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晉之際名士結構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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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論文指導教授：呂春盛. 先生. 漢晉之際名士結構的演變. 研究生：趙文義撰中華民國 102 年 6 月.

(2) 摘要受到時人的重視、賞譽，且彼此間相互標榜、品評的名士群體，在東漢末至西晉初的發展歷經了幾度浮沉：東漢末勇於對抗宦官的黨錮名士，在黨錮之禍時遭受嚴重打擊；在曹魏時期引領玄學風潮且欲有所改革的正始名士，則是受挫於與司馬氏的政爭；竹林名士在魏晉之際動盪的政治情勢下，最後分別走向了不同的結局；西晉中朝名士雖歷經顯位，但在政局的混亂與鑑於名士群體自東漢末以來受到種種打擊的情況下，只能以「無為而治」的方式尋求一條安身立命的道路。漢晉之際的政治與社會環境劇烈變動，名士結構在這段時間也呈現出明顯的變化。東漢末的黨錮名士成員出身多元複雜，並不侷限於某一階層；然而到了曹魏時期，名士結構發生改變，正始名士與竹林名士大多由曹魏政權的上層士族或官宦之家的子弟組成，出現了「上層化」的傾向。到了西晉，中朝名士有半數是三代以上仕宦的高門士族，甚至出現了「名士家族」的現象，呈現出名士結構的「貴族化」。而漢晉之際名士結構的這種發展趨勢，也同樣反映在他們所交遊往來的友人圈之中。漢晉之際名士結構轉變的原因，可由思想與士風的改變、人物品評圈的內縮、九品官法的保障這三個方面做探討。這三個因素並非單獨發生作用，而是動態地交織影響，最後導致名士結構再也難以見到出身低微、貧賤的人物，一步步走向了「貴族化」的趨勢。. 關鍵詞：漢晉之際、名士、黨錮、竹林七賢.

(3) 目次第一章. 緒論………………………………………………………………1. 第一節. 課題的提出…………………………………………………1. 第二節. 研究史回顧…………………………………………………5. 第三節. 本文「名士」之清單………………………………………9. 第四節. 章節安排……………………………………..…...……….10. 第二章. 漢晉之際名士的發展………………………………..…………13. 第一節. 東漢末黨錮名士的活動…………………………..………13. 第二節. 曹魏名士的沉浮……………………….…………….……27. 第三節. 西晉「中朝名士」及其風貌……………………….….…40. 第四節. 結語…………………………………..……………………48. 第三章. 漢晉之際的名士結構…………………………..………………51. 第一節. 東漢晚期黨錮名士的複雜性…………………………..…51. 第二節. 曹魏名士的上層化…………………………..……………62. 第三節. 西晉貴族名士…………………………………...……..….72. 第四節. 結語……………………………………..………………....79. 第四章. 漢晉之際名士結構轉變的因素…………………….……...…..83. 第一節. 思想與士風的改變…………………………...……….…..83. 第二節. 人物品評圈的內縮…………………………..……..……..87. 第三節. 九品官人法的保障………………………………..………92. 第四節. 結語…………………………………..…..………………..94.

(4) 第五章. 結論……………………………………..………………………97. 徵引書目………………………………..………………………………..101.

(5) 表次表 2-1-1 東漢末黨錮名士……...………………………..……….…….…..22 表 2-2-1 曹魏正始名士……………………………………..…….…….….30 表 2-2-2 曹魏竹林名士……………………………………..……….….….37 表 2-3-1 西晉中朝名士……………………………………..…………..….42 表 3-1-1 黨錮名士之家世背景………………………………...……….….52 表 3-1-2 黨錮名士之活動事蹟…………………………..………….….….54 表 3-1-3 黨錮名士的交友圈…………………………..………………..….60 表 3-2-1 曹魏（正始、竹林）名士之家世背景…………………….…….…62 表 3-2-2 曹魏名士父祖輩任官經歷…………………………..…….……..65 表 3-2-3 正始名士的交友圈…………………………..……………….…..69 表 3-2-4 竹林名士的交友圈……………………………………..…….…..70 表 3-3-1 中朝名士之家世背景…………………………..…………….…..72 表 3-3-2 中朝名士父祖輩任官經歷………………………………..….…..73 表 3-3-3 中朝名士的交友圈…………………………..……………….…..74. 圖次圖 3-3-1 中朝名士品評關係…………………………..………….………78.

(6)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第一章緒論 1.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 課題的提出. 在《世說新語‧文學第四》中，載有東晉時袁宏著《名士傳》一事：袁彥伯作《名士傳》成，見謝公。公笑曰：「我嘗與諸人道江北事，特作狡獪耳！彥伯遂以箸書。」1 而其後，蕭梁時的劉孝標注曰：宏以夏侯太初、何平叔、王輔嗣為正始名士，阮嗣宗、嵇叔夜、山巨源、向子期、劉伯倫、阮仲容、王濬仲為竹林名士，裴叔則、樂彥輔、王夷甫、庾子嵩、王安期、阮千里、衛叔寶、謝幼輿為中朝名士。2 可見在袁宏的《名士傳》中，乃是以夏侯玄、何晏、王弼三人為「正始名士」；阮籍、嵇康、山濤、向秀、劉伶、阮咸、王戎七人為「竹林名士」；裴楷、樂廣、王衍、庾敳、王承、阮瞻、衛玠、謝鯤八人為「中朝名士」。雖然《世說新語》中提到這是謝安在與眾人提及江北人物事蹟時，「特作狡獪」的結果，亦有學者對「竹林七賢」的稱呼有所懷疑， 3. 1. 2 3. 但從史料中來看，上述諸名士的確是當時士人中的一時之選，可以視劉宋‧劉義慶著，蕭梁‧劉孝標注，余嘉錫箋疏，周祖謨、余淑儀、周士琦整理，《世說新語箋疏》，卷上之下，〈文學第四〉（北京：中華書局，2011），頁 239。《世說新語箋疏》，卷上之下，〈文學第四〉，頁 239。如陳寅恪認為事先有「七賢」而後有「竹林」。參見陳寅恪著，萬繩楠整理，〈清談誤國（附「格義」）〉，《陳寅恪魏晉南北朝史講演錄》（貴陽：貴州人民出版社，.

(7) 2. 漢晉之際名士結構的演變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為曹魏、西晉時期名士群體的代表人物。如何啟民便認為何晏有倡導正始談風之功，而王弼則為談論奠定理論基礎；西晉元康時期以王衍和樂廣為當世談宗，晉室南遷後則以衛玠最值得注意。4這些作為時代佼佼者的名士，大多是以擅長清談玄言為特徵，因此若就袁宏《名士傳》所收錄的人物來看，「名士」這一群體的共同特徵，便是善於「雅詠玄虛」。 5. 然而，在《後漢書》中，也有著另一批不同風貌之「名士」存在。《後漢書‧黨錮列傳》中稱：自是正直廢放，邪枉熾結，海內希風之流，遂共相摽搒，指天下名士，為之稱號。上曰「三君」，次曰「八俊」，次曰「八顧」，次曰「八及」，次曰「八廚」，猶古之「八元」、「八凱」也。6 據此，則東漢末年第一次黨錮之禍後，「三君」、「八俊」、「八顧」、「八及」、「八廚」等人也被視為「天下名士」，而這批名士乃是以勇於對抗宦官、抨擊時政著稱，很顯然地與《名士傳》中「發言玄遠」7的名士有很大的不同。關於「名士」一詞，最早可見於戰國晚期的著作中，如《呂氏春秋‧ 季春紀》中便提到季春之月時，天子要「勉諸侯，聘名士，禮賢者。」，. 4. 5. 6. 7. 2007），頁 43。何啟民則認為「竹林七賢，名屬後起」，是後人將此七人組合在一起。參見何啟民，《竹林七賢研究》（台北：中國學術著作獎助委員會，1966），頁 12。何啟民，《魏晉思想與談風》（台北：中國學術著作獎助委員會，1967），頁 84、168、 183。唐‧房玄齡等撰，《晉書》，卷 43，〈王戎傳附從弟衍傳〉（北京：中華書局，1974），頁 1236。劉宋‧范曄撰，唐‧李賢等注，晉‧司馬彪補志，《後漢書》，卷 67，〈黨錮列傳序〉（北京：中華書局，1965），頁 2187。《晉書》，卷 49，〈阮籍傳〉，頁 1361。.

(8)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第一章緒論 3 8. 同書在其他篇章中亦有出現「名士」一詞，其意涵均為深具影響力的. 有名之士。像這樣將「名士」視為「有名之士」的用法，亦出現在《史記》中，因此至西漢時期，此一概念似乎已被普遍接受。到了東漢，由於「士」作為「知識階層」的概念已然確定，9因而「名士」一詞在「有名之士」的基礎上，增加了「強調學術、德行優異」的意涵，如東漢高誘為《呂氏春秋》、《淮南子》作注時，便將兩書中的「名士」解釋為「有名德之士，大賢之人」，10凸顯名士所具備的美好德行。至東漢末，鄭玄、蔡邕在上述名士意涵的基礎上，又增加了「隱居不仕」的界定。如鄭玄認為「名士，不仕者。」；11蔡邕亦提出「名士者，謂其德行貞絕、道術通明，王者不得臣，而隱居不在位者也。」12然而在以往的史料中，並未強調名士「不仕」的一面；甚至在東漢末時，另有一批以方術見長的名士存在。《後漢書‧方術列傳》中，作者范曄認為：「漢世之所謂名士者，其風流可知矣。雖㢮張趣舍，時有未純，於刻情修容，依倚道蓺，以就其聲價，非所能通物方，弘時務也。」13據此，則東漢末的「名士」中，亦有「刻情修容，依倚道蓺，以就其聲價」者。事實上，東漢末最著名的名士，便是上面曾提及的黨錮名士諸人，其行動也並非是「隱居不仕」，而是活躍於當時的朝野，力圖打擊宦官勢力。如此看來，時至東漢末，「名士」一詞雖然同樣意謂著「有名之士」，但其個別行為、活動上已出現不同的差異；「名士」這個稱呼在意涵、內容上已有分歧，兩個同樣被稱為名士的人物，其行為事蹟上可能有很大的不同。從史籍中來看，「名士」頻頻出現於《後漢書》、《三國志》、《晉書》 8. 戰國‧呂不韋撰，漢‧高誘注，清‧畢沅校正，余翔標點，《呂氏春秋》，卷 3，〈季春紀〉（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6），頁 44。 9 李清筠，《魏晉名士人格研究》（台北：文津出版社，2000），頁 8。 10 《呂氏春秋》，卷 3，〈季春紀〉高誘注，頁 44。 11 東漢‧鄭玄注，唐‧孔穎達疏，《禮記》，卷 15，〈月令第六〉收錄於《重刊宋本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台北：藝文印書館，1965），頁 303-1。 12 《禮記》，卷 15，〈月令第六〉孔疏引蔡邕之言，頁 303-2。 13 《後漢書》，卷 82 上，〈方術列傳論〉，頁 2724。.

(9) 4. 漢晉之際名士結構的演變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這三個時代連續的史書中，夏曾佑便認為「由三國至唐，名士時代也。」 14. 可說是漢晉之際相當活躍的一個群體。但從上述的情形來看，可以發. 現被稱為「名士」的這一群體，自東漢末便有著「不仕者」、「依倚道蓺、「打擊宦官者」等不同的差異；而到了曹魏，乃至於西以就其聲價者」晉時期，「名士」則具有「發言玄遠者」之意涵，顯然這中間歷經了很大的轉變。15因此令筆者不禁好奇，從東漢末到西晉，「名士」這一群體究竟出現了什麼樣的演變？以往對於「名士」的研究，大多著重在以名士追溯魏晉士族、貴族的源流，或是名士與政權的關係上，16對於「名士」這一稱呼所代表的成員、身份階層及其轉變卻較少提及，實為可惜。此外，若是僅從「有名之士」這個角度去理解「名士」，則顯得較為片面而不仔細，無法釐清名士在不同時期的活動與特色，僅是一概而論；或有論者引東晉王恭「名士不必須奇才。但使常得無事，痛飲酒，熟讀離騷，便可稱名士。」 17. 之言，認為名士不務政事，乃至對於名士往往有「清談誤國」之印象。. 18. 然而王恭所言只能說明東晉時的名士風貌，而不能概括漢晉時期的名. 14. 夏曾佑，《中國古代史》（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000），頁 410。如孔毅即認為「魏晉名士承襲了東漢名士的某些餘風，卻又與東漢名士風貌迥然有異。」參見孔毅，《魏晉名士》（成都：巴蜀書社，1994），頁 2。 16 可參見唐長孺，〈東漢末期的大姓名士〉，《魏晉南北朝史論拾遺》（北京：中華書局， 2011），頁 25-52。（日）渡邉義浩，《三國政權の構造と「名士」》（東京：汲古書院， 2004）。劉蓉，《漢魏名士研究》（北京：中華書局，2009）。 17 《世說新語箋疏》，卷下之上，〈任誕第二十三〉，頁 660。李清筠認為王恭所言的這三項事情可視為魏晉名士的人格特質。參見李清筠，《魏晉名士人格研究》，頁 138-188。 18 由於西晉的滅亡，使東晉儒學之士多批評清談誤國，此後歷代儒士亦多有批判，明末清初的顧炎武便認為西晉是因為清談而「亡天下」。近人則有陳寅恪認為由於西晉執政者不屑世務，崇尚虛無，導致誤國亡國；日本學者岡村繁則認為清談是六朝士人「怯懦與虛榮」的表現。可參見鄭欽仁等編著，〈魏晉南北朝的清談與玄學〉，《魏晉南北朝史》（台北：里仁，2007），頁 409-411。萬繩楠整理，〈清談誤國（附「格義」）〉，《陳寅恪魏晉南北朝史講演錄》（貴陽：貴州人民出版社，2007），頁 50-52。（日）岡村繁著，陸曉光譯，〈六朝貴族文人的怯懦與虛榮——關於「清談」〉，《岡村繁全集‧第參卷‧漢魏六朝的思想和文學》（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15.

(10)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第一章緒論 5. 士群體，如黨錮名士便以勇於針砭時政聞名；在西晉為「一世談宗」的王衍，在擔任元城令時也能做到「終日清談，而縣務亦理」，19因此「名士」一詞事實上意涵著漢晉時期各種層面的士人風貌，不能僅是以「有名之士」的概括性觀點視之。因此，筆者針對漢晉之際被稱做「名士」的人群之演變，試圖提出以下的研究方向：. 1、探究漢晉之際「名士」群體活動的脈絡。 2、漢晉之際的「黨錮名士」、「正始名士」、「竹林名士」、「中朝名士」等名士群體，在其身份、階層、思想、行為等方面各有何異同？ 3、若東漢末到西晉時，「名士」的內涵發生了變化，那麼使其變化的原因又有哪些？筆者希望透過本次研究，能夠釐清漢晉之際「名士」群體變化的脈絡，論述漢晉名士在各個時期所呈現出的不同行動與風貌，並試圖解釋其轉變的原因，還予漢晉名士群體較真實的面貌，為漢晉之際士人活動的相關研究提供一些微薄的淺見。以下先回顧以往學界在這方面的一些研究。20 第二節. 研究史回顧. 自袁宏著《名士傳》後，其對於魏晉名士所提出的「正始名士」、「竹林名士」、「中朝名士」之分類，已成為後世探討魏晉名士或相關研究時. 2002），頁 396-411。《晉書》，卷 43，〈王戎傳附從弟衍傳〉（北京：中華書局，1974），頁 1236。 20 此處之研究史回顧為避免過於龐雜，只限於討論與本文主題相關性較高之研究，至於本文各章所涉及的其他相關研究，另見於各章內容。. 19.

(11) 6. 漢晉之際名士結構的演變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的基本參考資料，21因此學界在研究魏晉名士時，大多以袁宏《名士傳》的分類為基礎，或直接沿用，或加以擴展，如魯迅〈魏晉風度及文章與藥及酒之關係〉一文即直稱何晏、王弼、夏侯玄三人為「正始名士」，阮籍、嵇康等人為「竹林名士」；22孔毅在探討魏晉名士事蹟時，便以袁宏之分類法作為其著作區分章節時的標準。23湯一介、孔繁、高晨陽、周滿江、吳全蘭、康中乾等人在探討魏晉時期的玄學思想時，亦是以此分類去分別論述各時期的名士思潮。24李修建則在論述魏晉名士之生活美學時，將之分為正始名士、竹林名士、西晉名士及東晉名士，此外還認為正始名士應包含親曹派與親司馬派；西晉名士則應包含二十四友、四友、八達。25 一般來說，由於魏晉名士與當時的玄學、清談風潮密不可分，因此學者們在研究魏晉玄學思想時，除了上述以《名士傳》為基礎的分類法外，亦有以玄學思想內容之不同為基準，提出自身一套的魏晉名士分期，如錢穆認為「魏晉之際，玄學再興，言其派別，大率可分三宗。一. 21. 22. 23 24. 25. 張蓓蓓，〈袁宏新論〉，《臺大中文學報》，14，2001，頁 79。收錄於氏著，《魏晉學術人物新研》（台北：大安出版社，2001），頁 155-229。魯迅，〈魏晉風度及文章與藥及酒之關係〉，《魯迅全集‧第三卷‧而已集》（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2005），頁 523-553。本文原為魯迅於 1927 年 7 月 23 日、26 日在廣州夏期學術演講會之演講稿。孔毅，《魏晉名士》，目錄頁。上述幾位學者的分類方式稍有不同。分別參閱湯一介，《郭象與魏晉玄學》（增訂本）（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0），頁 37。湯氏將魏晉名士分為正始名士、竹林名士、元康名士、東晉名士。孔繁，《魏晉玄談》（瀋陽：遼寧教育出版社，1991），頁 1-7。孔氏將魏晉名士分為正始名士、竹林名士、西晉（中朝）名士。高晨陽，〈論魏晉玄學派系之別與階段之分〉，《山東大學學報》，1999 年第 4 期，頁 1-5。高氏將魏晉名士分為正始名士、竹林名士、元康名士。周滿江、吳全蘭，〈崇尚自然、關注現實：玄談的發展與曹魏興亡〉，《玄思風流——清談名流與魏晉興亡》（濟南：濟南出版社，2002），頁 69、99-165。周氏與吳氏將魏晉名士分為正始名士、竹林七賢、王衍與樂廣。康中乾，《魏晉玄學》（北京：人民出版社，2008），頁 48。康氏將魏晉名士分為正始名士、竹林名士、西晉名士、東晉名士。李修建，《風尚——魏晉名士的生活美學》（北京：人民出版社，2010），頁 46-49。.

(12)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第一章緒論 7. 曰王何，二曰阮嵇，三曰向郭。」26錢穆於正始名士中提出王弼、何晏，排除夏侯玄；於竹林名士中提出阮籍、嵇康，排除山濤等人；不提中朝名士，而另外提出原屬竹林名士的向秀及郭象。其他與錢穆相似，以思潮發展作為魏晉名士分類基準的學者，還有湯用彤、蕭箑父、李錦全、方立天、馮友蘭、許抗生等人。27上述諸位學者乃是著眼於對魏晉玄學發展具有影響力的重要人物而論，其判別標準多半是依據重要理論或著作的有無，但卻忽略了當時在士人群體中真正具有影響力的人物，如「不修敬而人自敬」28的夏侯玄、「器重朝望」29的山濤、「聲名藉甚，傾動當世」30的王衍等人，因此較為遺憾且不完整，難以全面性地觀察魏晉時期名士群體的動態與發展。除了上述將問題意識著眼於魏晉時期名士或玄學發展並將其區分類型的研究外，亦有將視野擴展至東漢末，對東漢末名士做出分類者。如王葆玹將東漢末名士分為方術名士與黨人名士；31賀昌群則依據《後漢書》中〈黨錮列傳〉、〈方術列傳〉、〈逸民列傳〉之人物類型的不同，. 26. 27. 28 29 30 31. 錢穆，〈記魏晉玄學三宗〉，原著於 1945 年，後收錄於氏著，《莊老通辨‧下卷》（台北：東大圖書，1991），頁 345。上述幾位學者的分類方式又略有不同。分別參閱湯用彤，《魏晉玄學論稿》（北京：人民出版社，1957），頁 131。湯氏將魏晉名士分為正始名士、元康名士、永嘉名士、東晉名士，忽視了竹林名士的影響力。蕭箑父、李錦全，《中國哲學史‧上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2），頁 368-371。蕭氏、李氏將魏晉名士分為正始名士、竹林名士、裴頠與樂廣、郭象。方立天，〈玄學的範圍、主題和分期〉，《文史哲》， 1985 年第 4 期，頁 41-42。方氏將魏晉名士分為何晏與王弼、嵇康與阮籍、裴頠與郭象。馮友蘭，《中國哲學史新編‧第四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6），頁 40-42。馮氏將魏晉名士分為正始名士、中朝名士（崇有）、中朝名士（獨化），竹林名士被包含於正始名士之中，而中朝名士則有裴頠的「崇有論」與郭象的「獨化論」之區別。許抗生，《魏晉思想史》（台北：桂冠，1992），頁 27-29。許氏將魏晉名士分為何晏與王弼及夏侯玄、嵇康與阮籍、向秀與郭象，與錢穆的觀點相似。《世說新語箋疏》，卷中之下，〈賞譽第八上〉，頁 373。《世說新語箋疏》，卷上之下，〈政事第三〉，頁 146。《晉書》，卷 43，〈王戎傳附從弟衍傳〉，頁 1236。王葆玹，《正始玄學》（濟南：齊魯書社，1987），頁 35-68。.

(13) 8. 漢晉之際名士結構的演變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將東漢末名士分為黨錮名士、虛名名士、高蹈名士。32 在漢晉名士發展之相關研究方面，唐長孺、黃偉修、安部聰一郎著眼於魏晉士族源流的溯源；33何啟民、余英時、王曉毅等人留意到了當時士人思想風氣的演變；34渡邉義浩、劉蓉則是從漢晉士人的政治立場切入，探討其集團的形成與立場的轉變。35除了上述的政治、思想層面外，馬以謹從「名」的內涵、36李修建從美學風尚37等不同角度亦探討了東漢末至魏晉時期的名士發展，其中黃偉修提出了名士發展走向「狹化」的觀點；劉蓉的研究直指黨錮名士與曹魏名士的傳承、聯繫；李修建點出了東漢末名士與魏晉名士在內涵上的差異，對於筆者著眼於漢晉之際名士群體發展的研究，都具有很大的啟發與幫助。但黃氏大多著力於敘述名士在先秦至魏晉時期的發展情況，對於其「狹化」觀點並沒有進一步的說明及論證，李氏亦並未論及名士差異的轉變，只是說明現象，甚為可惜。此外，由於筆者在討論名士群體時，亦會將其交友圈納入一併討論，而在名士的交友方面，近期有張瑀琳的〈遊與友：漢晉名士交往行 32. 33. 34. 35. 36. 37. 賀昌群，〈英雄與名士〉，《魏晉清談思想初論》（瀋陽：遼寧教育出版社，1998），頁 92-98。分別參閱唐長孺，〈東漢末期的大姓名士〉，《魏晉南北朝史論拾遺》，頁 25-52。黃偉修，〈「名士」——魏晉以前歷史上一個特殊知識階層之發展研究〉（台中：東海大學中文所碩士論文，2005）。（日）安部聰一郎，〈清流‧濁流と「名士」——貴族制成立過程の研究をめぐって〉，《中國史學》，14，2004；同氏，〈黨錮の「名士」再考〉，《史學雜誌》，111-10，2002。分別參閱何啟民，《魏晉思想與談風》，頁 18-45、173-175。余英時，〈漢晉之際士之新自覺與新思潮〉，《中國知識階層史論（古代篇）》（台北：聯經，1980），頁 205-327；同氏，〈名教危機與魏晉士風的演變〉，《中國知識階層史論（古代篇）》，頁 329-372。王曉毅，〈正始名士雙重人格特點及其形成〉，《煙台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89 年第 4 期，頁 20-25。分別參閱（日）渡邉義浩，〈「名士」層の形成〉，《三國政權の構造と「名士」》，頁 71-85。劉蓉，《漢魏名士研究》，頁 44-51、54-112、130-188。馬以謹，〈漢末至南朝間「名」之內涵和標準的移轉及其與士風之關係〉，《中國中古史研究》，6，2006，頁 23-44。李修建，《風尚——魏晉名士的生活美學》，頁 16-19、25-31。.

(14)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第一章緒論 9. 動探究〉，論述了漢晉名士的交友觀念。張氏主要是針對漢晉名士對於交友的理念、觀念作深入研究，企圖理解漢晉名士在交友時考量與想法。38由於張氏此文主要著重於思想性的部分，因此對於漢晉士人實際的交友網絡並沒有深入探討，無法解決筆者所欲探討的問題，實屬遺憾。上述諸研究對名士的分期、分類可說是莫衷一是，眾說紛紜；雖然討論了名士在各時期的發展情況，但對於「名士」一詞皆是籠統且概括性的認識，並未指出「名士」在各時期有著不同的表現與意涵，對於名士發展變化的討論也多著重於思想，而忽略了其他的層面。因此，對於漢晉之際名士的發展及轉變，確實還有值得深入研究之處。第三節. 本文「名士」之清單. 本文的名士清單來源，主要是《後漢書‧黨錮列傳》中受到標榜的「天下名士」三十五人，以及袁宏《名士傳》中的「正始名士」、「竹林名士」、「中朝名士」三個群體共十八人。詳細的名士清單如下： 1、黨錮名士：《後漢書‧黨錮列傳》中的「三君」：竇武、劉淑、陳蕃；「八俊」：李膺、荀翌、杜密、王暢、劉祐、魏朗、趙典、朱㝢；「八顧」：郭泰、宗慈、巴肅、夏馥、范滂、尹勳、蔡衍、羊陟；「八及」：張儉、岑晊、劉表、陳翔、孔昱、苑康、檀尃攵、翟超；「八廚」：度尚、張邈、王考、劉儒、胡母班、秦周、蕃嚮、王章三十五人。 2、正始名士：《名士傳》中的何晏、王弼、夏侯玄三人。 3、竹林名士：《名士傳》中的嵇康、阮籍、山濤、劉伶、王戎、向秀、阮咸七人。 4、中朝名士：《名士傳》中的裴楷、樂廣、王衍、庾敳、王承、阮 38. 張瑀琳，〈遊與友：漢晉名士交往行動探究〉（台南：國立成功大學中文所碩士論文， 2008）。.

(15) 10 漢晉之際名士結構的演變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瞻、衛玠、謝鯤八人。本文的採樣清單除了上述名士外，亦會將與各時期名士交遊往來的士人納入考量，如同樣被列於〈黨錮列傳〉中的賈彪、何顒；與夏侯玄親善的陳本；與嵇康、向秀往來的呂安；與樂廣友好的楊準、楊髦等人，以求瞭解當時名士群體的整體面貌。雖然王葆玹、賀昌群二位學者認為〈方術列傳〉、〈逸民列傳〉中的人物亦可視為東漢末名士，39但誠如川勝義雄、唐長孺、王曉毅、劉蓉等諸位前輩學者的研究所言，40東漢末的黨錮名士與魏晉時期的名士有著許多方面的傳承與聯繫，因此本文在探討漢晉之際的名士群體發展時，在東漢末名士方面乃是以黨錮名士做為主體；然而事實上隱逸名士與黨錮名士多有聯繫，黨錮名士亦有終身不仕者，因此在探討黨錮名士活動時，若有涉及隱逸名士時，亦會將其納入一併討論。唯漢末方術名士雖有「名士」之稱，但與往後的魏晉名士較無傳承上的關係，因此本文並不將其納入討論的範疇中。第四節. 章節安排. 本文除了第一章的緒論、末章的結論外，正文共有三章。在第二章「漢晉之際名士的發展」中，欲討論從東漢末至西晉初被稱為「名士」之群體成員的活動，並從中瞭解名士在漢晉之際動盪的政治與社會環境中之發展。漢晉名士在這段期間幾經浮沈，雖然受到時人的注目而享譽天下，然而同時也引來了殺身之禍。在本章的討論中，可. 39. 40. 參見王葆玹，《正始玄學》，頁 35-68。賀昌群，〈英雄與名士〉《魏晉清談思想初論》，頁 92-98。參見（日）川勝義雄著，徐谷芃、李濟滄譯，〈貴族政治的成立〉，《六朝貴族制社會研究》（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頁 3-17。唐長孺，〈東漢末期的大姓名士〉，《魏晉南北朝史論拾遺》，頁 25-52。王曉毅，〈正始名士雙重人格特點及其形成〉，《煙台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89 年第 4 期，頁 20-25。劉蓉《漢魏名士研究》，頁 27-53、54-58。.

(16)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第一章緒論 11. 以發現漢晉時期的名士群體並非口吐玄言、不問政事的一群人，而是以其實際的作為，去因應著漢晉之際劇烈的政治與社會變動。在第三章「漢晉之際的名士結構」裡，則從名士的出身結構中深入探討漢晉名士，試圖分析從東漢末到西晉初的名士群體之結構所出現的變化。隨著漢晉之際戰爭的頻繁、環境的變動，名士群體的結構也出現了很大的轉變；而這樣的轉變，也呼應了當時士族社會的發展。第四章「漢晉之際名士結構轉變的因素」乃是對第三章的進一步探討，企圖從思想風氣、人物品評、國家制度三個方面，嘗試尋找漢晉之際名士群體結構轉變的原因。事實上，漢晉名士結構的轉變絕非單一原因所造成，而是因應著當時政治、社會環境的劇烈變動所形成的結果。.

(17) 12 漢晉之際名士結構的演變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8)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第二章漢晉之際名士的發展 13. 第二章漢晉之際名士的發展第一節. 東漢末黨錮名士的活動. （一）宦官勢力的興起章和二年（88 年），東漢和帝幼弱即位，外戚竇憲兄弟專權於朝廷，使皇帝無法與朝臣接觸，進而總攬朝政。和帝遂聯合身邊最親近的宦官鄭眾等人打擊竇憲兄弟，成功取回政權，從此東漢朝廷便陷入了外戚專權與皇帝結合宦官打擊外戚的循環漩渦之中。事實上，做為幫助皇帝取回權力的協助者，史家對於東漢中期的宦官是給予正面肯定的。《後漢書‧宦者列傳序》便認為「或稱伊、霍之勳，無謝於往載；或謂良、平之畫，復興於當今。」 1然而，隨著皇帝與宦官關係的日益緊密，宦官所獲得的權力愈來愈大，其私欲亦不斷擴大，宦官地位的發展，最後成為了東漢帝國衰亡的病灶。延熹二年（159 年），中常侍單超、徐璜、具瑗，小黃門史左悺、唐衡協助漢桓帝誅殺有「跋扈將軍」之稱的梁冀，功成後五人同日封侯，深受漢桓帝信任，並且握有大權，《後漢書》便言道「自是權歸宦官，朝廷日亂矣。」2不久，單超病逝，其餘四人不僅在朝中握有權力，甚至安排兄弟、姻親在地方擔任官員，插手地方政務，時人稱之「左回天，具獨坐，徐臥虎，唐兩墮」，3意謂左悺有回天之力，具瑗驕貴獨坐無偶，徐璜有如臥虎，唐衡個性反覆不定，四人權勢窮極一時。馬良懷認為，東漢桓、靈時期的宦官發展與以往相較，出現了三項特點：1、干預察舉；2、親屬多參與政事；3、在爭奪權力的關鍵時刻，宦官集團具有使用武力逼迫制詔或自擬詔書的能力。4其中前兩項發展直接阻礙了東漢. 1 2 3 4. 《後漢書》，卷 78，〈宦者列傳序〉，頁 2510。《後漢書》，卷 78，〈宦者‧單超、徐璜、具瑗、左悺、唐衡傳〉，頁 2520。《後漢書》，卷 78，〈宦者‧單超、徐璜、具瑗、左悺、唐衡傳〉，頁 2521。馬良懷，〈兩漢宦官考〉，《士人皇帝宦官》（長沙：岳麓書社，2003），頁 211-212。.

(19) 14 漢晉之際名士結構的演變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末士大夫的仕途，引起朝野士人的不滿，「是時宦官方熾，任人及子弟為官，布滿天下，競為貪淫，朝野嗟怨。」5至此，朝堂官員與太學生對宦官的怨懟不斷累積，雙方衝突一觸即發，獲得輿論支持的中央或地方官員紛紛挺身與宦官勢力對抗，最後的結果便是爆發了第一次黨錮之禍。（二）第一次黨錮之禍與黨錮名士的形成延熹九年（166 年），擅長占術的張成認為近期會有大赦，於是教子殺人，當時擔任河南尹的李膺馬上收捕張成之子。然而不久之後，殺人的張成之子竟獲得赦免，李膺在不滿的情緒之下憤而處死張成之子。由於張成與宦官有所往來，其占術亦頗受漢桓帝信賴，於是張成弟子牢脩上書誣告李膺等人「養太學遊士，交結諸郡生徒，更相驅馳，共為部黨，誹訕朝廷，疑亂風俗。」6桓帝因此大為震怒，下令收捕李膺等人，牽連者達兩百餘人；永康元年（167 年），尚書霍諝、城門校尉竇武上表為李膺等人請命，桓帝雖赦免其罪，但剝奪了黨人的入仕機會，將之禁錮終身，即為第一次黨錮之禍。第一次黨錮之禍發生後，當時的士人與太學生在對朝廷失望之餘，開始推崇他們心目中的優秀人物。《後漢書‧黨錮列傳》言：自是正直廢放，邪枉熾結，海內希風之流，遂共相摽搒，指天下名士，為之稱號。上曰「三君」，次曰「八俊」，次曰「八顧」，次曰「八及」，次曰「八廚」，猶古之「八元」、「八凱」也。 7 如此意謂著東漢末士人、太學生在知名全國的「天下名士」中，選出了「三君」、「八俊」、「八顧」、「八及」、「八廚」三十五人做為他們景仰的對象。「三君」，指的是竇武、劉淑、陳蕃三人；「八俊」，指的是李膺、 5 6 7. 《後漢書》，卷 54，〈楊震傳附子楊秉傳〉，頁 1772。《後漢書》，卷 67，〈黨錮列傳序〉，頁 2187。《後漢書》，卷 67，〈黨錮列傳序〉，頁 2187。.

(20)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第二章漢晉之際名士的發展 15. 荀翌、杜密、王暢、劉祐、魏朗、趙典、朱㝢八人；「八顧」，指的是郭泰、宗慈、巴肅、夏馥、范滂、尹勳、蔡衍、羊陟八人；「八及」，指的是張儉、岑晊、劉表、陳翔、孔昱、苑康、檀尃攵、翟超八人；「八廚」，指的是度尚、張邈、王考、劉儒、胡母班、秦周、蕃嚮、王章八人。關於這三十五人在第一次黨錮之禍前後時的活動事蹟，在此據《後漢書》分別簡述如下：（1）竇武（？～168）。扶風平陵人，長女為桓帝皇后。年少時以經行著稱，教授弟子於大澤之中。竇武個性清廉，曾將朝廷賞賜散與太學生及貧民，甚得輿論支持。第一次黨錮之禍期間，竇武曾上疏諫桓帝，桓帝遂使眾黨人回歸鄉里，但禁錮不得為官。8 （2）劉淑（？～168）。河閒樂成人，宗室之後。以對策天下第一拜任議郎，後歷任侍中、虎賁中郎將。曾上疏認為「宜罷宦官」，漢桓帝雖不用其議，亦不怪罪劉淑。9 （3）陳蕃（？～168）。汝南平輿人，三代仕宦。孝廉出身，曾多次向漢桓帝陳述時弊，桓帝雖賞識其意見，但往往不接納。第一次黨錮之禍時，陳蕃雖未被捕入獄，仍力諫桓帝。桓帝不滿陳蕃之言，假託陳蕃所辟召者為不適任的黨錮人士，將之策免。10 （4）李膺（110～169）。潁川襄城人，三代仕宦。個性簡亢，不輕易與人結交。孝廉出身，於擔任司隸校尉期間處死宦官張讓之弟張朔，因此與張讓結怨。李膺雖受漢桓帝詰問，但仍正色以對，得到桓帝敬重。李膺聲名日高，士人若被其接見，謂之「登龍門」。第一次黨錮之禍時被捕下獄，但其供詞中的同黨亦有宦官子弟，因此宦官請桓帝大赦，李膺得以免歸鄉里。11. 8. 《後漢書》，卷 69，〈竇武傳〉，頁 2239-2240。《後漢書》，卷 67，〈黨錮‧劉淑傳〉，頁 2190。 10 《後漢書》，卷 66，〈陳蕃傳〉，頁 2159-2167。 11 《後漢書》，卷 67，〈黨錮‧李膺傳〉，頁 2191-2195。 9.

(21) 16 漢晉之際名士結構的演變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5）荀翌（？～170）。潁川潁陰人，兩代仕宦。曾任沛相，其弟荀曇為廣陵太守，兄弟二人「皆正身疾惡，志除閹宦」，對於 12 宦官的支黨賓客，即使是極小的罪惡亦誅殺之。（6）杜密（？～169）。潁川陽城人。擔任地方首長期間，若宦官子弟為地方令、長而有姦惡事蹟者，輒捕案之。於第一次黨錮之禍時遭免官，回到本郡。與李膺並稱「李杜」。13 （7）王暢（？～169）。山陽高平人，兩代仕宦。家世豪右，舉孝廉而不就。以為政嚴明著稱，但坐事免官。後因太尉陳蕃之薦，復為尚書。不久轉任南陽太守，頗有政績。14 （8）劉祐（？～？）。中山安國人，宗室之後。孝廉出身，當時河東屬縣縣令多為宦官子弟，魚肉百姓，劉祐到任後「黜其權強，平理冤結，政為三河表。」後來因沒收宦官蘇康、管霸之田而惹怒漢桓帝，遷輸左校。大赦後復歷三卿，屢次以病辭。後拜中散大夫，遂杜門絕跡。15 （9）魏朗（？～169）。會稽上虞人。少為縣吏，為兄報仇而殺人後亡命出逃。後來跟從郤仲信學《春秋圖緯》，又入太學學習五經，受到李膺等人的景仰。魏朗在擔任彭城令時上奏宦官子弟在地方行非法之事，引起宦官不滿，於是被外派擔任九真都尉，之後歷任尚書、河內太守，「政稱三河表」。復任尚書，於第一次黨錮之禍時免官歸家。16 （10）趙典（？～？）。蜀郡成都人，兩代仕宦。三為侍中，常將自己的俸祿施予貧民。後被漢桓帝任命為國師，但未拜即病卒。17 12 13 14 15 16 17. 《後漢書》，卷 62，〈荀淑傳附兄子翌傳〉，頁 2050。《後漢書》，卷 67，〈黨錮‧杜密傳〉，頁 2197-2198。《後漢書》，卷 56，〈王龔傳附子暢傳〉，頁 1823。《後漢書》，卷 67，〈黨錮‧劉祐傳〉，頁 2199-2200。《後漢書》，卷 67，〈黨錮‧魏朗傳〉，頁 2200-2201。此處據《華陽國志》載。《後漢書》言黨錮名士趙典「名見而已」（《後漢書》，卷 67，〈黨錮列傳序〉，頁 2190。），但《後漢書》卷 27 中卻有〈趙典傳〉，則東漢似有兩個趙典。《華陽國志》中亦有一趙典，「與潁川李膺等並號八俊」，應是黨錮名士趙典。（《華陽國志》，卷 10 上，〈先賢士女總讚〉，頁 133。）然而，《華陽國志》.

(22)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第二章漢晉之際名士的發展 17. （11）朱㝢（？～169）。沛人。第一次黨錮時為尚書，被捕入獄。 18 後得釋。（12）郭泰（128～169）。太原界休人。家世貧賤，早孤。與李膺交好，名震京師，司徒黃瓊、太常趙典辟舉之，皆不就。郭泰雖擅長人物鑑識，但不涉及時政，因此即使朝中宦官擅政，仍不能傷害郭泰。第一次黨錮之禍時，士人多被牽連，唯獨郭泰與同郡的袁閎得以倖免。於是郭泰閉門教授學問，弟子數千人。19 （13）宗慈（？～？）。南陽安眾人。孝廉出身，公府徵辟之皆不就。後為脩武令，但宗慈不滿當時太守出於權貴，多取賄賂，棄官而去。又徵拜議郎，未到官而病卒。20 （14）巴肅（？～169）。勃海高城人。孝廉出身，歷任慎令、貝丘長，但皆因不認同郡守而辭官。21 （15）夏馥（？～？）。陳留圉人。與同縣之富人高氏、蔡氏不合，受到此兩氏豪族仇視；而夏馥雖「不交時宦」，但其聲名卻受到宦官忌憚。22 （16）范滂（137～169）。汝南征羌人。孝廉出身，任官皆與長官不合而去。回鄉後被汝南太守宗資命為功曹，委任政事。范滂嫉惡如仇，曾拒絕宦官唐衡的請託，但行事專斷，引起同僚不滿，稱其所用之人為「范黨」。第一次黨錮之禍時被捕下獄，獲釋後回到家鄉。23. 18 19 20 21 22 23. 與《後漢書‧趙典傳》中的趙典雖字號、籍貫相同，但親屬關係、事蹟略有出入。由於《後漢書》言黨錮名士趙典「名見而已」，〈趙典傳〉中亦未提與黨人之關連或黨錮事件，故筆者此處趙典之事蹟，依據直指「與潁川李膺等並號八俊」的《華陽國志》。參見晉‧常璩撰，嚴茜子點校，《華陽國志》，卷 10 上，〈先賢士女總讚〉，收錄於《二十五別史》（濟南：齊魯書社，2000），頁 133。《後漢書》，卷 69，〈竇武傳〉，頁 2240。《後漢書》，卷 68，〈郭太傳〉，頁 2225-2226。《後漢書》，卷 67，〈黨錮‧宗慈傳〉，頁 2202-2203。《後漢書》，卷 67，〈黨錮‧巴肅傳〉，頁 2203。《後漢書》，卷 67，〈黨錮‧夏馥傳〉，頁 2201-2202。《後漢書》，卷 67，〈黨錮‧范滂傳〉，頁 2203-2206。.

(23) 18 漢晉之際名士結構的演變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7）尹勳（？～168）。河南鞏人，家族世代仕宦。孝廉出身，三遷邯鄲令，五遷尚書令，因協助漢桓帝誅梁冀而封侯。後遷汝南太守，於第一次黨錮之禍時上書請求解除禁錮。24 （18）蔡衍（121～168）。汝南項人。孝廉出身，以裁決公正知名於鄉里。擔任冀州刺史時，不接受宦官具瑗要求讓其弟具恭舉茂才的請託；又彈劾宦官曹騰之弟河閒相曹鼎貪贓千萬，遂與宦官勢力不合。徵拜議郎後，蔡衍還拒絕與外戚梁冀相見，遭到梁冀嫉恨。後來因上表拯救與宦官勢力對抗的成瑨，而遭到連坐免官。25 （19）羊陟（？～？）。泰山梁父人，家族世代仕宦。孝廉出身，曾上奏要求罷黜與宦官有姻親、賄賂來往的官員，然而不被接納。後轉任河南尹，「禁制豪右，京師憚之」。於第一次黨錮之禍時遭免官禁錮，卒於家中。26 （20）張儉（115～198）。山陽高平人，兩代仕宦。受山陽太守翟超邀請而擔任東部督郵時，打擊宦官侯覽在山陽郡的勢力，並上表請求處死侯覽之母，因而與侯覽結仇。27 （21）岑晊（？～？）。南陽棘陽人，兩代仕宦。父親岑豫曾為南郡太守，但因貪叨而被誅死，故岑晊年少時被視為「非良家子」。後來受到宗慈的賞識入太學受業，並被南陽太守成瑨任命為功曹，處死與宦官有金錢來往的當地富豪張汎。張汎之妻透過宦官侯覽控告此事，引起漢桓帝震怒，逮捕成瑨並下獄處死，岑晊則亡匿於齊、魯之間。28 （22）劉表（142～208）。山陽高平人，宗室之後。《後漢書》、《三國志》之〈劉表傳〉中皆未提到劉表在第一次黨錮前後時的相關事蹟。29 24 25 26 27 28 29. 《後漢書》，卷 67，〈黨錮‧尹勳傳〉，頁 2208。《後漢書》，卷 67，〈黨錮‧蔡衍傳〉，頁 2208-2209。《後漢書》，卷 67，〈黨錮‧羊陟傳〉，頁 2209。《後漢書》，卷 67，〈黨錮‧張儉傳〉，頁 2210。《後漢書》，卷 67，〈黨錮‧岑晊傳〉，頁 2212。《後漢書》，卷 74 下，〈劉表傳〉，頁 2419。晉‧陳壽撰，劉宋‧裴松之注，《三.

(24)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第二章漢晉之際名士的發展 19. （23）陳翔（？～？）。汝南邵陵人，兩代仕宦。孝廉出身，年少知名，善於結交賓客。擔任揚州刺史期間彈劾宦官徐璜之弟吳郡太守徐參利用職位貪污，從此威名大振。於第一次黨錮之禍時被捕下獄，但因查無罪證而釋放，卒於家中。30 （24）孔昱（？～？）。魯國魯人，孔子之後，家族世代仕宦。孔昱不應大將軍梁冀的徵辟，亦不應太尉府的察舉，但於第一次黨錮之禍時仍遭到禁錮。31 （25）苑康（？～？）。勃海重合人。年少於太學受業，孝廉出身，為政嚴峻。當時張儉於山陽殺宦官侯覽之母，侯覽之宗黨賓客逃至泰山者，苑康皆殺之，因此與侯覽結怨。侯覽遂誣告苑康，使之流徙日南。後因潁陰人及羊陟為苑康辯解，使苑康得以回其本郡，卒於家中。32 （26）檀尃攵（？～？）。山陽瑕丘人。年少家貧，不受鄉里施惠。孝廉出身，公府徵辟皆不就，於鄉里立精舍教授學生。33 （27）翟超（？～169）。出身郡縣不詳。於擔任山陽太守期間沒收宦官侯覽財產，因而遭受髡刑，輸作左校。34 （28）度尚（？～166）。山陽湖陸人。年少家貧，因不修學行而不被鄉里推舉。後為宦官侯覽視田，得以擔任郡上計吏，歷任上虞長、文安令，為政嚴峻。延熹五年（162 年），長沙、零陵賊人作亂，冀州刺史朱穆推舉度尚擔任荊州刺史平亂，數有戰功。然而，度尚復任荊州刺史時誣陷交阯刺史張磐放任賊人入荊州，導致張磐下獄。張磐於獄中證明自身清白，度尚因此受罪，因功得原。後為遼東太守，於延熹九年（166 年）卒於任上。35. 30 31 32 33 34 35. 國志》，卷 6，〈劉表傳〉（北京：中華書局，1965），頁 210。《後漢書》，卷 67，〈黨錮‧陳翔傳〉，頁 2213。《後漢書》，卷 67，〈黨錮‧孔昱傳〉，頁 2213。《後漢書》，卷 67，〈黨錮‧苑康傳〉，頁 2214。《後漢書》，卷 67，〈黨錮‧檀尃攵傳〉，頁 2215。《後漢書》，卷 66，〈陳蕃傳〉，頁 2164。《後漢書》，卷 38，〈度尚傳〉，頁 1284-1287。.

(25) 20 漢晉之際名士結構的演變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9）張邈（？～195）。東平壽張人。年少時以任俠聞名，經常賑濟士人，受到眾人愛戴。後受公府辟召，遷陳留太守。36 （30）王考（？～？）。東平壽張人。曾任冀州刺史，《後漢書‧黨 37 錮列傳序》言其「位行不顯」。（31）劉儒（？～168）。東郡陽平人。孝廉出身，三遷侍中。於漢桓帝時上疏十條諫議時政，但桓帝不能接納。38 （32）胡母班（？～190）。泰山人。個性輕財赴義，以時常賑濟人 39 士聞名。（33）秦周（？～？）。陳留平丘人。曾任北海相，《後漢書‧黨錮 40 列傳序》言其「位行不顯」。（34）蕃嚮（？～？）。魯國人。曾任郎中，《後漢書‧黨錮列傳序》 41 言其「位行不顯」。（35）王章（？～？）。東萊曲城人。曾任少府卿，《後漢書‧黨錮 42 列傳序》言其「位行不顯」。從上述黨錮名士三十五人之事蹟來看，首先值得注意的是其中許多人物與宦官有直接或間接的衝突、對抗，在中央者如（1）竇武、（2）劉淑、（3）陳蕃、（8）劉祐、（19）羊陟；在地方者則有（4）李膺、（5）荀翌、（6）杜密、（9）魏朗、（16）范滂、（18）蔡衍、（20）張儉、（21）岑晊、（23）陳翔、（25）苑康、（27）翟超，共有十六人，約佔 46％；若扣除位行不顯的王考等四人，則黨錮名士中與宦官關係不佳者，約有 52％。由此可見，獲得輿論標榜而獲得「三君」、「八俊」等稱號的天下名士，大半與宦官有直接或間接的衝突。因此，筆者認為，這些「天下名士」獲得標榜的衡量標準，主要是依據與宦官衝突的有無。至於「黨 36. 《後漢書》，卷，〈呂布傳附張邈傳〉，頁 2446。《三國志》，卷 7，〈呂布傳附張邈傳〉，頁 221。 37 《後漢書》，卷 67，〈黨錮列傳序〉，頁 2190。 38 《後漢書》，卷 67，〈黨錮‧劉儒傳〉，頁 2215。 39 《後漢書》，卷 74 上，〈袁紹傳〉注引〈漢末名士錄〉，頁 2376。《三國志》，卷 6，〈袁紹傳〉注引〈漢末名士錄〉，頁 192-193。 40 《後漢書》，卷 67，〈黨錮列傳序〉，頁 2190。 41 《後漢書》，卷 67，〈黨錮列傳序〉，頁 2190。 42 《後漢書》，卷 67，〈黨錮列傳序〉，頁 2190。.

(26)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第二章漢晉之際名士的發展 21. 錮名士」三十五人的組成結構，容待下章再做詳細說明。其次，在上述與宦官關係不佳的十六人中，汝南郡出身者有（3）陳蕃、（16）范滂、（18）蔡衍、（23）陳翔；潁川郡出身者則有（4）李膺、（5）荀翌、（6）杜密，共有將近半數的七人。因此，似乎可以認為，汝南、潁川地區出身的名士應是反宦官之黨錮名士的核心人物。漢桓帝時，宦官既見寵於皇帝，則黨錮名士與宦官的衝突，也隱含著名士們與皇權之間的緊張關係，從劉祐、岑晊因打擊宦官而惹怒漢桓帝的例子中便可見一斑。事實上，身為黨錮名士核心的汝南士人，其與東漢皇權的緊張關係乃是其來有自。學者劉蓉便指出，汝南士人在光武帝建武十五年（39 年）時的歐陽歙事件中便與光武帝交惡，給予光武帝「汝南人易形成朋黨」的印象，甚至在不滿侍中汝南人戴憑的諫議時，怒曰「汝南子欲復黨乎？」。43可見汝南士人在光武帝眼中有著不見容於皇權的一面，而這種緊張關係從光武帝起就一直延續至漢末。44胡寶國也認為在歐陽歙事件後，汝南士風走向了「放縱不羈，敢為犯上」，45與皇權產生了衝突性。至於潁川郡，其士風本身即有「高仕宦，好文法」，熱衷於政治活動的一面，又因地理位置與汝南相近，兩地士人來往關係密切、相互影響，逐漸形成士風相近的文化圈；汝南、潁川一帶甚至進一步成為東漢末至魏晉時期的學術、政治中心。46汝南、潁川兩地的士人作為對抗宦官的核心群體而活躍於東漢晚期的政壇，第一次黨錮之禍的爆發，便是起因於潁川人李膺的嫉惡如仇；而在第二次黨錮之禍時，則可以看到大將軍竇武與汝南人陳蕃致力於翦除宦官的身影。. 43 44 45 46. 《後漢書》，卷 79 上，〈戴憑傳〉，頁 2553。劉蓉，《漢魏名士研究》，頁 44-48。胡寶國，〈漢晉之際的汝潁名士〉，《歷史研究》，1991 年第 5 期，頁 130。黃宛峰認為除了汝南、潁川二郡外，南陽郡亦是當時的核心地區之一；胡寶國在後來的文章中亦有相近的觀點。筆者整理的反宦官十六人中的（21）岑晊為南陽人，亦可印證二氏的看法。參見胡寶國，〈漢晉之際的汝潁名士〉，《歷史研究》，1991 年第 5 期，頁 127-139。黃宛峰，〈東漢潁川、汝南、南陽士人與黨議始末〉，《中國史研究》，1995 年第 4 期，頁 128-137。胡寶國，〈漢代政治文化中心的轉移〉，《漢唐間史學的發展》（北京：商務印書館，2003），頁 214-229。本文原為胡氏在日本大阪所舉行的「日本古代史研究會」之演講稿。.

(27) 22 漢晉之際名士結構的演變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表 2-1-1 東漢末黨錮名士序. 姓名. 籍貫. 名士稱號. 桓、靈時最高官職. 原典/卷. 1. 竇武. 扶風平陵. 三君. 大將軍. 《後漢書》69. 2. 劉淑. 河間樂成. 三君. 侍中. 《後漢書》67. 3. 陳蕃. 汝南平輿. 三君. 太尉. 《後漢書》66. 4. 李膺. 潁川襄城. 八俊. 長樂少府. 《後漢書》67. 5. 荀翌. 潁川潁陰. 八俊. 沛相. 《後漢書》62. 6. 杜密. 潁川陽城. 八俊. 太僕. 《後漢書》67. 7. 王暢. 山陽高平. 八俊. 司空. 《後漢書》56. 8. 劉祐. 中山安國. 八俊. 河南尹. 《後漢書》67. 9. 魏朗. 會稽上虞. 八俊. 河內太守. 《後漢書》67. 10. 趙典. 蜀郡成都. 八俊. 侍中. 11. 朱㝢. 沛. 八俊. 司隸校尉. 《後漢書》69. 12. 郭泰. 太原界休. 八顧. 不仕. 《後漢書》68. 13. 宗慈. 南陽安眾. 八顧. 不仕. 《後漢書》67. 14. 巴肅. 勃海高城. 八顧. 潁川太守. 《後漢書》67. 15. 夏馥. 陳留圉. 八顧. 不仕. 《後漢書》67. 16. 范滂. 汝南征羌. 八顧. 太尉掾. 《後漢書》67. 17. 尹勳. 河南鞏. 八顧. 尚書令. 18. 蔡衍. 汝南項. 八顧. 冀州刺史. 《後漢書》67. 19. 羊陟. 泰山梁父. 八顧. 河南尹. 《後漢書》67. 20. 張儉. 山陽高平. 八及. 山陽郡東部督郵. 《後漢書》67. 21. 岑晊. 南陽棘陽. 八及. 南陽郡功曹. 《後漢書》67. 22. 劉表. 山陽高平. 八及. 大將軍掾. 《後漢書》74. 23. 陳翔. 汝南邵陵. 八及. 揚州刺史. 《後漢書》67. 24. 孔昱. 魯國魯. 八及. 議郎. 《後漢書》67. 25. 苑康. 勃海重合. 八及. 泰山太守. 《後漢書》67. 《華陽國志》10 《後漢書》67. 《後漢書》67 《後漢書》69.

(28)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第二章漢晉之際名士的發展 23 26. 檀尃攵. 山陽瑕丘. 八及. 議郎. 《後漢書》67. 27. 翟超. 不詳. 八及. 山陽太守. 《後漢書》66. 28. 度尚. 山陽湖陸. 八廚. 遼東太守. 《後漢書》38. 29. 張邈. 東平壽張. 八廚. 陳留太守. 30. 王考. 東平壽張. 八廚. 冀州刺史. 《後漢書》67. 31. 劉儒. 東郡陽平. 八廚. 任城相. 《後漢書》67. 32. 胡母班. 泰山奉高. 八廚. 侍御史. 《三國志》6. 33. 秦周. 陳留平丘. 八廚. 北海相. 《後漢書》67. 34. 蕃嚮. 魯國. 八廚. 郎中. 《後漢書》67. 35. 王章. 東萊曲城. 八廚. 少府卿. 《後漢書》67. 《後漢書》75 《三國志》7. （三）第二次黨錮之禍與黨錮名士的敗亡建寧元年（168 年），年幼的漢靈帝即位，竇太后臨朝聽政，並以外戚竇武為大將軍、陳蕃為太傅，輔佐朝政，東漢朝廷似乎呈現出一番新氣象。兩人除了在第一次黨錮期間皆曾上書為黨人請願外，竇武「常有誅翦宦官之意」、47陳蕃「志誅中官」，48又同為輿論所稱道的「三君」，可說是志同道合的伙伴。因此兩人輔政後先以同為黨錮名士的尹勳為尚書令，並重新起用李膺、杜密、朱㝢等人，將之召入中央為官，東漢朝廷儼然成為名士大展身手的舞台。眾名士雖一心改革朝中弊政，但宦官王甫、曹節等仍能透過竇太后干涉朝政。竇武、陳蕃雖曾向竇太后建議罷去宦官，但竇太后念在曹節等人擁立靈帝有功，猶豫不決。於是，竇、陳兩人遂合議除去宦官。然而此事卻不慎洩漏，同年（168 年）九月，宦官朱瑀、曹節等人立即發動政變，欲誅竇武、陳蕃。當時陳蕃年逾七十，仍率領太傅府諸生八十餘人衝入承明門，然終究寡不敵眾，被擒下獄，當日即遇害。竇武則入. 47 48. 《後漢書》，卷 69，〈竇武傳〉，頁 2241。《後漢書》，卷 66，〈陳蕃傳〉，頁 2169。.

(29) 24 漢晉之際名士結構的演變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步兵營欲起兵與宦官對抗，不料曹節等人矯詔讓剛回到洛陽，不知朝中局勢的護匈奴中郎將張奐率兵包圍竇武，竇武見大勢已去，遂自殺。竇武的宗親、賓客、姻親等皆被誅殺，陳蕃的家屬遭流徙，宗族、門生、故吏則遭到斥免、禁錮。此外，當時在朝中任官，且與竇、陳二人志同道合的黨錮名士亦受牽連，如（以下編號為前列黨錮名士號序）：（2）劉淑。侍中。被宦官指稱與竇武通謀，下獄自殺。49 （4）李膺。長樂少府。竇武、陳蕃事敗後，被廢。50 （8）劉祐。河南尹。竇武、陳蕃事敗後被罷黜歸家，卒於家中。51 （14）巴肅。議郎。與竇武、陳蕃共謀誅宦官，遭禁錮歸鄉。52 （17）尹勳。尚書令。因竇武之事遭到連坐，下獄自殺。53 （31）劉儒。議郎。與竇武連坐，下獄自殺。54 至此，黨錮名士在東漢朝廷中的勢力幾乎被一掃而空，不是遭坐事下獄就是被罷黜免官；宦官的聲勢在此時可說是達到顛峰，並且在不久後以「鉤黨」為名趁勝追擊，企圖一舉收捕黨錮名士及其親友賓客。建寧二年（169 年），家在山陽郡的宦官侯覽因母喪還家，並為此蓋了奢華的墳塚。郡督郵張儉上奏舉發侯覽之「貪侈奢縱」，55雙方衝突一觸即發。事實上，張儉自延熹八年（165 年）赴任以來，不斷向朝廷舉發、彈劾侯覽之母及其賓客的罪狀，但都被侯覽私自按下，雙方關係一直十分惡劣。就在此時，與侯覽有來往的山陽人朱並向朝廷上書張儉與同鄉二十四人互相標榜結黨，意圖危害社稷，靈帝遂下令逮捕張儉。同年（169 年）十月，侯覽、曹節趁勢以「鉤黨」之名，56要求收捕其餘黨錮名士，大興大獄。在此時受到牽連之黨錮名士如下（以下編號為前列黨錮名士號序）：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後漢書》，卷 67，〈黨錮‧劉淑傳〉，頁 2190。《後漢書》，卷 67，〈黨錮‧李膺傳〉，頁 2196。《後漢書》，卷 67，〈黨錮‧劉祐傳〉，頁 2200。《後漢書》，卷 67，〈黨錮‧巴肅傳〉，頁 2203。《後漢書》，卷 67，〈黨錮‧尹勳傳〉，頁 2208。《後漢書》，卷 67，〈黨錮‧劉儒傳〉，頁 2215。《後漢書》，卷 78，〈宦者‧侯覽傳〉，頁 2523。宋‧司馬光撰，元‧胡三省注，章鈺校記，《資治通鑑》，卷 56，〈漢紀‧靈帝建寧二年〉（北平：古籍出版社，1956），頁 1819。.

(30)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第二章漢晉之際名士的發展 25. （4）李膺。於朝廷收捕「鉤黨」時自行赴獄，遭拷問致死。妻子徙邊，門生、故吏及其父兄皆被禁錮。57 （5）荀翌。與竇武共謀誅宦官，與李膺一同被殺。其弟荀曇遭禁錮終身。58 （6）杜密。以「鉤黨」被朝廷徵召，自殺。59 （9）魏朗。以「鉤黨」被朝廷徵召，行至途中自殺。60 （11）朱㝢。時為司隸校尉，遭指稱為「鉤黨」，收捕下獄處死。61 （14）巴肅。本禁錮在家，曹節得知巴肅與竇武、陳蕃共謀後欲收捕之。巴肅自行前往縣令處受縛，於是被害。62 （15）夏馥。雖不交時宦，但聲名遭到宦官忌憚，與范滂、張儉一起被誣陷為「鉤黨」，遭到通緝。夏馥剪去鬍鬚，變更容貌，逃入林慮山中，隱姓埋名。在黨禁解除前即卒。63 （16）范滂。收捕「鉤黨」時自行至縣令處受縛，下獄被害。64 （20）張儉。遭收捕時逃亡，流轉各地，友人李篤將張儉送出塞外，使之得免。然而張儉所經之處遭重罪誅殺者以十數，宗親亦大多受牽連，郡縣為之殘破。65 （21）岑晊。本藏匿於齊、魯之間，得知李膺、杜密死後再次逃竄，卒於江夏的山林之中。66 （22）劉表。在朝廷下詔收捕黨人時，因逃亡而得以倖免於難。67 （27）翟超。時為山陽太守，遭指稱為「鉤黨」，收捕下獄處死。68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後漢書》，卷 67，〈黨錮‧李膺傳〉，頁 2197。《後漢書》，卷 62，〈荀淑傳附兄子翌傳〉，頁 2050。《後漢書》，卷 67，〈黨錮‧杜密傳〉，頁 2198。《後漢書》，卷 67，〈黨錮‧魏朗傳〉，頁 2201。《後漢書》，卷 8，〈靈帝紀‧建寧二年〉，頁 330。同書，卷 67，〈黨錮列傳序〉，頁 2188。《後漢書》，卷 67，〈黨錮‧巴肅傳〉，頁 2203。《後漢書》，卷 67，〈黨錮‧夏馥傳〉，頁 2202。《後漢書》，卷 67，〈黨錮‧范滂傳〉，頁 2207。《後漢書》，卷 67，〈黨錮‧張儉傳〉，頁 2210。《後漢書》，卷 67，〈黨錮‧岑晊傳〉，頁 2213。《後漢書》，卷 74 下，〈劉表傳〉，頁 2419。《後漢書》，卷 8，〈靈帝紀‧建寧二年〉，頁 330。同書，卷 67，〈黨錮列傳序〉，.

(31) 26 漢晉之際名士結構的演變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除上述諸名士外，因「鉤黨」之名而被捕的百餘人皆死獄中，妻子遭徙邊，附從者則是五服之內的親屬69皆被禁錮，牽連甚廣。在第一次黨錮之禍時，諸名士或下獄、或禁錮在家，未曾見誅，尚能保有其性命。但在第二次黨錮之禍時，自竇武、陳蕃以下，李膺等十五位名士或逃竄、或自殺、或誅死，曹節、侯覽等宦官可說是對諸名士趕盡殺絕，意圖使黨錮名士群體再也無法翻身。甚至連不參與時政，始終以處士自居的郭泰，在聽聞竇武、陳蕃死訊後亦傷心痛哭，最後與遭收捕的諸名士相同，於建寧二年（169 年）去世。至此，活躍於東漢晚期的黨錮名士可謂死絕，難以再與權勢如日中天的宦官抗衡。東漢朝廷對黨錮名士親屬宗族的禁錮直至光和二年（179 年）才得以解除；至於遭羅織入罪成鉤黨者，則是要到中平元年（184 年）黃巾賊起事後，由於靈帝懼怕黨人勢力與黃巾勢力結合，因而聽從宦官呂彊的建議，大赦黨人，流徙者皆能回歸故郡。東漢桓、靈二帝時期歷經近二十年的黨錮之禍，到此時才終究告一段落。從靈帝末年的黃巾之亂起，歷經董卓專政、軍閥割據，東漢王朝的氣息也逐漸衰落，奄奄一息。因局勢動盪而輾轉流離的士人或隱居不出，或投靠各大小軍閥，大多已無心事漢；甚至是自漢安帝以來一門四世五公的袁紹，在割據河北後也有了取代東漢王朝的想法。70東漢獻帝時期（189～219 年）的「知名之士」已非桓、靈時期的「天下名士」，而是縮小至地方性質的「荊州名士」、71「揚州名士」、72「沔南名士」等，73規模大不如前；在經過兩次黨錮之禍的打擊後，士人們互相標榜、. 69 70. 71 72 73. 頁 2188。即「斬衰、齊衰、大功、小功、緦麻」五服。《三國志‧袁紹傳》注引《典略》：「自此紹貢御希慢，私使主薄耿苞密白曰：『赤德衰盡，袁為黃胤，宜順天意。』紹以苞密白事示軍府將吏。議者咸以苞為妖妄宜誅，紹乃殺苞以自解。」參見《三國志》，卷 6，〈袁紹傳〉注引《典略》，頁 194。見於《三國志》，卷 1，〈武帝紀〉，頁 30。見於《三國志》，卷 14，〈劉曄傳〉注引《傅子》，頁 444。見於《三國志》，卷 35，〈諸葛亮傳〉注引《襄陽記》，頁 928。此外，學界亦有將汝潁士人如荀彧、陳群等稱為「汝潁名士」，如胡寶國，〈漢晉之際的汝潁名士〉，《歷史研究》，1991 年第 5 期，頁 127-139。劉蓉，《漢魏名士研究》，頁 76-92、 106-112。事實上，根據《三國志‧郭嘉傳》載曹操之言乃是「汝、潁固多奇士」，因此，汝潁士人應以「奇士」稱之較為妥當。.

(32)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第二章漢晉之際名士的發展 27. 排行的情況也幾乎不再出現。從這個意義上來看，到了東漢獻帝時期，與黨錮名士相似，具有群體性質且受到世人注目的名士團體已然消失，僅剩下以個別、零星姿態活躍於歷史舞台上的「知名之士」了。第二節. 曹魏名士的沈浮. （一）標榜風氣的再現與浮華案東漢晚期，黨錮名士自第一次黨錮後受到輿論標榜，並獲得如「三君」、「八俊」等稱號。然而在發生第二次黨錮後，黨錮名士群體受到嚴厲的打擊，其成員幾乎死絕；其後東漢朝廷面臨黃巾起事、軍閥割據等社會動盪，大多數的士人已無心事漢，或輾轉流離、或委身於各大小軍閥之中，其中雖有少數在地方名聲顯著的「知名之士」如韓嵩、劉曄等，但在東漢末的漢獻帝在位時期，如同桓、靈之際時互相標榜、擁有稱號的名士群體則已不復見。士人群體之間互相標榜、給予稱號的現象，一直要到曹魏明帝時（227～239 年）才又再次出現。《三國志‧諸葛誕傳》注引《世語》載：是時，當世俊士散騎常侍夏侯玄、尚書諸葛誕、鄧颺之徒，共相題表，以玄、疇四人為四聰，誕、備八人為八達，中書監劉放子熙、孫資子密、吏部尚書衞臻子烈三人，咸不及比，以父居勢位，容之為三豫，凡十五人。帝以構長浮華，皆免官廢錮。74 又《三國志‧曹真傳附子爽傳》注引《魏略》載：明帝禁浮華，而人白勝堂有四窗八達，各有主名。用是被收，以其所連引者多，故得原，禁錮數歲。75. 74 75. 《三國志》，卷 28，〈諸葛誕傳〉注引《世語》，頁 769。《三國志》，卷 9，〈曹真傳附子爽傳〉注引《魏略》，頁 290。.

(33) 28 漢晉之際名士結構的演變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為「當世俊士」的夏侯玄、諸葛誕、李勝等人，共相題表，彷彿是在模仿東漢晚期黨錮名士的情況，提出了「四聰」（四窗）、「八達」、「三豫」的稱號；其下場，也如同黨錮名士一樣，受到朝廷的打壓、禁錮，一般被稱為「浮華案」。關於「浮華」之意，周一良認為「所謂浮華，非指生活上之浮華奢靡，而是從政治著眼，以才能互相標榜，結為朋黨，標舉名號如『四窗』、『八達』之類以自誇。」76如此便與黨錮名士「共造部黨，自相襃舉」77的情形相似，彷彿是東漢晚期士林輿論「共相標榜，指天下名士，為之稱號。」78的延續。關於此事件，史籍上對於這時候標榜風氣所參與的人物、時間皆不夠明確；人數方面，十五人之數明確者僅得七人，而時間也僅能得知是發生在魏明帝時期。學界在關於夏侯玄、諸葛誕諸人因浮華遭免官一事的研究上，歷來說法眾多，楊晏州在其碩士論文〈曹魏政權的結構及其滅亡原因研究〉中便整理出分別發生在太和四年（230 年）、太和六年（232 年）、青龍年間（233-236 年）三種說法。楊氏在其文中贊同柳春新的看法，認為青龍年間最為可能，且進一步指出應在青龍三年至四年間（235-236 年）。至於參與人員，除了史有名載的六人外，楊晏州亦另外考證出何晏以及從諸史料中可以間接推測的司馬師。79如此一來，在魏明帝年間受到禁錮免官的浮華士人，可考者便有夏侯玄、諸葛誕、鄧颺、劉熙、孫密、衛烈、李勝、何晏、司馬師九人。由於史籍失載，在曹魏年間互相標榜稱號的浮華士人團體，在其「浮華」活動方面並沒有留下太多的紀錄，因而無法在此詳細說明他們當時的活動情況。然而從諸位浮華士人「共相題表」的行為來看，不禁令人想起昔日黨錮名士群體的盛況；而其結果也如同黨錮名士一般，受到皇帝的排斥，遭到廢錮。不同的是，黨錮名士在兩次黨錮之禍後或下獄自殺，或逃亡流竄，下場十分悽慘；但這批浮華士人並沒有因浮華案而喪失生命，反而是靜待時 76 77 78 79. 周一良，《魏晉南北朝史札記》（北京：中華書局，1985），頁 35。《後漢書》，卷 67，〈黨錮‧范滂傳〉，頁 2205。《後漢書》，卷 67，〈黨錮列傳序〉，頁 2187。參見柳春新，〈青龍浮華案析論〉，《漢末晉初之際政治研究》（長沙：岳麓書社， 2006），頁 139-141。楊晏州，〈曹魏政權的結構及其滅亡原因研究〉（台北：東吳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論文，2010），頁 52-58。.

(34)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第二章漢晉之際名士的發展 29. 機，等候機會重回曹魏的政治舞台。. （二）引領潮流的正始名士景初三年（239 年）正月，魏明帝曹叡病篤，乃立十七歲的齊王曹芳為皇太子，並以大將軍曹爽、太尉司馬懿輔政。當日，曹叡病逝，曹芳即皇帝位，隔年（240 年）改元正始。先前因浮華案遭廢錮的士人，在正始時期再度進入曹魏朝廷，並且受到重用。《三國志‧曹真傳附子爽傳》載：南陽何晏、鄧颺、李勝、沛國丁謐、東平畢軌咸有聲名，進趣於時，明帝以其浮華，皆抑黜之；及爽秉政，乃復進敘，任為腹心。 80. 《三國志‧夏侯尚附子玄傳》載：正始初，曹爽輔政。玄，爽之姑子也。累遷散騎常侍、中護軍。 81. 《三國志‧諸葛誕傳》載：   正始初，玄等並在職。復以誕為御史中丞尚書，出為揚州刺史，加昭武將軍。82 事實上，丁謐、畢軌二人於魏明帝時並未遭到抑黜，已有楊耀坤、柳春. 80 81 82. 《三國志》，卷 9，〈曹真傳附子爽傳〉，頁 283。《三國志》，卷 9，〈夏侯尚附子玄傳〉，頁 295。《三國志》，卷 28，〈諸葛誕傳〉，頁 769。.

(35) 30 漢晉之際名士結構的演變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新兩位前輩學者做出考證；83而何晏、鄧颺、李勝、夏侯玄、諸葛誕則的確是在先前浮華案時受到禁錮的士人，在此時又獲得進用，再度浮出曹魏的政治檯面。上述諸人中的夏侯玄、何晏，再加上王弼，此三人被東晉袁宏視為風貌堪稱當時之表率的「正始名士」，列於其筆下網羅魏晉名士的《名士傳》之首。夏侯、何、王三人在正始時期的活動事蹟大致如下：（1）夏侯玄（209～254）。字太初，沛國譙人。於正始年間以散騎常侍起家。後轉任征西將軍，假節都督雍、涼州諸軍事，與大將軍曹爽發動征蜀的駱谷之役，但以失敗告終。84 （2）何晏（？～249）。字平叔，南陽人。於正始年間擔任吏部尚書。何晏主典選舉，所用之人皆十分適任，時人傅咸讚曰：「內 85 外之眾職各得其才，粲然之美於斯可觀。」（3）王弼（226～249）。字輔嗣，山陽高平人。受何晏賞識，於正始中擔任臺郎。王弼喜好遊宴，擅長音律、投壺，但常以自身所擅長的事物取笑他人，因此被當時的士人所詬病。86 表 2-2-1 曹魏正始名士序. 姓名. 籍貫. 正始時官職. 原典/卷. 1. 夏侯玄. 沛國譙. 中護軍. 《三國志》9. 2. 何晏. 南陽宛. 吏部尚書. 《三國志》9. 3. 王弼. 山陽. 尚書郎. 《三國志》28. 從上述事蹟來看，此三人在正始時期的活動不盡相同，那麼為何袁宏會. 83. 84 85. 86. 參見楊耀坤，〈有關司馬懿政變的幾個問題〉，《四川大學學報》，1983 年第 3 期。柳春新，〈青龍浮華案析論〉，《漢末晉初之際政治研究》，頁 141-143。《三國志》，卷 9，〈夏侯尚附子玄傳〉，頁 295-298。《三國志》，卷 9，〈曹真傳附何晏傳〉注引魚豢《魏略》，頁 292。《晉書》，卷 47，〈傅玄附子咸傳〉，頁 1328。《魏略》雖言何晏「其宿與之有舊者，多被拔擢。」，但同書又載「（鄧）颺為人好貨，……故何晏選舉不得人，頗由颺之不公忠，遂同其罪。」因此何晏選人之失乃是鄧颺之責，時人傅咸之語應為實情。鄧颺事參見《三國志》，卷 9，〈曹真傳附子爽傳〉注引魚豢《魏略》，頁 288。《三國志》，卷 28，〈鍾會傳〉注引何劭《王弼傳》，頁 7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