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專題研究計畫 成果報告
參與式社區媒介：彰化縣員林鎮《員林鄉親報》
、南投縣草
屯鎮《匏仔寮社區報》的個案研究
計畫類別： 個別型計畫 計畫編號： NSC94-2412-H-004-012- 執行期間： 94 年 08 月 01 日至 95 年 09 月 30 日 執行單位： 國立政治大學新聞學系 計畫主持人： 孫曼蘋 報告類型： 精簡報告 報告附件： 出席國際會議研究心得報告及發表論文 處理方式： 本計畫可公開查詢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16 日
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
▓ 成 果 報 告
□期中進度報告
參與式社區媒介：
彰化縣員林鎮《員林鄉親報》、南投縣草屯鎮《匏仔寮月
刊》個案研究
計畫類別：▓ 個別型計畫 □ 整合型計畫
計畫編號：NSC 94－2412－H－004－012－
執行期間：94 年 8 月 1 日至 95 年 9 月 30 日
計畫主持人：孫曼蘋
共同主持人：
計畫參與人員：
成果報告類型(依經費核定清單規定繳交)：▓精簡報告 □完整報告
本成果報告包括以下應繳交之附件：
□赴國外出差或研習心得報告一份
□赴大陸地區出差或研習心得報告一份
□出席國際學術會議心得報告及發表之論文各一份
□國際合作研究計畫國外研究報告書一份
處理方式：除產學合作研究計畫、提升產業技術及人才培育研究計畫、
列管計畫及下列情形者外，得立即公開查詢
□涉及專利或其他智慧財產權，□一年□二年後可公開查詢
執行單位：國立政治大學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15 日
本研究是從媒介近用權和社區傳播充權兩個理論為討論基礎，以台灣中部 《員林鄉親報》及《匏仔寮月刊》兩個社區報個案為例，來探討台灣 921 地震後 興起的參與式社區媒介的營運經驗及其社會意義。 社區媒介工作者都是在地志工，在參與過程中，他們透過社區報刊從在地發 聲，重新定義社區新聞，他們既是訊息傳送者、也是接收者，社區參與也強化了 他們個人、他們社區的能力及權力，完成充權過程。《員》報與《匏》報之社區 脈絡不同，其充權內涵也各異，但從參與過程中改造個人、改造社區的意義則相 同。 不過，兩家社區報或許因為在地立足都不夠久，都不大去碰觸地方政治、選 舉或相關的公共議題，公共論壇功能不彰。再者，財務、人力一直是社區媒介的 最痛。《員》報志工群編採能力強、社會資本較雄厚，但財務幾乎都賴政府經援， 在圖存艱困情形下，如何妥善處理在地政治、經濟勢力，「貧賤不能移」是類似 《員》報模式的社區媒介的挑戰；《匏》報籌措財源能力尚可，但缺乏能長期投 入、有基本編採能力之志工。 社區參與不是只有熱情，還要有人、財等實際條件長期配合。 關鍵字：社區報、媒介近用、充權、參與式媒介、另類媒介
The theory of media access and empowerment espoused by two community newspapers –the Yuanlin Folks and the Pu-Ah-Liao Monthly, both were just born after the most serious earthquake in the last 100 years were happened in the central part of Taiwan in 1999 -- is explored through an interpretative study of volunteer community people. The findings address that non-profit media can be a potent force for community people about the power of communication, empowerment tool of social actors and its role in building community identity. In the process of empowerment, both two community newspapers got victims’ voices to be heard, redefined what news people wanted. The volunteers widened their social capitals, enhanced the ability and power of themselves and communities, re-allocated resources finally to reconstruct their homes.
However, the public sphere of community newspapers was quite blur because rare direct political and public life issue, e.g. elections, local arguments were addressed. Furthermore, long-term support of finance and manpower were always insufficient. Two newspapers were shut down in 2005. However, some volunteers were still positive actors of community public life by other ways, e.g. writing history of some villages, investigating and protecting local nature environment etc.
Key words: Community newspaper, media access, empowerment, participatory media, alternative media
參與式社區媒介：
彰化縣員林鎮《員林鄉親報》、南投縣草屯鎮《匏
仔寮月刊》個案研究
壹、 研究動機
台灣社區刊物發展，大體上可以分為兩個重要的里程碑。第一個是草創時 期，始自 1970 年代中期，一批剛自傳播、新聞科系畢業的年輕人，憧憬社區報 刊在促進鄉梓發展上能有積極貢獻，一展「回鄉辦報」的理想。歷經將近 30 年 沈浮，第一波社區報倖存至今的只有個位數，如台中縣東勢鎮社區報《山城週刊》 （雙週刊）、高雄縣美濃鎮的《月光山雜誌》（旬刊）、台北市文山區的《文山 報導》（月刊）等。 社區報刊發展的第二個轉折點，源自公部門「工具性」鼓勵。文建會自民國 83 年起，在全台灣積極推行「社區總體營造政策」1，大力鼓勵全省各大小社區 自己發行報刊，該會推動社區辦報經年，成效有限。 社區報刊發展真正的第二個高峰，該是民國 88 年發生 921 地震後、在中部 災區同時且快速興起的社區報。從 88 年 10 月起，重建區興起的地方報刊空前 活絡，從高峰時期 80 餘份（謝國興編，民 90 年）2、到官方經援至 93 年 12 月 底完全結束後，還有彰化縣員林鎮《員林鄉親報》、南投縣草屯鎮《匏仔寮月刊》、 台中縣石岡鄉《石岡人社區報》、台中縣東勢鎮《山城週刊》以及南投縣埔里鎮 《埔里電子報》等 5 家社區報完全在靠自己力量定期、定量發行。 一場百年地震，給台灣帶來了空前的震撼和破壞，卻也意外引發出了在地居 民 極 欲 發 出 地 方 心 聲 的 能 量 ， 社 區 報 刊 工 作 者 無 意 間 建 立 了 一 種 另 類 （alternative）的媒體與社區互動模式，也展開了一場社區傳播新形式運作的實 驗。 新形式社區傳播的第一個特色是「由在地人做在地報」、「從在地發聲」， 1 文建會自八十三年起正式提出「社區總體營造政策」，希望藉由文化藝術的角度切入，凝聚社 區意識，改善社區生活環境，建立社區文化特色，由點而線至面，循序完成打造新故鄉，形塑新 文化的理想。 2 這是全國民間災後重建聯盟(簡稱全盟)於 90 年 7 月底止蒐集整、包括當時已停刊的報刊在內 而得的統計。被主流媒體喻之為「民間力量的灘頭堡」3。第二個特色是，社區報是公民近用 媒介、建立公共領域的實踐，此一近用、參與過程改變了社區媒介工作者個人、 人際和社區關係，也改變了他們原來的社會（孫曼蘋，民 90 年）。 台灣社區傳播形塑的新型態，不但是個全新實驗，而且各具在地性特質，值 得記錄、整理、分析及反思。再者，重建工程已經結束，還在堅持發行的社區報， 強韌的生命力是如何維持的？參與式社區報在承平時期是否還有存在價值？ 本研究企圖探究的核心問題是：一、社區報參與者如何經營運作一份參與式 社區報？二、社區報參與者意識化此一行動及過程，如何改變其個人和社區？這 些改變代表的社會意義為何？三、在承平時期，這種參與式社區媒介是否還有其 生存價值？
貳、 文獻探討
本小節是從媒介近用權（media access）和社區傳播充權（empowerment）兩 個理論為討論基礎。一、 社區媒介的概念
社區媒介一詞，除了地域的概念外，還有是指與主流明顯不同的媒介（Forde, 1997, 1998）。這樣概念下的社區媒介呈現形式，包括了廣播、電視、影像、劇 場、報紙或新聞信等平面刊物、網路等等。 社區媒介是媒介公民權的實踐（Rodrigues, 2001），是社區的政治資源、也 是文化資源。這種以媒介民主化為基礎的社區媒介哲學，自六、七十年代以後漸 漸演變形成。在整合傳播與社區傳播概念、以解決社會問題時，以色列學者 Nossek （2003）追溯此一新世紀社區傳播概念來自兩個理論源頭，一個是「傳播權」 （MacBride, 1980），也就是落實社區媒介近用權，另一個是個人、社區或利益 團體的「充權」（Sadan, 1997）。 3 如中華傳播學會 2000 年 6 月的年會中，即有一場專題討論「危機溝通—以台灣九二一地震為 例」，林福岳（民 89 年）、須文蔚及方雅慧（民 89 年）均在其文稿中，對災區社區報快速成軍、 傳遞社區內外資訊給予極大肯定，再如地震發生後一年，《中國時報》開卷版記者徐淑卿（民 89 年 10 月 26 日）在其報導中，亦對災地發聲的社區報作為，多持正面報導。此外，以推行社 區總體營造最力的陳其南為總編輯的《故鄉重建社區報》電子版，也曾做相當大篇幅報導（見陳 怡君，李宜蓁，民 89 年 8 月 14 日，8 月 21 日）。二、 接近使用媒介權
接近使用媒介權是在民主社會下，人民可以直接影響媒介內容的一種權利。 早期的接近使用媒介權概念只是確定了個人可在大眾媒介上表達意見之權，如要 求媒體答覆、或更正、或主動讀者投書，只能算是被動、間接近用大眾媒體（陳 世敏，民 81 年）。1970 年後，傳播出現雙向「參與理論」，將媒體近用權概念 往前推進一大步。在 其 「 民 主 參 與 式 理 論 （ democratic-participation theory, McQuail, 1987:121-123）中，McQuail 引介德國左派學者 H. M. Enzensberger(1970)所提出 的反制性言論：支持媒體(組織)的多樣性、小規模、在地性、去機構化、訊息傳 送者與接收者角色互換、與社會各層級採橫向傳播、平等互動、承諾等。 McQuail 認為，這樣的媒體比一般媒體介入社會生活更深，更能給大眾提供 媒介近用、參與機會。這類媒體不但數量多，且各具其特色，如地下報紙、地下 廣播、社區有線電視、地下出版、鄉鎮小媒體、鄰里或街頭出版品、甚至還包括 政治海報等。 雙向參與式傳播此一新概念強調的是個人積極參與的權利，換言之，任何非 傳播專業的公民、組織或社區，均可主動接近及使用媒介、參與媒體製作及經營 管理。此一以「接近使用媒介權」為本的參與式傳播概念，是另類媒介、社區／ 社群媒介的立論根本。 這種草根性、由下而上的媒介近用概念，到了七十年代，當「充權」概念由 社會工作轉到社區發展上時，這兩個概念在很大程度上有了交集。
三、 充權理論與社區傳播
(一) 充權理論
充權一詞源自社會學領域。早在 30 多年前，社會工作即接受、鼓勵充權概 念，充權雖然定義各異，總的來說，是指增強個人、人際、或群體的政治能量， 使個人、團體或社區有能力採取行動、改進現況的過程(Gutierrez, 1994; Ramon, 1999，轉引 Boehm & Boehm, 2003)。充權指涉的還有充權過程的結果，包括自尊及自重感，權力、控制和自主感， 讓個人或集體更接近使用資源，導致資源重分配(Miley and DuBois, 1999; Staples, 1990)。充權雖有借助外力，但充權本身是個人、團體、社區一個全權自主的過
程（Sadan, 1997, 轉引 Boehm & Boehm, 2003）。 依上所述，充權包括了個人充權及社區充權兩個層次。充權的目的，在完成 一個政治過程，也在促進個人及社區改進，而作為社區重要機制之一的傳播媒 介，在促進充權、改造社區上成了一個重要工具。
(二) 媒介充權應主動爭取
由於媒介近用權是公民權的一種，且得國際傳播法規的保障，因此，有學者 更積極的認為，公民不但應知道人類有表達與自由之權，且應主動爭取近用媒 介、力求維持獨立自主，不該期待由國家或專業媒體來代為維護，「如果公民不 能採取行動充權，他們最終會發現自己沒有權、或是被削權。」（Hamelink, 1995, 轉引 Nossek, 2003） 從公民有權近用媒介，到個人、社區充權，參與式社區傳播可歸納出以下重 點：一、民眾近用媒介是行使其公民權，而且應該主動積極爭取；二、社區媒介 是去資本化（decapitalization）、去專業化（deprofessionalization）、去機構化 （deinstituionalization）；三、社區傳播是一獨立、自主、自覺、改變社會的充 權過程，民眾參與過程重於市場反應。四、從許多個案分析中亦顯示，社區媒介 產生各有其歷史脈絡、社會情境，形成其各自的社區傳播文化。 不過，文獻上關於社區傳播與社區營造案例的時空背景，較少觸及像 921 地震這樣重大災難下的社區傳播經驗。因此，本研究偏重探討重建期間社區報在 家園重建、以致於重建結束後與社區互動的經驗記錄及反思。近幾年，包括台灣 在內世界各地，重大災難發生頻仍，台灣的社區報經驗應有相當參考價值。 依據前述研究目的及文獻探討，本研究針對兩份社區報個案、探討的問題如 下： 一、參與式社區報產生的背景，即其歷史脈絡、社會情境、在地文化情境如 何？重建期間社區環境變遷情況如何？ 二、社區報工作者如何參與、形塑民主化媒介運作和經營？包括：他們參與 媒介的動機、學習成為媒體工作者、塑造媒體為公共領域、維持媒體自 主經營等過程如何？社區報各發展階段如何？功能、定位轉化情形為 何？ 三、社區報工作者對社區報參與重建的意識化為何？包括個人充權、社區充 權兩層次。 四、在社區報成長過程中，官方、專家系統、社區與社區間同儕、地方政經勢力等，扮演的角色如何？對報紙主體性是助力或阻力？ 五、重建工程已結束，社區報還有存在價值嗎？如何保留、發揚市民參與公 共生活的精神？ 受限篇幅，本結案報告僅略述兩社區報經營、個人及社區充權過程。
參、 研究方法
本研究計畫選擇兩份社區報－彰化縣員林鎮的《員林鄉親報》以及南投縣草 屯鎮的《匏仔寮月刊》為研究個案，以參與式觀察、深度訪問、焦點訪談、文獻 整理等方式，深入探討社區媒介的經營經驗。研究進行期間，兩家社區報相繼停 刊4 ，不過相關的人事物仍有跡可尋，研究者亦得以觀察到一群人在震災重建完 成後，依舊持續其社區參與之行動，足證社區居民充權已開花結果，這段田野觀 察經驗，彌足珍貴！肆、 分析與發現
一、 彰化縣員林鎮的《員林鄉親報》
《員林鄉親報》於 90 年 4 月創刊，每月 6000 份、四開八頁、全彩印刷，採 定點贈閱方式發行，因內容及印刷均佳，索閱者眾，印刷費始終是其沉重負擔。 經費來自全國教師會、全盟、新聞局及勞委會，自 93 年 3 月號（36 期）起，因 新聞局經援停止，發行量、篇幅均減半，續由鄉親捐款撐到 94 年底，主持人江 錦田用盡餘額、發行到第 50 期，終於完成其心願－讓員林鎮五萬多戶家庭「家 家有一份員林鄉親報」後劃上休止符。該刊在新聞局輔導的 20 份社區報中，質 量都是第一、整體表現最佳。 編採主力是全國教師會彰化分會的中小學教師及退休公務員，高峰時約有 2、30 名志工。編採團隊質優量足、向心力強，尤其幾位核心成員幾乎全心奉獻， 長期、全程參與編採、電腦排版等工作，經常半夜還聚在一起想點子、研發議題， 可說是該刊最大資產。 4 《員林鄉親報》已於 94 年 11 月號後停刊、《匏仔寮月刊》於 94 年 7 月號後停刊。鄉親報出刊一年後，即展現出一份社區報該有的影響力。例如，該刊在本地 鄉土教材蒐集上不遺餘力、成為員林各小學重要的文史、自然鄉土教材（如以一 年時間動員自然課教師，蒐集員林附近百年老樹資料，逐期刊登、並鼓勵小朋友 前往造訪，結果成為中小學自然課的必讀教材，許多大樹還成為外縣市民眾包車 旅遊的觀光景點），公共事務議題也沒忽略（如探討地震後，彰化縣土壤液化區 之各種問題，後期探討該鎮文化地標－國家三級古蹟興賢書院經政府投入 3000 萬元重建完成後，其功能、定位、公共性等議題）。鄉親報也致力促進在地農產 如楊桃等蔬果的行銷，挖掘文史民俗等更是用心，同時，也常和地方政府合力舉 辦大型活動（如與彰化縣政府合辦「住的展覽」、「荷花藝術節」、一年一度的 花卉博覽會的文宣工作等），動員全員林的各方資源及社團參與，充分運用其雄 厚的社會資本、建立居民的社區認同。 透過社區報參與社區，在「人」的改造上，功效尤其顯著。例如該報總編輯， 原是不問世事、與員林地方毫無淵源、自稱「不太會寫文章」、「也沒想過退休 前會做社區服務」的高工化工老師，參與社區報三年多期間，不但精通報紙出版 等編採專業技能、與媒體公關互動之訣竅，更因為企畫、採訪、約稿等歷練，擴 大其人際網絡、結交不同領域的社區人，進而成了一位關心自然生態的環保大 將，後來他還集結教育界同好組成「彰化縣環境促進協會」，共同投身八卦山自 然生態調查、整理及保育推廣等工作，並且架設網站、編印生態手冊，引導民眾 如何與自然共處，成了一名有熱誠、也有行動力的環保志工。 另一位鄉親報的文稿志工，是一位國小老師，本就有刊物編輯、寫作經驗， 但已封塵良久。參與鄉親報採寫工作後，激發她的寫作、鄉土熱情，覺得一千字 的採訪稿已不能滿足她的創作慾望，於是參加社區大學文學寫作班，進而聚焦鄉 土文史，寫出好幾本動輒六、七萬字的村史著作，並且得到彰化縣政府所頒的「磺 溪報導文學獎」。寫作之外，因為人際關係擴大、她的社會資本也越加雄厚，她 也將之轉用於社區。曾經報導了當地大姓張氏家族及其家廟之事蹟，文章刊出 後，張家人除了感激，也表示想出版相關張家資料，這位老師趁機遊說對方，為 彰顯張家在員林的影響力，建議開放這麼漂亮的家廟給員林學校參觀，做為鄉土 教育的活教材，也可做為社區民眾活動場所，張家代表馬上答應。 這兩個「造人」例子顯示了，社區報不只是報導、溝通、紀錄，更大的意義 是，在充權過程中還有參與社區、重新意識化個人與社區的關係、操作社區活動 及社區新聞的定義、促進社區凝聚及行動等作用，這些正是「讓在地人發聲」的 社區媒介的價值所在、也是各個不同脈絡下的社區文化特質所在。
二、 南投縣草屯鎮的《匏仔寮月刊》
《匏仔寮月刊》嚴格來說，應是一份鄰里報，也是由「富寮社區匏仔寮重建工作站」（由全盟經援設立的重建連絡站，主要從事社區總體營造）發行的一份 「機關報」（好在報導自我活動的公關文稿有限）。該刊於地震後第四個月—即 89 年 2 月創刊，每月 3000 份(高峰期發行 7000 份)，以定點贈閱、挨家挨戶分送 等方式傳閱，《匏仔寮》到 95 年 7 月停刊為止，前後出刊五年多、共計 56 期。 《匏仔寮月刊》前 13 期均是八開四頁、單色印刷，90 年 3 月號（14 期）起 擴版為四開四頁，自 92 年 9 月號（44 期）起再改為彩色，但最後兩年內容反而 平平；出版經費贊助者包括了全國教師會、全盟、文建會、新聞局、勞委會等， 財務運作較其他社區報刊寬裕（工作站向文建會等政府機構提案、進行大小社造 活動時，都編有文宣預算），該刊停刊主要是因編採人手不足、議題開發能力有 限。 《匏仔寮月刊》以社區媽媽為主力、還有少部分在校及退休老師參與，外圍 人力還有社區內的中小學校家長會組織、學生社團等，社區參與度較高。尤其是 教育程度不高的社區媽媽，原來只會拿鋤頭、鍋鏟，但是參與社區公共事務後， 她們不但學會用電腦、吟詩作詞、拓展了本身的社區人際關係，還開始發掘許多 在地文史，結合兒時的生活經驗、自行編寫鄉土故事，還思索如何活絡當地農產 經濟（如推廣食米文化、開發麻竹筍風味餐等），工作站為了發掘鄉土文化，費 心的將該社區荒廢多年的民俗技藝—傳統金獅陣，透過與社區中小學合作，將此 民間文化傳承、重新賦予現代生命。社區報不但在緊急時刻、填補商業媒體對社 區資訊服務的不足，也讓社區市民更進而取回／重建他們自己的文化公民權，建 立社區意識，增強社區力量及認同。 《匏仔寮月刊》的運作顯示，先有一連串企畫、組織均強的社造活動，再由 社區媒介推動，兩者相得益彰。空有活動、沒有媒介相助，則效果不彰。 從傳統新聞學標準來看，《匏仔寮月刊》編輯水準或許不是很夠，但參與者 更草根、平民化。該報工作者尤其擅長透過社區報整合社區資源、來推動社區活 動、凝聚社區意識。它展現出的意義是，不論學識高低、不論擅長拿筆或拿鋤頭， 每個公民都可以為社區公共生活發聲，在此過程中，透過互動、學習、意識化， 個人能力、權力得以強化，為社區爭取資源，再藉召集民眾參與、而改變了社區， 此外，近用媒介也讓社區民眾重新定義自己的社區新聞、進而形塑出自己的社區 文化。
伍、 小結
一場世紀浩劫震出了台灣的草根媒介，形成了一個新型態的社區傳播。社區 媒介參與者都是在地居民，在參與過程中，他們透過社區報刊從在地發聲，重新 定義社區新聞，他們既是訊息傳送者、也是接收者，社區參與也使他們個人、他們社區因此得以改造，完成充權過程。《員》報與《匏》報之社區脈絡不同，其 充權內涵也各異，但從參與過程中改造個人、改造社區的意義則相同。 有待進一步期待的是，台灣地方政治文化特殊、派系及政治意識型態由來已 久，各社區報在地立足都不夠久，因此都不大去碰觸地方政治、選舉或相關的公 共議題，顯得對社區公共事務批判力道不足，公共論壇功能不彰。相較之下，歐 美社區媒介每逢選舉、正是其形塑社區對話討論的佳機，社區公共領域極為明顯。 此外，社區報在承平時期，沒有政府經援，在圖存艱困情形下，如何妥善處 理在地政治、經濟勢力，「貧賤不能移」是社區報的另一大挑戰（這也是舉世獨 立媒體共有的難題）。
陸、 成果自評
本研究案在執行期間，兩個研究個案均相繼停刊，這是研究過程中不可控制 之因素，也是唯一與原企畫書不符之處。 不過，計畫主持人自民 89 年起即持續觀察此兩個案，平時即有蒐集相關資 料、記錄觀察所得。在計畫執行期間，依舊持續造訪員林及草屯兩地、觀察並訪 問相關人事物。兩個案相較之下，《匏》報因係鄰里報，規模格局較小，可供研 究、觀察、深訪的有限，不及《員》可供研究討論的面向較豐富。 本研究曾將《員林鄉親報》之初步結果寫成摘要報告，在去年 7 月在北京傳 媒大學主辦之研討會上發表。一些大陸與會學者對此報告極表興趣，提問踴躍。 所詢問題討論包括了：社區報出版執照問題（對台灣社區媒介自由出版、自由生 滅相當驚訝）、政府對社區媒體管理之政策、社區媒介本身的經營管理（尤其是 財務問題）、與公共新聞學的關係、對地方性文史挖掘的貢獻（北京市各社區對 此議題尤其迫切）等等。 今年 8 月下旬，原訂往復旦大學新聞系主辦之研討會發表研究報告，後因個 人因素不克前往。目前，正在進行全文論文書寫，預計年底完成。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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