上的反應，及包括該事物有關各方面種和認 8. 識。. 除此之外人們還會對曾經所感覺、知覺的事物擁有一定的記憶。比如經過一處壅擠和堆滿垃圾、老鼠四處逃竄的街道，那充滿鼻子的惡臭和老鼠奔逃的模樣都能清楚的記得，這就是記憶9。對於還在新建中的大樓，那龐大的面積以及大量的工人不停地忙進忙出，讓人對這大樓未來的模樣充滿幻想，這種幻想就是想像，這些心理活動經常是相互交叉的，而這就是思維。人們藉由這些心理活動，慢慢地去感覺、感知這個世界，記憶著這些繁雜交織的訊息，模糊地在內心中想像建構對於世界的思維模式。當人們的心理活動感知外在世界的同時，外在的客觀現實也在不斷的刺激著，人們的心理活動使人們的心理，在這樣環境的刺激下發生改變，在這改變過程中，內在的生理狀態會首先受到環境的刺激下改變，進而影響到心理層面的變化，這 10. 改變會使人們被迫適應這個變化的環境。. 7. 常懷生編譯。《建築環境心理學》。田園城市文化，1995，頁 9。常懷生編譯。《建築環境心理學》。田園城市文化，1995，頁 13。 9 常懷生編譯。《建築環境心理學》。田園城市文化，1995，頁 9。 10 常懷生編譯。《建築環境心理學》。田園城市文化，1995，頁 11。 14 8.

(24) 對於過去感知過的事物再回憶時多以表象的形式出現。……就是說再現感知過的事物時，多以直觀的形象的形式出現。……對於過去多次感知過的同類事物，在其表象中留下的只是這些事物的一般特點，而事物的個別特點或獨特的特點都消失了。11. 當人們對於事物中的感覺、感知因時間或變化而削弱時，記憶會適當保留下當初印象深刻的部分，以近乎模糊的表象純在於內心中，以這種模糊的表象來取代當初清楚的感知，這樣以表象代換事物的現象，還出現在感知過多相似的景物身上，相似的部分會在心裡活動中，被統一同化保留下最初的感受。. 二、心理現象與生活轉變對心理學來說，生活中每個細小的改變，都有可能引起心理的變化，這些變化會經由感覺、感知，經由人體的觸覺器官，慢慢在生理上不斷刺激著我們，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引響著人們的心理，可能會有情感、情緒的起伏，甚至改變人們原有的思緒和行為模式。我們可以從城市建築景關上的變化，到人們行為上的改變，以及城市和人互相影響改變等方向去思考。城市再造使原來的景觀出現巨大的變化，以往狹窄的街道變成了寬敞的林蔭大道，彎曲多變的房屋樣貌變成了筆直而樣式統一的豪華公寓，靜謐的街道轉角變成了熱鬧的公園廣場；原來私密的個人景觀變成了公共的共同風景，純樸而有韻味的樓房體驗變成單調、重複的景觀複製，家室休憩的場景隱私變成了公共共享的生活場景。對外在環境的感知從一個封閉空間轉換到一個開放的環境，對外在環境的變化，人們起先感到陌生，熟悉讓人自由自在的街道風景消失了，取代的是陌生讓人拘束的大道，屬於個人和家人私密的自在的空間，被公開且開放的公園廣場等取代，人們被這樣的開放空間，強迫著習慣這樣的公開檢視的生活，. 11. 常懷生編譯。《建築環境心理學》。田園城市文化，1995，頁 17。 15.

(25) 心理狀態也在陌生、抗拒、磨合、妥協等情感起伏中轉換著。慢慢的這樣的生活樣式充斥在人們四周，人們也從平靜、封閉的家室生活，轉往熱鬧、開放的公共廣場及咖啡廳。人們的心理不在滿足於巷弄間平靜、休閒的下午茶時光，人群聚集地熱鬧的街區、讓人愉悅的劇院、亮麗時尚的商品，這些都吸引著人們想要前往、參與、體驗、擁有的心理衝動，並化作最直接的行為來滿足心理迫切的渴望，但大多數的人們並無法滿足這些心理的渴望，這些渴望變成了一心理種折磨，讓人們徘徊於五光十色且誘人的城市街頭。也因人們無止盡的追求心理的滿足，各式各樣休閒享樂的商店，開始不斷的出現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刺激人們引發更多購買心理的慾望，也因這些慾望心理的需求，如此不斷的重複影響著這座城市以及當中的人們。而這些不斷刺激人們心理的感官意象，漸漸地為這座城市形成一種意象，一種對於城市最直接的心中圖像。. 第三節變動的城市與漫遊者. 在這個變動的時代，有目的及利益的城市再造計畫，迫使人們的生活從家室的場景生活，轉變成公共的開放場所，這樣的生活轉變也讓資本的商業活動，在城市中萌芽並迅速生長。原有的生活及工作型態，很快地被貪婪的資本主義吞併，從此一切都是追求迅速的獲利方式，無所不用其極的刺激人們消費，更多樣式且新奇的店面、咖啡館豎立在街頭，時尚的商品擺設於街道的櫥窗中，一個讓人眩目著迷的街道出現在城市中，如下所敘述的:「巴黎，則更容易讓人忘卻自身，人們會陶醉於外在於自身的街道世界而心神渙散，正如電影的觀眾在電影螢幕前心神渙散一樣。」12人滿為患的人潮開始湧入了城市中，徘徊於五光十色的街道上久久不散。. 12. 汪民安著。《感官技術》。北京大學:北京大學出版社，2011，頁 11。 16.

(26) 一、游盪者而在此時城市中有一群與旁人格格不入的人們，他們整日無所事事，總是漫無目的的於城市裡閒晃著，沒有明確的目的緩緩地漫步在街道，觀看著他們生活的城市，隨時在變動的這個城市。他們多是被城市遺棄的游盪者，他們厭惡這個改變他們原來生活形式的這個社會，但同時他們又以好奇的目光，觀察著緩慢變化的這個城市，以及正在改變的生活。他們總是在人群擁擠的大街上徘徊著，跟隨著人群走過一條又一條的大街，像是和人們一樣在體驗著這光彩奪目的街道，感受這新樣式的歡愉生活，但歡鬧過後留下的是光怪陸離的街道，一張張陌生的面孔湧向我的四周，彷彿來到了陌生的國度中無助而孤獨13。熱鬧變動的城市現象，衍生了這群無所事事的游盪者，而游盪者也在閒逛的過程中，發現了這變動的城市、變動的生活型態以及變動的人們，游盪者們越想脫離資本的貪婪社會，則越是陷入這個烏黑的貪婪泥沼中，這也正是布萊希特的“間離”效應:「人只有擺脫自身的環境並同他保持距離，才能看清這一環境事實。」14. 二、虛偽城市的充滿變化及多樣性讓人們流連於街道上百般不膩，每日都期待著這座城市的改變，期待著每日推層出新的新奇商品，讓人們感到好奇又興奮，休閒娛樂的夜生活，也讓人們感到異於平常的刺激感，每日湧進的人潮讓這座城市這條街道充滿著動力，人們過著體驗著這些享樂的生活樣式，變得習於亮麗的物質需求，虛榮的表面以及虛偽的稱讚，人們在意的不再是傳統的道德標準，而是如何能獲得更多財富，以維持習慣的生活享樂。游盪者觀察著這些變化，並感受著變動城市帶來的體驗，發現這個繁華城市的同時，也發現了人們追求浮華的虛偽的. 13. 汪民安著。《感官技術》。北京大學:北京大學出版社，2011，頁 13。汪民安著。《感官技術》。北京大學:北京大學出版社，2011，頁 13。 17. 14.

(27) 面貌，如同以下敘述:「過著富裕安適的生活，他們關心外表、心胸狹窄，無法想像他們自己生活以外的世界。」15 城市的看似繁榮彷彿一切正往好的方向發展，華麗的街道和奢華的時尚的商品，漸漸的變成少數獲利者所擁有及享樂的場所，這些獲利者追求時尚華麗的商品，進出奢華的高級餐館，享受這城市為他們準備的愉悅享受，而大多的人們依舊在這資本的牢籠中而不自知，為了眼前微薄的財富而樂此不疲，這樣的繁華表象不過是少數人所營照的精美糖衣，人們也因嚮往著這虛偽的表象，而淪為資本主義唯利是從的傀儡，此現象又以維也納最為劇烈且嚴重，國家的破敗加速了此現象的滋長，浮華的表象充斥於街道上，到處都是虛偽的人們，生活在只有自己安逸的世界中16，但這一切在游盪者的眼中是如此的怪異，如此浮華虛偽的生活方式，為這城市帶來的迂腐與墮落，末日的虛影正在接近且變得越來越巨大，正如同席勒 1910 年所的信中對於城市的敘述:「這裡多麼醜陋啊!......維也納處處是黑影，這個城市一片漆黑，所有的事物都顯得那麼僵化。」17，城市變得如此的怪異而醜陋，而當中的人們也同樣如此。游盪者正是因為脫離被資本掐緊的社會，才得以看清這社會的真實的樣貌，借助著游盪觀看著這變動的城市，一點一點的滲入到城市的紋理當中，逐步建構起城市、生活、人們各個面向改變中的體會，組織成對於變動中城市完整且清晰的了解18。因此從此章中可以了解到城市的變動過程，對於城市中的人們影響是如何的廣泛與深遠，不管是從城市景觀上的變化、生活習慣的被迫改變、以及習慣改變所造成在心理上潛移默化的變化、甚至因心理思維的變化，所造成對事物看法觀點的不同等等影響，而這對時代氛圍下敏感的藝術家更是如此。. 15. Frank Whitford 著。王昭文譯。《席勒》。台北市:遠流，1997，頁 28。 Frank Whitford 著。王昭文譯。《席勒》。台北市:遠流，1997，頁 6。 17 摘自席勒 1910 年寫給安東.裴西卡(Anton Peschka)的信。 18 汪民安著。《感官技術》。北京大學:北京大學出版社，2011，頁 14。 18 16.

(28) 第三章藝術家於城市意象下的表現. 城市所代表的意象，對於每個人來說可能不盡相同，而對於藝術家來說那更是大不相同。城市該如何解讀，有賴於個人對於這座城市的經驗，不管是在生活經驗上的實際體會，或是旅行時片段的記憶所構成對城市的想像，都會為個人形成對那座城市主觀的印象。而藝術家主觀的去描繪所關注的議題，以各自不同的觀看方式，去理解屬於這座城市的意象，以適當的表現手法表現當下城市意象，並借助畫筆呈現於畫面上。本章以十九世紀藝術家對於歐洲，變動的城市意象作品作為討論的題材，將以「城市意象」、「觀看與表現」等面相作為討論主題，最後以筆者受此影響及將其轉化為個人藝術可能。. 第一節城市意象. 藝術家在於主題及內容的抉擇上，有著個人主觀的因素，關乎著對於事物的看法，藉由畫作讓觀者看到什麼或不願看到什麼，因此我們可以藉由，藝術家對於主題上的選擇，初步了解藝術家對於當時社會或生活觀的看法。因此這小節中藉由對多位藝術家有城市意象主題的作品上探究，了解當時各位藝術家各自對於城市主觀的意象理解，用不同的面向角度觀看，這座變動中的城市。. 19.

(29) 一、繁華在這變動的現代城市裡每日都在變化著，有些舊的樓房、街道因改造等需要遭到拆遷，新式的豪華公寓出現在舊房遺址上，幽閉沒有人煙的巷弄被筆直且人來人往的大道取代，壯麗的公共建築豎立在人群聚集的大道交叉口，這是一個持續現代化且不斷改變的城市，許多外國人每日湧入這個城市，這一切象徵著這座城市這的繁榮，如同克洛德·莫內(Claude Monet,1840－1926)於 1873 年於巴黎所描繪的巴黎街道作品《通往卡普新斯的林蔭大道》(圖 5)，當中繁華擁擠的街道上佈滿了從各地前來的人們，他們身穿華服乘坐著華麗馬車，穿梭在燈火通明的街道上，商道裡到處都是誘人的時尚商品，精彩的街頭表演在街邊賣力的表演，這樣的景象每日在這個繁華的街道上演，而莫內似乎是想藉由這樣繽紛的街頭景致，向觀者們介紹他眼裡的座城市是這樣的繁榮及熱鬧吧。. 圖 5，克洛德·莫內，《通往卡普新斯的林蔭大道》，1873，油彩/畫布。. 20.

(30) 二、迂腐並非所有居住在城市中的人們，都對這邁向繁榮的城市感到喜悅，大多數的人是生活在繁華的陰影下，光鮮亮麗的商品背後是工人們沒日沒夜地趕工製做出來的成品，而豪華的公寓商店帶來人潮的同時，也帶動著周圍房地租金的上漲，工人階級們經濟壓力被迫搬離城市中心，屈居於破敗城市郊區，在這裡充斥著被繁華都市遺忘或拋棄的人們，所到之處是臨時搭建簡易樓房，擁擠密集的樓房巷道，堆滿的是垃圾以及臭味，破敗及惡臭每日壟罩在他們身上，而人們始終無法忘懷街道的繁華，流連於街道上想感受這熱鬧的氛圍，但觀望著人來人往陌生的面孔，卻發現所處的街道城市是如此的陌生，孤寂不安的情感人們的四周，如埃貢·席勒(Egon Schiele1890-1918)在城郊偏僻的房間裡所做的《藝術家在紐倫巴赫的房間》(圖 6)，屋內狹窄的空間及單薄的擺飾，帶有霉味憂鬱的氛圍以及扭曲變形的物件，都讓觀者感覺到一種對現實的不安的情感再屋內蔓延，一種對於生活變動及社會改變的不滿，在另一幅《死城》(圖 7)作品中，更是表達了城郊的擁擠的壓抑，暗黑色的河道把房屋框現在這狹窄的地帶，一棟棟的樓房被緊密的堆疊在一起，陰鬱的氛圍攏造在這座小城之中久久不散，作者以這樣荒涼而沒有人煙的樣貌表達著對於變動的徬徨與孤獨。. 21.

(31) 圖 6，埃貢·席勒，《藝術家在紐倫巴赫的房間》，1911，油彩/木板。. 圖 7，埃貢·席勒，《死城》，1911，油彩/木板。 22.

(32) 三、厭惡對於這樣壓抑的城市，有些人們選擇逃離這個讓他們厭惡的城市，來到沒有人煙的郊外享受著自然，如古斯塔夫·克林姆(Gustav Klimt,1862 -1918)常於夏季來到亞特湖邊度假，這裡風景秀麗有著挺拔的大山、平靜的湖泊以及純樸的村莊，可以讓克林姆暫時忘去衰敗的國家情勢、虛偽人際的約束和如山的畫作債務，進而讓身心好好的放鬆，純粹的去感受自然所帶來的美好，克林姆的風景畫中沒有出現任何人物，像是個與外隔絕理想中的自然世界，如《希拉索宅邸公園大道》 (圖 8)作品中綠意的樹林環繞在宅邸的四周，彷彿在歡迎我們進入這個自然的國度，這裡的美麗景緻能讓人們輕鬆地忘卻煩惱，讓身心放鬆交給自然。. 圖 8，古斯塔夫·克林姆，《希拉索宅邸公園大道》，1912，油彩/畫布。. 23.

(33) 內容的選擇代表著藝術家對於事物所關注的點，而我們能經由畫面呈現的樣貌，感受作畫時畫家對於時事的思緒，不論是忠實的呈現當下現象，或是略帶不滿地對當時陰暗面作呈現，甚至遠離這個無法接受的現實社會去描繪自然，都表達著藝術家對於世界主觀上想法的取向，也進而直接影響到作品給觀者何種感受。. 第二節觀看及表現手法. 藝術家除了會用個人主觀的思緒，去選擇事物中所關心的內容外，觀看與感受事物的方式，也是藝術家在描寫內容厚度時重要的依據，而表現手法則是經感知事物，對事物深刻體驗後，對事物另一種屬於個人的詮釋方法。良好的觀看方式能有效的誘發藝術家對於事物的體驗，貼近內容思緒及情感的表現手法，能加深觀看者與畫作的共鳴，因此在此節將就藝術家的觀看方式與表現手法作分析，以探究其中所存在的關聯性。. 一、觀看方式. 藝術家對於事物的體驗方式都不盡相同，有些純粹的用雙眼視覺的感知去了解景物的變化，而有些除了在視覺感知外，還會注重身體觸覺的體驗，來加深對景物的印象，更有些統整了事物眾多的感官感覺，於心理上重新的建構出屬於個人的情感世界。也因此不同觀察方式會形成不同的知覺體驗，以下就現場觀察、記憶的觀察感知、參照明信片與想像等，三種不同的觀察方式作探討。. 24.

(34) 1、現場觀察景觀事物在正常的自然環境下是不斷變動的，比如天上的雲朵這時聚集在天邊，下一刻可能就飄散到頭頂，水面的水波光影更是隨著水流不停的變化著，於是藝術家於現場實際觀察時，會感知到景物不斷傳達的豐富訊息，藝術家可以從這眾多訊息感覺中擷取一些，作為當下構成畫面的靈感或內容，經由藝術情感的轉換形成動人的畫面。莫內及梵谷分別是印象派及後印象派的藝術家，他們的作畫方式多是於現場實際的觀察，來表現眼前的景緻，莫內認為:「當微風吹過時，閃亮的船帆映出反光，捕捉這飛逝的時刻，要靠觀察力、記憶力、和想像力。莫內注重的是觀察力，他拒絕靠記憶作畫。」19自然景物隨時都在變動，要能準確地記錄當下的感覺，必須要有敏銳的觀察力、記憶力以及想像力。因此於現場觀察時，如果想忠實呈現當時的景緻，必需快速地掌握景物的形狀、色彩以及光影，並於腦海中形成一幅清晰的畫面，以免景觀變化時無從參照，而部分細節及不滿意處則需要藝術家發揮其想像力來完善這幅畫面。而梵谷則認為:「與其把眼前的東西正確無誤地重現，不如更為強烈地表現自我，按照自己的意思使用顏色。」20自然的景物隨時變動著，有時為了追求相似的景象，會多次於相似的光影下重複地描繪相同的場景，用以達到印象中準確的景象，但在追求正確無誤地重現時，是否也削減了當下隨著景物變動，而改變的心理畫面，所以於現場觀察記錄的同時，更要關注於心理因景緻而產生的變化。梵谷曾說過:「畫農民生活是嚴肅的事，如果讓觀者感覺不夠努力，是該受到責備的。」21也因此在觀看的同時，藝術家必須要比常人有更敏銳的觀察力，並且要有與描繪對象有感官上的聯繫，如此才能感同身受的深刻體會，借助實際觀察的過程，慢慢的感受景物細微的變化，以表現讓觀者有共鳴的畫面。. 19. 何政廣主編。《莫內》。臺北市:藝術家，1996，頁 112。胡永芬等編著。《飽受折磨的靈魂梵谷》。閣林國際圖書有限公司，2001，頁 13。 21 胡永芬等編著。《飽受折磨的靈魂梵谷》。閣林國際圖書有限公司，2001，頁 10。 25 20.

(35) 現場觀察有助於讓藝術家更了解眼前的景物，同時也能激發心理與景物的想像，像是景物突然不經意的小變化，讓藝術家原本熟悉的景象，發現了新奇的組合變化，進而形成一幅有趣味性的畫面表現。. 2、記憶的觀察感知現場觀察是很好掌握景物的方式，但藝術有時並非是清楚的表達當下所觸發知覺或感受，更多時候是綜合各種對景物的感知後，以這樣經過時間積累的感知作為繪畫的依據。而這樣深刻的感知印象，有時可能是在離開後，或是未來的日子裡，才會於我們腦海中冒出，於是有些畫家會利用曾經感知過的記憶，來做為構成畫面的依據，如克林姆及席勒在風景、建築的繪畫中多是以此種方式完成。克林姆年輕時曾受過學院式的嚴謹教學，那時的描繪需把眼前所見場景，於當下用準確細緻的表現手法呈現，而這樣準確快速的步驟式方法，藝術家們無從於觀察的過程中思考其他可能，僅是按照舊有的形式來作畫，這樣的方式很快引起克林姆的反思，認為:「……是觀察的結果而不是靈感的引動，是舊方法的再運用而不是新形式的探尋。」22，也因此克林姆於風景建築的繪畫過程中，十分注重與景物感知過程的靈感引動，並經由靈感的引動探究新形式的個人圖式，克林姆大多數的風景畫會於現場起搞，借助與現場觀察來觸發心理的靈感，來確立這幅畫的形式，之後便能依照記憶於工作室，慢慢地堆疊重整當時的心理所感知的，並適當的刪減或增加記憶的內容以強化個人最終的印象。席勒於風景畫的繪畫方式，更是直接以曾經所感知過的風景記憶，作為畫作構成的依據，並於當中加入個人的濃烈的情感表現，忽略了景緻中細節的描寫，進而表達了情感存於景物中的意象呈現，如同以下對於席勒繪畫方式的描述「席勒現在與往後畫的花與樹的習作或城市的油畫，都不能讓我們認為他是個從大自. 22. Frank Whitford 著。項幼榕譯。《克林姆》。台北市:遠流出版，1994，頁 29。 26.

(36) 然汲取基本靈感的畫家。」23。相較於參照現實的風景樣貌，席勒更在乎的是情感投射於景物，在心中所形成的風景樣貌，而以記憶做為參考的依據，正是精簡現實風景的最直接的方式，直接於心中形成情感中的風景畫面。在繪畫中記憶的觀察感知，能有效的對原有熟悉的景物進行精簡，在心裡中按照個人的情感重新建構，並依照藝術家美感的方法表現出來。. 3、參照明信片明信片是一種印有各地著名景點圖案的卡片，可以於卡片上看到遠在城市另一邊的景緻，即使無法到達也能利用明信片，來一窺遠方的城市景觀，是時代發展下一種方便了解各地景觀的一種工具，藝術家因此獲得了一種觀看景物的方式，即使沒有到過那個景點，也能藉由明信片具體的描繪出來，因此如藝術家尤特里羅後期的繪畫，多是以此方式來完成城市中的房屋建築。莫里斯·尤特里羅(Maurice Utrillo,1883-1955)是位一生都在繪畫巴黎的城市畫家，尤特里羅習慣用明信片記錄下眼中熟悉的故鄉，以直接具象的描繪方法來呈現城市中的房屋建築。如下對於尤特里羅的介紹「尤特里羅的一生大概畫了 3500 福的油畫，99.9%，幾乎全部，畫的都是他的故鄉，他最熟悉的、每日生活的土地與城市一角……這些作品彷彿是密封了美麗、充滿鄉愁的巴黎風景膠囊……。」24也因為明信片忠實地記錄下霎那間的城市樣貌，所以樓房、人群彷彿在那瞬間被凍結，凝結當下景物的光影、氣味、氛圍變化，讓人們的感覺好像停留在那一瞬間。尤特里羅藉由明信片來描繪城市，並藉由個人對於城市的了解，於作品中調動了明信片部分的景緻，使其更接近尤特里羅記憶中熟悉的城市，讓畫面中充滿對城市的情感投射，如斑駁泛黃的樓房像旅人們對城市訴說著鄉愁。並以這樣的繪畫方式繪畫了大量的城市作品，但這樣的繪畫方式雖然能快速的表達景緻，可 23. Frank Whitford 著。王昭文譯。《席勒》。台北市:遠流，1997，頁 111。胡永芬等編著。《巴黎之子尤特里羅》。閣林國際圖書有限公司，2002，頁 1。 27. 24.

(37) 是當對於城市的意象枯竭時，可能會出現如下的現象:. 可是他的多產，意味者他的作品品質無法保持一定的水準。根據當時的紀錄，他有時使用直尺或圓規，將風景明信片直接描繪到畫布上，一種非常不專業的作畫方式。25. 因此在使用明信片作為繪畫參考時需謹慎使用，當對城市記憶豐富時，可隨時從記憶裡抽取片段加入畫面，但有時記憶、想像枯竭時還是需要重新置身城市中重新吸取，不應如實而無變化的按照明信片描繪。. 二、表現手法. 表現手法是藝術家對於主題的深刻的理解，內容感知上的一種心理內化過程，好的表現手法能貼近扣緊想呈現的主題，內容厚度上的深入描寫，情感表達的得以滲透人心。因此不同的表現手法，即使對相同的景物描繪，呈現出的感覺也會給人有不同的心理感觸，以下就具象式描寫、印象式描寫、變形式描寫等，等三種不同形式的表現手法做探討。. 1、具象式描寫具像式表現手法是一種悠久的繪畫表現手法，其畫面追求與景物相似的形貌，呈現手法上也因人們長久不斷的試驗，發展出眾多具象式表現手法的準則，能使主題在畫面中更為逼真，景物遠近與空間感的構圖經營，材質筆觸及色澤感的符合與堆疊等等，都是具象式表象手法發展出的繪畫準則，以方便模擬出與景物相似的外表。 25. 胡永芬等編著。《巴黎之子尤特里羅》。閣林國際圖書有限公司，2002，頁 12。 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