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 年大陸情勢特點及其未來發展動向
遠景基金會
大陸問題研究小組
摘
要
中共近兩年來雖然利用亞洲金融風暴之機，凸顯其在區域內之經 濟實力與貢獻，並在「大國外交」策略之搭配下，逐漸提昇其綜合國 力及對世局之影響力。但是其內部之紛紛擾擾卻有增未減，尤其改革 陷入困局，更已成為其權力鬥爭之溫床。1999 年為中共多事之秋的一 年。回顧年來政局，北約轟炸大使館事件使美、「中」關係陷於低 潮，「特殊的國與國關係」提出後造成兩岸關係惡化，加以經改不 順，高層不睦，朱鎔基為之倦勤，復發生法輪功事件。這些重大事件 使其內部存有矛盾，紛擾不斷，中共如何在民族主義狂熱與黨內政治 矛盾激化這兩者之間尋找平衡點，在在考驗著中共領導人的智慧，亦 是其必須謹慎「駕馭」的「複雜局面」。 大陸改革開放 20 年，雖為中共政權之壯大積累了相當的能量，但 也促使其必須面對全球化、民主化、資訊化的衝擊與激盪。中共已不 能自外於國際社會。基於為兩岸之良性互動作深遠設想，雙方亟應表 達善意，儘早化解分歧，存異求同，捐棄成見，雙方主動在兩岸加入 ＷＴＯ、我方總統大選後，表達善意，積極共創「雙贏」局面，這將 是全體中國人民之福祉。壹、前言
1999 年是中共一個重要的年份。如「六．四」十周年、「十． 一」建政 50 周年、西藏抗暴 40 周年、澳門回歸等紛至沓來，故年初中共中央即以「維穩」、「防亂」為年度工作重中之重。回顧一年來 之政局，北約轟炸大使館事件使美、「中」關係陷於低潮，「特殊的 國與國關係」提出後使兩岸關係惡化，加以經改不順，高層不睦，朱 鎔基為之倦勤，復發生法輪功事件，這些重大事件使其內部存有矛盾 紛擾不斷，中共如何在民族主義狂熱與黨內政治矛盾激化這兩者之間 尋找平衡點，在在考驗著中共領導人的智慧，亦是其必須謹慎「駕 馭」的「複雜局面」。因此，今年人民日報元旦社論特別強調 1999 年 是搏擊風浪戰勝困難取得重大成就的一個重要年份，強烈抗議以美為 首的北約集團對駐南使館的轟炸、嚴厲批駁「兩國論」、嚴處法輪功 邪教組織等，凡此適足顯示中共政局穩定確曾面臨重大衝擊與挑戰， 故社論強調「穩定是政治，是大局，是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穩定壓 倒一切，沒有穩定什麼也做不成」，職是之故，「維穩」仍將是其施 政之核心任務。
貳、1999 年大陸情勢特點
一、政治方面
1999 年中共為因應年內重大任務，年初即揭櫫「穩定為壓倒一切 的任務」，但內部權鬥卻未止息，尤其改革陷入困局，更已成為其權 力鬥爭的溫床。最值重視者為，江澤民在 2000 年元旦政協新年茶話會 上，特別強調「1999 年，根據國際國內形勢的需要，進行了三場政治 鬥爭，並取得重大勝利，……其政治意義和影響將是深遠的」，主要 係指對美、對李登輝、對法輪功的「三大政治鬥爭」，並將其列為當 前首要任務目標，顯示中共年內政局確處於不穩定之狀態中，亦反映 其在面臨對美關係、法輪功事件、兩岸關係之嚴峻情勢下，內部除呈 現思想混亂情況外，判對中共之處理措施亦存有質疑聲浪，致江澤民 必須在今年元旦再次強調，藉以統一思想、認識，俾化解內部對現行 政策的疑慮與不滿。平實而論，江澤民歷經 10 年的經營，其權位目前已大致穩定，元 老干政的掣肘亦漸減少，但由於其缺乏類似毛澤東、鄧小平的威勢， 致其在處理新形勢之嚴峻挑戰下備感困難。尤值重視者為李鵬、朱鎔 基等高層不睦問題，為「江李朱」體制能否順利運作增添變數；據媒 體批露，1999 年在朱鎔基訪美和中共大使館被炸事件後，以李鵬為首 的保守勢力，曾批評朱鎔基對美的曖昧、退讓政策已到令人難以忍受 的地步，另外李嵐清和吳邦國等人，對朱在ＷＴＯ問題上所作讓步亦 有相當大的意見，而國企改革等事不僅未獲突破，反引生諸多社會問 題，致使朱鎔基多次向江澤民請辭未果。「北戴河會議」後，在江澤 民斡旋下，中共高層基於大局安定之考量，呈現團結表象，朱鎔基亦 在江澤民全力支持下，地位趨於穩固，惟李鵬、朱鎔基矛盾嫌隙已 深，心結極難化解，且朱某推動的改革極為艱難棘手；而李鵬不僅利 用人大系統職能對朱某有節制之權，另對江某擴張「上海幫」勢力頗 有微辭，因此三方之互動關係仍處於緊張狀態。 去年中國大陸如選出「年度風雲人物」，則非朱鎔基莫屬，其權 力消長及進退之間，可謂明顯牽動整個大陸政局，即如大陸股市亦隨 著其辭退訊息，而呈震盪走勢。然朱氏自 1998 年出任國務院總理，其 施政能力倍受肯定，且就朱某之能力、魄力與聲望而言，中共高層無 出其右者，因此在深化改革及大局穩定考量下，若朱某未犯重大過 錯，研判其任期將會做滿 5 年。目前江澤民依靠朱鎔基進行經改，而朱 鎔基則需依靠江某的支持才能克服外界壓力，兩人目前是魚幫水、水 幫魚的情況，再加上二人曾於上海共事過，關係判屬密切。但值得注 意的是，若改革引發騷亂或失敗收場，則江澤民很可能會犧牲朱鎔基 以自保，朱鎔基在無江澤民的支持下，恐將無法應付外界壓力，依其 剛毅個性，權力被削弱以致無法貫徹其施政理念，若不被迫去職也會 自動請辭，不會棧戀權位。揆諸中共高層最具解決當前改革困境及經 濟難題者，非朱鎔基莫屬。因此，一旦朱某遭罷黜，對中共改革進程 及經濟發展判將有不利影響，尤其是國企改革、機構改革等大批下崗
職工與幹部，加上嚴重之失業人口，恐將引發群眾抗爭等社會失序現 象，造成社會不安。 由於目前中共高層領導老化嚴重，故加速培養第四代接班人已成 中共當前首務。胡錦濤自 1998 年 3 月出任「國家副主席」後，積極涉 入黨、政、軍、經，甚至情治安全事務中，更在 1999 年 9 月「十五屆 四中全會」出任軍委副主席，顯示其為江澤民接班人之態勢已定，對 其未來接班將具明顯助益。當前中共在人事佈局上，係以胡錦濤作為 第四代集體領導核心，以全力奠定他在軍中之權力基礎為首要任務， 俾能於 2002 年「十六大」時順利接班。盱衡當前中共政局胡錦濤權力 繼承的有利因素有四：一是江澤民權位穩固，有利對胡錦濤接班的 「護航」；二是老人政治已漸式微，對權力的傳承干擾減少；三是目 前中共政治運行已漸趨平穩，有利接班人的成長；四是胡錦濤較無派 系色彩，容易獲得各方認同。但是胡錦濤接班亦面臨諸多問題：一為 胡某無足以服眾的政績，以致內部對其接班出現不同聲音；二為胡錦 濤在加速接班的過程中，獨當一面的機會越來越多，相對風險亦較 大，他一方面必須避免犯重大錯誤，另方面因其與軍方淵源不深，對 軍方事務尚在摸索熟悉中，且胡某推動禁止軍隊經商損及共軍利益， 業已引起反彈聲浪，易面臨軍方將領的挑戰；三為胡錦濤曾患高山病 導致有心臟方面的疾病，其健康狀況能否承擔繁重的工作，亦是一大 考驗；因此，胡錦濤今後如何廣結善緣，厚植權力基礎，尤其是軍 權，乃為當務之急。
二、經濟方面
在總體經濟運行方面，1999 年中共面對複雜的國內外經濟形勢， 通貨緊縮現象日益明顯，為消弭對經濟發展的不利影響，賡續採行增 發國債、擴大基礎建設支出、調降利率、推廣消費信貸、開徵儲蓄存 款利息稅及公務員加薪等擴張性財政和貨幣政策，隨後由於國際經濟 景氣轉佳，致大陸經濟自第三季起開始，外貿出口額逐月回昇、零售物價跌勢趨緩、外資流入降幅縮小，宏觀經濟環境趨於好轉，但基本 上仍未完全擺脫經濟增長速度趨緩之局面，初步預估 1999 年經濟成長 率約達 7.1%。當前大陸整體經濟運行仍呈現失業問題嚴峻、社會有效 需求不足及投資衰退等現象，且中共當局在處理諸多難題時，部份對 策未能對症下藥，如政府在房屋、醫療、福利和教育制度上的取消津 貼，使得大陸民眾預期未來開支升高，從而影響消費，此將制約大陸 經濟復甦之力道。 在加入ＷＴＯ方面，由於朱鎔基主政所積極推行的國企、金融、 住房及社會福利等改革工作，面臨經濟體制障礙而施展困難，故有意 藉入會引進國際力量以推動改革，然遭受國內保守勢力掣肘及國際經 濟變遷而進展遲滯。直至 1999 年 11 月中共與美國簽署加入ＷＴＯ雙 邊協議，使其入會案獲得重大進展，而後陸續與加拿大、古巴、委內 瑞拉等國完成雙邊協議。目前尚需與歐盟等 20 國進行雙邊談判及相關 多邊程序，另有賴美國會通過給予永久正常貿易關係，預估至 2000 年 5 月可取得ＷＴＯ正式會員資格。由於此次達成入會協議係江澤民主動 介入，並經中央政治局之集體決策，將有助鞏固「江核心」及朱鎔基 之政治地位，中共經改路線亦將進一步往前推進，惟朱鎔基與李鵬等 保守派之間矛盾甚深，未來朱氏推展經改等重大議題，仍將持續遭受 保守勢力之挑戰。另加入ＷＴＯ後，整體而言，對中共將是「短空長 多」，但大陸產業將面臨國際跨國企業的強烈競爭，產業結構的調整 勢將難以避免，可能導致國企改革及失業問題進一步惡化，將是大陸 經濟發展的重大挑戰。就美、中共互動關係而言，達成雙邊協議後， 雖有助推動雙方關係朝緩和方向發展，惟因ＷＴＯ部份條款仍不明 確，以中共經常有違背其所簽署國際協定的不良紀錄，不排除其入會 後拉攏第三世界國家，以扺抗美、歐強權「經濟侵略」之可能，將為 未來美、「中」關係投下變數。 在國企改革方面，國有企業是大陸的國民經濟支柱，長期以來呈 現盲目投資、重複建設、冗員過多、產品不適應社會需求等弊病，朱
鎔基就任總理後即提出「國企改革三年脫困」的目標，積極推動減員 增效及技改貼息等改革措施，雖略已扭轉國企虧損情況，但進展延 慢，刻正推動以減輕企業債務為主的「債轉股」方案，及逐步降低國 有經濟佔國民經濟之比重，期能發揮市場競爭機制，提升資源配置效 率，預估 1999 年將可實現利潤 500 億元人民幣。加入ＷＴＯ後，將會 加速國企職工的下崗人數，1999 年全年下崗職工可能高達 1400 萬人， 將形成社會秩序之重大隱憂。為避免改革危及整體政經穩定發展，中 共「十五屆四中全會」特別強調「正確處理改革、發展、穩定的關 係」，並將原訂國企改革「三年脫困」進程延長至 2010 年完成，以確 遵江澤民力主「維穩」之政策指示。 在經濟體制改革方面，由於經濟改革工作已面臨攻堅階段，癥結 問題仍在共產主義公有制教條的制約，1999 年中共採行修憲「賦予非 公有制經濟合法地位」、「降低國有經濟佔國民經濟比重」等突破性 作為，有利其推進經濟體制向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過渡。整體而言，經 濟體制轉型初具成效，主要體現於：非國有部門在總產出和就業結構 所佔份額已超越國有部門；政府部門佔全社會投資比重持續下降；國 有部門加強淘汰落後和不適應市場需求之生產力；透過國家分配安排 就業和再就業人員比例下滑等。而在經濟市場化、自由化之趨勢下， 將賦予私營企業極大的發展空間，未來中共經濟體制向「私有化」傾 斜過程中，其相關改革措施終將危及「公有制」基礎，激化內部「姓 資、姓社」路線爭議。而此同時將促使大陸社會多元化，並引發人民 爭取政治權力的民主思潮，進而削弱國家控制力，致中共當局面臨 「經濟成長」與「政權穩定」之兩難抉擇。
三、社會方面
近年來大陸社會形勢正面臨著重大的變遷，亦潛藏著諸多不穩定 因素，隨時皆可能引發更大的衝突，尤其 1999 年在誤炸使館群眾示威 事件和法輪功聚眾事件的交相激盪下，社會秩序益形紊亂、社會治安情勢嚴峻。中共已連續幾年開展多次「嚴打」專項鬥爭，雖使刑案上 升幅度有所下降，但治安已成當前社會維穩最棘手的問題，其中殺人 等重大惡性案件持續增加，破壞市場經濟秩序的犯罪大幅度上升；竊 盜案件居高不下；賣淫嫖妓等社會醜惡現象屢打嚴禁不止，帶黑社會 性質的團夥犯罪嚴重，青少年、流動人口中犯罪問題突出。年來大陸 人民抗爭事件激增，其中以下崗失業問題、農民負擔過重以及幹部貪 腐而導致的抗爭事件最為頻繁。據相關媒體透露，1998 年共發生六萬 餘起示威事件，1999 年前 11 個月，由於法輪功和集資受騙等群眾抗爭 不斷，示威活動超過十萬餘起，上升約 160%。其中最突出者為爆炸破 壞事件頻傳，不少工、農採取同歸於盡的激烈手段報復。據統計 1999 年前 8 個月共查處爆炸案件一萬多起；前 11 個月共查處貪腐等犯罪 3.6 萬餘件，較前年同期上升 9.8%；僅前 6 個月，其貪腐金額即高達 1174 億元人民幣，相當於全年財政收入五分之一。 今年元旦江澤民指出法輪功是去年影響其政局穩定的「三大政治 鬥爭」之一，並宣稱其果斷處理法輪功事件，清除危害人民利益和社 會政治穩定的禍患。法輪功組織龐大，據稱其成員達三、四千萬人， 其中中共黨員更高達三分之一；該組織嚴密，對組織的忠誠度及凝聚 力皆遠甚於中共黨員。因此，在中共取締過程中，許多黨員、幹部不 惜退黨、辭職，仍堅持繼續修煉。在澳門回歸前夕，各地法輪功信眾 仍聚集港、澳舉行示威活動，反映中共雖大力取締，但仍無法阻止串 聯抗爭活動。1999 年 10 月中共雖已將其定性為「邪教組織」，並大規 模採取強硬取締行動，但其成員至今仍無畏於中共，與中共頑隅對 抗，顯示法輪功事件已成為近年來影響中共層面最大、最深的群眾事 件，亦使中共高層深刻地警惕到其對社會的控制力已相對弱化，充滿 危機意識。 眾所週知，近年來大陸藏獨、疆獨等少數民族分離運動愈演愈 烈，已成為影響大陸社會穩定的重要因素。少數民族的分裂危機年來 愈形激化，為建立對抗中共的統一戰線，年內疆、藏、蒙獨之串連較
前更為密切；且相互聲援，成為江澤民、李鵬等高層外訪最大的群眾 示威推動者。其中以疆獨活動最為激烈，年內除加強各派系整合，仿 西藏成立統一的「流亡政府」外，積極利用回教、恐怖主義、毒品等 手段，尋求獨立；且已與逐漸興起的境外「回教革命」運動相結合， 並將建國活動朝「國際化、暴力化、內陸化、聯合化」方向發展。
四、軍事方面
1999 年是中共軍事思想及體制變革頗大的一年，而最值重視者 為，共軍因軍隊精簡整編、軍企脫鉤所造成的大批離退人員安置及部 隊禁商和軍隊供需失衡等問題，衍生出黨軍間矛盾失和，已成為近年 來黨軍關係最緊繃的一年。由於此係共軍裁軍 50 萬的最後一年，使軍 隊幹部轉業安置人數遽增，出現安置政策落實難、安排相應職務難、 轉業幹部參與擇業難及隨調家屬就業、入學、住房難等「四難」現 象。年內中共中央僅增撥 135 億元人民幣國防經費與部隊原要求補助 之經額相去甚遠，該筆經費屬正常性增加款項，除須填補因禁商而短 少的軍費，更要應付「科技大練兵」及「擴大閱兵」兩大任務，為此 共軍出現強大反彈聲浪，故在軍費供需矛盾短期內不可能解決及離退 人員與家屬就業安置困難重重的情況下，為維繫「黨指揮槍」制度， 保證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共軍除轉頒相關文件強化軍隊思想政治建 設，要求引導官兵在個人進退去留、家屬就業安置等問題上調整心 態、理順情緒外，並將「軍隊下崗」列為今年首要的社會「維穩」工 作。 在對台鬥爭方面，自去年 7 月 9 日「特殊的國與國關係」提出後， 中共隨即在東南沿海地區提昇戰備等級，空軍輪戰基地亦增駐戰機且 頻密出海戰巡，二砲導彈部隊更機動至當面地區實施戰備演練，對台 軍事威懾逐步升高，此外中共更透過媒體放話將攻佔台無人小島，企 圖造成台灣居民心理恐慌並影響台金融秩序，迄 9 月 21 日台灣地區大 地震後，共軍始恢復原有戰備，惟戰機仍持續出海接近中線活動，並藉由媒體刻意不斷放話謂其已在福建地區完成東風十一型導彈部署、 啟動原封存已久潛艇等，對台及美形成一定軍事壓力。綜觀 1999 年共 軍實施之年度計畫演習，大部分為原定年度演習計劃，小部分則為結 合兩岸現況而實施，其中尤以 9 月間廣州軍區及南京軍區之演習最具代 表性，除展現其已具備同時開展兩個戰區之作戰能力外，其演習地形 與台、澎、金、馬相類似，凸顯演練之真實性與逼真性，此外部分演 習科目以強調打隱形飛機、打巡航導彈、打武裝直昇機等為重點，顯 示中共對美正不斷展示其具一定報復能力，迫美逼台就範。另在慶祝 建政 50 週年閱兵中，展示包含東風卅一洲際導彈、殲轟七戰機、轟六 空中加油機、第三代坦克及重型自走火炮等新式武器裝備，並於國際 媒體大肆宣傳，企圖對台、對美展現其強大軍力。 在用兵思想方面，中共對近期發生在歐洲的科索沃戰爭極為重 視，中共「中央軍委」自「北約」空襲後，即下令「總參」成立專案 小組，全天候監控戰況，並針對「北約」空襲期間所使用之武器、戰 法、成效及相關因應對策進行研整，另向「南聯」要求索取部分隱形 戰機殘骸進行研究，俾利爾後一旦與美國發生衝突時，可尋求「以劣 勝優」的致勝之道。共軍咸認科索沃戰爭為典型的「非對稱作戰」， 為未來高技術條件下局部戰爭的最佳戰例，國防大學等單位授命針對 此戰爭舉行多次座談會，剖析及評估如何利用劣勢裝備戰勝優勢裝備 之敵，並結合當前科技練兵方法加強新「三打三防」（打隱形飛機、 打巡航導彈、打武裝直昇機；防精確打擊、防電子干擾、防偵查監 視）戰法研練與發展信息裝備，對未來共軍在高科技局部戰爭中用兵 思想形成極大助益，其中如在訓練作戰規劃中，已朝陸、海、空、 天、電一體化的聯合作戰邁進，另投入大量經費強化高科技武器裝備 和資訊整合，全力研製Ｍ族導彈、巡弋導彈、電磁脈衝彈等「殺手 」 武器，以為擁有未來不對稱戰爭中的絕對優勢地位，進行鋪路奠基工 作。 在軍權接班方面，江澤民急思安插胡錦濤出任軍委副主席，但苦
於胡某與軍方素無淵源又不具軍銜，在阻力難除下，前年起改以安排 胡多方接觸、熟悉軍務（如負責軍警禁商工作、會見外軍訪團等）之 漸進方式，一方面向軍方明白宣示胡之接班地位，一方面藉機拉近胡 與軍方之關係，順勢化解軍方之反彈聲浪，並藉以歷練胡處理軍務之 能力。去年「十五屆四中全會」，胡順利出任軍委第一副主席，另江 為解決軍委會成員老化問題（平均年齡近 70 歲）及加緊轉移軍權於 胡，已順勢改組軍委會人事，增補郭伯雄、徐才厚為委員。胡錦濤自 出任軍委首席副主席後即積極參與軍務，惟多屬一般性及禮儀性事 務，有關軍隊現代化建設、對台戰備等重要軍務仍由張萬年、遲浩田 等人負責。由於江此次之人事佈局係按照以往鄧小平模式，故未來胡 在接班過渡期間，仍將一方面倚重張萬年、遲浩田等為其治軍、保駕 護航，一方面培植、拉攏郭伯雄、徐才厚等新生代將領以廣擴人脈， 以及在彼等扶持下漸次介入並熟悉軍務。惟在江澤民仍為軍委主席及 胡本身軍事學養不足等情況下，短期內尚難以實際處理軍務、掌控軍 權。
五、科技方面
中共 1978 年「十一屆三中全會」確定「軍隊現代化」國防發展戰 略，1985 年鄧小平提出軍隊建設指導思想，確定「精兵」路線，強調 「質量建軍」；「十五大」後更確立「貫徹質量建軍、科技強軍」的 戰略思想，軍隊建設採人才「年輕化、專業化、知識化」、武器裝備 「電子化、制導化、自動化、隱身化、數字化、智能化」，更以「打 贏高技術條件下局部戰爭」為總體建設目標，近年來積極引進技術提 高研製起點及立足研製改進，研發巡弋飛彈、導彈轟炸機、核動力潛 艦、導彈驅逐艦、「殲十」、「蘇愷廿七」第三代殲擊機、空中預警 機、反輻射導彈、戰鬥攻擊直昇機等新一代作戰武器，以及第四代隱 形戰機技術與軍事衛星，其中部份武器裝備已獲突破性發展，進入最 後測試階段，其項目包括： 「東風十五」型短程彈道導彈制導精度獲得大幅提升，並投入量產。 傾全力準備「巨浪二」潛射、「東風 四十一」陸基機動彈道導彈之研製。 進行簡易型攻陸巡弋導彈試 射，提升精確攻擊能力。 進行「蘇愷廿七」戰機生產線組建及空中 預警機、「殲十」戰機研發及量產。 研改「宋級」潛艦性能及量產 「明級」潛艦、「旅海級」導彈驅逐艦。 加速發展長壽期偵察衛 星、合成孔徑雷達衛星、導航定位衛星及戰略通信衛星之部署。 投 入計算機網絡病毒、陸基防空激光武器、高能射頻槍及電磁脈衝核彈 （ＥＭＰ）等之發展。 中共於去年建政 50 周年分別展出「東風卅一」、「東風廿一」型 戰略導彈及「殲轟七」、「殲八Ｄ」、空中加油機與「Ｔ九○」第三 代主戰坦克等近年發展之新兵器，顯示其致力武器研發之努力已獲得 初步成果；此外，中共為滿足部隊之裝備需求，亦積極引進「現代」 級導彈驅逐艦、「基洛」級潛艦、超音速反艦導彈，並洽購「蘇愷卅 ＭＫＫ」型高性能戰機、空中預警機及視距外打擊武器，以達到 2000 年前後重點形成拳頭、初步配套之階段性目標。綜合其現階段各軍種 武器裝備發展如後： 陸軍方面：在現有裝備系統基礎上，著眼提升精確打擊能力，重 點研發以導彈為主，如具反干擾、反偵測與精確制導特性之反坦克、 防空攔截武器，並逐步發展武裝直升機、戰役戰術導彈等。 海軍方面：以增強艦艇防空、反水面艦、反潛能力，建立水面、 水下、空中立體戰力為著眼，重點置於研製大型水面艦艇、核動力攻 擊潛艦、艦載導彈、直升機等。 空軍方面：側重提升戰機遠程奔襲與空中攻擊能力，全面開展新 型殲擊機、預警機、隱形技術及導彈研改工程。 二砲方面：按固體化、小型化要求，著重強化導彈機動性、發射 精度與制導能力，持續進行「東風」系列導彈研改工程，加速新型導 試射任務，同時組建巡弋導彈發展專責機構，進行巡弋導彈研發工 程。
軍事衛星方面：以提升現代偵察與監視技術為目標，重點發展導 航定位、氣象、對地觀測及新一代返回式偵察等衛星。 指揮通信方面：重點運用衛星、光纖、微波、電腦等技術，發展 快速指揮與保密通聯系統，以強化Ｃ４ＩＳＲ作戰系統。 中共為因應部隊高科技武器裝備研製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需 要，其國防工業依據 1998 年「九屆人大」通過「國務院機構改革方 案」確立之「軍政、軍企分離」原則，針對原國防科工委所屬核工 業、航天、航空、船舶、兵器等「五大軍工總公司」於去年作出重大 調整，每個軍工總公司改組為兩個實力相當的企業集團，國防科工委 不再直接管理企業，其所屬各級管理機構將僅為軍隊使用部門及企事 業集團服務，各國防企業集團亦不再承擔政府職能，並朝自主經營、 自負盈虧、自台約束、自台發展的經濟實體目標發展，按「軍民結 合、平戰結合、軍品優先、以民養軍」十六字方針制訂決策程序、經 營方式、管理制度等，將由過去高成本應付全面戰爭的體制，向低成 本的軍民結合、以民為主的新體制轉型，企圖力爭企業扭虧脫困，主 導國防產業和重點民品發展，完善「軍轉民」之「國家」發展戰略。
六、對台方面
1999 年為兩岸關係極為低迷的一年。3 月兩岸初步商定汪道涵於 秋天訪台，惟 7 月李總統提出「特殊的國與國關係」後，兩岸政治關係 陷入空前緊繃狀態。中共方面發動文宣大加指責，海協會悍然退回辜 先生說明稿；江澤民外訪時並拋出汪訪台二條件說。「九二一地震」 後，緊繃情勢雖稍有紓緩，惟中共打壓、批判「兩國論」動作依舊不 斷，兩岸關係尚無改善契機。 據傳 1999 年 8 月的「北戴河會議」決定將對台工作往「以武逼 統、以武逼談」之方向調整，11 月江澤民在「全軍參謀長會議」中更 揚稱，共軍的跨世紀發展，有利維護「祖國的安全和統一的『正義』 戰爭」。江澤民、李鵬、李瑞環等首要在外訪中，更一致強調中共決不放棄對台使用武力；而共軍內部有關「保持壓力、積極備戰」之聲 浪亦高，顯示「以武逼統、逼談」似為中共解決「台灣問題」的主流 思想。 年內另一重要大事為中共昇高「統一急迫感」的問題，已正式浮 上檯面；據媒體報導稱，前年中共在內部某重要會議中，曾作出「跨 世紀的未來 5 至 10 年是解決台灣問題的重要時期」之決定，而一年來 中共受「科索沃事件」、「特殊的國與國關係」及澳門主權轉移等事 件影響，對台統一急迫感似有大幅提昇跡象，結合共軍內部主戰思想 濃厚，更可能促使中共昇高解決「台灣問題」的緊迫感。 而綜觀中共為謀制壓「兩國論效應」，其在國際施展手段包括： 江澤民致函柯林頓，要求迫台灣收回所謂「兩國論」並與中共對話； 要求各駐外使館動員各邦交國出面支持「一個中國」；朱鎔基甚至向 美參議員宣傳「一國兩制」，反對以大陸民主、自由為兩岸統一前 提。經初步統計，據悉已有 150 多個中共建交國及國際組織表態反對 「特殊的國與國關係」，重申支持中共的「一個中國」。顯示中共之 制壓行為己出現一定成效。 澳門主權轉移中共，亦為年內另一重要大事，在香港回歸前後， 中共即明確規定「港澳辦」為歸口管理港澳事務的辦事機構，嚴格要 求各部會、省市不得恣意介入香港事務；美、英、歐盟執委會等官方 年來提出的香港情勢定期報告中，除對民主發展、新聞自由、法治維 持等有所微詞外，基本上對香港實行「一國兩制」多予正面評價。澳 門繼香港之後，作為中共實行「一國兩制」之第二試點，由於其不如 香港之國際化，因此受關注之程度亦相對較弱，加以澳門人民求穩怕 亂，較港人期盼中共早日收回，致使中共以「一國兩制」處理港澳問 題更具正當性。 年來兩岸關係發展另一值得注意者，為自台灣提出「特殊的國與 國關係」後，由於中共大規模動員社群批判，已使大陸民眾仇台意識 明顯升高，此從中共在台灣地震後公布的民調結果顯示，大陸民眾傾
向武力解決「台灣問題」比率已由地震前的 17.5%上升到地震後的 81.8%。兩岸人民愈形對立之情緒反應，自將影響兩岸關係之改善，對 此一情勢，兩岸民眾及當局應正視及加以改善。
七、外交方面
中共於 1997 年 9 月召開「十五大」，將推動國際多極化、大國外 交、睦鄰友好政策，以及加強與第三世界的團結與合作，列為外交政 策的主要目標。自「十五大」後，江澤民、李鵬、朱鎔基等三人出訪 範圍遍及美、歐、亞、非四大洲，出訪的性質則有定期的會晤與特定 的外交目的。去年中共更積極推動高層互訪之外交活動，迄今江澤 民、朱鎔基等部長級以上高層領導所訪問國家達近 200 國次；並廣邀 世界各國、組織之政要訪平，其頻密程度為歷年來所罕見。而中共高 層外訪之地區以周邊國家最多，其次為西歐、非洲、西亞、拉美、東 歐、紐澳大洋洲、北美等地區國家，顯示中共亟謀藉此高層外交活 動，提昇其在國際上之影響力，破除西方的「圍和」策略（con-gagem-ent），並封鎖台灣國際生存空間。去年中共高層的出訪活動包括：江 澤民出訪 5 次（訪問英、法、紐等歐亞非十四國，除參加ＡＰＥＣ非正 式領袖會議外，並與中亞三國、俄國簽署「比什凱克聲明」）；胡錦 濤於 2 月訪問南非，雙方宣佈建立「面向廿一世紀的建設性夥伴關 係」；朱鎔基出訪 4 次（訪問美、俄等 7 國）；李鵬出訪 2 次（訪問國 家達 12 國）；另顯示建立與各國高層情誼，似已成為中共厚植外交工 作之重要手段。 中共力求增強大國間相互借重、制衡美超強的力量，除策訂「歐 洲行動年」之外交行動綱領，積極拓展與歐盟間經貿等各項合作外， 並積極運用美、歐間矛盾，以強化「聯歐制美」抗衡美國單極稱霸之 企圖。尤其歐亞會議將於今年假南韓召開，更提供了加強中共與歐盟 國家之關係。此外，中共為持續營造有利經濟發展之和平穩定環境， 乃賡續睦鄰外交政策之推動，積極與中亞、東協、越南、印度就邊界問題進行磋商，並設法與日、韓、紐、澳等國進一步發展關係；並全 面強化軍事外交力度，圖謀化解美、日、韓、澳近年加強之軍事同盟 關係，以消弭美國對中共之遏制策略及ＴＭＤ計畫可能帶來之威脅。 當前中共在綜合國力漸次提昇下，亟謀藉由「大國格局」解決台 灣問題，中共為澈底擠壓台灣的國際生存空間，擴大打擊「特殊的國 與國關係」；除在僑界開展工作外，更動員海協會等組織派遣代表團 紛赴美、日、亞太等地進行宣傳與消毒工作。隨著港、澳相繼回歸， 中共在國際上擴大宣傳「一國兩制」模式之力度將會日益強化。
參、大陸情勢未來發展
一、政治方面
在權力接班方面，中共高層老化問題嚴重，依「十五大」前例， 超過 70 歲者將退休，而政治局成員中，至 2002 年「十六大」未屆齡 者只有李瑞環、胡錦濤、吳邦國、黃菊、溫家寶、李鐵映、羅幹、賈 慶林、吳官正、李長春、吳儀、曾慶紅等 12 人（政治局常委只有李瑞 環、胡錦濤能留任），未來勢必甄補大量新人進入政治局常委會與政 治局，形成第四代集體領導，此恐將引發新一波的爭權卡位之爭，而 溫家寶、曾慶紅未來皆可能成為胡錦濤的主要競爭對手。由於「上海 幫」已在中共高層居於優勢地位，曾慶紅又掌握組織大權，未來高層 人事調整對「上海幫」有利；惟近年「上海幫」勢力擴張，業已引起 不滿聲浪。未來如何在高層權力分配上力求派系平衡，避免黨內出現 合縱連橫，為權力攘奪而影響政局穩定，是中共將面臨的棘手難題。 在政策路線方面，改革開放後，中共為搞活經濟，允許發展個體 私營經濟，並於 1988 年修憲，肯定其為「公有制經濟的補充」，使非 公有制經濟高速發展，亦使改革前幾佔國民經濟百分之百的公有制經 濟大幅下降至 1997 年的 75.8%，引起中共內部「姓公、姓私」的激烈 爭論。1999 年 3 月，中共再度修憲，將非公有制經濟地位提高為「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後，將進一步促進其發展；同時， 1999 年 9 月「十五屆四中全會」決定從戰略上調整國有經濟佈局，繼 續降低國有經濟比重。在一消一長間，未來作為社會主義本質特徵的 公有制經濟主體地位根基恐將遭到衝擊，引起對中共執政合理性之質 疑，從而使黨內「和平演變」危機意識抬頭，「資、社」爭議亦可能 再度激化。 在人大權力消長方面，人大系統在中共一黨專政統治之框架下， 雖多居於弱勢，惟自喬石任「人大常委會委員長」以來，人大自主意 識已顯著提高；「九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李鵬以黨內排名第二的身 分入主人大系統後，更藉落實「依法治國」之名積極爭取人大預算審 查權，以及推動對行政、司法部門的監督。1999 年初否決「國務院」 所提之公路法草案，已初步達到牽制「國務院」施政，凸顯人大地位 的目的。此外，在本屆政權換屆改組中，原「國務院」許多屆齡退休 之部會首長轉任人大，並擔任各工作委員會的領導人，在中共論資排 輩的政治文化中，確實對行政、司法機關形成一定程度之監督壓力。 此亦促使江澤民積極推動省委書記兼任省人大主任（目前計有十一個 省委書記兼任人大主任），以堅持「以黨領政」及反制人大擴權。人 大在微妙的權力競爭情況下，其橡皮圖章地位似已有所改變，未來其 與政權、黨務系統間的權力角力變化，尤其高層權力之競逐，將是觀 察中共政治發展是否朝制度化方向演進及能否朝穩定發展的切入點。
二、經濟方面
在加入ＷＴＯ方面，此次ＷＴＯ西雅圖部長級會議期間，中共利 用各國矛盾積極拉攏開發中國家與落後國家，並以「世界最大的發展 中國家」自居，呼籲全面加強發展中國家集體談判能力，顯示中共加 入ＷＴＯ獲取參與國際經貿規則的權力後，有利擴大國際政治的影響 力，爭取成為第三世界發言人地位。就經濟層面而言，中共加入ＷＴ Ｏ後，將接受國際經貿規範，與國際經濟互動更為直接；在經濟全球化及國際資本快速流動之趨勢下，大陸金融市場將逐步對外開放，未 來面對類似亞洲金融風暴的侵襲時，中共過去慣常利用政治手段管制 人民幣匯率的措施恐難奏效。另中共亦須逐步調降關稅及消除非關稅 貿易壁壘、擴大市場開放之速度與幅度，及大幅調整現行經貿體系及 相關法規，此將打亂中共現行各項經濟改革方案之進程，增加經濟體 制轉軌的風險。因此，在逐步融入世界經濟體系的同時，如何構建有 效的防火牆，以防堵經濟安全所面臨的衝擊，當為大陸經濟能否持續 健康發展的主要挑戰。 中共預期入會後可能面臨一系列市場經濟改革的挑戰，因此為尋 求下世紀永續發展，今年將重點突出國有企業改革和發展、經濟結構 調整、科技進步和擴大內需等工作，並落實增發長期建設國債、致力 居民儲蓄轉化建設資金、增加教育科技投入、提高技術創新能力、開 拓農村市場、加快西部開發戰略等具體措施。但由於當前大陸經濟正 處於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軌時期，經濟運行中不僅有生產價格連續 44 個月下降、消費價格連續 25 個月下降、以及市場上缺乏新消費熱點 等深層次矛盾，更有金融改革落後、就業形勢嚴峻，銀行不良債務無 法消化，及農民負擔重等體制和結構不合理等諸多亟待解決的矛盾因 素，而上述問題主要根源於體制與結構性的缺陷，將有賴進一步推動 經濟體制改革，否則今後仍將持續制約大陸經濟發展。 在國企改革方面，由於當前大陸經改的核心任務仍在於國企問 題，中共「十五屆四中全會」已將實現國企改革與脫困列為 2000 年經 改工作重中之重，但目前國企積欠債務已逾 5 兆元人民幣，下崗職工累 計總數超過 2000 萬人，且企業營運效率低落缺乏國際競爭力，故在金 融風險、社會安定、加入ＷＴＯ等考量下，未來國企改革工作將秉持 「穩中求進」原則，逐步推展「債轉股」、技改工程及企業幹部培訓 等改革措施。若能有效提升技術水準、建立現代企業制度、引導非公 有制經濟健全發展及促進各種所有制企業公平競爭，將有助提高國有 企業競爭力，及加速大陸經改進程；反之，可能促使國有企業虧損面
擴大，及導致失業問題進一步惡化，將對整體社會及經濟發展，埋下 長期不穩之變數。 在跨世紀經濟發展佈局方面，由於亞洲金融危機造成受創國家經 濟一夕崩潰，同時引發大陸外貿衰退及內需不振等經濟困境，凸顯中 共計劃經濟體制及產業結構的缺陷，從而使「九、五」計畫與國民經 濟跨世紀戰略發展面臨空前艱鉅的挑戰，為此中共當局曾對支柱產業 選擇、出口導向、大型集團企業發展等經濟發展戰略提出檢討與反 思。「九、五」計畫即將於 2000 年底結束，雖然已基本達成經濟「軟 著陸」、ＧＤＰ年均增長 8.7%以上、外匯儲備快速增加，以及對外開 放領域和規模不斷擴大等目標，然而面對經濟全球化的挑戰，中共正 積極開展「十、五」計畫和至 2015 年長期規畫工作，基本上以鄧小平 「三個有利於」為指導原則，置重點於建立市場競爭機制、提升經濟 效率與縮小地區間發展差距，改變過去規劃編制中「重國內、輕國 際」、政府「包打天下」之舊思維。此一規畫之執行成效對於中共能 否實現跨世紀經濟和社會發展戰略目標，具有重要指標作用。
三、社會方面
在社團管理方面，法輪功事件以及大陸地下教會日漸氾濫問題， 不僅影響到中共對社會群眾之控制力，而且亦相當程度弱化其對黨員 之內控能力及威脅其意識型態之領導地位，因此，預判未來中共將持 續加強管理控制。在宗教整頓方面，一為嚴格把握政策界線，對合法 宗教活動適當放寬，對非法宗教活動則卡嚴卡死；二為堅決查禁、取 締邪教組織和利用宗教進行非法活動；三為嚴厲打擊藉宗教之名從事 民族分裂和暴力活動的罪犯。在社團管理方面，一則限制不得按氣功 法門類成立社會團體；二則加強監控現存諸如香功、中功等大型氣功 組織，取締國功、慈悲功等小型萌芽階段氣功組織。惟隨著大陸社會 結構漸趨多元化，中共之強力控管，能否達到箝制思想之效，猶待觀 察。在社會失序方面，群眾性抗爭事件增多，為近年大陸社會混亂失 序的重要原因，且行為激烈，處理困難，部分與中共當局暴力衝突的 群眾事件中，並已逐漸出現有組織的大規模傾向，且提出政治訴求； 部分甚至有敵對勢力企圖插手，嚴重影響社會穩定。此等群眾性事件 主要肇因於失業人數增加、收入差距擴大、吏治與司法腐敗、農民負 擔過重等。目前這些棘手的「老、大、難」問題，中共仍無法妥善解 決，其中就業壓力還將因地方、事業單位機構改革與國企改革之深入 實施而加重。目前大陸城、鄉企業失業人數涉及家庭人口一億二千萬 人，約佔大陸人口總數的十分之一，問題之嚴重猶如一座隨時可能爆 發的活火山，一旦失控，將使中共當局更形頭痛。而中共粗暴鎮壓法 輪功，則使大批信徒暫時轉入地下，準備長期抗爭，顯見未來大陸群 體性事件正在持續惡化中，為影響中共政權穩定之重大隱憂。 在少數民族方面，年來中共除制頒一系列有關民族工作的文件 外，科索沃戰爭促使中共高層提昇其民族政策位階與加大對民族工作 的力度，並將民族因素列為影響國家安全與穩定全局的重要因素之 一，江澤民一再強調「民族、宗教無小事」，凸顯未來中共民族工作 的核心及跨世紀的戰略目標將以落實維穩防亂政策，強力壓制、防堵 疆、藏獨活動，以確保其內部穩定，及「國家統一」不受威脅為核 心。為達到此一目標，中共仍將全力落實其一貫之民族政策，同時配 合西部大開發戰略等手段，圖使少數民族地區儘早脫貧致富，以免使 民族分裂危機更為激化。
四、軍事方面
在軍權接班方面，江澤民身為首位文人軍委主席，深知文人掌軍 之不易，為穩固軍權並使軍權轉移朝制度化發展，上台後即積極推動 「以黨領軍」政策，以確立「文人治軍」制度。在去年 9 月「十五屆四 中全會」中，江澤民能跨越制度障礙（中央軍委副主席職務編制為上 將）、消弭軍內反彈情緒，增補胡錦濤為中央軍委副主席，顯示江已能全盤掌控軍權，且主導推動之「以黨領軍」、「文人治軍」政策已 獲初步成效，並朝制度化發展。而江澤民在要求共軍學習「十五屆四 中全會精神」中，特別突出「中央決定增補胡錦濤為軍委副主席，是 著眼於黨的事業和軍隊跨世紀發展作出的正確決定，有利於更好地堅 持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顯係刻意強化「黨指揮槍」原則，並以胡 進入軍委會乙事係著眼跨世紀接班布局，順勢化解胡進入軍委會於法 無據之困境，消弭軍內疑慮與反彈情緒，以為胡逐步接掌軍權清道、 樹威奠基。 在吸取科索沃事件方面，中共除全程監控科索沃戰爭進行外，並 舉行多次內部研討會，檢討科索沃戰爭對未來戰略之影響，同時強調 要採用適當的戰法，保存戰力。證諸近期共軍強調研發「殺手 」武 器、發展「超限戰」、「訊息戰」等，顯示中共將運用在此次戰爭中 獲得的經驗，據以作為日後對付美國之準備，亦可能以此作為對付台 灣之參考。 在跨世紀戰略目標發展與國防建設方面，共軍兩階段裁軍 50 萬工 作將於今年正式完成，為接續「質量建軍」、「科技強軍」的關鍵時 期，未來 5 年將是共軍「九、五計畫」過渡到「十、五計畫」的重要進 程，亦是落實江澤民提出「國防和軍隊建設跨世紀發展戰略目標『三 步走』戰略構想」的「第二步」戰力強化期的啟程階段，共軍在相繼 完成編制、裝備、後勤、訓練及院校體制、兵役及民兵預備役等一系 列調整改革之框架後，尤其將更強調「革命化、現代化、正規化」及 「打贏高技術條件局部戰爭」的要求。研判未來其為突出外向型的軍 力建設工作，將致力於各軍兵種的武器裝備的研發及更新換代工作， 全面完善應急機動作戰部隊的戰力發展，並加速正規化的軍事立法工 作。 在後勤體制改革方面，共軍為適應當前國際軍隊後勤建設發展趨 勢與國內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及未來三軍聯合作戰保障之需求， 於去年 10 月間由中央軍委確定，自今年 1 月 1 日起正式施行三軍聯勤
體制，此係共軍建軍以來後勤保障體制上的一次重大變革，以往沿用 多時的三軍分供體制將被以軍區為基礎、區域保障與建制保障相結 合、通用保障與專用保障相結合的新型保障體制所取代，今後三軍通 用的後方倉庫、醫院等保障實體，基本上將由聯勤系統統一領導、管 理、規劃、建設和使用，海空軍的特殊油料、機場、港口、陣地等建 設與維護，其專用物資及專用勤務，仍由軍兵種後勤保障。由其試行 階段之改革內涵顯示，聯勤體制實施初期，將朝軍區組織之區域與建 制、統供與分供相結合之部分聯勤方向推動。實行聯勤體制後，將可 集中使用後勤力量，減少中間環節，增進部隊指管程序及支援保障時 效，大幅提昇快速反應及應急機動作戰能力。
五、科技方面
在高科技武器研發方面，前年底美國對伊拉克「沙漠之狐」及去 年北約科索沃戰爭高新科技武器之運用，亦掀起中共繼 1991 年波灣戰 後，另一波高科技武器裝備及戰術戰法研究熱潮，勢將再次對中共未 來武器裝備發展產生極大影響。中共認為南拉斯夫因未具備足以反制 北約之攻擊武器，故完全處於被動挨打之局面，故中共近已將戰略構 想由「積極防禦」調整為「攻防兼備」，其武器裝備發展在防禦方面 將置重點於提升空防、反巡航導彈體系整體能力，及電子對抗系統建 設，在攻擊方面則以強化彈道導彈、巡弋導彈及軍事偵察衛星、載人 太空船等遠程攻擊、偵察作戰武器。證諸近期中共積極進行反巡弋導 彈、電子對抗演練，並要求增加經費，以加速研製、量產各型遠程攻 擊導彈及軍事偵察、導航等衛星，顯示其在駐南斯拉夫使館挨炸後， 對研發該等作戰武器之急迫感，以因應未來美國等西方各國可能向其 施展該種作戰模式。 在因應現代化戰爭方面，中共視現代戰爭為「陸、海、空、天、 電磁」五位一體之戰爭，尤其在波灣、科索沃戰爭後，更體認太空是 未來戰爭的主戰場，組建天軍、建立太空軍事基地，掌握制天權，爭取戰場主動權之呼聲日高，已成為其未來國防科研發展重點。中共於 去年完成首艘實驗性無人太空船發射任務後，成為第三個發射太空船 之國家，其太空科技實力引發國際間之重視，顯現爭奪制天權之潛力 不容忽視，今年中共將再發射一艘正式無人太空船。未來中共將持續 加強太空科技發展，以確保打贏高技術條件下局部戰爭為目標，使其 具備實施太空戰略及戰區偵察、區域導航定位、戰略戰術通信、導彈 預警、海洋監視、軍用測地及氣象保障等能力，並著手反衛星、反彈 道導彈等太空武器預研工作，企求下世紀於太空領域與世界先進國家 一爭長短。 在國防工業改組方面，中共國防工業組織改造成功與否對其全面 科技提升將具相對之影響力，可預見其改組後仍將面臨軍工企業長期 「等、靠、要」之特殊思想，及經理人才缺乏、資金不足、社會穩定 及調整運作等問題，在總裝備部主導研發與企業生產關係下，脫離軍 企長期糾纏不清狀況，將為中共國防工業轉型主要難題。另「突出重 點，多研製、少裝備，不搞大批量生產與換裝，研製重點置於尖端武 器技術上，把最急需之先進武器裝備搞上去」階段性策略在短期內對 以自負盈虧、自力發展轉型的國防工業競爭力亦有不利影響，轉型期 間如何於肩負「國防現代化」與「擺脫政府職能」雙重包袱下，取得 平衡點，進而強化國際交流合作，提升國防工業能量，拓展外銷市 場，與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接軌，獲取最高「國防工業經濟利益」，將 成為中共國防工業未來發展突破之重點。 日前中共已針對國防科研「十、五」計畫（2001 至 2005 年）要求 各軍兵種或科研單位提報需求，以作為各軍、民科研院、所、廠著手 未來之國防武器裝備發展，目前尚處初步規劃階段，其發展重點主要 為電子對抗、長程偵察系統、多用途導彈、遠程反艦導彈、近程反導 彈系統、反航母、末制導導彈及自製「蘇愷廿七」戰機、遠程轟炸 機、大型 運輸機等， 顯示遠程精 確打擊及電 子反制能力將 為中共 「十、五」發展重點，另中共更提早著手中、長期之「十一、五」計
畫、2010 年發展規劃、2020 年發展戰略等未來國防戰略發展計劃，顯 示其於近年各次高科技戰爭及其使館遭北約攻擊後，已警覺軍事科技 實力與歐美實力差距仍大，故積極啟動下世紀軍工改造工程，擬訂以 強軍為主軸之戰略構想，期能蓄積與歐美軍事強權分庭抗禮之實力。 總之，中共軍事裝備費於 1950 年代僅佔國防預算 7.5%，至 1997 年已佔三之一強，其中武器採購即佔去四分之一，其除以「精兵、合 成、高效」壓縮軍隊規模、調整編制體制及培訓人才外，仍秉持「降 低數量、加強質量」原則，採「自行研製」和「向外購置」雙管齊下 方式研發及籌購高科技武器裝備，基於鄧小平「國防建設服從國家經 濟建設大局」思想指導，在以發展經濟為國家建設首要條件下，仍將 持續建立軍民結合的國防高科技體制，加速國防與民用高科技相互轉 移機制，並利用國防工業重組與國際間交流機會，汲取西方國家高新 科技，力促國防科技升級，其於公元 2000 年後可能展現之經濟潛力及 國防挹注，實不容小覷，對台海安全均勢乃至於區域穩定可能造成之 威脅，深值吾人關注。
六、對台方面
在對台政策方面，觀察中共對台透露訊息顯示，其對台工作目 標，似在儘一切可能迫使台灣總統候選人重回「一個中國」的立場， 收回或低調處理所謂的「兩國論」。因此在總統大選前，中共方面有 可能利用時機，推出較具柔性的文宣；而在總統大選後，極有可能以 新任總統之就職演說作為調整對台政策之主要考量。 在兩岸互動關係方面，由於ＷＴＯ的國際經濟體制將促使兩岸市 場向世界各國開放，導致「台灣問題國際化」的程度相對更加提高， 此將對中共對台用武形成一股不可忽視的制約力量；惟台灣方面亦需 付出向中共開放、犧牲對大陸的部份貿易順差，以及戒急用忍政策可 能必須被迫修正的代價，此對兩岸互動關係發展均具關鍵影響作用。 在兩岸經貿關係方面，由於中共方面聲稱「兩國論」提出後，兩岸經貿交流合作除部分因涉及主權而叫停外，並未受到影響，近更利 用兩岸即將加入ＷＴＯ對我進行「三通」喊話，並對我「戒急用忍」 政策施壓，顯示中共亟欲利用經貿作為對台工作突破口；兩岸經貿的 緊密，對兩岸關係影響既深且遠。故為因應兩岸加入ＷＴＯ，兩岸 「三通」限制大幅放寬，並為爭取台灣民心，中共乃於 12 月 12 日公 佈「台胞投資保護法實施條例」，此將使兩岸經貿互動可能再現另一 波高潮，惟如兩岸政治關係無重大改善，經貿互動仍將受到一定制 約。 在澳門政權轉移後，對台灣的影響方面，江澤民、李鵬等近一再 揚言，港澳的相繼回歸，將使「中國」實現「完全統一」向前躍進一 大步；澳門主權的轉移，已使中共將「台灣問題」提上議事日程，加 上中共昇高解決「台灣問題」的緊迫感，在「港澳能，台灣亦能」訴 求之強烈蠱惑下，對台灣施壓、逼談之力度將更趨積極。
七、外交方面
中共 為確實建立 其跨世紀大 國地位，並 遏阻美國藉「 霸權主 義」、「強權政治」、「新干涉主義」干涉中共內政，故將繼續推動 「多極化」世界格局進程，企圖藉此運用各大國間之利益與矛盾，以 抗衡美國之全球戰略部署。尤其中共認為科索沃戰爭更凸顯美國獨霸 地位，對中共積極提倡世界格局朝多極化方向發展，將產生不利之影 響，因此，未來中共勢將持續倡議包括自己為一極的多極化世界格 局，全力建構「伙伴關係」之大國網絡，藉此從中縱橫捭闔以獲利。 中共自認近年來之外交活動對其提升整體國力，抗衡霸權已收一 定成效，今後為獲取更多整體外交合力之效，除採全面動員黨、政、 軍、議會等各個系統，以分頭並進、多層次、多元化的外事出擊方式 外，並積極參加國際或區域多邊組織、活動，介入政、經、軍等國際 多邊事務，計劃達到「全方位外交」之目標。未來中共之外事活動， 判仍將以「高層外交」為主軸，並將「議會外交」、「軍事外交」進一步向深度與廣度發展，冀藉此展現與國際政、經、軍體系接軌之企 圖，及凸顯軍事透明化、愛好和平等形象之誠意，以消弭「中國威脅 論」之擴散，並謀廣拓其高新科技、武器之來源。 中共積極推展外交，除了提升其國際影響力之外，還具有以「圍 圓打點」的戰略，自然壓縮台灣外交活動空間的作用，對我外交的確 造成莫大的壓力。尤其是自我提出「特殊的國與國關係」後，中共更 加強遏阻我國加入聯合國等國際組織或活動的力度，此可從年來中共 高層與各類代表團頻密出訪，進行對我外交圍堵工作可見一斑。今後 中共對台務實外交的打壓作為將更深入化，尤其對巴拿馬、教廷等友 邦，更是中共當前亟欲誘拉的對象國。
肆、結語
隨著中共經濟改革與對外開放的深層發展，中共領導層感受到的 不是更多的安全感，而是更強烈的危機意識。回顧一年來之大陸內外 情勢，由於江澤民掌權已達 10 年，特別是鄧小平死亡後，更能擺脫元 老干政之困擾，在歷經兩年之縝密佈局下，地位更形穩固。惟由於江 澤民權威 遠不如毛、 鄧，加上大 陸內外環境 快速變遷，致 使年來 「江、李、朱體制」之運作枝節頻生，未能如預期般有效運作，尤其 國企等改革陷入困局，更已成為其權力鬥爭之溫床；另社會控制力日 趨弱化，以及社會失序潛存等不安因素，更成為其揮之不去陰影。 展望未來，在內外政策方面，中共除將以持續落實江澤民所提 「三大政治鬥爭」為首要任務，進行嚴密部署加強推動外，另對黨軍 矛盾深化、法輪功問題地下化、及國際化、加入ＷＴＯ後對大陸經濟 安全之挑戰、非公有制經濟蓬勃發展對政治經濟社會之衝擊等問題， 進行縝密對應，謀求解決之道。 在兩岸關係方面，中共高層咸認兩岸關係與統一問題將不可避免 地捲入「大國格局」的漩渦中。中共為對內凝聚共識、對台重掌主動，並配合台灣總統大選、兩岸加入ＷＴＯ後之新情勢，勢必提出一 套對台的全面性誘和施壓攻勢，並利用與美改善關係，擴大「新三 不」國際效應，壓縮台灣國際活動空間。基於為兩岸之良性互動作深 遠設想，雙方亟應表達善意，儘早化解分歧，存異求同，捐棄成見， 雙方主動在兩岸加入ＷＴＯ、我方總統大選後，表達善意，積極共創 「雙贏」局面，將是全體中國人民之福祉。
A Review of the Salient Features of Mainland
Affairs in 1999 and Future Development
Mainland Affairs Research Division
Prospect Foundation
Abstract
Mainland China asserted itself as a major economic power during the last Asian financial crisis as well as an influential state with considerable capacity in a "big country diplomacy" context. On the other hand, Mainland China has been bogged down by its internal affairs, particularly by its economic reform, which set the stage for power struggle. On the whole, 1999 was not a good year for Mainland China: NATO's inadvertent bombing of Chinese embassy in Belgrad plunged US-PRC relations to a low ebb; Taiwan's "special state-to-state relationship" assertion soured the cross-strait relations; frustrated economic reform and top leadership suspicion despaired Premier Zhu Rongji. Topping all these difficulties was the Falungong incident. Striking a balance between nationalism and political stability remains a tough test for top leaders' wisdom and that task cannot be evaded. After 20 years of reform, Mainland China has accumulated considerable state capacity. Yet it still has to face the challenges of globalization, democratization and information epoch. Mainland China can no longer exclude itself from international community. Both sides of the Taiwan Strait should display good will to each other and be
willing to resolve differences and to seek consensus. Their willingness to resume dialogue in WTO framework after Taiwan's presidential election in 2000 would be a good starting point for the attainment of a "win-win" outcom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