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形象於唐宋詞作中的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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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蛇形象於唐宋詞作中的應用. 作者：劉士民系級：中文三學號：D9167138 開課老師：李寶玲老師課程名稱：詞選及習作開課系所：人文社會學院中國文學系開課學年：93 學年度第 1 學期.

(2) 蛇形像於唐宋詞作中的應用. 大綱第一章. 前言. 第一節. 研究動機. 第二節. 研究範圍與方法. 第三節. 預期成果. 第二章. 「蛇」之文字意義溯源及其形象發展. 第一節. 「蛇」字本義及演變. 第二節. 先秦時期「蛇」的形象. 第三節. 漢魏六朝迄至唐宋時期「蛇」的形象. 第三章. 「蛇」形象於唐宋詞作中的應用. 第一節「蛇」字的呈現一、以名詞呈現二、以形容詞呈現三、以限制詞呈現第二節「蛇」字在作品中的運用一、物類之象二、情景之氣三、恩怨相報四、因襲之事第四章. 結論. 1. 逢甲大學學生報告 ePaper（2005 年）.

(3) 蛇形像於唐宋詞作中的應用. 第一章. 前言. 第一節研究動機常常聽見人們見到蛇就害怕、退卻。可是筆者卻頗為喜歡蛇類，尤其是文學作品之中的蛇類更是醉心。從《山海經》中的諸多蛇類到志怪、筆記小說的埋首細讀，甚至更是蒐集各種版本的《白蛇傳》加以細讀，從中享受文學蛇族的可愛之處。於是不禁想到，那「詩詞」這類中國文學的大宗呢？於此之中是不是也有蛇族盤繞，是不是也有許多豐富的意義涵蓋呢？也是因為無人曾如此好奇詞作中之蛇族吧，遂著手研究，並希望從中了解詞作之中的蛇族們是怎樣的一群「異者」，與筆者本身所涉略的民間文學有何差異或相同的地方。. 第二節研究範圍與方法此篇論述以「蛇」字與相和於「蛇」字的字彙作為研究對象。首先從「蛇」字本意探討，並說明為何「蛇」與「龍」難以分清界線。並且以上古至唐宋時期的「文學蛇」作為蛇形象的代表，於文學範疇外的蛇類，在此並不多加敘述。於詞作中分類統計「蛇」字的出現次數與類別，作為蛇字呈現者嘗試以名詞、形容詞、限制詞方式分類，希望藉此發現是否有偏向於哪一方面的特殊用法，並且以頻率高者作為說明的對象。再者，以此分類去了解在詞作中是不是有什麼不同於以往的蛇形象存在，也於此去分析這樣的形象有何意義與作用。. 第三節預期成果詞作本就含有豐富的文學氣息在，更是與詩並列為中國文學的大宗，故希望能夠於唐宋詞作中發現蛇類，而且是不同於以往經驗中的蛇類。是幻化如白娘子，還是巧手如女媧，不知。或者會有意想不到的新意義吧。總之，要能於目前所屬的正規文學當中發現蛇類，並了解其意涵，達到其中的樂趣。. 2. 逢甲大學學生報告 ePaper（2005 年）.

(4) 蛇形像於唐宋詞作中的應用. 第二章. 「蛇」之文字意義溯源及其形象發展. 無聲無息、莽草綿延，於此之中潛藏的悄悄然者，「蛇」於是乎攀爬橫行，以其特有步調與那如長戟般的蛇信緩遊。驚者為之一驚，甚有因誤闖禁地，而慘遭迫害者。但「蛇」卻真是生來就如邪魔般地殘惡，為人所詬病？其實不然，中國文化包羅萬象，「蛇」於其中亦具一席之地，其中淵源甚至不輸他物。本章將以「蛇」本字之意義與其於中國文學中漫遊的足跡略為簡述。「足跡」毋錯，此「足」豈是畫蛇添足！於此，我們將它解釋為「蛇於文學中的形象」。. 第一節「蛇」字本義及演變蛇，本作「它」，因其狀似蟲故後來从「虫」偏旁。於甲骨文作「. 」，很明. 顯地有著蟲「」的影子在，而於金文中又作「」，此及為楷書中的「也」（「也」就是今天我們所稱的「他」）。如以古音發「它」，則音為「伊」，而篆書中的「它」作「」，以至後來成為「蛇」字的「」，是故「它」、「也」、「伊」的綜合便造就了「蛇」一字。上古之時，蠻荒野地，到處都是危及人類生命的兇禽野獸，人們忌諱這些野獸，因此敬稱為「他」。1 而對於這樣使人害怕的動物，東漢許慎所下的定義是「它，蟲也。象冤曲垂 2. 尾形。上古艸凥患它。故相問無它乎。」因為生活週遭都是「它」，而「它」又是人們最常見到的生物，逢人便相問有沒有「看到它」，以此作為一種問候。因為懼怕蛇，但卻又與生活息息相關，所以人們學習著去接受「它」，也自然成為人類的崇拜對象。蛇本身屬於爬蟲綱，有鱗目（蜥形目），蛇亞目。3雖然可以分為有毒與無毒二種，但人們心中深植的卻是「一咬斃命」的恐懼。再如其外形，沒有眼瞼的蛇眼好似詛咒般緊盯著人不放，長戟分叉的蛇信又似鎖喉赤鍊，蜿蜒蠕動的身形盤桓纏繞無不令人退避三舍。因之恐懼，所以神格化。 4. 但就此必須稍加說明，在蛇形象演變過程中，「蛇」與「龍」已然交雜在一起。俗稱蛇為「小龍」不就是最好的證據。而許慎《說文解字．龍》曰：「鱗蟲之長。能幽能明。能細能巨。能短能長。」5而《藝文類聚》亦將「蛇」、「龍」歸類為「鱗介部」。試問種種特性不也是「蛇」所有的嗎？再者，龍本就是許多. 1 2. 3 4 5. 參考〈蛇的圖案〉，劉平衡，《藝術家》，第 22 期，1977 年 03 月，頁 146 引自《圈點段注說文解字》，東漢許慎著、清段玉裁注，臺北市，萬卷樓圖書股份有限公司， 2002 年 08 月，頁 685 參考〈蛇年談蛇〉，謝瀛春，《科學月刊》，第 08 卷，第 02 期，1977 年 02 月，頁 11 次節將逐一提起，在此為說明「龍」、「蛇」問題而先行提出。同註 2，頁 588 3. 逢甲大學學生報告 ePaper（2005 年）.

(5) 蛇形像於唐宋詞作中的應用 6. 7. 生物交雜於一起所衍生，最為顯眼便是那蜿蜒如蛇的身軀。如以「圖騰學」而言，「龍圖騰」便是合併不同部落、民族間不同圖騰的記號。而上文我們曾提到因為人們懼怕蛇類，所以進而轉為一種神格信仰，綜合以上觀點，不難發現「龍」其實已經是「蛇」的進階神化了。許一塵於〈龍的神話傳說〉一篇中提到：「在我們古籍上所說的龍一種是大蛇，另一種是空想虛構的動物，在生物界是不存在 8 的，它只存在於人們的心靈中。」那麼我們便可以認定「蛇」與「龍」其實是同樣個體，龍的原形便是「蛇」。只就提升「蛇」的神性而為「龍」，於是有了「南 9. 蛇脫殼就變龍」、「成了龍，還是蛇肚裡出生」等歌謠諺語的說法。於此觀之，雖有蛇龍之分，但實則本為一「蛇」體。「蛇」因為與人生活相關，貼近人群卻又神出鬼沒，加以外形不似一般生物特徵，所以有了「蛇神」觀念。但中國文化本就自有龐大的「龍神信仰」，又以蛇龍一體，故相較之下消弭了蛇的神性，日後也就多以「蛇」負面毒辣印象為刻記了。而就此篇論述中，之所以略加敘述「蛇」、「龍」之間的微妙關係，在於釐清三章所要進入的詞篇主題中並不是全然蛇蛇、龍龍，只是於探討上側重於「蛇」性而非龍情，這是我們需要注意的。. 第二節先秦時期「蛇」的形象於先秦時期，遠自上古神話中，蛇的形象於習性各有別異，種類也頗為繁多，然則如前節所言，在於「圖騰信仰」中，蛇便已成為神的一支了。此時蛇的地位是很崇高的，於蛇類的負面形象頗少提及。以下將從詩經、楚辭、先秦神話中發掘蛇之形象。一、詩經我們可以從《詩經》中〈小雅．鴻鴈之什．斯干〉看到一條吉祥之蛇：下莞上簟，乃安斯寢。乃寢乃興，乃占我夢。吉夢維何？維熊維羆，維虺維蛇。大人占之：維熊維羆，男子之祥；維虺維蛇，女子之祥。乃生男子，載寢之牀，載衣之裳，載弄之璋。其泣喤喤，朱芾斯皇，室家君王。乃生女子，載寢之地，載衣之裼，載弄之瓦。無非無儀，唯酒食是議，無父母 6. 龍的形象大體而言有牛首、鳄首、蛇首、象鼻、鹿角、馬鬣、蛇軀、鱗身、鳄棘、魚尾、鷹爪、鼍足等。（參考《十二生肖面面觀》，趙伯陶著，濟南市，齊魯書社，2000 年 11 月，初版，頁 172） 7 「圖騰」一詞英文為 Totem，這個詞彙來自於美洲印地安人原始部落。我們可以將其看作為一個族群，抑或一個部落以自然事物或其他物體作為自我表徵的一種「記號」。簡而言之，便是一種人與自然之間的「信仰」。（參考《神話話神》，王小盾著，臺北市，世界文物出版社，1992 年 05 月，初版，頁 89） 8 引自〈龍的神話傳說〉，許一塵，《建設》，第 25 卷，第 09 期，1977 年 02 月，頁 36 9 參考《神話話神》，王小盾著，臺北市，世界文物出版社，1992 年 05 月，初版，頁 108 4. 逢甲大學學生報告 ePaper（2005 年）.

(6) 蛇形像於唐宋詞作中的應用 10. 貽罹。. 〈小雅．鴻鴈之什．斯干〉一篇是祝賀新屋落成，並恭祝主人身安體健，遠離災惡。從屋外到屋內，進而建築至市內之人，無不寄予祝福。其中篇末出現「維 11 虺維蛇，女子之祥。」一語，更是一條吉祥徵兆之蛇。「虺」也是蛇的一種。此處所顯之蛇乃是夢中匍伏之蛇女。夢見「熊羆」取其陽剛、雄壯之意，代表生男；夢見「虺蛇」摘自柔順、窈窕之態，預告產女。雖重男輕女之意濃厚，然則此「蛇」 12. 帶來的不是毒害，而是那「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的女孩哪。於此，緩緩而來的是吉祥之蛇。除了象徵產女之意外，更多時候是以蛇那蜿蜒多變的身軀外型與那特有的爬行步伐來賦予意義，〈國風．召南．羔羊〉：羔羊之皮，素絲五紽，退食自公，委蛇委蛇。羔羊之革，素絲五緎，委蛇委蛇，自公退食。羔羊之縫，素絲五總，委蛇委蛇，退食自公。13 前節有言，「蛇」本字「它」音作「伊」，而此處的「蛇」讀作「移」，於聲音上多有關聯。「委蛇」之義在於如蛇般那蜿蜒曲折的身型與獨特的步伐。〈國風．召南．羔羊〉所描述的是讚美官吏燕居生活之詩。這位官吏生活愜意富足，走起路來就像蛇緩緩爬行一般（前提自然是不受驚嚇），從容自得。則此取自蛇行時的身態，蜿蜒、從容、順暢〈國風．鄘風．君子偕老〉一篇亦有「委委佗佗」14一語，自也是取義於此。另在〈小雅．節南山之什．巧言〉中有：荏染柔木，君子樹之，往來行言，心焉數之。蛇蛇碩言，出自口矣。巧言如簧，顏之厚矣。15. 10. 節錄自《詩經欣賞與研究》（二），糜文開、裴普賢著，臺北市，三民書局股份有限公司，1987 年 11 月，改編版，頁 900~906 11 《詩經》之中另有篇目以「虺」自盤繞，也各具不同意義，不過本篇論述以「蛇」字為主，故不詳加敘述。然「虺」亦是蛇的一種，具有蛇的形象在，只是「虺」被視為毒蛇，故側重負面意義，但還是有形象在，故此只就篇章中「虺」字所用之意義稍加作解。〈國風．周南．卷耳〉：「我馬悔虺隤」的「虺」是指如中蛇毒般癱瘓的馬，是取其毒蛇形象而言；〈國風．邶風．終鋒〉：「虺虺其靁」是指雷鳴之聲，此乃蛇龍結合，雲龍雷使之形象；〈小雅．節南山之什．正月〉：「哀今之人，胡為虺蜥」是表以蛇蜥見人則走的本性，蛇只要不去迫害到其安危，是很少會主動攻擊人的，固有此習，本章只人民受到無政者之摧殘，如蛇蜥般聞之即走，深怕迫害。則以此看來，雖「虺」為毒蛇，但實際上只有〈國風．周南．卷耳〉一篇取其負面，故此蛇仍未被貶過分。 12 引自〈洛神賦〉，魏曹植，輯錄於《文選》，南朝梁蕭統編、唐李善注，臺北市，藝文印書館股份有限公司，2003 年 03 月，初版，頁 275 13 引自《詩經欣賞與研究》（二），糜文開、裴普賢著，臺北市，三民書局股份有限公司，1987 年 11 月，改編版，頁 76~78 14 同註 13，頁 233 15 同註 13，頁 994 5. 逢甲大學學生報告 ePaper（2005 年）.

(7) 蛇形像於唐宋詞作中的應用. 此篇屬刺諷之作，在此之蛇讀為「移」，凡蛇音作「移」者頗與其身態蜿蜒之姿有關，但在此又添上蛇信般的迅敏與毒蛇特性，故「蛇蛇碩言」之蛇是小人大放厥詞、散發流言之姿。雖屬蛇之負面形象，但仍從體態著手，可見《詩經》作者不泛對事物觀察仔細的靈敏之心。二、楚辭與先秦神話神話之中頗有蛇行穿梭，楚地自古浪漫多情，怎也不可能放過這樣一個題材。而又《楚辭》之中多有神話為基調，故此以先秦神話並列而談。《楚辭．天問》云：日安不到？燭龍何照？羲和之未揚，若華何光？何所冬暖？何所夏寒？焉有石林？何獸能言？焉有虬龍，負熊以游？雄虺九首，倏忽焉在？何所不死？長人何守？靡蓱九衢，枲華安居？一蛇吞象，厥大何如？黑水玄趾，三危安在？延年不死，壽何所止？鯪魚何所？璺堆焉處？16 屈原受到楚地傳統思想影響，加以上古神話豐富了內容，也不禁讓人讚嘆其誇張、奇特充滿幻想而不受時間空間限制的文采。此段屈原的疑問，著實出現了四種大蛇：燭龍、虬龍、九首雄虺、巴蛇，而此四類卻都大有來頭：（一）、「燭龍」《山海經．海外北經》：「鍾山之神，名曰燭陰，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不飲，不食，不息，息為風，身長千里。在無綮之東。其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鍾山下。」17 《山海經．大荒北經》：「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暝乃晦，不食不寢不息，風雨是謁。是燭九陰，是謂燭龍。」 18. 燭龍又名燭陰。所呈現的是一位超越時空的自然之神。「人首而蛇身」是上古神話中最廣為應用的素材。於此之時，「蛇」被作為宇宙萬物之神，很受尊敬，形象上是退除了所有負面特徵，單就蛇身與那一張即晝、一闔即夜的獨眼，還有掌管風雲變化的神力，可以說是「蛇」的最高形象了。（二）、「虬龍」蛇龍之間的關係，前節已言是難分難捨，而「虬龍」意味著「無角的龍」，沒有了角的龍不正是「蛇」嗎？而此「蛇」竟可負熊獸以遊戲，可見其神威可見。（三）、「九首雄虺」19 16. 引自《新譯楚辭讀本》，傅錫壬注，臺北市，三民書局股份有限公司，1976 年 07 月，初版，頁 78 17 引自《山海經校注》，袁珂校注，臺北市，里仁書局，2004 年 02 月，二版，頁 230 18 同註 17，頁 438 19 屈原〈招魂〉一篇有「雄虺九首，往來倏忽」一語，〈大招〉亦有「腹蛇蜒只」、「王虺遷只」。於此所言俱為長軀之大蛇，雖多有反義，但仍承其令人畏懼而走避，是又敬又害怕的。 6. 逢甲大學學生報告 ePaper（2005 年）.

(8) 蛇形像於唐宋詞作中的應用. 蛇有九首，而神速如雷電，殺人於無形，雖有負面之意，但卻因為怪異而更使人敬畏。不禁令人想起《山海經．海外北經》：「相柳者，九首人面，蛇身而青。不敢北射，畏共工之臺。臺在其東。臺四方，隅有一蛇，虎色，首衝南方。」20中那反骨的神祇，相柳。俱是九首而蛇身，同是人所能避就避的詭譎蛇物。（四）、「巴蛇」《山海經．海內南經》：「巴蛇食象，三歲而出其骨，君子服之，無心腹之疾。其為蛇青黃赤黑。一曰黑蛇青首，在犀牛西。」21 巴蛇又名食象蛇、靈蛇、修蛇。這種能吞下大物的蛇也是令人敬畏的一種。倘若不是神怪之類者，又豈能有如此神力。而於同篇之中更有「女媧有體，孰製匠之」一語。這更揭露出古代人民視蛇為神祇的重要證據。「女媧」為人首蛇身。《山海經．大荒西經》載：「有神十人， 22 名曰女媧之腸，化為神，處栗廣之野，橫道而處。」此即為我們所熟知那創造人類，安排萬物的人之始祖，後來至漢代更與伏羲神話產生交融，而有了「伏羲 23. 女媧交尾圖」。女媧、伏羲和《山海經》中出現的肥遺、委蛇、延維等是指同樣的蛇神，都具有雙身的型態，故才會有此中說法。24女媧於上古洪荒之時，以黃土造人，並在共怒觸不周山撞斷天柱時以神龜之腳支撐，並且修鍊五色之石以補天，重興天下之事。25由此而觀之，「人首蛇身」的女媧之蛇可是人類始祖，與燭龍同樣在人類心中有相當重要的地位。之所以將《楚辭》與記載先秦神話最為豐富的《山海經》並提，乃因《楚辭》之中豐富的神話幻想與《山海經》中所載神話多有呼應，所以擺在一起來看。我們不難發現，先秦之時「蛇」所擁有的地位是非常高的，甚至是宇宙、萬物之神，只有少許負面的描寫，這與我們一般認為蛇為毒物，是妖魔鬼怪的印象頗有出入。. 第三節漢魏六朝迄至唐宋時期「蛇」的形象待到漢魏六朝之時，文學中「蛇」的形象更為千變萬化，而至唐宋時期，傳奇、話本、小說筆記因應而出，加以人類的奇譎神想，「蛇」不再只是「人首蛇身」，甚有與蛇龜相和的玄武神獸出現，繼而由神轉為帝而就人，到末了便貶至「純粹之蛇」了。蛇專代為「帝」最佳的例子就是《史記．高祖本紀》。漢高祖便是由蛟龍感應而生。「蛟」為水中之蛇，蛇又是龍之本體，故此即有濃厚的蛇帝之意。不過（同註 16，頁 159、171）同註 17，頁 233 21 同註 17，頁 281 22 同註 17，頁 389 23 不同於《詩經》所用，此指「蛇」而不是「蛇之型態、動作」。 24 參考〈己巳年說蛇〉，《故宮文物月刊》，第 06 卷，第 11 期，1989 年 02 月，頁 18~19 25 參考《古本山海經圖說》，馬昌儀著，濟南市，山東畫報出版社，2001 年 01 月，出版，頁 575 20. 7. 逢甲大學學生報告 ePaper（2005 年）.

(9) 蛇形像於唐宋詞作中的應用. 最為人所受知的莫過於「高祖斬白帝」此段故事：高祖以亭長為縣送徒酈山，徒多道亡。自度比至皆亡之，到豐西澤中，止飲，夜乃解縱所送徒。曰：「公等皆去，吾亦從此逝矣！」徒中壯士願從者十餘人。高祖被酒，夜徑澤中，令一人行前。行前者還報曰：「前有大蛇當徑，願還。」高祖醉，曰：「壯士行，何畏！」乃前，拔劍擊斬蛇。蛇遂分為兩，徑開。行數里，醉，因臥。後人來至蛇所，有一老嫗夜哭。人問何哭，嫗曰：「人殺吾子，故哭之。」人曰：「嫗子何為見殺？」嫗曰：「吾，白帝子也，化為蛇，當道，今為赤帝子斬之，故哭。」人乃以嫗為不誠，欲告之，嫗因忽不見。後人至，高祖覺。後人告高祖，高祖乃心獨喜，自負。諸從者日益畏之。26 則高祖為感應而生，視為「赤帝」，我們可以說他是「紅蛇」；而被斬之白蛇又稱之為「白帝」。則此即為以「蛇」代表帝王之意。於是從上古的上帝到人帝雖尊貴，但「蛇」的地位已漸漸下滑。而至後來出現的六朝志怪小說中已漸漸失去其尊貴地位。如《搜神記》中不泛一些鬼怪神妖顯行相鬬成為改朝換代之徵兆的兇物，〈蛇鬬國門〉、〈蛇鬬廟下〉、〈德陽殿蛇〉等，而成為殘行兇物的蛇妖蛇怪更是鑽入其中〈李寄斬蛇〉便 27. 是其中代表。《博物志》、《神異經》等無不是如此。雖有〈竇氏蛇〉、〈隨侯珠〉、 28 〈卭都陷湖〉這些有情有意、感恩圖報之「人性蛇」；晉郭璞亦有〈長蛇贊〉、〈騰 29 蛇贊〉、〈巴蛇贊〉、〈蟒蛇贊〉等歌詠蛇姿神力的作品，但終究敵不過「惡勢力」。朝代流轉至唐宋，傳奇、筆記小說盛起，而「蛇」之形象卻每況愈下，慘不忍睹。唐傳奇〈李黃〉、〈李琯〉更是把蛇比做「蛇蠍美人」，於是蛇又從降下之 30 蛇態轉為能夠變化害人的精怪。《酉陽雜俎》、《太平廣記》等筆記小說則將「蛇」類對人之益處，如可入藥與害處點出，更有蛇類屬性、特色的詳加敘述，此處是將「蛇」還原為最原始的「動物蛇」。但著墨處卻多為蛇精蛇妖之類禍害千年的「志怪蛇」。如使人患病的〈顧楷〉；操控天象而釀成悲劇的〈馬領山〉；假為龍神而害人的〈選先場〉31等，就連龍蛇都逕自分離了。綜觀此章，我們可以發現「蛇」之形象於中國文學上的變化。從最原本的「蛇」提升為宇宙神、造物主，而後由天帝的地位降為人帝，再由此墮於蛇魔精怪。這 26. 27. 28 29 30 31. 引自《新校本史記三家注並附邊二種》，西漢司馬遷撰、南朝宋裴駰集解、唐司馬貞索隱、唐張守節正義，楊家駱主編，臺北市，鼎文書局，2002 年 12 月，十三版，頁 347 參考《新譯搜神記》，黃鈞注，臺北市，三民書局股份有限公司，1996 年 01 月，初版，頁 189、 204、229、657~658 同註 27，頁 491、679~680、693~694 參考《藝文類聚》，唐歐陽詢等編，臺北市，文光出版社，1974 年 08 月，初版，頁 1667 參考《白蛇系列小說》，朱眉叔著，瀋陽市，遼寧教育出版社，1992 年 10 月，初版，頁 11~26 參考《太平廣記》，宋李昉等編，王秀梅、王弘冰主編，北京市，中華書局，1996 年 06 月，初版，頁 3720~3762 8. 逢甲大學學生報告 ePaper（2005 年）.

(10) 蛇形像於唐宋詞作中的應用. 可能是蛇本身滑走於草莽之中，蛇信毒牙昂首姿態身為人所畏懼。而人亦從上古無知的盲目崇拜、信仰至後來漸漸去了解蛇性、蛇習，仔細去觀察加以民間神話訛傳加添新趣，所以「神性」漸退，而還原於本物蛇。不過，古時沒什麼娛樂，寥以幾筆想像臆測轉化蛇類，也可以說是一種創造吧。不過我們仍須注意，在民俗信仰裡，「蛇」仍舊有其崇尚地位在。十二生肖中蛇便行列在茲，可見「蛇」於外型上引導至內在神格，還是有地位的。我們也可以說「蛇」因後來與民間文學相合，百姓又將其與日常生活中所接觸的真實「蛇」 32. 類加以增減，遂有好壞之分吧。而此篇論述只就文學上例舉幾項，並由注意到的「蛇性地位」加以敘述，是以無法顧全，於此必須稍加注意。. 第三章. 「蛇」形象於唐宋詞作中的應用. 太半的蛇族遊走於山林草野之間，神異者甚可登越文學叢苑。但究竟是神蛇異獸，還是怪力亂神實是變幻莫測。雖前人有蛇贊之文33，但卻少有提及那群隱入詞章之中，飽食墨液的「詞蛇」。故此章將從唐宋詞作來觀察蛇的巢穴，看看這群於詞作中「眠睡」的可愛者如何發揮其特質，而詞作文人又是怎樣應用如蛇族來感物喻情。. 第一節「蛇」字的呈現「蛇」字配合著不同的種類而產生詞彙，然則這些蛇類的呈現型態亦有不同。唐宋詞作中出現「蛇」字之詞彙者有 93 闕，總共出現了 94 次，其中有因為詞牌格律而重出一次者，但僅此一首34。此節將從名詞、形容詞、限制詞三方面來探討「蛇」字於唐宋詞作中的呈現。一、以名詞呈現根據統計，單就以名詞方式呈現者便佔 88 次，就數次多寡有「龍蛇」、「蛇」、「青蛇」、「龜蛇」、「金蛇」、「秋蛇」、「長蛇」、「蛇虺」、「靈蛇」、「玉蛇」、「白蛇」、「虺蛇」、「鐵蛇」等 14 類。以下就出現次數多寡例舉前五項介紹。（一）、龍蛇／蛇龍龍蛇／蛇龍一項出現了 37 次，其中蛇龍為 2 次，兩者密不可分，故相並而論。蛇龍於本質上本就同於一體，故於此出現為數最高，也是詞作文人競相爭用 32. 33 34. 參考《中國民間文學大辭典》，王彩雲、馬各超主編，哈爾濱市，黑龍江人民出版社，1996 年 12 月，初版，頁 134~135、276~277、770~771、1160~1163 見第二章，第三節漢魏六朝迄至唐宋時期「蛇」的形象。陳三聘〈秦樓月〉（春膏集）。 9. 逢甲大學學生報告 ePaper（2005 年）.

(11) 蛇形像於唐宋詞作中的應用. 的第一「蛇詞彙」。然則此處出現了一種不同於以往的龍蛇涵義，此龍蛇所指，乃是文筆墨跡之氣勢絕妙者。《晉書．王羲之傳》：王羲之字逸少，司徒導之從子也。祖正，尚書郎。父曠，淮南太守。元帝之過江也，曠首創其議。羲之幼訥於言，人未之奇。年十三，嘗謁周顗，顗察而異之。時重牛心炙，坐客未噉，顗先割啗羲之，於是始知名。及長，辯贍，以骨鯁稱，尤善隸書，為古今之冠，論者稱其筆勢，以為飄若浮雲， 35. 矯若驚龍。深為從伯敦、導所器重。時陳留阮裕有重名，為敦主簿。. 「筆走龍蛇」是受到蛇龍身軀影響而使用。那蜿蜒伸縮的蛇龍之身，氣勢磅礡，字字都是龍顏蛇態，也增加了「蛇」的文藝氣息。唐宋詞中，「龍蛇／蛇龍」一詞便以此佔為絕大部分，共出 20 龍蛇。可見文人之蛇，還是有文人之風。例如米芾〈減字木蘭花〉（平生真賞）：「平生真賞。紙上龍蛇三五行。富貴功名。老境誰堪寵辱驚。○寸心誰語。只有當年袁與許。歸到寥陽。玉簡霞衣侍帝旁。」老來展書卷而觀，米芾不禁有所感慨，當年筆墨所弄之「蛇」，如今看來俱是字字在前而心境已變，此「蛇」乃是存有變幻莫測的蛇性哪。辛棄疾〈鷓鴣天〉（翰墨諸君久擅場）：「翰墨諸君久擅場。胸中書傳許多香。若無絲竹銜杯樂，卻看龍蛇落筆忙。○閒意思，老風光。酒徒今有幾高陽。黃花不怯秋風冷，只怕詩人兩鬢霜。」登於目前，乃是一位以筆弄蛇的文人，胸臆之中滿溢詩書，只稍幾杯下肚，氣暢生韻，則龍蛇之墨磅然而生，此間之「蛇」可謂動人身行哪。蘇軾〈西江月〉（三過平山堂下）：「三過平山堂下，半生彈指聲中。十年不見老仙翁。壁上龍蛇飛動。○欲弔文章太守，仍歌楊柳春風。休言萬事轉頭空。未轉頭時皆夢。」豈只於紙張之上，縱是壁上樓柱也是墨蛇游走之處。蘇軾遊於「平山堂」，見到壁上之龍蛇，遙想那弄墨之人，筆健而力運，還真是令人讚嘆。饒是更有別意，「龍蛇」者雖以墨者盛巨，但還有用以氣勢之上者。於此，有 13 條蛇神。如秦觀〈好事近〉（春路雨添花）：「春路雨添花，花動一片春色。行到小溪深處，有黃鸝千百。○飛雲當面化龍蛇，夭矯轉空碧。醉臥古藤陰下，了不知南北。」飛雲化龍蛇，自然是取於龍蛇神力。於詞作之中更是把景一放，氣勢流露於自裡行間。而張掄〈踏莎行〉（人問山中）：「人問山中，因何無暑。山堂恰在山深處。藤陰滿地走龍蛇，泉聲萬壑鳴風雨。○且弄青松，休揮白羽。相逢況有煙霞侶。長天一任火雲飛，夜涼踏月相將去。」景中陰陰，好似有什麼出沒一般，滿地龍蛇遊走如作是「真蛇」，真此山真是詭譎陰森；如作是「幻蛇」那麼無人深山又如崑崙峨嵋了。又如王千秋〈滿江紅〉（樓壓層城）：「舟橫渡，車闐路。催酒進，麾燈去。放姮娥照座，不煩簾阻。已見天清無屏翳，更須潮上喧闐鼓。看波光、撩亂上檣竿，龍蛇舞。」月兒渙散，流光飄飄，水面上波光粼粼，於物上交錯縱橫。這樣忽明忽暗遊走於水上竿上「蛇光」把景襯出，則於氣勢上而增添蛇性那嬌柔美感。 35. 引自《晉書》，唐房玄齡撰，臺北市，藝文印書館股份有限公司，頁 1024 10. 逢甲大學學生報告 ePaper（2005 年）.

(12) 蛇形像於唐宋詞作中的應用. 更有表以人者，此種「蛇」類多半是「龍蛇雜處」者，抑或是「地靈人傑」者。此中有３蛇類聚。京鏜〈洞仙歌〉（三年錦里）：「癡兒官事了，樂與民同，況值高秋好天氣。不羞華髮，不照衰顏，聊滿插、黃花一醉。道物外、高人有時來，問混雜龍蛇，箇中誰是。」作者重陽遊市，見路上人潮洶湧，此中有上者下者，參差其間，可真是龍蛇雜處了。則我們可知，當「龍蛇／蛇龍」出現於詞作之中，可以用以代表墨字、增添景情氣勢、形容人者。（二）、蛇此中所出之「蛇」乃純以「蛇」字為主體，共有 13 類，15 次。依序為「蛇兒」、「畫蛇添足」、「蛇安足」、「節陣當蛇」、「蛇豕」、「四蛇」、「蛇暗猜」、「匣中蛇」、「把蛇吞了」、「甕中蛇」、「握蛇」、「擊蛇先首」、「如蛇」等。當中不泛有融合民俗成語者，是「蛇」的一種文學變形，也是耳熟能詳者。更有蛇龜相和的玄武神獸出現，至於玄武者，於次項再作說明。所謂「畫蛇添足」、「蛇安足」便是我們所熟知的成語，此成語出自《戰國策．齊卷第四》：楚有祠者，賜其舍人卮酒。舍人相謂曰：「數人飲之不足，一人飲之有餘。請畫地為蛇，先成者飲酒。」一人蛇先成，引酒且飲，乃左手持卮，右手畫蛇曰：「吾能為之足。」未成，一人之蛇成，奪其卮曰：「蛇固無足，子 36 安能為之足。」遂飲其酒。為蛇足者終亡其酒。畫蛇添足多此一舉，則為事畢敗。蛇本無足，遊走神速，欲加其足怎行。詞作之中固然有用此事者。夏元鼎〈西江月〉（行處青牛引道）：「行處青牛引道，飛來鶴頂呈丹。談玄玉局在西川。此日方當龍漢。○千載寂寥吾道，可憐平叔多言。畫蛇添足悟真篇。付與誰人修煉。」或許只有為之一遭才能了然真理，就是真敗一次，總比了然不知永為井蛙好。竟是從中了然，多足之蛇也是沒平白多事了。而魏了翁〈滿江紅〉（彼美人兮）：「彼美人兮，不肯為、時人妝束。空自愛、北窗睡美，東鄰醅熟。不道有人成離索，直教無計分膏馥。望鶴飛、不到暮雲高，闌干曲。○駒在谷，人金玉。槃在陸，人寬軸。笑吾今何苦，耐司空辱。應為嗷嗷烏反哺，真成落落蛇安足。到梓州、舊事上心來，呼盃醁。」少婦不為時俗，只就空等遠夫，還道是等也等得如此多餘，只有自己一人，何堪。則此類者，遂取「多餘」一意。此「蛇」還真是無言哪。就生物學上來說，其實在腹節之末有兩突出鱗角，此及為蛇足所退化。但於文學上，就是文人添加想像來說理，也無可厚非。文學，本就感性。再看看「握蛇」。劉克莊〈賀新郎〉（北望神州路）：「北望神州路。試平章、這場公事，怎生分付。記得太行山百萬，曾入宗爺駕馭。今把作、握蛇騎虎。君去京東豪傑喜，想投戈、下拜真吾父。談笑裏，定齊魯。」手裡攢著蛇兒而不怕， 36. 引自《戰國策校注》，元吳師道注，北京市，中華書局出版發行，1991 年，初版，頁 120 11. 逢甲大學學生報告 ePaper（2005 年）.

(13) 蛇形像於唐宋詞作中的應用. 可真是豪情男兒，從戎之心甚明。此處「蛇」被當作「動物」，古人本深懼蛇類，此能拿起蛇來而又騎虎，頗有氣勢所在，令人欽佩。再看「擊蛇先首」。李曾伯〈水龍吟〉（黃旗吉語飛來）：「黃旗吉語飛來，胡兒已落將軍手。吾皇神武，一新城郭，斷謨天授。鐵騎纔臨，琱戈競逐，擊蛇先首。快風驅雨洗，江空谷靜，淮淝上，似之否。」則是將蛇比作胡者，將軍忽地擒拿賊首，好似擊蛇先從頭下手一般，切重要點則全軍潰散。於此處之蛇，是拿其物性而言，沒有添加神話性質。是貼近生活之蛇。則此類之蛇眾多，但卻多就其「本質」發揮，少有神物憑藉。民間觀念本就重龍輕蛇，也許少了「龍」相襯，便失去了神格了吧。再者，前章有言，唐宋時期以多有研究蛇性的著作，雖仍有神異地方，但是已能重視「純粹之蛇」，不再傾力於穿鑿附會。（三）、青蛇唐宋詞作共出現了 11 條青蛇。但尤須注意，此青蛇非《白蛇傳》之青蛇，雖《白蛇傳》以唐宋傳奇推衍而來，但《白蛇傳》之青蛇本作青魚，至明末才有 37. 馮夢龍《警世通言》中〈白娘子永鎮雷鋒塔〉的青蛇，這是需要注意的。然而此處「青蛇」到底為何方神聖呢？有道是「袖裡青蛇」，此青蛇為「劍刃」。作此義者 12 有 7 例。如辛棄疾〈滿江紅〉(倦客新豐)：「倦客新豐，貂裘敝，征塵滿目。彈短鋏、青蛇三尺，浩歌誰續。不念英雄江左老，用之可以尊中國。歎詩書、萬卷致君人，番沈陸。」鋏劍青蛇氣勢殘喘，人事已非。當年豪氣萬分，不著詩書，如今年老無所可憑，力已盡，而人猶在，不勝悲情。汪莘〈水調歌頭〉（志可洞金石）：「鐵可折，玉可碎，海可枯。不論窮達生死，直節貫殊途。立處孤峰萬仞，袖裏青蛇三尺，用捨付河圖。晞汝陽阿上，濯汝洞庭湖。」意氣風發，豪情萬丈，手持「三尺青蛇」護守江河，刀光劍影還真是蛇型繚繞。只就青蛇一出，便是千里豪雲，震懾人心。不過還是有別意。吳文英〈西河〉（春乍霽）：「春乍霽，清漣畫舫融洩。螺雲萬疊暗凝愁，黛蛾照水。漫將西子比西湖，溪邊人更多麗。步危徑、攀豔蕊。掬霞到手紅碎。青蛇細折小迴廊，去天半咫，畫闌日暮起東風，棋聲吹下人世。」麗人手攢紅花，轉步迴廊。佈滿青苔之小徑如青蛇，蜿蜒曲折，還似少女眉頭心，景結心愁。而史浩〈喜遷鶯〉（鳳闕朱旂展）：「卜案。陶山曲，風榭月臺，圖畫應難足。綠綺春濃，青蛇星爛，肯便穩棲煙麓。玳筵稱壽，清皓齒、霏霏珠玉。競屈指，看芝封紫檢，鳴騶入谷。」好似春霧青蛇，野谷山嵐，當是清幽美景，而所詠者身於其中，奏曲雅致，迷迷濛濛中更為優雅。「青蛇」作鋏劍有其鮮豔色澤與蛇口信紅之型態而來，凡物之鮮豔者多少有警惕作用，再加以「蛇」在一般人心的「形象」之凶，故喻為劍者。而和景以形本就是「蛇」最令人著墨的地方，此處青蛇還真是俠義又清幽哪。（四）、龜蛇龜蛇及玄武神獸，出現了 6 次，而前言以「蛇」為主體的類別中便有提及屬 37. 參考《白蛇系列小說》，朱眉叔著，瀋陽市，遼寧教育出版社，1992 年 10 月，初版 12. 逢甲大學學生報告 ePaper（2005 年）.

(14) 蛇形像於唐宋詞作中的應用. 於玄武者：夏鼎元〈水調歌頭〉（真一北方氣）：「真一北方氣，玄武產先天。自然感合，蛇兒卻把黑龜纏。便是蟾烏遇朔，親見虎龍吞啗，頃刻過崑崙。赤黑達表裏，煉就水銀鉛。」與蕭延之〈南鄉子〉（鼎器法乾坤）：「搬運上崑崙。龜與蛇兒自吐吞。百尺竿頭牢把線，掀援。從此元神命永存。」為之。古來有四方神獸，東蒼龍、南朱雀、西白虎、北玄武。玄武便是一蛇繞於龜身之象。於道教中稱為「真武太君」，濟世救民且神通廣大，可見此處「蛇」之 38 神格特性。除了上述的以「蛇」為主體的詞作外，最主要的便是「龜蛇」了。張伯端〈西江月〉（牛女情緣道合）：「牛女情緣道合，龜蛇類秉天然。蟾烏遇朔合嬋娟。二氣相資運轉。○本是乾坤妙用，誰能達此深淵。陽陰否隔卻成愆。怎得天長地遠。」雙雙對對以表真意，這次「蛇」不在跟「龍」相配，而是以龜相和，且是天生如此，作者更以牛郎織女、乾坤陰陽相應，更增添一致性看。來不管如何，「蛇」中就要與他物齊列才能升就神格。不似上古神話自身便為「神」，詞作之中也是受到了「蛇」文學形象演變的影響。（五）、金蛇此項出現次數 5 次。如同「龜蛇」一樣，此項是統一的單一意義。古人將「閃電」作為「金蛇」，有此用法是因為閃電劈下之姿宛若蛇行之態，加以散發出的光芒耀眼，故以「金蛇」稱之。辛棄疾〈謁金門〉（遮素月）：「遮素月。雲外金蛇明滅。翻樹啼鴉聲未徹。雨聲驚落葉。○寶蠟成行嫌熱。玉腕藕花誰雪。流水高山絃斷絕。怒蛙聲自咽。」風聲鶴唳而雷雨交加，更有兇猛之姿，斷樹殘垣而倏乎離去。鄱陽護戎〈望海潮〉（雲收飛腳）：「使君冠蓋追。正霞翻酒浪，翠歛歌眉。扇動水，風生玉宇，微涼透入單衣。日暮楚天低。金蛇掣電漾，千頃霜溪。宴罷休燃寶蠟，憑月照人歸。」則宴會之中光影交錯如電蛇金身，明滅生閃，而醉臥滿場。但也如稍縱即逝的金蛇，歡娛之樂亦是，月兒照人歸，有種空虛感。以上五項為名詞類中佔多數者，其餘所剩僅出現一至二次。不泛扣著「蛇」之型態而用。於列秋蛇、蛇虺／虺蛇各 3 者；靈蛇、長蛇各 2 者；玉蛇、白蛇、委蛇、鐵蛇各 1 者。其中「虺蛇／蛇虺」3 者作者已不可考，但都緊扣《詩經．小雅．鴻鴈之什．斯干》中「夢蛇生女」的吉祥徵召，以下例舉其一，〈杏花天〉（畫堂簾幕香風細）：「畫堂簾幕香風細。鬱鬱南陽佳氣。歡傳吉夢占蛇虺。此日還當一歲。○華筵外、初隨綵戲。早已似、文姬聰慧。佇看色動門闌喜。便有乘龍佳婿。」。甚有「靈蛇」一例晁補之〈鷓鴣天〉（吉夢靈蛇朱夏宜）：「吉夢靈蛇朱夏宜。佳辰阿母會瑤池。」亦是用此事者。則其他大多以「形蛇」用於詞作之中。二、以形容詞呈現此項之分在於「蛇」字以不是主體，用以形容後者之物而產生的辭彙。此類有四種，分別為「蛇足」、「蛇影」、「蛇杯」、「蛇珠」各出現 1 次。其中「蛇足」者出現於葛郯〈滿江紅〉（捲盡珠簾）：「不管浮生如蝶夢，從教萬事添蛇足。」 38. 《鳳麟龜龍考釋》，杜而未著，臺北市，台灣商務印書館，1996 年 03 月，二版，頁 118~127 13. 逢甲大學學生報告 ePaper（2005 年）.

(15) 蛇形像於唐宋詞作中的應用. 取的便是「畫蛇添足」之典故。再者「蛇影」所指為和呢？辛棄疾〈鷓鴣天〉（水荇參差動綠波）：「水荇參差動綠波。一池蛇影噤群蛙。因風野鶴飢猶舞，積雨山梔病不花。」指的便是那藻荇，取的當然也是如蛇般的形體，水草於水中飄動，怎看就是「蛇態」。而又「蛇杯」者亦出於辛棄疾〈水調歌頭〉（千古老蟾口）：「笑年來，蕉鹿夢，畫蛇杯。黃花憔悴風露，野碧漲荒萊。」便是精雕細琢之杯物了。末者「蛇珠」當是用典，典出於《搜神記．卷二十．隋侯珠》：隋縣溠水側，有斷蛇邱。隋侯出行，見大蛇，被傷中斷，疑其靈異，使人以藥封之，蛇乃能走。因號其處斷蛇邱。歲餘，蛇銜明珠以報之。珠盈徑寸，純白，而夜有光明，如月之照，可以燭室。故謂之「隋侯珠」，亦曰「靈蛇珠」，又曰「明月珠」。邱南有隋季良大夫池。39 此靈蛇知恩必報，後世認為此乃一佳話，而此「蛇珠」寶物便是恩怨相報的最佳證據了。蘇軾〈浣溪沙〉（雪裡餐氈例姓蘇）：「雪裡餐氈例姓蘇。使君載酒為回車。天寒酒色轉頭無。○薦士已聞飛鶚表，報恩應不用蛇珠。醉中還許攪桓鬚。」報恩何必如此珍貴之「蛇珠」，只要一酒相予便可，這亦可看出蘇軾坦然率真的個性。三、以限制詞呈現40 僅有「蛇吞」一例。出自張伯端〈西江月〉（雄裏內含雌質）：「雄裏內含雌質，負陰抱卻陽精。兩般和合藥方成。點化魄纖魂勝。○信道金丹一粒，蛇吞立變龍形。雞餐亦乃化鸞鵬。飛入真陽清境。」不禁令人想到「巴蛇吞象」。「蛇」之顎骨無死結，上顎下顎可以各自掙脫，故可吞下比自身身體還要大的物品。此「蛇」一吞金丹便化龍，還是蛇龍相乘的觀念，看來詞作之中亦是不少。以上三類分法為是。其中以名詞呈現者居多，反而形容詞、限制詞著少之又少，看來詞作之中漫遊潛形蛇者以實蛇去臆想為多，少有形容詞、限制詞以蛇相行者。. 第二節「蛇」字在作品中的運用就以上所歸類列出的「蛇兒」們，實在不簡單。其體態之姿固為文人應用的主要依據，再者參以典故相用，而成為多采多姿，不似「毒蛇猛獸」。然則根據所統計的「蛇詞」我們可發現，這些蛇的形象大致用於其體態相若者與描摹情景，. 39. 《新譯搜神記》，黃鈞注，臺北市，三民書局股份有限公司，1996 年 01 月，初版，頁 679~680 此例安至於斯，在於僅有一例，且其應用乃予「蛇態」亦有相當之關係，可以視為呈現之例，後節談及. 40. 14. 逢甲大學學生報告 ePaper（2005 年）.

(16) 蛇形像於唐宋詞作中的應用. 次之者才為典故神語。以下將分為筆墨之勢、物類之象、情景之氣、因襲之事四項說明。一、筆墨之勢於前節之中我們發現，「龍蛇／蛇龍」一詞所出現的比例頗高，而其中的應用多指筆墨之字。此種用法是受到「蛇」之型態所影響。蛇本就自身兩種特徵廣為人所知：其一者，毒性；其二者，曲身。而取其自身蜿蜒者更是最為多者，再看看蛇類行走的流暢氣勢，那樣怡然自得的神態也是作為此類著主要依據。除了前節所提到的詞作之外，趙汝恂〈念奴嬌〉（金塘瑞溢）有「龍蛇飛動，醉墨揮仙筆。」；陸游〈漢宮春〉（羽箭難弓）有「淋漓醉墨，看龍蛇、飛落蠻牋。」；楊冠卿〈西江月〉（妙墨龍蛇飛動）有「妙墨龍蛇飛動，新詞雪月交光。」等 20 例。我們可以知道，詞作之中用於此者是很豐富的，也因是有「王羲之」一例，是故更宣揚了「筆走龍蛇」的意義了。二、物類之象此者尤為最多，所謂「物類之象」乃取以「蛇」之型態加以描繪刻劃，作為描述事物的基礎。雖然「筆墨之勢」亦為此為者，但是因為於詞作之中儼然成為一種特定用法，故旁出敘述。而此類者可再以「金蛇」之電為例如方千里〈醉桃源〉（鴛鴦濃睡碧溪沙）的「快風收電掣金蛇。涼波流素華。」；方岳〈酹江月〉（綠尊翠勺）的「老桂香寒，疏桐雲重，生怕金蛇掣。」甚有用蛇之型態代為物品者如，劉學箕〈賀新郎〉（往事何堪說）中「中夜聞雞狂起舞，袖青蛇、戛擊光磨鐵。」的「青蛇」為鋏劍；彭元遜〈菩薩蠻〉（玉蛇躑躅流光卷）中「玉蛇躑躅流光卷。連珠合沓簾波遠。」的「玉蛇」所指之燐光珠簾者。多緊扣著蛇之身態著墨，無有神祇之意在。三、情景之氣所謂情景之氣，是用以增添詞作之氣勢，抑或細描詞作之景，用以蛇類之達到畫龍點睛的效果。當然「龍蛇」者亦是有之，如辛棄疾〈沁園春〉（有酒忘杯）有「看縱橫斗轉，龍蛇起陸，崩騰決去，雪練傾河。」；辛棄疾〈沁園春〉（疊嶂西馳）之「吾廬小，在龍蛇影外，風雨聲中。」而除此之外，更有那以「青蛇」之蛇行作為景物描繪者，如周邦彥〈醉桃源〉（菖蒲葉老水平沙）的「畫闌曲徑宛秋蛇。金英垂露華。」以「秋蛇」描以曲徑，使景物更為逼真。此類因是蛇者本自龍氣因襲，所以仍有兩者和自一氣，成為描景繪情的作用。四、因襲之事所謂因襲，其實只的就是運用典故所承之「蛇」，這些蛇的形象是固定的，是自古傳之，因而成為詞作運用的依據。像是「高組斬白帝」中的典故，如汪宗臣〈酹江月〉（白蛇宵斷）：「白蛇宵斷，逐鹿人、交趁罾魚群起。」；引「畫蛇添 15. 逢甲大學學生報告 ePaper（2005 年）.

(17) 蛇形像於唐宋詞作中的應用. 足」典者，如夏元鼎〈西江月〉（行處青牛引道）：「畫蛇添足悟真篇。付與誰人修煉。」；引「夢蛇產女」之典者，如〈清平樂〉（梅兄梅弟）：「梅兄梅弟。桃姊并桃妹。爭似月臨雙女位。吉夢重占蛇虺。」；引「隨侯珠」典者，如蘇軾〈浣溪沙〉（雪裡餐氈例姓蘇）：「薦士已聞飛鶚表，報恩應不用蛇珠。醉中還許攪桓鬚。」都是有典而引，頗能增加詞作內容。總結此章，「蛇」字所能呈現者多以其形體為主，因形體給人的印象最為深刻，故詞作之中遍處是以聚類。而用此蛇族於詞作中有具有形容筆墨、以形體喻物、以氣勢過景、以典故強本的作用在。而這些作用的基礎，不外乎就是那「蛇態」了。所以唐宋詞中的蛇者，是頗為自然的。. 第四章. 結論. 我們發現唐宋詞作中所呈現的「蛇」重點在於其身資體態的延伸，竟然頗少用典抑或是因襲前人所用。我們曾在第二章中了解到「蛇」於上古時所代表的是宇宙之神、萬物之神，更是人祖之神。可事過境遷，很明顯地由「神」降格為「人帝」，但畢竟還是人中之「龍」，待到魏晉之後便更下一層，成為妖魔鬼怪，一時之間志怪小說用之不息。或許更下者是變「回」原本最初的「蛇」了，不過這也是因為唐宋之後，人對於事物感到好奇而窮究根本，觀察得非常詳細，所以多用蛇形之態作為著眼點吧。當然，待到明清之時，便又重新整合，故有了《白蛇傳》等戲曲出現，不過那是「神－人－蛇－妖」的統合了，不似唐宋詞作中明顯的分閡。此篇論述「蛇」字分類呈現部分者，實為一種試驗性的分類法，名詞、形容詞、限制詞的項目中以名詞為多，卻少有形容詞、限制詞之用法，如是此者，更可以確定唐宋詞作之中「蛇」的型態是廣為使用的形象了。不過還有一點有趣的地方。唐宋詞作中竟然多是蛇態者，可以說跟民俗文學、傳奇、筆記小說形成了隔閡，彷彿蛇族於詞作中是一個自我的世界，不受外在千變萬化的蛇類所擾。這是因為詞人的關係，還是詞作的限制呢？還待有人更加仔細觀察。於是，詞作之中也可有「蛇」，蛇類不只出現於莽林之間。於文學部分，亦不只遊走於通俗文學之中。或許我們可以說，詞作之「蛇」是最為安靜的一群，而這樣「不語」的一群就如自然之蛇一樣，靜靜存在著。或許有一種蛇類，是純粹的蛇族吧。無有過多的揣測與意義，只是就文學而生存，而這群「詞蛇」正冬眠於詞作之中，等待下一個人來發覺吧。. 16. 逢甲大學學生報告 ePaper（2005 年）.

(18) 蛇形像於唐宋詞作中的應用. 參考書目一、古籍（依作者年代排列） 01.《新校本史記三家注並附邊二種》西漢司馬遷撰、南朝宋裴駰集解、唐司馬貞索隱、唐張守節正義，楊家駱主編，臺北市，鼎文書局，2002 年 12 月，十三版 02.《圈點段注說文解字》東漢許慎著、清段玉裁注，臺北市，萬卷樓圖書股份有限公司，2002 年 08 月，再版 03.《風俗通義附通檢》東漢應劭撰，臺北市，成文出版社，1968 年 04.《文選》南朝梁蕭統編、唐李善注，臺北市，藝文印書館股份有限公司，2003 年 03 月，初版 05.《晉書》唐房玄齡撰，臺北市，藝文印書館股份有限公司 06.《藝文類聚》唐歐陽詢等編，臺北市，文光出版社，1974 年 08 月，初版 07.《太平廣記》宋李昉等編，王秀梅、王弘冰主編，北京市，中華書局，1996 年 06 月，初版 08. 《戰國策校注》元吳師道注，北京市，中華書局出版發行，1991 年，初版 09. 《蛇譜》---《四庫全書存目叢書．子部．譜錄類》清陳鼎撰，山西大學圖書館藏清道光吳江沈氏楷堂刻昭代叢書本，濟南，齊魯書社，1997 年 03 月，初版二、現代專著（依出版日期排列） 01.《蛇郎君》婁子匡、陳海虹等著，臺北市，東方文化書局複刊，1970 年 02.《新譯楚辭讀本》傅錫壬注，臺北市，三民書局股份有限公司，1976 年 07 月，初版 03.《博物志》西晉張華編、唐久寵導讀，臺北市，金楓初版有限公司，1987 年 01 月，初版 17. 逢甲大學學生報告 ePaper（2005 年）.

(19) 蛇形像於唐宋詞作中的應用. 04.《詩經欣賞與研究》（一）、（二）糜文開、裴普賢著，臺北市，三民書局股份有限公司，1987 年 11 月，改編版 05.《神話話神》王小盾著，臺北市，世界文物出版社，1992 年 05 月，初版 06.《白蛇系列小說》朱眉叔著，瀋陽市，遼寧教育出版社，1992 年 10 月，初版 07.《上古神話系列小說》竺少華著，瀋陽市，遼寧教育出版社，1992 年 10 月，初版 08.《十二生肖與中華文化》吳裕成著，臺北市，百觀出版社，1993 年 08 月，初版 09.《唐宋詞典故大辭典》葛成民等編，南寧市，廣西人民出版社，1994 年 07 月，初版 10.《生肖文化》冀安編著，北京市，中國經濟出版社，1995 年 03 月，初版 11.《新譯搜神記》黃鈞注，臺北市，三民書局股份有限公司，1996 年 01 月，初版 12. 《鳳麟龜龍考釋》杜而未著，臺北市，台灣商務印書館，1996 年 03 月，二版 13. 《新譯抱樸子》李中華注，臺北市，三民書局股份有限公司，1996 年 04 月，初版 14. 《中國民間文學大辭典》王彩雲、馬各超主編，哈爾濱市，黑龍江人民出版社，1996 年 12 月，初版 15. 《新譯淮南子》熊禮匯注，臺北市，三民書局股份有限公司，1997 年 05 月，初版 16. 《新繪神異山海經》王紅旗、孫曉琴邊繪，高雄縣，黑皮出版社，1997 年 08 月，初版 17. 《捜神記的神異世界》屈育德、萬建中、陳遠山編著，臺北市，大村文化初版事業有限公司，1998 年 03 月，初版 18. 《六朝志怪小說故事考論－「傳承」、「虛實」問題之考察與析論》謝明勳著，臺北市，裏仁書局，1999 年 01 月，初版 19. 《中國歷代經典寶庫山海經》李豐楙編撰，臺北市，時報文化初版企業股份有限公司，2000 年 11 月，三版 20. 《十二生肖面面觀》趙伯陶著，濟南市，齊魯書社，2000 年 11 月，初版 21. 《古本山海經圖說》 18. 逢甲大學學生報告 ePaper（2005 年）.

(20) 蛇形像於唐宋詞作中的應用. 馬昌儀著，濟南市，山東畫報出版社，2001 年 01 月，出版 22. 《楚辭筆記》張煒著，臺北市，時報文化初版企業股份有限公司，2002 年 03 月，初版 23. 《山海經校注》袁珂校注，臺北市，里仁書局，2004 年 02 月，二版 24. 《幻獸．龍事典》苑崎透著，安然、OYUNNA 譯，臺北市，奇幻基地出版，2004 年 11 月，初版三、單篇期刊論文（依刊載日期排列） 01.〈蛇年話蛇〉劉異聲，《海外學人》，第 56 期，1977 年 01 月，頁 15~17 02.〈蛇年談蛇〉謝瀛春，《科學月刊》，第 08 卷，第 02 期，1977 年 02 月，頁 10~15 03.〈龍的神話傳說〉許一塵，《建設》，第 25 卷，第 09 期，1977 年 02 月，頁 35~36 04.〈蛇的種種〉周冠雄，《建設》，第 25 卷，第 09 期，1977 年 02 月，頁 37~38 05.〈蛇與中國文化〉袁德星，《中華文化復興月刊》，第 10 券，第 02 期，1977 年 02 月，頁 21~29 06.〈說蛇話往〉張之傑，《科學月刊》，第 08 卷，第 02 期，1977 年 02 月，頁 16~20 07.〈蛇的圖案〉劉平衡，《藝術家》，第 22 期，1977 年 03 月，頁 146~147 08.〈從山海經的神狀蠡測鳥和蛇的象徵及其轉化關係〉侯迺慧，《中外文學》，第 15 券，第 09 期 1987 年 02 月，頁 112~129 09.〈己巳年說蛇〉《故宮文物月刊》，第 06 卷，第 11 期，1989 年 02 月，頁 15~25 10.〈蛇年談蛇在中國的象徵意義〉林保淳，《國文天地》，第 04 期，第 09 卷，1989 年 02 月，頁 34~37 11.〈蛇年談蛇〉王春洋，《幼獅月刊》，第 434 期，1989 年 02 月，頁 37~41 12.〈漢代陶井上的「神人操蛇制四方」圖騰〉夏明，《歷史月刊》，第 59 期，1992 年 12 月，頁 114~117 13.〈蛇，虫也！---臺灣文化中的蛇類圖像〉林華慶文圖，《大自然》，第 65 期，1999 年 10 月，頁 60~71 14.〈遊霧吐雲話靈蛇〉 19. 逢甲大學學生報告 ePaper（2005 年）.

(21) 蛇形像於唐宋詞作中的應用. 李雄，《歷史月刊》，第 156 期 2001 年 01 月，頁 115~119 15.〈蛇年談蛇〉官玉玲，《豐年》，第 51 卷，第 05 期，2001 年 03 月，頁 83~85 16.〈古今話蛇蛇來蛇去特展〉張明雄，《動物園雜誌》，第 21 券，第 02 期，2001 年 04 月，頁 31~40 17.〈蛇文化概說〉簡齊儒，《動物園雜誌》，第 21 卷，第 02 期，2001 年 04 月，頁 41~44 18.〈蛇，豈是小龍乎！〉陳章波，《科學月刊》，第 32 券，第 05 期，2001 年 05 月，頁 413~415. 20. 逢甲大學學生報告 ePaper（2005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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