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打造新蘭陽：仰山文教基金會(1990~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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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緒論.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戰後的台灣由於特殊的歷史時空背景，導致威權型態的統治，所有的政策、文化走向皆由政府主導，資源集中於政府組織，加以戒嚴對集會、結社的禁制，使得民間結社風氣不盛，進而導致民間力量的不彰，此現象直到 1980 年代以後，才有較重大的變化。 1980 年代以後，由於經濟現代化、政治民主化的關係，台灣不論在政治、社會、經濟……等層面上，都呈現一種蓬勃發展的態勢。再者，80 年代以後，台灣所面臨的問題也越加多元化，政府組織的力量已不足以妥善地處理這些多元化的問題。因此，因應情況需要而起的民間社團不但產生「量」的增加，也產生「結構性」上的變化。1 民間社團依其組織、結構、法律地位等不同的標準，可分成許多不同的種類，如社團法人、財團法人等，其中泛稱為「非營利組織」的民間團體，在推動社會運動、地方發展、教育文化……等活動上佔有相當重要的位置，加以其「非營利」的性質，明顯和政府組織、營利團體形成區隔性，也代表了民間一股新興力量的成形。「非營利組織」的定義言人人殊，但可簡單地歸納為：以公共利益為目的，具有民間私人性質，且獨立運作的正式結構組織，享有稅法上的優惠，然而必須在政府部門法律所規範的權利下運作，運用大眾捐款、自我生產的所得，以及政府部門的補助款，以落實組織宗旨範定的服務，使社會上多數人得到幫助。2換言之，此即一種不以營利為目的的民間團體，其種類、型. 1. 2. 官有垣，〈非營利組織在台灣的發展：兼論政府對財團法人基金會的法令規範〉，《中國行政評論》，第 10 卷第 1 期，2000 年，頁 83-85。官有垣，〈非營利組織在台灣的發展：兼論政府對財團法人基金會的法令規範〉，《中國行政評論》，第 10 卷第 1 期，2000 年，頁 80。 1.

(2) 共同打造新蘭陽：仰山文教基金會(1990-2008). 態依不同的標準(如法令規定、運作模式……等)有不同的分類方式，其中，「基金會」模式的民間團體成長相當迅速，為台灣社團發展史中的一大特徵。基金會依其服務範圍不同，有全國型及地區型之分，根據研究顯示， 1990 年代以來台灣各地成立社區型基金會的風氣相當旺盛，約佔基金會總數的五成左右。3社區型基金會以某一地理範圍為服務轄區，和地方事務關係密切，90 年代以後，台灣不論在政府政策或是人民意識上都呈現對社區發展的高度關注，加以 1994 年文建會「社區總體營造」政策的推行，社區型基金會遂成為推動社區營造相當重要的一股民間力量。由於地區型基金會服務範圍的性質，使得近代以來地方文化和歷史發展不可避免地和地區型基金會產生密切的關連，甚至這些社團的發展也成為形成地方歷史發展的重大環節之一。隨著台灣社會的演變，這股非營利組織的發展熱潮也對宜蘭地區造成極大的影響，使得宜蘭不能免俗地進入這一波結社風潮之內。宜蘭雖然在經濟發展上不如台北地區先進，但作為一個政治地域，「宜蘭經驗」、「宜蘭價值」的口號，卻是人人耳熟能詳。宜蘭地區戰後的發展和其他地方並無太大的差異，政治權力上主要均由國民黨政權長期把持。但自陳定南以異軍突起之姿，突破國民黨長期執政的局面取得縣長的執政之位以後，宜蘭逐漸開始走向與西部多數地區不同的發展模式。陳定南以其追求完美的性格所打造出的「工程宜蘭」，讓人見識到人力推動地方建設的可行性；其對地方政府內部的改革，大大提升政府團隊之效率；對環境維護的堅持、抗拒高污染性工業進駐，更使得宜蘭凝聚了前所未見的強烈地方認同與意識。陳定南之後，接手的游錫堃縣長則在其政績陰影與發展壓力之下，半主動、半被動地推行以文化為主軸的縣政，企圖走出一條自我的道路。在文化的大纛之下，宜蘭開始進行一連串「地方文化工程」：傳統歷史、藝術的. 3. 官有垣、李宜興、謝祿宜，〈社區型基金會的治理研究：以嘉義新港及宜蘭仰山兩家文教基金會為案例〉，《公共行政學報》，政治大學，第 18 期，2006，頁 23。 2.

(3) 第一章緒論. 保留，地方文化節慶的舉辦，空間景觀特色的營造……等，其成果讓宜蘭在一般地方發展模式上，加上文化建設項目，不但更加亮眼也使得所謂的「宜蘭模式」顯得有所不同。具體來看，宜蘭文化建設的輝煌成果，包括：重視鄉土文化的教材課程、享譽全台的宜蘭國際童玩節活動、台灣第一座縣史館—宜蘭縣史館的創辦、在地的蘭陽戲劇團成立……等，在在均提醒在地居民以及外來遊客，宜蘭走出了自己的道路，成為一個文化風味四溢的，適合居住和觀光的大縣。同時，「文化立縣」的成果也使得早期因地方發展略為落後而顯得「自卑」的宜蘭居民凝聚了所謂的在地意識，強化了對故鄉的認同，並轉而以身為宜蘭人自傲。至此，宜蘭的文化之名不脛而走，透過媒體的報導，更讓一般民眾與政界驚豔於地方政府的文化治理模式。至劉守成縣長時期，治縣理念中雖加入了生活的觀念，企圖營建「科技縣、大學城」的理想藍圖，進一步地拓展宜蘭發展的可能性，但基本上並未違背陳定南和游錫堃時期的縣政基本路線。因此，文化、觀光對宜蘭發展來說，仍具有舉足輕重的角色，甚至可說是宜蘭縣政發展堅持、不可違背的原則。在此情況下，所謂「黨外」的執政經驗，形成一個歷經三任、六屆縣長、歷時 24 年的一個長時段、具有延續性的體系，對直至今日的宜蘭發展有不可抹滅的影響。在「宜蘭經驗」的成形過程中，執政者固然有其主導的地位，但民間社團的力量也不可忽視，尤其是非營利組織的參與。在宜蘭各種不同性質的非營利組織中，仰山文教基金會(以下簡稱：仰山)即在宜蘭的「文化立縣」落實過程中，扮演了相當重要的推手角色。仰山於 1990 年成立，為游錫堃以縣長選舉後所剩餘的款項所成立的文教基金會，以宜蘭地區作為主要的服務範圍，積極推動各式的文教、藝術等活動。其成立的宗旨在為蘭陽發掘、培育人才，並保存、整理蘭陽文化，近年來更以社區總體營造作為基金會推動的主軸，希望能結合各界力量，共創. 3.

(4) 共同打造新蘭陽：仰山文教基金會(1990-2008). 蘭陽美景。4仰山成立的時空與背景具有其特殊性，因此造成仰山和政府機關間特別的合作關係，5對「宜蘭經驗」的形成更具有關鍵性的影響。仰山是如何在特殊的時空環境當中誕生、茁壯？又是以怎樣的方式去推動其所設定的目標願景？組織的運作面向和成敗因素如何？其在宜蘭地區活動對宜蘭的地方發展造成何種影響？針對以上問題，本研究企圖以仰山組織本身作為出發原點，用全面性、具有廣度及深度的方式，來探討仰山運作與活動，以及其對整個蘭陽地方發展的影響，進而釐清仰山在「宜蘭經驗」中的角色及定位。. 4 5. 仰山文教基金會網站：http://www.youngsun.org.tw/xoops/index.php，2008 年 10 月 25 日。黃國禛，〈文化政策、認同政治與地域實踐—以九０年代宜蘭為例〉(台北：國立台灣大學建築與城鄉研究所碩士論文，1998 年)，頁 103-104。 4.

(5) 第一章緒論. 第二節相關研究回顧. 隨著台灣非營利組織的蓬勃發展，和非營利組織的相關研究在目前台灣的學界趨於熱門，不但論文、專著數量龐大，同時也有喜馬拉雅研究發展基金會、洪健全文教基金會……等機構，針對非營利組織作專題研究。大專院校中也有許多校系成立非營利組織研究的專責單位，如政治大學的「非營利組織研究中心」、南華大學的「非營利事業管理研究所」……等。非營利組織的研究中有從組織的運作、管理上著手的，有從組織的利基切入的，也有關注組織的行銷傳播的……等等，研究的面向非常廣泛。學者官有垣在《中國行政評論》上所發表的〈非營利組織在台灣的發展：兼論政府對財團法人基金會的法令規範〉6一文，從法律的角度概論式的指出台灣非營利組織的發展及特色。官文先釐清非營利組織的定義，其認為台灣的非營利組織是指：依民法、人民團體法、各種特別法規及相關宗教法規所設立的「非營利性社團法人」、「一般性財團法人」、「依各種特別法規所設立的財團法人」(但不包括政府捐資成立的財團法人)、「宗教社團法人」、「宗教財團法人」，且向法院辦理登記完成，享有稅法上優惠的組織。官有垣並指出，台灣的非營利組織以財團法人基金會為多，其中又以文教類為多，且台灣對基金會沒有一個統整的法令規範，對基金會的運作規範難免有僵化、分歧的問題存在。雖然官文對台灣的非營利組織的定義和發展做了概論式的探討，由文中可見台灣非營利組織的大致輪廓，唯其討論的面向侷限於財團法人以及法律的層面。近年來，單一非營利組織的研究更是熱門，其研究針對某基金會、某協會……等單一個案做單點的切入。如葉玲伶 2004 年〈非營利事業產業化. 6. 官有垣，〈非營利組織在台灣的發展：兼論政府對財團法人基金會的法令規範〉，《中國行政評論》，第 10 卷第 1 期，2000 年。 5.

(6) 共同打造新蘭陽：仰山文教基金會(1990-2008). ─以新港文教基金會與新港客廳為例〉7一文即從產業化的角度切入新港文教基金會的運作；余佩倫 2004 年〈非營利組織存在利基之探討：以新港文教基金會為例〉8一文則以經濟學的角度去陳述新港文教基金會的發展；李雅玲 2005 年〈解嚴後台灣民間社團的發展與社區文化重建—兼以台北市八頭里仁協會為例〉9一文，以八頭里仁協會為研究主體，但也兼論台灣民間社團在解嚴後的發展。唯在眾多研究論文中，從文化關懷的角度去探討非營利組織的發展，或從非營利組織全面性的歷史發展，及其對地方影響的層面所做的研究，仍在少數。許多非營利組織以社區總體營造為其發展志業之一，加以自社區總體營造政策推動以來對台灣的地方、文化、社會造成莫大的影響，使得社區總體營造也成為學術研究的熱潮之一。而社區總體營造的研究也相當多元，有從推動社區總體營造的團體出發，如鄭乃榮 2007 年〈文史工作室發展與社區總體營造之探討－以屏東縣為例〉10；也有以休閒效益的角度出發的探討，如劉大任 2007 年〈社區總體營造對社區休閒效益影響之研究以彰化縣 A、B 兩個社區為例〉11；也有從產業角度、文化角度進行探討；更有以單一個案為研究對象者。近年來有不少論文專注於研究非營利組織和社區總體營造之間的關係，如謝禛德 2005 年〈非營利組織參與社區總體營造之研究— 以大嵙崁文教基金會為例〉12一文，以大嵙崁文教基金會作為出發點，探討. 7. 葉玲伶，〈非營利事業產業化—以新港文教基金會與新港客廳為例〉(嘉義：南華大學非營利事業管理研究所碩士論文，2005 年)。 8 余佩倫，〈非營利組織存在利基之探討：以新港文教基金會為例〉(嘉義：國立中正大學社會福利研究所碩士論文，2005 年)。 9 李雅玲，〈解嚴後台灣民間社團的發展與社區文化重建—兼以台北市八頭里仁協會為例〉 (台北：國立台灣師範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論文，2005 年 6 月)。 10 鄭乃榮，〈文史工作室發展與社區總體營造之探討－以屏東縣為例〉(台東：國立台東教育大學社會教育系碩士論文，2007 年 8 月)。 11 劉大任，〈社區總體營造對社區休閒效益影響之研究以彰化縣 A、B 兩個社區為例〉(彰化：大葉大學休閒事業管理學系碩士論文，2007 年 6 月)。 12 謝禛德，〈非營利組織參與社區總體營造之研究—以大嵙崁文教基金會為例〉(桃園：元智大學資訊社會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5 年)。 6.

(7) 第一章緒論. 桃園大溪地區的社區總體營造，並分析基金會對總體營造間的關連性及所造成的影響。再以地方研究的角度來看，宜蘭地區歷年來的相關研究成果豐碩，含括的面向極廣，從自然環境、地理景觀、歷史、族群、教育研究，到休閒管理、公共行政……等不同的層面。甚至近年來宜蘭豐碩的研究成果被稱之為「宜蘭學」，可見其研究成果的廣泛與豐富。根據陳進傳〈五十年來宜蘭史研究的回顧〉13一文，宜蘭研究在 1980 年以前以文獻會為主導機關，曾歷經過研究的空窗期，自 1980 年以後進入研究的起飛期，1990 年以後為研究的熱潮期，研究範圍廣泛、成果有目共睹，宜蘭縣史館的成立更是宜蘭研究的一大特色。在上述非營利組織、社區總體營造、宜蘭研究等眾多不同的研究面向中，和本研究較為相關的有下列幾種類型，如文化治理、地方政府、社區總體營造……等。在地方政府與文化治理方面，如 1998 年黃國禛的〈文化政策、認同政治與地域實踐—以九０年代宜蘭為例〉14一文，指出宜蘭以「文化立縣」的方式統合地方文化的生產與消費，地方菁英及社會運動均被統合在地方的權力集團中，仰山即為其中之一。黃國禛認為仰山和以游錫堃為首的地方政府，有密切相連的關係，仰山可視為游錫堃個人人際網路的大本營，也是地方政府營造和民間社會高度共識的重要連結點。黃國禛將仰山視為以地方政府為核心的地域權力集團成員之一，因此仰山所表現出來的是民間社會的積極作用者和地方政府之間的政策合作、資源分享的關係。 1999 年潘志忠〈台灣綠色執政的雛型—以宜蘭經驗為例〉15文中則提到宜蘭經驗是一種「類綠色政治」，其形成是因為歷史背景的需要，而不是. 13. 14. 15. 陳進傳，〈五十年來宜蘭史研究的回顧〉，《中華民國專題論文集—第四屆討論會》(台北，國史館，1998 年)，頁 2145-2208。黃國禛，〈文化政策、認同政治與地域實踐—以九０年代宜蘭為例〉(台北：國立台灣大學建築與城鄉研究所碩士論文，1998 年)。潘志忠，〈台灣綠色執政的雛型—以宜蘭經驗為例〉(台北：國立台灣大學政治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9 年)。 7.

(8) 共同打造新蘭陽：仰山文教基金會(1990-2008). 因為主政者刻意經營有以致之。潘志忠分析宜蘭經驗中主政者所扮演的角色，認為游錫堃的治理傾向組織決策模式，而仰山即為其「文化立縣」政策下的民間執行機構，透過仰山游錫堃可擺脫中央地方權限不平衡、資源不足的困境。黃國禛與潘志忠雖然均對仰山有較多的描述，但都傾向以政治、權力的角度作為出發點，就中黃國禛的研究尤是如此。黃國禛不但從仰山所承辦的業務來看其和地方政府的關係，並分析仰山的領導者背景，將其和地方權力團體做緊密的連結。李素月的〈文化治理與地域發展—九０年代以降宜蘭的空間—社會過程(1990~2002)〉16一文從文化治理的角度探討宜蘭文化政策的發展脈絡與歷史背景，同時剖析在文化治理過程中的國家角色、媒體行為與民間參與，並檢驗所謂「宜蘭經驗」的發展與成就。李素月認為宜蘭的文化治理是以政府為主要行動者，參雜民間團體、媒體等角色的權力運作過程，其以地方意義與地方認同為主要營造目標，但營造最後的成果並不如這些權力團體所宣稱的如此亮眼。李素月分析仰山以專業團隊、文化菁英的角色參與宜蘭的文化治理機制當中，雖成功的扮演了文化推手的角色，但卻造成了資源分配的壟斷以及菁英規劃與庶民生活的落差。大體而言，黃國禛、潘志忠與李素月的研究出發角度約略相同，即將仰山視為宜蘭治理結構中的一環，著重其在權力、政治上的角色，並將其定位為菁英分子組成的地域權力集團。如此分析固然有其理絡可言，但因研究當中多以檢選或列舉個案的方式去分析仰山歷年來所承辦過的活動，難以顧及到仰山活動的全貌，例如：文教方面的關懷、推動社會議題等。由此，上述研究並不能呈現仰山全面性的發展及其對蘭陽整體的影響。在宜蘭社區總體營造的研究上，成果也如雨後春筍般多樣且豐富。部分論文以宜蘭的單一社區為研究個案，探討方向各異其趣，如詹淑芳 2004. 16. 李素月，〈文化治理與地域發展—九０年代以降宜蘭的空間—社會過程(1990~2002)〉(台北：世新大學社會發展研究所碩士論文，2003 年 6 月)。 8.

(9) 第一章緒論. 年〈從產業活化到地區空間轉換—宜蘭縣尚德社區的個案研究〉17一文，從國家、地方政府和社區三個層級出發，探討尚德地區地方產業的走向及經營策略。陳蕙欣 2004 年〈社區之參與傳播研究—以宜蘭縣珍珠社區發展文化產業為例〉18一文，則以社區傳播、居民參與的角度切入，探討文化產業對社區發展的意義。另外，也有從社區大學、政府……等不同角度來探討某單一社區的研究論文。因以單一社區作為目標，和本研究相關性不大。此外，也有部分論文以整體的觀點出發，探討與宜蘭社區總體營造相關問題，如黃錦峰 2005 年〈社區總體營造的衝突解析—以宜蘭縣村里型社區為例〉19一文，以宜蘭的村里社區為重點，深入社造運動，從社造過程中衝突的形成與處理，去反思社造運動的一些理論和實踐問題。蕭心怡 2006 年〈宜蘭社區營造的回顧與前瞻—永續發展觀點〉20一文，將宜蘭視為一個大型的社區，以永續發展的觀點整體地回顧與檢討宜蘭這個大社區的社區總體營造特色。上述兩文中，均提到非營利組織在社區總體營造的過程中，是一股重要的推力，並認為仰山文教基金會在社造中佔有重要角色。但因兩文均由社造的角度出發，因此對於仰山文教基金會的討論較為片面，提及仰山推動的各式活動，也僅著重於社造相關的部分，如社區日曆……等。再來，直接以仰山文教基金會的組織結構作為研究主題的則有：官有垣和李宜興、謝祿宜合著，2006 年發表的〈社區型基金會的治理研究：以嘉義新港及宜蘭仰山兩家文教基金會為案例〉21和周家安的〈地方團體的內. 17. 18. 19. 20. 21. 詹淑芳，〈從產業活化到地區空間轉換—宜蘭縣尚德社區的個案研究〉(台北：銘傳大學媒體空間設計研究所碩士論文，2004 年)。陳蕙欣，〈社區之參與傳播研究—以宜蘭縣珍珠社區發展文化產業為例〉(台北：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大眾傳播研究所碩士論文，2004 年)。黃錦峰，〈社區總體營造的衝突解析—以宜蘭縣村里型社區為例〉(花蓮：國立東華大學族群關係與文化研究所碩士論文，2005 年 1 月)。蕭心怡，〈宜蘭社區營造的回顧與前瞻—永續發展觀點〉(南投：國立暨南大學公共行政與政策學系碩論，2006 年)。官有垣、李宜興、謝祿宜，〈社區型基金會的治理研究：以嘉義新港及宜蘭仰山兩家文教基金會為案例〉，《政治大學公共行政學報》，第 18 期，2006 年 3 月。 9.

(10) 共同打造新蘭陽：仰山文教基金會(1990-2008). 部治理—以仰山文教基金會為例〉22兩篇文章。官有垣等從基金會治理的角度去比較台灣最負盛名的兩家社區型基金會的運作模式。文中表示，仰山的運作模式和新港大有不同，新港以志工大量的參與、決策為特色，仰山則以菁英領導模式運作，一般志工參與決策過程有一定的難度。周家安則以仰山內部人的角色，陳述其所觀察到的非營利組織的困境，並以實務經驗與外界分享在民間團體內部組織運作及管理的技巧。官文主要的焦點在治理的研究，因此雖對仰山有較深入的研究與分析，但缺乏對仰山發展的整體觀察，更無觸及仰山活動對宜蘭的文化歷史影響部分；周文則以實務經驗的分享為多，也很少討論仰山的發展及對蘭陽地區的影響。最後，以仰山所推動的單一活動作為研究對象的論文，有多篇以最為人所熟知的宜蘭新建築運動—宜蘭厝推廣運動為分析主題。宜蘭厝推廣運動從 1994 年開始至今，一共進行了三期的活動，其過程與成果不論是在宜蘭本地或是台灣地區，甚至在國際交流上都為大家所注目，因此成為學界研究的焦點所在。由於宜蘭厝活動屬於建築領域，因此相關研究多從建築的角度出發，以此探討與建築有關的地域文化、住宅風格或是空間論述。此類論文中，張雯怡 2000 年的〈論宜蘭建築的地域性(1981-1997)〉23一文，以地域性建築的角度去探討宜蘭空間規劃，其中民居的部分即以宜蘭厝的活動為例，文中並對此一活動作一些檢討及省思，認為宜蘭厝的推廣活動偏向菁英主導，缺乏民間的聲音；同時，也質疑宜蘭厝會不會落入另外一種的意識型態。其次，黃哲淵 2004 年的〈地域性住宅風貌的營造過程—以第一屆宜蘭厝為例〉24一文以較全面的角度，探討第一期宜蘭厝的推廣活動，並從政府、地方菁英、建築師和業主等不同的角度，分別討論其在宜蘭厝活. 22. 23. 24. 周家安，〈地方團體的內部治理—以仰山文教基金會為例〉，《非政府組織夏季論壇研討會論文集》(台北：台灣新世紀文教基金會，2002 年 7 月)。張雯怡，〈論宜蘭建築的地域性(1981-1997)〉(桃園：中原大學建築學系碩士論文，2000 年 1 月)。黃哲淵，〈地域性住宅風貌的營造過程—以第一屆宜蘭厝為例〉(台北：國立台灣科技大學建築研究所碩士論文，2004 年 7 月)。 10.

(11) 第一章緒論. 動中所扮演的角色，並以此回顧宜蘭厝活動的意義，以此作出結論及建議。張雯怡及黃哲淵的碩士論文雖以較全面式角度討論宜蘭厝的活動，但因時間的限制，兩人的文章都僅止於第一期的宜蘭厝活動。以兩期宜蘭厝作為討論對象的，則有陳志賓 2008 年的〈宜蘭的後殖民空間研究—以《宜蘭厝》為例〉25一文，文中以後殖民主義及現象學的觀點去分析宜蘭厝的活動，認為宜蘭厝並沒有真正建立宜蘭的建築文化，而只是一種菁英的建築品牌的推廣，充其量僅能將其視為宜蘭混雜建築風格中的一種類型。論者並將推動宜蘭厝活動的仰山定位為由菁英組成的地域權力集團，以文化運動進行後殖民的行為。陳志賓雖以解構的觀點研究宜蘭厝，並對其提出批判，有其獨到的觀點。但其論文明示以宜蘭厝三期作為研究對象，但真正分析、探討的卻只有前兩期的內容，並以此建構其論點，完全忽略進入轉型的第三期，似有不妥之處。上述研究均以建築的角度出發，企圖研究宜蘭厝運動對地域建築風格與空間環境的影響。由於主辦單位為仰山而均對仰山有所描述，其中相同的是均將仰山定位為菁英主義濃厚的地方權力團體，和地方政府關係密切。雖然透過上述研究得以窺見仰山的部分面貌，但因仰山所進行的活動相當多元，宜蘭厝只是其中一項，以此論斷仰山在宜蘭地區、歷史中的定位稍嫌薄弱和片面。從上述研究回顧得知，仰山為宜蘭地區重要的非營利組織之一，因此在社區總體營造、非營利組織、宜蘭經驗、地方治理和文化發展……等相關研究上，仰山所進行的活動及扮演的角色均為分析探討的重要關鍵。而如宜蘭厝推廣運動此類的大型單一活動，也是研究者所關注的焦點。但是，相關研究中少有以仰山組織本身作為出發點進行的全面性研究，更未有將仰山放在宜蘭的文化、歷史層面上做具有縱深探討的研究，對一個影響地方極大的. 25. 陳志賓，〈宜蘭的後殖民空間研究—以《宜蘭厝》為例〉(台北：國立台北大學都市計畫研究所碩士論文，2008 年 7 月)。 11.

(12) 共同打造新蘭陽：仰山文教基金會(1990-2008). 民間社團組織來說是一大憾事。. 12.

(13) 第一章緒論. 第三節研究方法與架構. 一、研究方法為進行本文的研究，在研究方法上本文主要採用文獻探討法，另外兼以訪談分析和實地觀察作為輔助，同時也採用網站、論壇、報紙等相關資料，以利從不同角度進行探討。就文獻探討法來說，首先利用既有的書面資料對研究主題進行瞭解，如期刊論文、官方出版品和相關的書面資料等。在仰山自身的部分，除了各項活動的相關資料外，仰山的出版物包括自 1994 年起出版的《仰山會訊》(自第 22 期以後改名為《仰山空間》)、歷屆的董事會議手冊均為本研究的重要文獻。此外，仰山有專屬的網站為其對外的重要窗口，因此網站也是獲得資料的主要方式之一。再者，為進一步瞭解仰山的運作，筆者以口述的方式對仰山的相關人員進行訪談，以獲得未能從文獻當中得到的資訊。另外，由於仰山所進行的活動相當多元，筆者就其所舉辦的活動以及宜蘭厝等有具體成果的項目，以實地觀察的方式作為輔助。. 二、研究架構本研究以仰山文教基金會為研究對象，就其組織架構、發展以及各項活動探討仰山如何達成其所設定的願景目標，並分析其在宜蘭地區的定位與影響。全文分為六章，各章節安排如下：第一章「緒論」，首先說明研究動機與目的，再對前人研究作回顧，最後陳述研究方法及章節架構。第二章「仰山文教基金會之緣起」，第一節對仰山成立背景加以描述，第二節探討仰山的組織架構以及人事安排和經費來源的情況，第三節則陳述仰山的會屬團體的組成概況與運作。. 13.

(14) 共同打造新蘭陽：仰山文教基金會(1990-2008). 第三章「獎勵與培育蘭陽人才」，第一節探討噶瑪蘭獎的設置理念、歷屆頒獎狀況以及其影響，第二節則由仰山所舉辦的各項教育性質的活動當中，探討其如何打造終身學習環境，第三節從宜蘭研究的論文贊助、社區大學的設置以及非營利組織人才的培育三方面呈現仰山在人才培育上的諸種作為。第四章「保存與發揚蘭陽文化」，第一節先從仰山對蘭陽固有文化的保存進行探討，第二節則描述其對外發揚蘭陽文化的作為，第三節著重於仰山在宜蘭文化長期策略和趨勢上的建樹。第五章「推動社區總體營造事業」，第一節先就宜蘭的社區總體營造發展作概略的陳述，第二節自仰山大力參與社區總體營造初期活動開始談起，第三節進一步探究仰山近年來在社區總體營造上的參與和發展，第四節則以進行三期的宜蘭厝活動分析仰山的活動模式及取向。第六章「結論」，綜合前述研究成果，歸納出仰山如何以各項活動達成其願景，並分析其對宜蘭的影響與定位。. 14.

(15) 第二章仰山文教基金會之緣起. 第二章. 仰山文教基金會之緣起. 仰山文教基金會為宜蘭地區第一個文教基金會，其成立和台灣解嚴後的結社風潮有密切的關連，同時也和宜蘭地區的歷史背景、政治發展關係緊密，本章擬先從對宜蘭歷史脈絡來描繪仰山成立的背景藍圖；其次，探討仰山的組織架構、人事組成和經費來源等項目，進一步分析仰山組織的整體特色。. 第一節仰山文教基金會成立背景. 一、戰後宜蘭地區的發展 1945 年二戰結束，台灣從日本轉移到中華民國的統治下，自此進入另一個歷史發展階段。戰後初期，國民黨政府由接收台灣到 1949 年中央政府遷台，為了強化統治，形成一黨獨大、威權主義式的統治型態，在政治、社會、經濟和文化等方面均呈現以中央為領導的嚴格控制局面。同時，國民黨遷台後為了反攻復國、化解財政危機，因此在嚴密的社會控制之下，也特別注重經濟發展。以土地改革為起點，由農業至輕工業、重工業、高科技產業呈現階段性的持續發展，同時利用改善投資環境、獎勵投資、從事進一步的基礎建設、提升教育水準培養所需人才……等措施，終於獲致令人注目的經濟發展成就；台灣的民間社會也在此一發展形勢下，逐漸產生重大的轉變。戰後宜蘭地區原屬台北縣管轄，1950 年才正式設縣。其在政治、經濟上的發展，因其獨特的地理位置和歷史背景，和台灣西部有極大不同之處，但地區政經的發展無法脫離整體國家情勢的影響，因此宜蘭地區的發展和全國的發展趨勢仍有一致的現象。自國家的框架和宜蘭的地域特色兩方面進行觀察，吾人更能清晰地見到宜蘭發展之特色。 1950 年代，國民黨在台灣進行土地改革措施，政治上消除地主的權力. 15.

(16) 共同打造新蘭陽：仰山文教基金會(1990-2008). 基礎，穩定其統治根基；經濟上則使台灣的經濟分配趨於平均，使真正的農民獲得好處，致使農業和製造業迅速的回復戰前的水準。1土地改革在宜蘭地區則使得宜蘭的自耕農比例大幅提昇，對宜蘭的農村社會結構產生重大改變，然則這一股力量是國民黨政府由上而下所主導的，而非民間自發性的改變。21960 年代以後，政府的經濟政策以出口為導向，台灣的工業部門產值逐漸超越農業部門，台灣逐漸邁入工業化國家的行列。工業化的改變帶動台灣勞工階級和中產階級的增加，也為台灣政治經濟情勢的轉變奠下基礎。3但宜蘭處於東部後山地區，發展趨勢較為緩慢，重要的經濟建設主要在 1970 年代進行，而此時也正是政府為了因應時勢，開始進行十大建設的時期，因此 1970 年代宜蘭的發展仍無法脫離中央政府主導的角色；同時，宜蘭的經濟建設如蘇澳港工程，多半帶有配合台北都會區發展之用意。4縱使工業開始發展，宜蘭地區產業結構的調整，仍舊較西部遲緩 10 到 20 年的時間。整體來看，1950-1990 年間宜蘭的經濟發展趨勢是轉換中帶有停滯的現象。5也就是說，宜蘭自日治後期開始，產業發展就呈現發展遲滯現象，國民黨政府遷台以來，雖配合國家政策開始作產業結構的調整，造成經濟由農業轉換成工商業的狀況，但因宜蘭特殊的條件，在產業結構的轉換當中仍不免出現遲滯不前之現象。造成發展遲滯的原因，主要因宜蘭對外天險的地勢及交通不便；以及在整個台灣的產業結構上，西部的開發向來均重於東部；再從資本主義的角度來看，初級產業累積資本的能力遠落後於其他產業，導致其不受青睞。6 除了經濟型態，人口成長及人口結構的變化，也反應出宜蘭發展的緩慢。戰後宜蘭的人口成長速度相當緩慢，1950-1964 年間尚有每年 2%或接 1 2 3 4 5 6. 彭懷恩，《台灣政治發展》(台北：風雲論壇，2003 年)，頁 222-225。龔宜君，《宜蘭縣人口與社會變遷》(宜蘭：宜蘭縣政府，2001 年)，頁 103-104。若林正丈著、許佩賢譯，《台灣：分裂國家與民主化》(台北：月旦出版社，1994)，頁 153-157 龔宜君，《宜蘭縣人口與社會變遷》(宜蘭：宜蘭縣政府，2001 年)，頁 105。石計生，《宜蘭縣社會經濟發展史》(宜蘭：宜蘭縣政府，2000 年)，頁 19。石計生，《宜蘭縣社會經濟發展史》(宜蘭：宜蘭縣政府，2000 年)，頁 19。 16.

(17) 第二章仰山文教基金會之緣起. 近 2%的人口成長率；1965-1970 年間則在 1%左右；至 1971 年以後均在 1% 以下。究其原因，宜蘭人口成長緩慢是人口的嚴重外流與出生率的下降所造成的。就各鄉鎮人口變化來看，人口增加較多的僅有羅東鎮、宜蘭市、冬山鄉等地，這些鄉鎮同時也是戰後宜蘭工業化較發達的鄉鎮。7從人口的年齡組成，更可以看到宜蘭成長的緩慢與衰退，自 1961 年開始宜蘭的人口年齡組成呈現增加型的人口結構；至 1981 年轉變為穩定型的人口結構；到 1995 年則已發展成衰退型的人口結構。8而就宜蘭的產業人口結構來看，從事一級產業的人口 1960 年代以前仍超過 50%，至 1970 年代以後才漸少於 50%；自 1950-1980 年的 30 年間二級產業的人口增加將近 30%，三級產業的人口則增加將近 10%；與台灣整體的情況相比，可以清楚地看到宜蘭的產業發展約自 1970 年始，較台灣整體緩慢了將近 10 年。9 在經濟發展落後的情勢之下，宜蘭卻在政治上有其獨特的傳統，進而導致宜蘭整體政治、經濟發展情勢的大轉變。1980 年代之前，宜蘭的政治局勢主要由國民黨主導，自 1950 年起的第一屆至第八屆縣長均由國民黨籍人士擔任，縣議會當中也大半都是國民黨籍的議員，但宜蘭的政治反對運動上，可以說發展相對良好，且有其獨特的模式與特點。學者研究認為，宜蘭的政治反對運動之所以較興旺地發展，可能和幾個因素有關：(一)宜蘭地區的政治、社會資源，長期以來被國民黨壟斷，加以宜蘭地方派系並不明顯，難以像台灣其他地區一樣由派系的形式發展出政治反對運動，進而形成國民黨與非國民黨對立的型態，而無法參與分配資源，更使非國民黨籍者產生反對心理，形成一種「泛政治化」的傾向；(二)由於宜蘭縣長期在縣政建設及. 7 8. 9. 龔宜君，《宜蘭縣人口與社會變遷》(宜蘭：宜蘭縣政府，2001 年)，頁 114-119。所謂「增加型人口結構」是指：幼年人口(0-14 歲)佔 40%，壯年人口(15-64 歲)佔 50%，老年人口佔(65 歲以上)佔 10%。「穩定型人口結構」是指：幼年人口佔 33%，壯年人口佔 50%，老年人口佔 17%。「衰退型人口結構」是指：幼年人口佔 20%，壯年人口佔 50%，老年人口佔 30%。龔宜君，《宜蘭縣人口與社會變遷》(宜蘭：宜蘭縣政府，2001 年)，頁 121-123。龔宜君，《宜蘭縣人口與社會變遷》(宜蘭：宜蘭縣政府，2001 年)，頁 125-129。 17.

(18) 共同打造新蘭陽：仰山文教基金會(1990-2008). 經濟發展上不如西部地區，導致其人民挫折感深重，再配合宜蘭政治反對運動一直都有突出領導人的條件下，終於形成反對運動的傳統。10 宜蘭的政治反對運動雖沒有藍圖明確的政治理想，卻有脈絡清晰的領導系統，有人認為宜蘭的政治反對運動脈絡應自日治時期的蔣渭水談起，但一來時日久遠，二來政治背景不同，因此蔣渭水的部分姑且暫排除於此處所謂的政治反對運動之外。自 1949 年國民黨政府遷台後，宜蘭政治反對運動的領導者為長期擔任省議員的郭雨新，其可謂宜蘭政治反對運動的祖師爺，但 1970 年代之前由於國內政治形勢嚴苛，宜蘭地區的經濟發展也尚以農業為主，因此郭雨新並未有太高深的政治理念與反應。郭雨新之後，林義雄成為其接班人，林義雄較具有政治理想，其理念為爾後十年宜蘭的反對運動奠下基礎，但因美麗島事件及林宅血案使其黯然退出政壇。黃煌雄在此時期接下領導反對運動的重任，1981 年的縣長及省議員選舉即在黃煌雄的協調底下，達成由陳定南選舉縣長、游錫堃和張川田參選省議員的結果。當時，國民黨長期把持縣長一職、政治資源集中，陳定南被協調參選縣長，被視作「犧牲打」，這一協調埋下其和黃煌雄之間的心結。再者，林義雄的離去悲劇性色彩太過濃烈，黃煌雄難以取代其在宜蘭的地位，至 1989 年選舉之際，黃煌雄一派和陳定南、游錫堃之間的分裂正式表面化，對宜蘭的政治反對運動造成傷害。11但從另一方面來看，自陳定南 1981 年當選第九屆縣長後，兩屆任期結束，1989 年順利交棒給游錫堃，同樣地兩屆之後，1997 年又順利地將縣長之位交至劉守成手上，至此宜蘭的政治反對運動可說是已開花結果，非但有順利的傳承，更從反對者一躍而成地方的執政者。宜蘭地區整體發展的轉變，主要自 1981 年陳定南當選第九屆縣長起。陳定南作為所謂「宜蘭經驗」的開拓者，引導後來的施政者帶領宜蘭逐漸朝. 10. 11. 曲兆祥，《翻滾的蘭陽溪—宜蘭政治反對運動之研究》(台北：永業出版社，1992 年)，頁 344-345。曲兆祥，《翻滾的蘭陽溪—宜蘭政治反對運動之研究》(台北：永業出版社，1992 年)，頁 274-283。 18.

(19) 第二章仰山文教基金會之緣起. 向環保、文化、進而深入生活的立縣宗旨，也使得宜蘭走向和西部各縣不同的發展，更使得「宜蘭經驗」成為綠色執政的典範與宣傳政績的案例。而宜蘭如此的走向，潘志忠認為一則和執政者的認知、性格有關，二則和宜蘭本身的歷史發展有關。從前者來看，陳定南的決策傾向個人領導或專家領導的理性模式，執行手段也偏向強硬；而在其認知當中，宜蘭的地理環境特殊、污染承受力極低，因此以其注重守法、注重效率的施政手腕，堅持宜蘭環保的路線。另一方面，以環保作為立縣主軸，主要也是因為宜蘭仍保有良好的自然環境，而此一狀況的延續，是由於宜蘭長期工商不發達而造成被動式的保留，因此宜蘭走向環保這一條道路，也可以說是在歷史時空背景交錯下的一種被動選擇。12 面對此一政治傳統，接班的游錫堃可說是壓力重重：「陳青天」響亮的名號與政績；北宜高速公路通車以後，宜蘭成為台北的一日生活圈，交通時空的縮短將對宜蘭帶來衝擊；中央、地方財政劃分的方式，造成宜蘭財政的困難；種種因素，使得游錫堃施政策略半主動半被動地朝向「文化立縣」的方向前進。13而其執政的 1980 年代末期，台灣也正處在文化建設的轉型期，隨著政治的民主化，台灣朝向多元的「本土化」發展，文化政策也由抽象轉為具體；至 1990 年代，「生活與文化」的結合，地方主體性更成為文化政策的重點。14此一發展和游錫堃的「文化立縣」政策產生密切的互動，形成 1990 年代宜蘭地域的特殊發展歷史。戰後宜蘭地區的發展，在產業結構的調整以及政治反對運動的發展下，呈現一個獨特的模式，石計生稱之為「亞洲型都市化」的風格。15簡言. 12. 13. 14. 15. 潘志忠，〈台灣綠色執政的雛型—以宜蘭經驗為例〉(台北：國立台灣大學法學院政治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9 年)，頁 45-48。黃國禎，〈文化政策、認同政治與地域實踐—以九０年代宜蘭為例〉(台北：國立台灣大學建築與城鄉研究所碩士論文，1998 年)，頁 15-22。李雅玲，〈解嚴後台灣民間社團的發展與社區文化重建—兼以台北市八頭里仁協會為例〉 (台北：國立台灣師範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論文，2005 年)，頁 45-47。石計生，《宜蘭縣社會經濟發展史》(宜蘭：宜蘭縣政府，2000 年)，頁 116。 19.

(20) 共同打造新蘭陽：仰山文教基金會(1990-2008). 之，宜蘭地區的產業發展雖然朝向工業化、都市化的方向，但並未形成像西方國家鄉村／都市截然劃分的明顯都市化現象，而是呈現「鄉村城市混合區域」的現象。此一發展，一來和日治以來宜蘭產業發展、人口變遷的歷史現象有關，二來和 1981 年黨外的陳定南執政以來，以環保為基調的地方政策有關。作為台灣的「後山」地區，宜蘭呈現別具一格的發展模式。. 二、仰山文教基金會的成立仰山文教基金會屬於民間團體的一種，其成立不但和台灣的歷史發展背景息息相關，也反應了台灣民間社會的缺乏與需求。作為一個地方型的文教基金會，仰山更表現了民間團體在地域性格上的特殊性。台灣的民間團體承襲中國結社的傳統，發展甚早，自清代開始為了開拓的需求即有秘密會社、自願社團等不同類型的各式團體結社；隨著時代的發展、社會的進步，民間團體的種類與功能也漸趨多樣化，而每個階段的民間團體發展往往反映了不同的時代需求。1895 年日本統治台灣以來，台灣民間結社的發展即受到龐大的國家力量控制，可說是國家政策領導了民間社團的走向，此一形勢至國民黨政府遷台初期更是變本加厲。至 1970 年代前期台灣的民間組織、社會運動均仍看到國家操縱的痕跡，民間社會無法自由的發揮自主決策的力量。16至 1980 年代以後，隨著社會的自由化和民主化，台灣的民間社團開始有了新的發展態勢，此時因為台灣面臨重大的經濟、政治變革，國民黨的統治也進入了複雜的轉型期，長期以來培養的經濟實力與政治民主的力量，醞釀了民間社會發展的條件。17 「民間團體」一詞可包含的組織社團類型繁多且複雜，並且難以用一種規範界定、劃分之。近代以來，一般台灣所稱的「民間團體」或「民間組. 16 17. 彭懷恩，《台灣政治發展》(台北：風雲論壇，2003 年)，頁 312。李雅玲，〈解嚴後台灣民間社團的發展與社區文化重建—兼以台北市八頭里仁協會為例〉 (台北：國立台灣師範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論文，2005 年)，頁 62。 20.

(21) 第二章仰山文教基金會之緣起. 織」，多半是指稱所謂的「非營利組織」(NPO)。18就非營利組織來說，其定義及含括的範圍也相當複雜，學者認知各有不同，但仍有其共通性；根據不同學者的定義，官有垣將「非營利組織」簡單歸納為：「以公共利益為目的，具有民間私人性質，且獨立運作的正式組織結構，享有稅法上優惠，然而必須在政府部門法律所規範的權利下運作，運用大眾捐款、自我生產的所得，以及政府部門的補助款，以遞送組織宗旨範定的服務，使社會上多數人得到幫助。19」加上台灣對組織社團的法令規定，所謂台灣的非營利組織是指根據各項法規所設立的「非營利性社團法人」、「一般性財團法人基金會」、「依各種特別法規所設立的財團法人」(但不包括政府捐資成立的財團法人)、「宗教社團法人」、「宗教財團法人」，且向法院辦理登記完成，享有稅法上優惠的組織。20非營利組織的產生除了因應社會的歷史背景發展外，許多學者偏好從經濟政治學的觀點解釋之，主要的理論包括：市場失靈論、政府失靈論和第三者政府論。21簡單的說，非營利組織一來有彌補政府部門及營利部門不足之功能，二來可以調和民眾對公共服務的渴望和懼怕政府權力膨脹兩者之間的矛盾。非營利組織的運作在 1980 年代之後呈現蓬勃發展之勢，社團法人發展迅速，財團法人基金會的成長也頗為可觀。台灣地區基金會的發展可追溯到 1960 年代中後期；隨著政經社會的發展與轉變，1970 年代可稱為是基金會發展的「萌芽年代」；而至 1980 年代基金會更是進入了所謂「發展年代」，基金會目的多元化，新舊基金會雜陳，基金會大小規模也多樣化；221990 年 18. 19. 20. 21. 22. 馮燕，〈導論：非營利組織之定義、功能與發展〉，收錄於蕭新煌，《非營利部門組織與運作》(台北：巨流，2000 年)，頁 5。官有垣，〈非營利組織在台灣的發展：兼論政府對財團法人基金會的法令規範〉，《中國行政評論》，第 10 卷第 1 期，2000 年，頁 80。官有垣，〈非營利組織在台灣的發展：兼論政府對財團法人基金會的法令規範〉，《中國行政評論》，第 10 卷第 1 期，2000 年，頁 82。市場失靈論、政府失靈論、第三者政府論的相關理論模式，請參考馮燕，〈導論：非營利組織之定義、功能與發展〉，收錄於蕭新煌，《非營利部門組織與運作》(台北：巨流， 2000 年)，頁 8-11。蕭新煌計畫主持，劉維公、孫志慧研究助理，《我國文教基金會發展之研究》(台北：文 21.

(22) 共同打造新蘭陽：仰山文教基金會(1990-2008). 以後基金會的發展更是跨入了另一個里程碑，對於民間社會的需求有更深刻的反應，或可稱之為基金會發展的「多元年代」。23基金會可以發揮的功能相當廣泛，諸如慈善、公益、環保和宗教等等，而基金會的類型按照不同的分類標準，形成了多種不同的類型模式。在各種不同的類型模式中，文教基金會的數量最為龐大，一者可能是由於文教的定義較為廣泛、具有彈性，二來可能是因為申請「文化教育」基金會所須要的基金額度較「社福慈善」基金會要低。24 從台灣文化政策的角度來看，1980 年代以後隨著台灣政經情勢的發展，「本土化」的議題逐漸浮上檯面，成為主要的施政主軸，民間社會也開始對本土文化重新挖掘並加以重視，因此各地文史相關的工作室、基金會等紛紛成立。25而文史團體研究的對象，往往以地方、社區為出發點，因此 1990 年代以後，以一定地理範圍為服務提供轄區的社區型基金會26，活動熱絡，且以驚人的速度逐年成長。27以地方文化發展為宗旨的文教型基金會在此一潮流中，也呈現快速成長的態勢。宜蘭地區自 1990 年代以後，開始走向「文化立縣」的大方向，一來是. 23. 24. 25. 26. 27. 化建設基金管理委員會，1992 年)，頁 58。江明修、陳定銘，〈我國基金會之問題與健全之道〉，收錄於江明修主編，《第三部門經營策略與社會參與》(台北：智勝文化，1999 年)，頁 260。官有垣，〈非營利組織在台灣的發展：兼論政府對財團法人基金會的法令規範〉，《中國行政評論》，10：1，2000 年，頁 87。李雅玲，〈解嚴後台灣民間社團的發展與社區文化重建—兼以台北市八頭里仁協會為例〉 (台北：國立台灣師範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論文，2005 年)，頁 65。臺灣的社區型基金會功能與美國有近似之處，但不能等同觀之。就美國發展來說，社區型基金會和其他基金會不同之處在於：1.設置一個基金以贊助的方式協助社區內其他組織的運作。2.深具彈性與民主特性。3.為捐款人提供多元的管道和服務。4.基金會在社區內扮演資源提供者、調人、以及創新事物的觸發者。資料來源：Hall,P.D.(1989).The community foundation in America,1914-1987.In Magat,R.(Ed.),Philanthropic Giving:Studise in Varieties and Goals(p.180-199).New York:Oxford University Press. Hammack,D.C.(1989). Community foundations:The delicate question of purpose. In Magat,R.(Ed.),An Agile Servant: Community Leadership by Community foundations (p.330-353).New York:The foundation Center. Malombe,J.(2000). Community Development Foundations:Emriging Partnerships .U.S.:The World Bank. 官有垣、李宜興、謝祿宜，〈社區型基金會的治理研究：以嘉義新港及宜蘭仰山兩家文教基金會為案例〉，《公共行政學報》，政治大學，18，2006，頁 23。 22.

(23) 第二章仰山文教基金會之緣起. 由於 1980 年代以來台灣的政經環境走向「本土化的發展」；二來是 1981 年陳定南當選縣長以來，其對縣府的改革使得「文化立縣」成為可能；三者 1990 年代宜蘭面臨北宜高速公路通車的威脅，宜蘭將成為台北的附加生活圈，抑或走向自己的發展？最終文化逐漸成為奠定宜蘭認同的重要手段；第四 1989 年游錫堃當選縣長以來，面對沈重的各項壓力，「文化立縣」成為其施政的重要出路。因此，1990 年代被視為宜蘭文化轉向的時代。28在台灣對地方文化的重視、非營利組織的蓬勃發展、宜蘭地區「文化立縣」的種種背景因素下，仰山文教基金會成為宜蘭地區第一個以文教發展為宗旨的地區型基金會。仰山文教基金會成立是在 1989 年 6 月時，一群宜蘭地區教育界的人士在一次「草麓小集」的聚會中首先提出構想，再經由楊欽年老師於 1990 年 1 月提出原始企劃案，得到當時縣長游錫堃的響應，將其競選第十一屆宜蘭縣長剩餘的競選經費 400 餘萬元全數捐出。再由周家安、林勝榮、林朝成、賴西安、陳進傳、陳賡堯、張捷隆、陳財發等人組成籌備小組，進行籌備工作。籌備小組以「公益、本土、前瞻、開放」四大原則，針對基金會的設立目標、組織架構、業務範圍等方面，聘請專人執筆，再經由籌備小組討論、增刪，最後經由潘寶珠、潘豐基、李後進和詹定整等人研擬組織相關的各項規章，提供籌備小組研討修訂。1990 年 3 月 31 日召開第一屆第一次董事會議，仰山文教基金會於是正式成立，29當年 6 月 26 日經縣府核可同意設立， 7 月 24 日經宜蘭地方法院審核通過，正式頒給法人證書。30 在第一屆第一次董事會議中，仰山正式確立其四大宗旨：(一)為蘭陽發掘、培育並獎掖人才。(二)保存、整理及發揚蘭陽文化。(三)探索蘭陽文. 28. 李素月，〈文化治理與地域發展—九０年代以降宜蘭的空間—社會過程(1990~2002)〉(台北：世新大學社會發展研究所碩士論文，2003 年)，頁 18。 29 《仰山成立週年暨第一屆噶瑪蘭獎特刊》(仰山文教基金會，未出版，1991 年 10 月)，頁 13-14。 30 《財團法人仰山文教基金會第一屆第二次董事會議手冊》(仰山文教基金會，未出版，1990 年)，頁 10。 23.

(24) 共同打造新蘭陽：仰山文教基金會(1990-2008). 教趨勢，研究發展策略。(四)結合各界力量，共創蘭陽美景。31從宗旨當中可以看出仰山以蘭陽地區為其服務範圍，從文化和教育的角度出發，希望透過各項活動、計畫落實其培育蘭陽人才、打造蘭陽新故鄉的理想。而基金會以「仰山」為名，也可見其在蘭陽文教上的期待與努力。「仰山」一詞來自於宜蘭地區在清嘉慶 17 年(西元 1812 年)由知府楊廷理所創設的「仰山書院」，之所以命名仰山，一來是因為景仰宋朝理學大師楊龜山；二來是宜蘭外海的龜山島，為宜蘭人精神的象徵。「仰山書院」為宜蘭培育許多文教人才，為延續古聖先賢之意，發揚宜蘭人對鄉土之愛，乃以其名創設仰山文教基金會。32另外，從創辦人游錫堃的書面講詞當中，也可瞭解仰山文教基金會的創設，一則是由於其對蘭陽地區近代以來所面臨的種種問題感到憂心，二則是希望利用仰山文教基金會的力量，結合蘭陽各方人才，共同為建設蘭陽努力，並期望基金會能落實「從鄉土紮根、為縣民前驅」的信念。33. 31. 《財團法人仰山文教基金會第一屆第二次董事會議手冊》(仰山文教基金會，未出版，1990 年)，頁 10。 32 《仰山成立週年暨第一屆噶瑪蘭獎特刊》(仰山文教基金會，未出版，1991 年 10 月)，頁 11。 33 《仰山成立週年暨第一屆噶瑪蘭獎特刊》(仰山文教基金會，未出版，1991 年 10 月)，頁 12-13。 24.

(25) 第二章仰山文教基金會之緣起. 第二節仰山文教基金會的組織與人事. 一、組織架構與運作仰山的組織架構自 1990 年成立以來，隨著時間以及業務的轉型，歷經過幾次調整，但大致上的架構組織並無太大的變化。從其組織架構中，吾人可以見到仰山運作模式以及其重心所在，隨著組織的調整變化，更可看出仰山對營造宜蘭新故鄉的努力。基金會建立之初，大致規劃了仰山的組織架構，如圖 2-2.1 所示，仰山的最高決策單位為董事會，設有董事長一人，董事 21 人，其下設有基金發展委員會(以下簡稱基發會)、企劃委員會(以下簡稱企委會)、秘書處三個單位；基發會及企委會各設有正、副主委一至二人，委員若干；秘書處則有秘書長一人，專任及兼任秘書、行政助理數人。基發會主要的功能在掌理基金之籌募與管理事宜，企委會是企劃基金會的各項業務，秘書處則掌理各項業務工作的執行。秘書處之下設有行政、義工、研究、資訊、藝文、出版以及蘭陽民間大學各組，以負責各項實際業務。基發會、秘書處及企委會三個單位每個月固定召開業務會議一次，以協調仰山的各項財務、人事和活動等事項。仰山設立之初，限於實際的狀況，秘書處下設各組並未有專(兼)任人員，例如蘭陽民間大學，義工組也僅有單獨個案工作的小組，出版組和藝文組則未成立，人員的調度也以活動工作為主。34. 34. 《財團法人仰山文教基金會第一屆第二次董事會議手冊》(仰山文教基金會，未出版，1990 年)，頁 11-14。 25.

(26) 共同打造新蘭陽：仰山文教基金會(1990-2008). 圖 2-2.1 仰山. 董. 組織架構圖一. 事. 會. ( 董事二十一人 ). 業. 務. 會. 議. 員. 處. 會. 基金發展委員會. ). 書. 委. 掌(理基金之籌募與管. 理事宜. 秘. ). 畫. 掌(理各項業務之執行. 工作. 企. ). 掌(理各項業務之企畫. 事宜. 顧問行. 工. 政. 組. 組. 組. 義. 訊. 組. 組. 資. 文. 組. 究. 藝. 版. 研. 出. 蘭陽民間大學. 資料來源：《財團法人仰山文教基金會第一屆第五次董事會議手冊》(仰山文教基金會，未出版，1992 年 1 月)，頁 4。. 26.

(27) 第二章仰山文教基金會之緣起. 秘書處下所屬「蘭陽民間大學」，為一特別的設計。仰山在成立宗旨中強調「保存、整理及發揚蘭陽文化」為其重要的工作項目，「蘭陽民間大學」組別的設計充分地回應了此項宗旨。「蘭陽民間大學」原本設計的目標是期望以其各項活動為中心，培養蘭陽文教的人才；同時每期能夠辦理三種以上的課程，成立宜蘭研究資訊中心。35吳靜吉並提出「蘭陽民間大學的三大目標」：「(一)我們必須讓我們自己和來訪客人瞭解並珍惜蘭陽的歷史、地理、文化、環境、住民等等的優點。(二)我們要想辦法滿足縣民為適應快速變遷的社會之成長需求。(三)讓每個人都有選擇機會為在未來的蘭陽建設中間開創個人事業前程提早學習準備」。36由其業務目標及本身所設定的三大目標中可見仰山對蘭陽文化積極保存、發展的重視。仰山各項活動的推動，均以專案計畫的方式進行，每年所進行的活動均先由基金會內部規劃，依計畫而行，因此專案計畫的規劃與其產生的流程，可說是仰山重要的行動依據，也可說是基金會的核心。如圖 2-2.2 所示，在最初的設計當中，仰山內部的各個部門均可以提出專案計畫的構想，各個企劃經由企委會評估後，通過辦理者屬於下一年度的計畫就交由業務會議審定通過，列入下一年度業務計畫，再由主辦單位擬定細節，交由企委會成立的專案小組會同基發會審定通過後，最後交由主辦單位執行，並進行後續的效益評鑑、經費核銷等工作；若是本年度臨時加入的工作項目，就直接由業務會議提請審定，省去列入年度計畫的步驟，進入審核、執行的階段。從流程中可看出，不論是預定計畫或是臨時計畫，均需通過企委會之評估、審核，也就是說企委會在專案計畫的設計過程當中佔有決定性的角色，仰山的活動是否能符合本會設立的宗旨、是否能對蘭陽地區產生重要的影響、是否能營造出宜蘭新故鄉的形象？第一步就在於企委會如何企劃或是篩選即將要推. 35. 《財團法人仰山文教基金會第一屆第二次董事會議手冊》(仰山文教基金會，未出版，1990 年)，頁 14。 36 吳靜吉，〈蘭陽民間大學三大目標〉，《財團法人仰山文教基金會第一屆第二次董事會議手冊》(仰山文教基金會，未出版，1990 年)，頁 85。 27.

(28) 共同打造新蘭陽：仰山文教基金會(1990-2008). 行的專案計畫。故而仰山成立初期，企委會本身就不斷有金頭腦座談會的進行，目的即在以座談、交換心得等各種方式，以增進企委企劃之能力及新知。 37. 圖 2-2.2 仰山專案計畫流程圖一屬於下年度之專案計畫. 董事會秘書處. 提出企. 企委會評. 畫簡表. 估通過. 基發會. 提請業務. 列入下年. 提請董事. 會議通過. 度業務計. 會審定予. 賦予代號. 畫予代號. 代. 號. 企委會屬於本年度增列之專案計畫先送業務會議通過賦予代號. 企委會成立業務會議主辦單位擬. 專案小組會審定經費. 定實施計畫. 同基發會代. 執. 經費收支. 各處會檢. 行. 與核銷. 討暨評鑑. 明細表表審查認可. 業務會議審議本. 提請董事. 年度工作報告表. 會審定. 資料來源：《財團法人仰山文教基金會第一屆第五次董事會議手冊》(仰山文教基金會，未出版，1992 年 1 月)，頁 9。. 37. 《財團法人仰山文教基金會第一屆第二次董事會議手冊》(仰山文教基金會，未出版，1990 年)，頁 50。 28.

(29) 第二章仰山文教基金會之緣起. 經過一段時間的運作，為了因應時代的變遷，1997 年起仰山將工作重點放在「社區營造」及「終身學習」兩個主軸上，加以原本就極力推動社區總體營造計畫的文建會副主委陳其南，從文建會退職後加入仰山繼續其志業，使得原本的組織架構因而產生變化。仰山新的組織架構改為如圖 2-2.3 所示，董事會之下，除原有的基發會、企委會、秘書處外，還多了一個平行的單位「執行長」，執行長之下設有新的單位「社學部」，之上也另設有董事作為督導。「社學部」即「社區營造暨終生學習部」之簡稱，此部門由仰山文教基金會第三屆第二次董事會議決議通過成立，其成立目的在推動宜蘭的社區總體營造和終生學習兩項工作。由此組織架構中可見，執行長一職的位階在會中相當高，和原有三個重要部門的首長處於同一等級，其下獨自領導「社學部」，如此的設計可以看出，仰山此時的目的在致力推動社區總體營造及其相關工作，為了符合此一工作目標，不惜更改原有的組織架構予以配合。就當時的台灣社會環境來說，社區總體營造的工作推動正處在如火如荼的階段，仰山從 1990 年成立到此時也遇到工作推動上的瓶頸，因此有轉型之冀望；再者陳其南長年推動社區總體營造，其由文建會轉入仰山之際，仰山有此組織架構的更動，不免有為其量身定做之意。從另一方面來看，在執行長一職設立之前，除董事長外，仰山對外多以秘書長為代表；執行長設立之後，秘書長一職即銷聲匿跡，對外代表改由執行長擔任，可見執行長之重要。. 29.

(30) 共同打造新蘭陽：仰山文教基金會(1990-2008). 圖 2-2.3 仰山組織架構圖二. 董董. 事事. 會長. 業務會議. 督導董事. 基發會主委. 企委會主委. 秘. 書. 長. 執. 行. 長. 基. 企. 秘. 書. 處. 社. 學. 部. 發. 會. 委. 會. 資料來源：《財團法人仰山文教基金會第三屆第三次董事會議手冊》(仰山文教基金會，未出版，1997 年 1 月)，頁 4。. 30.

(31) 第二章仰山文教基金會之緣起. 此外，仰山原本專案計畫的研擬過程當中，計畫必須經由以企委會成立的專案小組會同基發會代表審核認可後，才可交付執行，隨著架構的變動，專案小組的設計也做了更動(參見圖 2-2.4)。原本以企委會為主的專案小組，改為以執行長為主，執行長之下設有資訊、服務、推廣、行政等各組，執行長得以設顧問及企委會為諮詢單位。38至此，企委會的功能產生重大變化，原初的設計當中企委會等同於基金會的頭腦，所有重要的計畫提案不論由哪個單位或個人提出，均要經過企委會的審核通過方可執行，甚至大部分的活動均由企委會提案，企委會可說是佔有相當重要的角色。1997 年改組之後，執行長成為專案活動主要的推行人物，企委會成為顧問諮詢的單位，在活動的推行設計中退居第二線，因此原有的企委會於 1997 年 1 月 1 日起自動解散，完成其階段性的任務。39. 38. 《財團法人仰山文教基金會第三屆第三次董事會議手冊》(仰山文教基金會，未出版，1997 年 1 月)，頁 4。 39 《財團法人仰山文教基金會第三屆第三次董事會議手冊》(仰山文教基金會，未出版，1998 年 2 月)，頁 14。 31.

(32) 共同打造新蘭陽：仰山文教基金會(1990-2008). 圖 2-2.4 仰山組織架構圖三. 董董. 事事. 會長. 基礎發展委員會. 顧. 行. 執行長副執行長. 問. 政. 組. 推. 廣. 組. 服. 企畫委員會. 務. 組. 資. 訊. 組. 資料來源：《財團法人仰山文教基金會第三屆第三次董事會議手冊》(仰山文教基金會，未出版，1997 年 1 月)，頁 4。. 32.

(33) 第二章仰山文教基金會之緣起. 1998 年為了因應業務的轉型及強化工作效能，原有的秘書處擴大編制為「業務行政部」，由執行長帶領(參見圖 2-2.5)。業務行政部下設行政、企劃、資訊、推廣等四組，以支援董事會、基發會、企委會、聯誼會、仰山書院及社區資源中心業務40。組織改革至此，轉變為以領導人為主的態勢已相當明顯，架構中原有之業務會議有集體領導之意味，1998 年的改制後集體領導制的業務會議已消失，秘書處也改變為業務行政部，隸屬於執行長，企委會也僅剩備詢功能，仰山已轉型為執行長為主的組織模式。. 40. 《財團法人仰山文教基金會第三屆第五次董事會議手冊》(仰山文教基金會，未出版，1997 年 1 月)，頁 14。 33.

(34) 共同打造新蘭陽：仰山文教基金會(1990-2008). 圖 2-2.5 仰山組織架構圖四. 董事會. 董事長：李添財創辦人：游錫堃. 基金發展委員會主任委員：許祈財大專青年服務隊隊長：張孝萱. 仰山籃球隊領隊：廖學興. 仰山合唱團團長：陳敏捷. 34. 仰山社區營造與地方學習資源中心. 行政組：陳美智、陳長偉、林美月. 企劃組：朱苾舲、鄭玉鳳. 推廣組：陳碧琳. 會，未出版，1998 年 2 月)，頁 6。. 仰山聯誼會會長：楊寶玉. 企畫委員會主任委員：張捷隆. 業務行政部執行長：陳其南. 資訊組：張宜佳. 仰山書院企劃小組召集人：游憲廷. 資料來源：《財團法人仰山文教基金會第三屆第五次董事會議手冊》(仰山文教基金.

(35) 第二章仰山文教基金會之緣起. 如此的組織變更，使得仰山的生態產生重大變化，執行長一職對領導仰山具有極重的份量。就優點來說，執行長可以相當果決地決定各項活動的規劃、設計與參與，能夠使仰山有明確、一致的發展目標與方向；但從另一角度觀之，由於執行長角色過重，若領導者無足夠能力或是職位產生懸缺，會導致整個組織運作的重大傷害，仰山的組織發展不久之後，即走向此一態勢。陳其南執行長於 1997 年 3 月至仰山任職，1998 年 4 月即離職，遺留之職務交由代執行長張捷隆執行，但張代執行長也於 1999 年 6 月卸任。至此，仰山執行長的空缺一直無法尋覓到合適的人選，使得仰山的領導與運作產生了極大的危機。雖有部分熱心企委在此期間擔任各項專案計畫之執行，但仍無法彌補缺少專任執行長、無法召開業務會議之困擾。從 1999 年下半年度代執行長辭職後造成仰山的活動量大減，即可見其影響之大。41再者，原有企委會的設計是讓秘書處若發生問題時，可由企委會協助之，但因組織轉型後，原有的企委會解散，陳其南執行長雖在原有企委的基礎上加聘多人為企委，但企委會的性質已轉變為備詢單位。在執行長職位空缺的狀態下，企委會也無法發揮其替代的功能，形成企委身份不明、功能不彰之狀況。42在此狀況下，原有之企委甚少召開會議，服務熱情冷卻，對轉變後運作機制持懷疑之態度，致使執行長懸缺的這一段時間成為仰山最低潮的階段。43 在這樣的狀況下，多位企委都希望仰山能恢復舊制，因此 2000 年 6 月董事長聘請周家安出任秘書長，同年第四屆企委會也正式組成，重新回到仰山舊有的組織架構。44如圖 2-2.6 所示，董事會之下仍設有企委會、秘書處、. 41. 42. 43 44. 《財團法人仰山文教基金會第四屆第三次、第四次董事會議手冊》(仰山文教基金會，未出版，2000 年 7 月)，頁 4。《財團法人仰山文教基金會第四屆第三次、第四次董事會議手冊》(仰山文教基金會，未出版，2000 年 7 月)，頁 3-4。張智欽，〈期待旭日東昇〉，《仰山空間》，第 22 期，2000 年 12 月，頁 4-5。《財團法人仰山文教基金會第四屆第三次、第四次董事會議手冊》(仰山文教基金會，未出版，2000 年 7 月)，頁 26-27。 35.

(36) 共同打造新蘭陽：仰山文教基金會(1990-2008). 基發會，三個部會共同組成業務會議，對外之代表也從執行長一職轉回秘書長。經過此一轉變，仰山之組織架構暫告定型，至今(2008 年)未有大規模的變動，目前的規制如圖 2-2.7 所示。. 圖 2-2.6 仰山組織架構圖五董事會 1.由董事 21 人組成 2.每半年開會 1 次 3.行使本會組織章程所賦予之職權. 業務會議 1.成員為秘書處、企委會、基發會代表共 9 人 2.每月至少開會 1 次 3.協調、審理各項業務、人事與財務狀況. 秘. 1.由 15 位企劃委員組. 1.由專、兼任職職員. 1.由若干位基金發展委員. 成. 組成. 組成. 2.每月開會 1 次. 2.掌理各項業務之執行事宜. 2.每年開會 3 次. 3.掌理各項業務之企劃事宜. 書. 處. 基金發展委員會. 顧問七人. 企劃委員會. 3.掌理經費之籌募與管理事宜. 資料來源：《財團法人仰山文教基金會第四屆第三次暨第四次董事會議手冊》(仰山文教基金會，未出版，2000 年 7 月)，頁 26。. 36.

(37) 第二章仰山文教基金會之緣起. 圖 2-2.7 仰山組織架構圖六. 董事會 1.由董事 21 人組人 2.每半年開會 1 次 3.行使本會組織章程所賦予之職權. 業務會議 1.成員為秘書處、企委會、基發會代表共 6 至 9人 2.每月至少開會 1 次. 企劃委員會. 秘. 1.由 9 至 21 位企. 1.由專、兼任職職. 3.掌理各項業務之企劃事宜. 處. 員組成 2.掌理各項業務之執行事宜. 仰山聯誼會仰山籃球隊仰山童學會仰山解說學會仰山讀書會仰山合唱團仰山之友. 資料來源：財團法人仰山文教基金會網站，2008 年 10 月 25 日。. 37. 基金發展委員會專業顧問七人. 2.每月開會 1 次. 榮譽企委七人. 劃委員組成. 書. 1.由若干位基金發展委員組成 2.每年度至少開會 2 次.

(38) 共同打造新蘭陽：仰山文教基金會(1990-2008). 恢復舊制後，專案計畫的形成機制也回歸原有的設計，稍有不同的是自 2000 年起，仰山將專案計畫區分為三類：常態、年度和其他專案。常態專案指的是仰山歷年所辦計畫中，較具代表性和價值，同時也有良好績效並已成為仰山傳統者；年度專案則指每年預定舉辦、列入該年度業務計畫中的活動；其他專案則指在該年度中臨時插入的專案活動，後來也稱為新辦專案，45情況如圖 2-2.8 所示。至於專案計畫形成的流程，則無更動。. 45. 《財團法人仰山文教基金會第四屆第二次董事會議手冊》(仰山文教基金會，未出版，2001 年 2 月)，頁 14-15。 38.

(39) 第二章仰山文教基金會之緣起. 圖 2-2.8 仰山專案計畫流程圖二. 董事會、秘書處、企委會、基發會皆可提案. 年度專案計畫. 常態專案計畫. 其他專案計畫. 企委會議審議. 業務會議審議（定）新增案件賦予專案代號. 編入年度業務計畫. 董事會議審定. 執行. 檢企委會議業務會議討董事會議資料來源：《財團法人仰山文教基金會第四屆第五次董事會議手冊》(仰山文教基金會，未出版，2001 年 2 月)，頁 14。. 39.

(40) 共同打造新蘭陽：仰山文教基金會(1990-2008). 仰山作為一個非營利組織，義工當然是組織內重要的部分。除了少數的專職人員之外，仰山的成員多半均為義工，包括董事、企劃委員等人，也就是說仰山是以義工為領導人物的組織。特別的是仰山並未有一個專職的義工組織，而是從仰山會屬的各個團體當中培養並運用組織中的成員擔任義工，這些會屬團體加上仰山本會的組織，成立仰山聯誼會，每年舉辦一次聯誼活動，以增進彼此的感情和聯繫。而會屬團體眾多，且隨著時間而有不同的變化，因此會屬團體及義工的部分容後再述。就現有的組織架構來看，仰山組織的運作特色在於集體領導的模式，董事會、企委會、基發會、秘書處等單位呈現密切的合作關係，各項專案計畫必須經過以上幾個單位的協調與審核，以符合仰山成立之宗旨。同時，企委會掌規劃、秘書處掌行政、基發會掌財務使得組織呈現三權分立、互相制衡的模式；46同時彼此之間也可互相支援、充分合作。董事會的角色則扮演確立制度、引領業務發展方向和協助募款等的角色，較著重於外部的連結；內部的決策與行政運作則落在企委會與秘書處之上，企委會甚至可被視為「次級的董事會」。47如此的組織模式，可以看出仰山的組織規劃，是希望達到內部可以各司其職，達成互相支援、制衡的目的，以避免落入單一領導的模式，或組織為單一人士所控制。更期待以集思廣益的形式，達成仰山成立的宗旨，為蘭陽打造一個新故鄉的形象。. 二、組織的經費與人事 (一)經費仰山成立的基礎，是游錫堃先生競選第十一屆縣長所剩餘的經費四百餘萬元，而早期仰山的經費來源多半為募款所得或是活動收入；隨著仰山的. 46. 47. 周家安，〈地方團體的內部治理—以仰山文教基金會為例〉，《非政府組織夏季論壇研討會論文集》(台北：台灣新世紀文教基金會，2002 年 7 月)，頁 5。官有垣、李宜興、謝祿宜，〈社區型基金會的治理研究：以嘉義新港及宜蘭仰山兩家文教基金會為案例〉，《政治大學公共行政學報》，第 18 期，2006 年 3 月，頁 43。 40.

(41) 第二章仰山文教基金會之緣起. 擴大，經費的來源也較為多樣化，主要有：捐款收入、資金孳息、專案計畫收入及其他雜項收入(如出版品收入)等，其中以捐款收入和專案計畫收入為主要資金來源。支出的部分主要包括：人事費用、辦公費用和專案計畫支出等，其中尤以人事費及專案計畫為主要項目。先就經費收入的部分觀之，自表 2-2.1 可以發現仰山歷年主要收入所佔的比重變化：1990 年仰山主要的收入來源為基金與孳息；1991、1997 和 1999 年以捐款收入所佔比例較多；其餘年度大部分都維持以專案計畫收入為主要收入項目。可見，仰山最主要的經費收入來源為專案計畫收入，捐款與基金雖均為其重要收入來源之一，但僅在部分年度有突出的表現：如 1990 年由於仰山剛剛成立，基金與孳息的部分因而佔有收入來源超過 50﹪的高比例；1991 年則由於基金會的運作尚在暖身階段，因此捐款收入佔有經費收入的 70﹪以上；1997 年和 1999 年的捐款收入項目以 50﹪上下比例成為經費收入主要來源，主要因為 1997 年至 1999 年仰山處於組織轉型期，專案計畫的運作有較不穩定的情形，導致經費收入上也產生相對應的狀態。另外，經費收入比例的分配上有時間越後捐款收入比例越低的情形，尤其是 2003 年以後捐款比例一直處於佔總收入不到 10﹪的狀態。雖然捐款收入的部分的比例在持續不斷的下降當中，但此一收入項目是自仰山創立以來，不斷積極想要拓展的部分，對此仰山一直都期待能研擬出一套合理而長遠的規劃，以開發、維持基金會的捐款收入。因此捐款計畫的研擬也經過數次的修正，甚至影響到仰山的組織架構，足見仰山對此的重視。. 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