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2011 年才剛開始不久，許多國家即傳出重大的天災及人禍。尤其在天災方面， 開始於紐西蘭基督城的地震，接著雲南省盈江縣也發生大地震，而隔天日本即發生有 史以來第 4 大地震，造成更大、更嚴重的傷亡。世界各國都紛紛伸出援手，中國大陸 也在此次日本遇到災難時雪中送炭；災後日本將全力進行重建工作，因而在經濟上依 賴大陸，而在安全保障上向美國靠攏，這種衝突的外交政策會如何演變，對東亞區域 的安全會造成何種影響，值予關注。 關鍵詞：日本「311」地震、汶川地震、關東大地震A Study of China-Japan Relations after Japan’s 311 Earthquake
過子庸（Kuo, Tzu-Yung） 國立 政 治大學 外 交學系 博 士候 選 人
沈湘湘（Shen, Hsiang-Hsiang） 國 立政 治大 學東 亞研 究所 博士 候選 人
壹、前言
2011 年初，許多國家傳出重大的天災及人禍。在人禍方面，非洲及中東因 網路新社群形式興起紛紛發生「茉莉花革命」，有些國家人民成功推翻專制獨裁 政權，例如突尼西亞與埃及；有些國家人民仍在努力與獨裁政權奮戰中，例如 中國大陸、敘利亞及許多阿拉伯國家。在「茉莉花革命」中，紛紛傳出流血事 件，尤其是利比亞狂人格達費更是無情的屠殺人民，造成許多傷亡，並引發內 戰，最後格達費落得被反抗軍格殺的下場。而在天災方面，許多國家紛紛傳出 重大的地震災害，甚至在日本東北地區引發大海嘯。以目前觀之，天災所造成 的損失更勝於人禍，而且這些天災是無法被預期的，也無法像人禍一樣，可以 用政治力量控制。 2011 年大規模天災始於 2 月 22 日紐西蘭南島基督城 6.3 級的地震，對當地 造成巨大破壞，以及上百人民的死傷及失蹤；接著，大陸雲南省盈江縣於 3 月 10 日發生 5.8 級大地震，造成 25 人死亡，三百餘人受傷。但是誰也沒料想到， 隔天的 3 月 11 日，在日本發生規模更大、破壞力更強、死傷更為慘重，有史以 來第 4 大的 9 級大地震，而且此地震所引發大海嘯，讓日本東北沿海地區幾個 縣市幾乎被滅城。更可怕的是核電廠輻射外洩，不但影響日本本身，周邊國家 也紛紛進入高度警戒狀態，以防止遭受到輻射污染。 日本此次遭逢大難，世界各國紛紛伸出援手。大陸在此次雪中送炭、寒中 送暖的舉動，加上未來一段時間日本持續全力進行災後重建工作，短期內或將 改變及影響雙邊互動關係。過去一段時間內，日本在經濟上依賴大陸，而在安 全保障上則向美國靠攏，這種政經分離的外交政策會如何演變，對東亞區域的 安全所造成之影響，值予關注。貳、日本「311」地震前與大陸的關係
回顧近 10 年來，日本與大陸的關係起起伏伏。由於日本首相小泉純一郎的 鷹派作風，使雙方關係跌入低潮；後來歷經安倍晉三、福田康夫到麻生太郎， 關係逐漸回暖。2008 年 5 月胡錦濤訪日，雙方發表《中日關於全面推進戰略互惠 關 係 的 聯 合 聲 明 》， 確 認 促 進「『 中 』 日 戰 略 互 惠 關 係 」， 強 調 發 展 和 平 友 好 合作關係。2009 年民主黨取代自民黨執政，首相鳩山由紀夫更建議進一步豐富 「戰略互惠關係」的內涵，後來菅直人（Naoto Kan）於 2010 年 6 月上臺後因沒 有參拜靖國神社，頗獲「中」方好感。1 但 2010 年的釣魚臺事件使兩國關係再 度陷入低潮，並一直持續到 2011 年 3 月 11 日，日本發生大地震以前。 大陸與日本的關係之所以走得如此不平順，有其複雜的原因。除了歷史的 仇恨外，加上近年許多的爭議，常使雙方關係呈現緊張。例如在政治方面，雙 方存在北韓核武、日本竄改歷史教科書、爭奪釣魚臺（日本稱為「尖閣諸島」） 主權等問題。在北韓核武問題方面，大陸顯然不與西方國家同調制裁與譴責北 韓，反而給予北韓在朝鮮半島上胡作非為的空間。北韓甚至進行核武試爆，讓 緊 鄰 朝 鮮 半 島 的 日 本 極 為 不 安， 也 對 大 陸 頗 不 諒 解， 日 本 激 進 的 右 派 政 治 人 物，東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甚至主張應該發展核武對付大陸。2 在竄改歷史教科 書問題方面，日本右派分子根本不承認過去對大陸的侵略罪行，石原慎太郎更 否認在二戰時期在亞洲犯下的罪行，還支持從教科書中刪除日本的侵略歷史， 此舉遭到大陸、北韓、南韓等亞洲國家的強烈反對。3 在爭奪釣魚臺主權方面， 雙方更是爭執不下，並常引發緊張衝突。例如 2010 年 9 月 7 日釣魚臺海域發生 大陸漁船碰撞日本海上保安廳巡邏船事件，船長遭日本逮捕，大陸對此發動一 連串的反擊，公安逮捕在大陸的日本藤田（Fujita）公司員工，兩國緊張關係升 高，最後在大陸官方壓力下，日本釋放船長。雖然此事件最後和平地落幕，不 過「中」日關係仍然沒有回到正常軌道，而且雙方國內發生「反中」、「反日」 遊行，輿論對彼此的觀感進一步惡化。4 在軍事方面，由於北韓砲轟南韓延坪島事件，美日兩國於 2010 年 12 月 3 日起展開歷來最大規模的聯合軍事演習。由於演習內容以反彈道飛彈攔截及島
1 Stephen Wu，「 中 日 關 係 」（2011 年 3 月 18 日 ），2011 年 3 月 24 日 下 載，《Chris 的 大 本 營 》， http://
chrisleung1954.blogspot.com/2011/03/blog-post_18.html。 2 「石原慎太郎鼓吹日本 1 年內製出核武對付中國」（2011 年 3 月 9 日），2011 年 3 月 19 日下載，《新華 網》， http://mil.huanqiu.com/world/2011-03/1551455.html。 3 林靜，「日本右翼政治人物石原慎太郎稱中國應吞併北韓」（2009 年 1 月 14 日），2011 年 3 月 19 日下 載，《國際在線》，http://big5.cri.cn/gate/big5/gb.cri.cn/19224/2009/01/14/2685s2393551.htm。 4 石原忠浩，「中國漁船碰撞日本巡邏船事件與日中關係」（2011 年 2 月 25 日），2011 年 3 月 19 日下載， 《臺灣新社會智庫》，http://www.taiwansig.tw/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task=view&id=3199&Itemi d=117。
嶼防衛為主，一般認為此次演習具有遏止北韓並牽制大陸的用意。5 此次大規模 的軍演頗有「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意味，顯然是衝著北京而來；6 而解放軍於 2011 年 1 月 11 日成功試飛「殲 -20」隱形戰機，也對日本造成震撼，因此日本 傳出將斥資 390 億日圓（約一百三十九億元臺幣）投入隱形戰機的研發行列， 並預計 2014 年將進行 ATD-X「心神」戰機試飛；再加上大陸海軍近來積極進 行現代化，更讓日本憂心區域戰力恐怕會失衡。7 日本前首相菅直人內閣 2010 年 12 月 17 日公布的第 1 份新國防計畫大綱中表示：「共軍正快速進行軍力現代 化，並擴大在鄰近海域的活動」、「加上對軍事與安全議題缺乏透明度，成為區 域與國際社會的憂心事項」。8 而共軍於 2011 年 3 月 7 日公布「2010 年中國的 國防」白皮書，表明軍事經費大幅增長 12.7%，更引起日本的嚴重關切。9 日本 政府為與積極研製隱形戰機的大陸與俄羅斯抗衡，也於 2011 年 12 月 20 日擇定 美國洛克希德馬丁公司製造的 F-35「閃電二式」（F-35 Lighting II）隱形聯合打 擊戰鬥機為未來空防主力，共將採購 42 架，總金額約八十億美元。以汰換航空 自衛隊老舊的 F-4S「幽靈二式」戰鬥機，作為下一代主力戰機。F-35 將是日本 航空自衛隊首次引進的隱形戰機。10 另外在經濟方面，由於大陸經濟快速成長，其「國內生產毛額」（GDP）已 於 2010 年正式超越日本，成為僅次於美國的「世界第 2 大經濟體」。這意味着 日本將保持四十多年的「世界第 2 經濟大國」的位置讓給大陸，11 日本《讀賣新 聞》稱這是「歷史性的逆轉」，12 《每日新聞》的社論則說：「近半個世紀天天響 在耳邊的『世界第 2 經濟大國』的名稱再也不能用了，讓人覺得很傷心。」13 迄 5 林翠儀，「牽制中國威嚇北韓 美日軍演登場」（2010 年 12 月 4 日），2011 年 3 月 19 日下載，《自由時報 電子報》，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10/new/dec/4/today-t3.htm。 6 過子庸，「共軍殲 -20 隱形戰機發展現況之研析」，（2011 年 2 月），中共研究，第 45 卷第 2 期，頁 117。 7 蔡佳慧，「日打造匿蹤戰機 2014 年試飛」（2011 年 3 月 9 日），2011 年 3 月 19 日下載，《蘋果日報》， http://tw.nextmedia.com/applenews/article/art_id/33235573/IssueID/20110309。 8 戴雅真，「日本新國防大綱 憂中國北韓」，（2010 年 12 月 17 日），2011 年 3 月 19 日下載，《中華臺灣福 爾摩沙國防軍》，http://tw.myblog.yahoo.com/sunponyboy-IDF/article?mid=26603&prev=26604&next=266 02。 9 夢炫，「外媒：中國軍費增長與國力相稱 日本政嚴重關切」（2011 年 3 月 7 日），2011 年 3 月 24 日下 載，《中國網》，http://www.china.com.cn/2011/2011-03/07/content_22072429.htm。 10 「F-35『閃電二式』 日主力戰機」（2011 年 12 月 21 日），2011 年 12 月 22 日下載，《中國時報》，http:// news.chinatimes.com/world/110504/112011122100147.html。 11 「日本承認 GDP 被中國超越 第 2 經濟大國頭銜易主」（2010 年 8 月 17 日），2011 年 3 月 19 日下載， 《騰訊財經網》，http://finance.qq.com/a/20100817/003126.htm。 12 「3 大日媒不服日本 GDP 失去世界第 2」（2011 年 1 月 24 日），2011 年 3 月 19 日下載，《Yahoo 奇摩 網》，http://tw.myblog.yahoo.com/jw!Dg5KB4afER0dYF0gKpqnY3KyyUhW8u0bqQA-/article?mid=9323。 13 「日本承認 GDP 被中國超越 第 2 經濟大國頭銜易主」（2010 年 8 月 17 日），《騰訊財經網》。
今仍然有許多日本人不願承認此事實，並認為此統計數字是假的，14 而且目前大 陸的個人平均 GDP 仍然只有日本的十分之一，認為大陸的經濟依然大大落的後 於日本；15 但是日本著名的經濟學者東京大學經濟學教授伊藤隆敏認為，這對日 本是件「震撼」、「事態嚴重」的大事。日本《共同社》的報導也稱，日本政府 應該認真思考經濟應該怎麼辦，否則日本的國際發言地位必然日漸下降。16 大 陸經濟力量的快速超越日本，必將影響日本與大陸在國際上的權力競逐。
參、大陸對於日本「311」地震的反應
大陸這個正在崛起的情況，不斷挑戰日本這個既已存在大國的區域和全球 地 位， 使 雙 方 近 期 關 係 緊 繃。 但 是 日 本 在 2011 年 3 月 11 日 發 生 大 地 震， 使 關係出現轉機。基於人道因素，大陸暫時放下雙方的矛盾，積極對日本展開援 助。大陸國家主席胡錦濤與總理溫家寶分別致電日本天皇明仁與時任首相菅直 人表達慰問之意，胡錦濤甚至於 3 月 18 日赴日本駐北京大使館表達慰問，這是 他自 2003 年就任以來首次赴日本大使館；17 國防部長梁光烈致電當時的日本防 衛大臣北澤俊美，表示解放軍可派醫療救援隊、衛生防疫隊或海軍醫院船赴日 參加救災；衛生部部長陳竺致函當時的日本厚生勞動大臣細川律夫，表示願隨 時準備提供任何必要的衛生與醫療援助；「中國紅十字會」宣布提供日本紅十字 會 600 萬元人民幣的緊急援助；大陸救援隊也赴日本災區展開搜救任務；商務 部決定提供 3,000 萬元人民幣的物資；大陸官方也提供 2 萬噸燃油的援助等。 當然大陸民間也不落人後的掀起一股援助日本的浪潮，大陸《環球時報》 刊登百名學者倡議援助日本的聲明。18 另外，根據一項網路民調顯示，在 150 萬 的 大 陸 網 民 當 中， 有 120 萬 支 持 政 府 援 助 日 本。 此 民 調 與 2010 年 所 做， 有 14 「日媒：中國 GDP 超日本是統計假象 應扣除通漲水分」（2010 年 9 月 2 日），2011 年 3 月 19 日下載， 《新華網》，http://finance.qq.com/a/20100902/005176.htm。 15 吳家明，「2 季度中國 GDP 超日本人均 GDP 不到日本 1/10」（2010 年 8 月 17 日）， 2011 年 3 月 19 日下 載，《騰訊財經》，http://finance.qq.com/a/20100817/000784.htm。 16 「日學者評中國 GDP 超越日本 嚴重震撼」（2011 年 2 月 15 日），2011 年 3 月 19 日下載，《sina 全球新 聞》，http://dailynews.sina.com/bg/tw/twchn/bcc/20110215/18072229015.html。 17 「日媒：日本大地震為改善中日關係提供契機」（2011 年 3 月 19 日），2011 年 3 月 25 日下載，《中國評 論新聞網》，http://www.chinareviewnews.com/doc/1016/3/3/3/101633333.html?coluid=169&kindid=0&doc id=101633333&mdate=0319214257。 18 「中國政府和人民正在盡力支持日本的抗震救災工作」（2011 年 3 月 18 日），2011 年 3 月 22 日下載， 《人民網》，http://politics.people.com.cn/GB/1026/14181420.html。79% 人民認為日本不能信任的結果，相差甚遠。19 大陸此次的舉措與反應，不 但是基於人道關懷的立場，更是報答過去日本援助幾次大地震的回應。大陸對 日本災後所展現的善意，時間彷彿又回到 1923 年 9 月 1 日日本關東地區發生大 地震時，大陸政府援助日本的場景。 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與民眾都對日本遭受地震、海嘯表示震驚與同情，但 在大陸卻出現兩種截然對立的反應。一種是同情，另一種則是幸災樂禍。20 由 於大陸多年的極端民族主義教育，許多所謂的愛國網民卻說「看新聞，就是想 看 死 亡 人 數 直 線 上 升 」，「 上 帝 加 油， 滅 了 小 日 本！」「 這 是 上 天 報 應， 值 得 高 興」。有人到大陸網路搜尋引擎百度查到二百五十萬條「熱烈慶祝日本地震」的 字 句； 而 當 有 人 表 示 異 議， 竟 被 罵 為「 漢 奸 」。21 甚至有人謠傳此次大地震是 日本進行海底核子試爆所引發的災難，因為在地震之前，有日本官員宣稱，日 本 30 分鐘內就可以製造出核武器，而且石原慎太郎不久前還放言要以核武器對 抗。22 但是亦有大陸人民對這些負面的言論表示不恥與失望，23 而且大部分大陸人 民均秉持人道的精神表達對日本地震的關切，因為日本也曾在汶川地震、玉樹 地震以及盈江地震中，協助受災的大陸人民。根據鳳凰網發表的民意調查結果 顯示，在超過百萬網友的意見中，有近 9 成認為應該提供日本援助。而日本大 地震發生後，即有大陸網友呼籲立即組織救援隊馳援的呼聲洶湧澎湃；有大陸 網友表示「不論兩國間有何歷史與現實的衝突，我們都應該出手援助」。總之， 在此次大地震面前，大陸網路上「人道主義精神多了，狹隘民族主義少了」。24
19 Frank Ching, “Sino-Japan relations improve after crisis”, March 30, 2011, China Post, p. 4.
20 「中國精英聲稱：日本大地震給中國人進步的好機會」（2011 年 3 月 27 日），2011 年 5 月 31 日下載， 《中華網》，http://big5.china.com/gate/big5/yufu.blog.china.com/201103/7925071.html。 21 蔡詠梅，「日本地震，中國腦震」（2011 年 4 月 19 日），2011 年 5 月 31 日下載，《大紀元》，http://www. epochtimes.com/b5/11/4/19/n3233119.htm。 22 Blue，「日本為了用核武器對抗中國，在海底做核試驗引發地震海嘯！」（2011 年 3 月 17 日），2011 年 3 月 19 日下載，《第八聯盟》，http://www.depqc.com/view.php?tid=1917。 23 雨草，「日本大地震，中國網民冷血言行」（2011 年 3 月 13 日），2011 年 5 月 31 日下載，《大紀元》， http://www.epochtimes.com/b5/11/3/13/n3196407.htm。 24 「百萬網友參與 近 9 成支持中國援助日本」（2011 年 3 月 13 日），2011 年 3 月 19 日下載，《sina 全球新 聞》，http://dailynews.sina.com/bg/chn/chnoverseamedia/chinesedaily/20110313/05392293074.html。
肆、「311」地震後「中」日關係之可能發展
日 本 大 地 震 確 實 緩 和 大 陸 與 日 本 間 的 緊 張 關 係， 但 是 對 日 本 的 援 助 及 善 意，是否會長期影響日後的發展，出現有兩種不同的聲音。第一種聲音認為， 日後雙方關係的發展會因此次地震而走向和緩，並化干戈為玉帛；另一種聲音 則不以為然，認為未來的「中」日關係會持續的對抗。 一、走向和緩關係 大陸於日本地震後積極對日本展開援助行動，而且基於人道的立場，近期 彼此間的國際糾紛將會暫停，所以第一種有關雙方關係可能走向和緩的看法似 乎較合理，一般媒體也都支持此看法。在過去也曾出現因某突發的災難事件， 使 兩 個 原 本 不 友 善 的 國 家， 或 是 敵 對 的 政 治 團 體 化 干 戈 為 玉 帛 的 例 子。 例 如 2001 年 9 月 11 日，美國發生恐怖攻擊事件後，大陸國家主席江澤民立即致電小 布希總統，表達慰問以及願意共同對抗恐怖主義之意，讓兩國原本因為幾個月 前的撞機事件25 而惡化的關係獲得改善，26 也讓小布希政府原本對「中」方的強 硬態度趨於軟化。另外，印尼主張獨立的亞齊省叛軍「自由亞齊運動」在與政 府經過長期的對抗之後，因為 2004 年 12 月 26 日發生在亞齊省的大地震及引發 的大海嘯共奪走 21 萬條生命，而促使叛軍願意放下武器與印尼政府達成停火協 議。27 此次天災雖然悲慘，但卻終止長期的人禍，可說是「因禍得福」。 回 顧「 中 」 日 之 間 的 歷 史 發 展， 兩 國 並 非 一 直 都 處 於 敵 對 與 不 友 善 的 狀 態。將歷史的視野拉長來看，中日兩個民族交往數千年，交惡的歷史不過集中 在最近百年。古代日本從中國學習大量的政治、文化與科技生產技術，這些來 自中國的知識已經構成日本民族性的一部分。28 所以其實兩國大部分的時間是 處於和平狀態，例如在日本尚未進行「明治維新」之前，由於日本國力弱於中 25 此事件發生於 2001 年 4 月 1 日，一架美國海軍「EP-3 型」偵察機在南中國海執行偵查任務，大陸海軍 航空兵派出 2 架「殲 -8II」戰鬥機進行監視，其中一架飛機在海南島上空與美機發生碰撞，大陸戰機墜 毀，飛行員王偉跳傘下落不明，後被確認死亡，而美國軍機則迫降海南島陵水機場。「中美撞機事件」 （2010 年 3 月 25 日），2011 年 3 月 30 日下載，《維基百科》，http://zh.wikipedia.org/wiki/%E4%B8%A D%E7%BE%8E%E6%92%9E%E6%9C%BA%E4%BA%8B%E4%BB%B6。 26 「中國政府和人民正在盡力支持日本的抗震救災工作」（2011 年 3 月 18 日），《人民網》。27 Kornelius Purba, “Tsunami may spur Japan’s revival”, March 16, 2011, China Post, p. 4.
28 Msuvictor，「日本文化再發現：中國為何與日本交惡」（2010 年 12 月 3 日），2011 年 3 月 21 日下載，
國，因此稱臣納貢，兩國相安無事。縱然在日本軍閥執政，並積極侵華之際， 擔任兩次外務大臣的幣原喜重郎曾主張「協調外交」，不但支持中國恢復關稅自 主權，更對大陸表示同情，29 因而使兩國關係獲得短暫的改善。 另 外， 中 共 政 權 於 20 世 紀 60 至 80 年 代 之 間， 因 為 與 蘇 聯 交 惡， 開 始 採 取親日政策，強調「中」日世代友好、一衣帶水，並以此教育青年們。30 鄧小 平於 1978 年 10 月訪日，與日本天皇握手言歡，簽訂和平友好條約。31 中共領 導集團中最為重視與日本關係的胡耀邦也於 1983 年 11 月訪日，並與日相中曾 根康弘共同確立「和平友好、平等互利、長期穩定、相互信賴」四個原則。胡 耀 邦 還 邀 請 3 千名日本青年訪問大陸，並且 共同設 立「 日中友好 20 世 紀委員 會」，掀起友好新高潮。但是在胡耀邦下臺後，親日派遭受批判，使關係一度陷 低潮。但是在「六四天安門」事件發生後，在所有先進國家中，日本對大陸所 採取的制裁最輕，而且日相海部俊樹於 1991 年 8 月 10 日訪問大陸，這是「六 四」以後，首位訪問的先進國家領袖，讓大陸得以突破外交圍困，故予以盛大 接待。江澤民在擔任國家主席時也於 1992 年 4 月 6 日訪問日本；而更是突破許 多外交困難，讓日本天皇明仁在 1992 年 10 月踏上大陸的土地。32 現今日本遭逢世紀大災難之際，大陸表達關切、捐輸金錢、物資等，日本 各 界 對 此 關 懷 及 援 助 表 達 感 謝 之 意。 例 如 在 3 月 19 日於日本京都所舉辦的第 5 次「中日韓外長會議」時，前日本外相松本剛明在會見大陸外交部長楊潔箎 時，除了感謝「中」方的關懷與慰問之意，並表示「日方高度重視中日戰略互 惠關係，希望加強雙方高層往來及各領域交流合作，使兩國關係不斷取得積極 成果，以隆重迎接與紀念明年日「中」邦交正常化 40 周年。」33 另外，松本剛 明在接受新華社專訪時表示「菅直人首相願意繼續朝向改善日中關係的方向前 進，日本將致力推動 3 項工作：一是推進兩國各領域、各層級的交流與合作， 以充實戰略互惠的關係；二是透過建立多層次危機管理機制來妥善處理兩國間 29 「 歷 史 的 招 待 」，2011 年 3 月 20 日 下 載，http://www.tsukurukai.com/05_rekisi_text/rekishi_Chinese/ hantaiji.pdf，頁 21。 30 「親日派」（2011 年 3 月 11 日），2011 年 3 月 20 日下載，《維基百科》，http://zh.wikipedia.org/wiki/%E4 %BA%B2%E6%97%A5%E6%B4%BE。 31 楊中美，中共外交教父錢其琛（臺北：時報出版社，1999 年），頁 119。 32 楊中美，中共外交教父錢其琛，頁 162-171。 33 「楊潔箎：中方願與日方加强救災和災後重建合作」（2011 年 3 月 20 日），2011 年 3 月 21 日下載，《中 國新聞網》，http://www.chinanews.com/gn/2011/03-20/2917654.shtml。
的懸案；三是開展以青少年為主的人員交流來改善兩國國民感情。」34 當時的日 本首相菅直人更以鮮見的方式，在大陸「人民日報」刊登感謝函，感謝大陸對 日 本「311」地震的援助。35 2011 年 5 月 22 日召開「日中韓三國首腦峰會」， 大 陸 總 理 溫 家 寶 依 約 赴 日 本 東 北 勘 災， 在 日 方 安 排 下， 試 吃 來 自 福 島 縣 伊 達 市、田村市等地的蔬果，為日本食品安全背書。溫家寶在日本成功地進行一場 「公共外交」，希望為大陸在日本的形象加分，改善因東海問題倒退的日「中」 關 係。 此 外， 震 災 後， 大 陸 逆 勢 購 入 日 本 國 債，3 月份淨購入日本長期國債達 29 億美元，創下 2005 年元月以來的單月最大買進成交量，對日本雪中送炭的意 圖溢於言表。36 「中」日韓三國領導人首次就強化三國間核安全合作與防災救災 達成共識並發表聯合聲明，強調並確認加強核安全以及安全運行核設施的極端 重要性，大陸與韓國也表示將盡一切可能，繼續為日方救災提供幫助，支持日 本盡快從複合型災害中復興，重建美好家園。37 大陸善意表現，反應欲以此次日本地震為契機，改善自 2010 年 9 月撞船事 件以來陷入低潮的關係，而其急欲改善與日本的關係有其外交與內政的考量。 在外交上，希望能以救災作為籌碼，讓日本未來在釣魚臺及東海油田問題上態 度軟化，並和緩 2010 年以來大陸在國際間強硬霸道的不良形象；在內政上，由 於近期大陸內部呼應中東及北非民主化的聲音不斷，故希望先讓容易引發街頭 示威活動的反日情緒冷卻，絕對避免反日示威活動與倡議民主化的集會合流， 而對其政權造成威脅。此外，希望在 2012 年「中」日建交 40 周年前能改善雙 方關係，以利實現日本皇太子訪問大陸，其意旨除讓胡錦濤在對日關係上有所 建樹，也為展現以習近平為核心的領導班子對日友好的形象。38 另外，此次地震對日本經濟也造成很大的損失，根據世界銀行 3 月 21 日所 發布的報告顯示，大地震與海嘯將使其 2011 年 GDP 減少 0.5 個百分點，災後重 34 「日本外相感謝中國給日本震區提供援助」（2011 年 3 月 18 日），2011 年 3 月 21 日下載，《sina 全球新 聞》，http://dailynews.sina.com/bg/chn/chnpolitics/xinhuanet/20110318/17572307662.html。 35 「日首相《人民日報》登廣告感謝中國援助日本 311 地震」（2011 年 4 月 11 日）， 2011 年 8 月 10 日下 載，《 鳳 凰 網 》，http://news.ifeng.com/world/special/ribendizhen/content-2/detail_2011_04/11/5653904_0. shtml。 36 「『日中韓峰會』中的日中救災外交」（2011 年 5 月 28 日），2011 年 12 月 22 日下載，《中央廣播電臺新 聞網》，http://cnnews.rti.org.tw/taiwan_perspective_page.aspx?id=2481。 37 「中日韓首腦峰會推動非核化」（2011 年 6 月 5 日）， 2011 年 12 月 22 日下載，《亞洲週刊》，http://www. yzzk.com/cfm/Content_Archive.cfm?Channel=aw&Path=243203341/22aw1.cfm。 38 「北京擬邀日皇太子 9 月訪中」（2012 年 1 月 9 日），2012 年 1 月 19 日下載，《自由電子報》，http:// www.libertytimes.com.tw/2012/new/jan/9/today-int5.htm。
建工作需要 5 年左右。預計此次地震造成損失在 1,230 億美元至 2,350 億美元之 間，相當於日本 GDP 的 2.5% 至 4%，預計其在本財政年度會投入 120 億美元用 於災後重建，下一財政年度會投入更多。因此日後日本將會集中全力於重建工 作上，無力再與大陸進行對抗，39 所以暫時會將爭端擱置於一旁。 有人認為，「中」日兩國民間感情日趨於理性，兩國民眾在此次賑災中培育 出 的 民 間 感 情 呈 現 拉 近 態 勢， 有 望 成 為 改 善「 中 」 日 關 係 的 一 種 新 的 動 力。40 故此次日本的災難提供大陸改善與日本關係的「天賜良機」，雙方應該抓住目前 民眾間感情良好之時機，並將其變為改善「中」日關係之契機。41 甚至有人認 為，此次災難將使日本永遠的失勢，而無法再與大陸對抗。42 由上述的分析研 判，未來雙方的關係有可能朝向和緩，甚至是友好的方向發展，至少在短期之 內會是如此。 二、持續對抗關係 歷史的發展常常不是朝向人們所期望的方向走，因為國際政治是一場權力 的競爭，一個國家制訂其外交政策，往往取決於其國家利益，而非考量他國的立 場與過去的恩惠。國際政治就如同 19 世紀的英國首相巴麥尊（Lord Palmerston） 所 講 的 名 言 一 樣：「 英 國 沒 有 永 遠 的 朋 友， 也 沒 有 永 遠 的 敵 人， 只 有 永 遠 的 利 益。」例如大陸與美國的關係雖然因為 2001 年的「911」恐怖攻擊事件而改善， 然而因為兩方有太多的矛盾，包括貿易、匯率、人權、北韓核武等等的問題， 在結構性矛盾未消失之前，衝突仍然存在，只是潛而未發。 日 本 過 去 也 曾 基 於 國 家 利 益 的 考 量， 對 中 國 恩 將 仇 報 的 不 良 紀 錄。 例 如 1923 年 9 月 1 日，日本發生 7.9 級的「關東大地震」，死亡人數估計大約介於十 萬 至 十 四萬 二千 人 之 間，這 次災 害所 造成的 損失 是日本 戰 前最嚴重的一 次。43 39 「 世 銀： 日 本 災 後 重 建 需 5 年 」（2011 年 3 月 21 日 ），2011 年 3 月 21 日 下 載，《HiNet 新 聞 》，http:// times.hinet.net/times/article.do?newsid=4839734&option=topic&topicid=2011031112ea40392dee18&cate=f ocus。 40 胡彭，「震災能否拉近中日民間感情」（2011 年 4 月 10 日），2011 年 11 月 4 日下載，《人民論壇雜誌》， http://ijs.cass.cn/2011/0410/479.html。 41 王屏，「“ 地震外交 ” 為中日關係改善創造契機」（2011 年 3 月 25 日），2011 年 11 月 4 日下載，《環 球》，http://ijs.cass.cn/2011/0325/473.html。 42 「中國政府和人民正在盡力支持日本的抗震救災工作」（2011 年 3 月 18 日），《人民網》。 43 「關東大地震」（2011 年 3 月 21 日），2011 年 3 月 22 日下載，《維基百科》，http://zh.wikipedia.org/wiki/ %E9%97%9C%E6%9D%B1%E5%A4%A7%E5%9C%B0%E9%9C%87。
當時的中國政府不但立即派出救援隊，第一個抵達災區進行救災隊，44 更組織 賑災救濟委員會，支出庫銀 20 萬元（當時 1 元錢能買 40 斤大米）用於救災， 還下令暫免食品、服裝、藥品、衛生材料等出口日本的關稅。各界名人也紛紛 捐款，著名京劇家梅蘭芳還組織賑災義演。一些地方也都有自發的募捐活動， 上海總商會、紅十字會等團體成立中國協濟日災義賑會。各大寺院道場也組織 各種法會，弔祭罹難者。45 但是事後證明，中國雖然積極伸出援手，無私的提 供金錢與物資援助，但是日本卻於 1931 年發動「九一八事變」與 1937 年發動 「七七盧溝橋事變」，對中國進行無情的侵略，屠殺無數的百姓。此種「真心換 絕情」的發展，可說是當時向日本伸出援手的中國人難以想像的事情。國際關 係最後仍回歸於現實主義。 另一方面，當前日本官方與軍方對於大陸的援助仍然是有戒心的，特別是 大陸軍方已擁有能夠處理核危機的機器人，而日本是世界上機器人最發達的國 家，卻缺乏這種可以應用在核危機當中的機器人。但是當大陸軍方表示願意提 供這樣的機器人時，日本予以婉拒；3 月 17 日解放軍表示其海軍最大的醫療船 在舟山港待命，可迅速為日本災區的民眾提供醫療，46 日本外務省認為，日本接 受大陸海軍醫療船的協助，將是重啟因撞船事件而中斷的日「中」高級別交流 的一個契機。但是，日本防衛省官員則稱，災區附近的港口和海岸受到海嘯破 壞，醫療船難以停靠，因此 20 日仍決定不接受大陸的提議。47 外交體系雖認為 此有改善關係的契機，但保守的軍方依舊對大陸深具戒心而無法相同待之。 雖然根據世界銀行的報告顯示，此次大地震與海嘯將對日本造成嚴重的損 失。不過許多分析人士指出，隨着重建工作的開展，日本經濟可能呈現「V」型 反彈。1995 年阪神大地震後，日本經濟即呈現此種運行軌跡。由於這次主災區 並非經濟工業重鎮，加上阪神大地震後日本經濟迅速復原的經驗，一般估計產 44 「1923 年中國海軍曾出動軍艦運送物資馳援日本地震」（2011 年 3 月 11 日），2011 年 3 月 22 日下載，《鳳凰網》， http://big5.ifeng.com/gate/big5/news.ifeng.com/history/zhongguojindaishi/detail_2011_03/11/5097753_0. shtml。 45 「1923 年關東大地震：中國鼎力援助日本之後發生了什麼？」（2011 年 3 月 15 日），2011 年 3 月 22 日 下載，《發展論壇》，http://big5.xinhuanet.com/gate/big5/forum.home.news.cn/detail/82853218/1.html。 46 「日首相在中國報紙表感謝史無前例 但官方民間仍存戒心」(2011 年 4 月 19 日 ) ，2011 年 8 月 14 日下載，《鳳 凰網》，http://big5.ifeng.com/gate/big5/phtv.ifeng.com/program/sslld/detail_2011_04/19/5831656_0.shtml。 47 「日媒稱日政府不接受中國海軍醫療船赴日救災」（2011 年 3 月 28 日），2011 年 12 月 22 日下載，《環球 網》，http://mil.huanqiu.com/world/2011-03/1593108.html。
業面的衝擊可能多屬短期。48 野村證券紐約首席經濟學家大衛．雷斯勒（David Resler） 表 示， 來 自 政 府、 保 險、 私 企、 個 人 等 多 領 域 的 資 金 將 投 入 重 建 工 作 中，這將創造就業，地震中受到重創的能源、建築領域會得到極大提振。49 從 過去的歷史經驗也顯示，日本復甦的能力令人驚訝，例如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從 瓦礫堆中迅速站起來，並成為僅次於美國的世界第二大經濟體。50 日本人自己以及世人也都相信，日本應該很快就能夠從此次災難中再度站 起來。51 但大陸溫情的援助是否有助於日後兩國關係的發展？可以肯定的是， 日本人民對於此恩惠會謹記在心，但是日本政府未來基於國家利益的考量，以 及 國 際 情 勢 的 轉 變， 回 歸 現 實 主 義 的 可 能 性 更 高。 日 本 是 一 個 難 以 捉 摸 的 國 家，52 此種性格正如同美國人類學者魯思．潘乃德（Ruth Benedict）所著的《菊
花與劍》（The Chrysanthemum and the Sword）一書中所描述，日本民族具有雙重 的性格以及矛盾的文化，例如「愛美而黷武，尚禮而好鬥，喜新而守舊，服從 而不馴」。53 在「中」日兩國結構性矛盾和地緣政治衝突尚無解的現況下，這次震災將 使日本更加仰賴美國的軍事保護，美日同盟會在未來呈現強化，從日本於 8 月 22 日發表 2011 年版之「防衛白皮書」，前日本防衛大臣北澤俊美特別發表有關 美日戰略與國防 2+2 會議對於再次強化美日安保的重要性即可看出。54 「311」 東日本大地震後，防衛省投入近十一萬自衛隊員和參與救援之美軍的「朋友作 戰」計畫合作救災，進一步加深日美同盟關係；55 更重要的是，只要日本重新 站起來，在生存與發展的本能驅動下，無論是經濟、政治或安全，日本對亞洲 及全世界也會採取更積極的外向政策。56 而日本此時正在搶救災害之際，卻表 48 「省思臺日產業合作新模式」（2011 年 3 月 16 日），2011 年 3 月 23 日下載，《高雄市臺日經貿文化交流 協會》，http://www.ktjia.org.tw/main.php?f=03_news&id=401。 49 「日本大地震對經濟影響六問」（2011 年 3 月 14 日），2011 年 3 月 21 日下載，《sina 金融理財》，http:// finance.sina.com/bg/economy/sinacn/20110314/0116245933.html。 50 日本世界第 2 大經濟體的地位已於 2010 年被中國大陸超越，並退居為第 3 大經濟體。 51 「中美撞機事件」（2010 年 3 月 25 日），《維基百科》。 52 馬維敏、玲孟鈴，「性格難捉模 重建恐埋隱憂」（2011 年 3 月 22 日），2012 年 1 月 19 日下載，《蘋果日 報》，http://tw.nextmedia.com/applenews/article/art_id/33264306/IssueID/20110322。 53 「 觀 彼 日 本 人 」（2011 年 3 月 14 日 ），2011 年 3 月 24 日 下 載，《 中 華 日 報 》，http://www.cdns.com. tw/20110315/news/edit/104000002011031421404499.htm。
54 Toshimi Kitazawa, “On the Publication of Defense of Japan 2011”, last visited Sep. 16, 2011,《Ministry of Defense of Japan》, http://www.mod.go.jp/e/publ/w_paper/pdf/2011/01_Foreword.pdf.
55 「日本內閣批准年度＜防衛白皮書＞」（2011 年 8 月 2 日），2011 年 9 月 16 日下載，《BBC 中文網》，
http://www.bbc.co.uk/zhongwen/trad/world/2011/08/110802_japan_defence_whitepaper.shtml。
示，雖然大地震及海嘯為國家帶來很大破壞，但仍然有意申辦 2020 年奧運會主 辦權，57 可見日本的企圖心並未因地震而消減。 在 2008 年四川省的汶川大地震時，日本救援活動與國民募捐的感人畫面令 人甚為感動，而且日本救援隊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首度踏上大陸的土地， 此對兩國而言意義相當的重大，因為在二次世界戰後日本的軍隊是不允許進入 中國。當時有許多人樂觀的認為，汶川大地震可能是雙方關係全面改善的轉淚 點，但是事實證明並非如此，兩國仍然針對許多重大的議題爭執不休。58 日本 雖然經歷 20 年之經濟疲軟，但其綜合國力仍在，在東亞或亞太區域內依舊是重 要大國，另外美日同盟的存在，面對崛起大陸的挑戰，日「中」關係不可能在 短期內完全的和解。大陸與日本的關係類似其與美國的關係，兩國之間存在著 太多結構性矛盾，且大陸在對外關係的信心增長，且即將進入政治領導人的換 屆，面對國際事務上既已存在的摩擦，以及「中」日兩國內部政治局勢的不穩 定狀態，還是容易再起事端。 例 如 釣 魚 臺 主 權 問 題， 在 未 來 的「 中 」 日 關 係 上， 此 小 島 仍 然 會 繼 續 扮 演 一 個 重 要 角 色。59 據日本媒體報導，2011 年 3 月 26 日下午，大陸「國家海 洋局」直昇機在東海上空異常逼近正在海上巡邏的日本自衛隊護衛艦「磯雪」 號，日方認為此舉很危險，並向大陸提出抗議。日本防衛省指出，大陸直昇機 飛 越 的 地 點 位 於「 中 」 日 兩 國 中 線 東 側 的 公 海 上， 與 雙 方 主 張 所 有 權 的 油 田 （「中」方稱為春曉、日方稱白樺）還有一段距離。3 月 7 日在春曉油田的兩國 中線附近，大陸直昇機也曾逼近日本自衛隊的護衛艦。在東海周邊，共軍直昇 機逼近的情況從 2010 年 4 月以來已有 4 次。日本政府在事發當天都以「行為很 危險」的理由向「中」方提出抗議，盼能防止類似事件再度發生。60 在日本地 震發生尚未滿月之際，共軍就開始對在東海地區活動的日艦進行監控，顯示仍 很重視該地區的利益。 「 中 」 日 除 了 在 東 海 區 域 中 有 利 益 上 的 衝 突， 日 本 作 為 既 已 存 在 的 區 域 57 「日本仍有意申辦 2020 年奧運」（2011 年 3 月 23 日），2011 年 3 月 30 日下載，《Yahoo 新聞》，http:// hk.news.yahoo.com/article/110323/18/neop.html。
58 Kathleen McLaughlin, “How Will China-Japan Relations Weather Storm?” (March 15, 2011) , last visited
March 22, 2011,《Global Post》, http://chinaelectionsblog.net/?p=14074.
59 Stephen Wu，「中日關係」（2011 年 3 月 18 日），《Chris 的大本營》。
60 「日本驅逐艦在東海油氣田附近遭中國直升機警告」，（2011 年 3 月 27 日），2011 年 12 月 26 日下載，
大國，面對從區域強權轉變為全球性強權的大陸，其戒心可由對南海問題的態 度 上 看 出。「 中 」 方 在 南 海 問 題 上 一 向 主 張 與 南 海 利 益 相 關 國 家 雙 邊 進 行 溝 通 和磋商，不願意美國以及其他區域國家介入，甚至不主張將東協作為一個整體 來作為協商主體，拒絕將南海問題多邊化。61 自歐巴馬總統宣示重返亞洲政策 之後，特別重視南海問題，雖不直接介入協商談判，但宣示保障南海自由航行 權。日本作為美國在亞洲區域最堅定的盟國，在 2011 年下半年開始對南海問題 由模糊轉變為積極介入，除了在 9 月與菲律賓就海洋安全問題舉行磋商，也積 極與東協國家協商成立一個有關南海主權問題保障航行安全自由的協調機構。 概括來說日本增強對南海問題的態度主要原因在於可增強在東海問題上與大陸 交涉的籌碼，另則有利增加日本的國際形象和影響力，最終可轉移大陸的注意 力至南海，可在戰略上牽制大陸。62 大陸方面則認為日本的外交政策常常搖擺不定，「中國社會科學院」於 2011 年 3 月 27 日 發 表 的《 日 本 藍 皮 書 》 稱， 日 本 經 濟 總 量 被 大 陸 超 過 後， 日 本 經 濟將更依賴大陸，但是安全保障仍將依靠美國，並加強防範。一旦「傍美（依 附美國）外交」嚴重碰壁，便向「重視亞洲外交」適度回擺；遇到美國壓力、 「中」美關係緊張、「中」日領土爭議被突出後，日本又開始倒向美國，今後還 會看到這種外交的搖擺性。2010 年 12 月，日本公布的新《防衛計畫大綱》認為 共軍的發展「讓地區與國際社會擔憂」。這反映出日本對共軍的戰略疑慮，明顯 有防範意圖。63 日 本 政 府 於 2011 年 8 月 2 日 發 表 的「 防 衛 白 皮 書 」， 對 於 大 陸 軍 力 增 強 後對區域安全的影響也表達憂心。白皮書中表示，近幾年大陸海空軍現代化， 使北京的影響範疇可能擴大至週邊海域之外，讓其得以在包括東海與太平洋的 日本海域從事海上活動。該白皮書中也就大陸積極加強軍備、國防支出與軍備 不夠透明等表達關切。日本與大陸間也對東海多個小島的主權歸屬產生嚴重分 歧，日本正規劃將潛艦數量從現行的 16 艘增加至 22 艘。專家表示，日本此舉 61 「外交部發言人就南海問題、中日關係等答記者問」（2011 年 11 月 17 日），2011 年 12 月 26 日下載， 《北方網》， http://news.enorth.com.cn/system/2011/11/17/008153892.shtml。 62 「日本插手南海中國需強烈還擊」（2011 年 11 月號，總第 253 期），2011 年 12 月 26 日下載，《紫荊雜誌 網路版》，http://www.baumag.com.hk/big5/channel3/1111/111109.html。 63 「社科院藍皮書：扭曲對華政策造成日本外交搖擺不定」（2011 年 3 月 27 日），2011 年 3 月 28 日下載， 《中新社》，http://www.chinesetoday.com/news/show/id/474835。
主要是因應大陸的航空母艦研發計畫。64 對於日本政府所發表的「防衛白皮書」，大陸國防部發言人耿雁生反駁稱， 日本此「防衛白皮書」乃在渲染「中國威脅論」，別有用心，大陸堅決反對。其 外交部發言人馬朝旭也抨擊稱，日本對大陸國防建設說三道四，發表不負責任 的評論，「中」方對此強烈不滿。65 由上述可知，兩國其實存在著深層及難解的 結構性安全困境。因此對於此次日本地震之後，大陸與日本兩國關係可能永遠 走向和解的樂觀說法仍需有所保留。 另 外， 曾 任 日 本 防 衛 長 官（ 國 防 部 長 ）、 國 家 安 全 顧 問， 現 任 自 民 黨 國 會 議 員 的 小 池 百 合 子（Yuriko Koike） 於 2011 年 10 月 31 日 在 國 際 政 論 網 站 《Project Syndicate》 發 表 一 篇 名 為「 歐 巴 馬 與 亞 洲 的 兩 個 走 向 」（Obama and Asia’s Two Futures）專文中，不但強烈批判大陸為亞洲大部分問題的主要根源， 包括其對臺灣、 西藏、緬甸與南海問題，並呼籲歐巴馬總統應該藉 11 月在夏威 夷舉辦的「亞太經合會」（APEC）機會，重申美國對亞洲的態度，並聯合其他 亞洲國家，透過多邊機制來制衡大陸。66 除了官方之間相互不信任之外，其實雙方人民之間也仍存在著惡感。根據 大 陸 官 方 英 文 報 紙「 中 國 日 報 」 與 日 本 特 定 非 營 利 活 動 法 人「 言 論 NPO」 於 2011 年 8 月 聯 合 進 行 的 最 新 民 調 顯 示， 大 陸 與 日 本 民 眾 對 對 方 的「 惡 感 度 」 都創新高。大陸受訪者中對日本持壞印象的人占 65.9%；日本受訪者對大陸持 壞印象的人占 78.3%。大陸受訪者對日本印象壞的最多理由是「日本侵略過中 國」，其他還有「福島第一核電廠洩漏輻射事故後，日本政府沒充分考慮對周邊 國家的影響」等。日本受訪者對大陸印象壞的最大理由，首次從以往的「歷史 糾紛」變為「『中』日撞船事件後中國政府的處理手段」。另外調查中發現，「領 土問題」、「兩國國民沒信賴關係」、「海洋資源糾紛」被認為是阻礙關係發展的 前三大原因。67 而這些問題是無法在短期內被解決，所以雙方人民之間的惡感 也無法在短期內被消弭，即使如此，中國大陸官方在對外宣傳上還是選擇性的 64 季平，「日本發表防衛白皮書 關切中國大陸海上軍事活動」（2011 年 8 月 2 日），2011 年 8 月 8 日下 載，《中新社》，http://n.yam.com/rti/politics/201108/20110802776687.html。 65 賴錦宏，「中共批日本 渲染『中共威脅論』」，聯合報，2011 年 8 月 5 日，A 3 版。
66 Yuriko Koike, “Obama and Asia’s Two Futures”(Oct. 31, 2011) , last visited Nov. 21, 2011, 《Project Syndicate》, http://www.project-syndicate.org/commentary/koike23/English.
67 黃啟霖，「大陸、日本彼此惡感創新高」（2011 年 8 月 13 日），2011 年 10 月 31 日下載，《中央廣播電
報導兩國關係雖然下降，但仍相當重要。68
伍、結語
日本此次災難確實有助緩和與大陸的緊張關係，這兩個亞洲競爭對手也將 暫時放下歷史、領土、經濟與軍事的爭議。大陸對於處於困境的日本所提供的 援助，比起過去激烈的言詞如大陸 2010 年在各城市還有不少反日的聲音與示威 遊行，並取消部長級的交流與互訪，形成鮮明的對比。官方媒體《新華社》最 近刊登一篇沒有署名的評論表示「兩個東方文明國家願意互相幫助，反映出經 過時間考驗的自然友誼」、「禮尚往來的概念在兩國的傳統文化中根深蒂固」。69 大部分的媒體也都認為，雙方的關係在這次地震之後會獲得改善。 但是「中」日之間積怨非一日之寒，有很多矛盾難以解決，而且與大陸交 往的國家當中，日本與其關係是最為複雜。70 例如對發展關係有更重要的內生 影響因素，包括歷史的問題（靖國神社參拜、歷史教科書）、臺灣問題以及釣魚 臺主權等， 71都一直沒有獲得解決。而 2012 年 1 月 16 日日本政府又逕宣布，將 於 3 月底前完成包括釣魚臺在內的 39 座無人島命名，引發大陸嚴重關切。復以 日本右翼團體在國力強盛時，常常蠢蠢欲動，積極宣揚天皇主義、要求否定東 京審判、修改憲法等。72 人民彼此因天災援助所擁有的一時感動，是否能化解 長期累積下來的仇恨，像德、法兩國一樣，攜手共同打造區域的和平繁榮，值 得懷疑。因為雙方都想在東亞地區稱霸，此種相互衝突之意圖，將會影響關係 的發展。 大 陸 對 於 日 本 未 來 發 展 的 認 知， 如 藍 皮 書 指 出， 從 總 體 上 看， 今 後 日 本 「總體保守化」的政治生態不會發生變化，政壇將持續動盪。外交與安全方面 將延續新現實主義的政策，但對「華」政策將出現一定的調整。在外交安全方 68 「輿論調查顯示：中日雙方相互好感度下降」（2011 年 8 月 13 日），2012 年 1 月 17 日下載，《中國日報 國際頻道》，http://www.chinadaily.com.cn/hqzx/2011-08/11/content_13090280.htm。 69 「日本地震：中國擱置爭議提供協助」，（2011 年 3 月 14 日），2011 年 3 月 22 日下載，《中華能源基金委 員會》， http://index.chinaenergyfund.org/articles/?_do=view&article_id=6677&catalog_id=1017&lang=chs。70 Stephen Wu，「中日關係」（2011 年 3 月 18 日），《Chris 的大本營》。
71 Denny Roy, “Stirring Samurai, Disapproving Dragon: Japan’s Growing Security Activity and Sino-Japan
Relations”, summer 2004, Asian Affairs, 31(2), pp. 86-89.
72 「日本右翼分子太倡狂 極端主義的做法取得了成效」（2006 年 9 月 5 日），2011 年 3 月 22 日下載，《國
面，從新自由主義「國際制度論」與「集體安全論」以及「東亞共同體主張」， 回歸到冷戰結束以來的國際地緣政治的新現實主義。在經濟方面，藉亞洲經濟 高速增長與全球經濟溫和復甦之力，日本經濟保持溫和增長。但日本經濟依然 缺乏動力，日本財政狀況的持續惡化，已經形成對日本經濟新的嚴重威脅。日 本經濟將延續危機後的緩慢增長週期，但是外部條件的變化、財政狀況的進一 步 惡 化 和 頻 頻 更 迭 的 政 權 領 導 人 均 可 能 對 日 本 經 濟 造 成 衝 擊。2011 年 3 月 11 日的大地震後，強震、海嘯與次生的核電危機災難疊加在一起，使日本社會在 經濟、政治上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與考驗。震後的經濟重建，以及重塑日本政 治、安全、外交秩序，是民主黨政權無法迴避的使命和責任。73 根 據 歷 史 經 驗， 日 本 在 國 力 衰 弱 時 會「 卑 躬 屈 膝 」， 一 旦 強 大 時 則「 恃 強 凌 弱 」。 未 來 日 本 從 地 震 中 完 全 恢 復 之 後， 日 本 武 士 是 否 會 主 動 對 大 陸 放 下 鋒 利的武士刀，仍值得懷疑。就如同一位大陸青年告訴《後美國世界》（The Post-American World）作者法理德．札卡瑞亞（Fareed Zakaria）說：「日本是侵略國，
永遠不可信賴。」74 雖然這只是其個人的意見，但是不可否認的，這是很多的中 國人對日本的印象。雖然歷史只可以當作參考，不可能會完全的複製重演，但 是日本過去的侵略形象，已經深深的烙印在大陸人民的腦海中，要洗去他們的 想法，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災後短期的大陸與日本的關係確實可以獲得改善，但是「中」日間結構性 矛盾並未解決，雙方關係將可能因為其他爭議而再度緊張，而且外交戰略與關 係發展偏重中長期的規劃，部分的影響是屬階段性與暫時性。日本「三菱綜合 研究所」的大陸問題專家楊中美也對「美國之音」表示，緊急時期的友好姿態 與關係緩和僅是短期行為，要解決領土衝突與從根本上改善國民之間的感情， 還有待進一步從政治層面與國民心理等方面進行長期的努力。75 臺灣在大陸與日本關係的變化中顯得相當的矛盾，在有關領土的釣魚臺問 題上，以及日本歷史教科書的問題，基於立國立場，常與大陸有雷同之主張。 然而因為大陸仍是我國最大的安全威脅來源，雖然兩岸關係近期朝向和緩的方 73 「中國社科院發布 2011 年《日本藍皮書》研討日本形勢」（2011 年 3 月 28 日），2011 年 9 月 9 日下載， 《中國社科院轉引自人民網》，http://www.ssap.com.cn/zw/225/11094.htm。
74 法理德 • 札卡瑞亞（Fareed Zakaria）著，杜默譯，後美國世界（The Post-American World）（臺北：麥
田出版社，2008 年 10 月 1 日），頁 55。
75 「中日關係靠天災改善」（2011 年 3 月 17 日），2011 年 3 月 25 日下載，《中央社》，http://www.cna.com.
向 發 展， 但 是 大 陸 迄 今 並 未 公 開 宣 布 放 棄 武 力 犯 臺 的 企 圖， 對 我 威 脅 仍 未 消 除。國防部長高華柱於 2011 年 5 月 19 日在立法院備詢時明確指出，大陸軍事 部署仍威脅臺灣，美國「2010 年軍事與安全發展報告」及日本「中共安全戰略 報告」等也都明確指出，大陸對臺灣當面地區部署一千多枚射程 600 至 1,000 公 里的車載機動型短程彈道飛彈。76 無可諱言的，除美國之外，日本是支持我國 安全的重要國家之一。例如 2005 年美日發表的《美日安保新宣言》，首度將臺 海安全列入兩國共同戰略目標，此舉也被外界視為美日聯手抵制大陸所通過的 《反分裂法》。77 此次日本地震後，大陸與日本關係雖走向緩和，有助於緩和東北亞的緊張 情勢，對區域安全有所幫助；但是大陸軍力的崛起，使日本無法在安全議題上 鬆懈，反之尋求更緊密的美日同盟。然而日本經濟衰弱不振，加上全球經濟發 達國家債信危機，日本與世界各國對大陸經濟的依賴越來越強，日本難以赤裸 裸的對大陸採取對抗態勢，從日本新的民主黨首相野田佳彥表態在任期內將不 會參拜靖國神社可見一般，78 日本這種在經濟上依賴大陸，在安全議題上依賴美 國的狀態，能夠持續多久？是一個難以解答的問題，我國在東亞及亞太地區占 有重要地緣戰略地位，如何在「中」日矛盾的政經關係中，確保自己的安全和 國際地位，是值得深思的。 76 「 國 防 部： 陸 對 臺 導 彈 具 體 存 在 」（2011 年 6 月 2 日 ），2011 年 6 月 2 日 下 載，《 中 央 社 》，http:// tw.news.yahoo.com/article/url/d/a/110602/5/2smye.html。 77 「 美 日 安 保 條 約 大 事 記 」（2010 年 1 月 20 日 ），2011 年 3 月 25 日 下 載，《 自 由 時 報 》，http://www. libertytimes.com.tw/2010/new/jan/20/today-int1-3.htm。 78 「日新首相表示將不參拜靖國神社」（2011 年 9 月 2 日），2011 年 9 月 16 日下載，《BBC 中文網》， http:// www.bbc.co.uk/zhongwen/trad/world/2011/09/110902_jp_prime_minister_noda.s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