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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爾巴秋夫1985-1991與李登輝1988-2000寧靜革命之比較研究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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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ademic year: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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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俄羅斯研究所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王定士 博士. 政 治 戈爾巴秋夫(1985-1991) 與李登輝 (1988-2000) 大. 立. ‧. ‧ 國. 學. 寧靜革命之比較研究. n. er. io. sit. y. Nat. 研究生:張嘉恩 a. iv l C n hengchi U. 中華民國九十九年五月.

(2) 謝辭. 本篇論文順利完成必須感謝許多人的支持,首先感謝我的指導教授王定士 博士,在寫作過程一句句耐心地指正論文上的缺點,在格式與邏輯上的幫助很 大。與老師一起討論或一起用餐時,老師就像一個親切的長輩,照顧我們這像孩 子般大的學生,在這裡向王老師致上最誠摯的敬意。未來嘉恩的表現就是給您的 報答。 同時也要感謝口試委員淡江大學的彼薩列夫老師是大學母校的老師,也是 奠定我俄文能力的恩師,在大學時彼薩列夫老師給我俄文上的指導收穫良多。本 校李酉潭老師在口試過程中給予我的指導,對於老師們的指導在此感謝。 再者感謝俄羅斯研究所所長林永芳教授,在低潮時支持我,提供協助和學 業生活上指點方向,一路的鼓勵與支持,在寫作期間無後顧之憂,讓我感受在異 鄉求學孤獨寫作在校的生活裡,師長有如父親般的溫暖,未來嘉恩的表現是給老 師最好的回報。 我要感謝我的家人,感謝我的爸爸與弟弟,在碩士這段期間給我經濟上與 心靈上無條件的支持,才使我順利地度過現實上的艱困,在生命最低潮時低迷中 能夠不斷地持續走下去。我慶幸有你們。. 立. 政 治 大. ‧. ‧ 國. 學. y. Nat. sit. n. al. er. io. 同時在政大的求學過程裡,很感謝助教鈺茹學姐的照顧。也要感謝教導我的 魏百谷老師、洪美蘭老師。在謝辭也要感謝碩士生涯中的一些學長學姐們,同學 們奕超、孟融、雅韻、其翰、家賓、煥宇、嘉瑜、子揚,和你們一起修課相處的 日子是我在研究所最歡樂的一段時光。 最後再感謝所有關心嘉恩的師長及同學、朋友們,嘉恩一輩子都會銘記在心。. Ch. engchi. i Un. v. 嘉恩 誌於政治大學 民國 99 年 7 月.

(3) 目. 錄. 第一章 第一節 第二節 第三節. 緒論.............................................................................................................1 研究動機與研究目的.................................................................................2 假設命題與研究架構.................................................................................3 文獻述評與研究方法.................................................................................6. 第二章 第一節 第二節. 民主轉型理論與模式...............................................................................18 自由民主思維與民主政治意涵...............................................................18 民主化前提與第三波民主浪潮肇因.......................................................21. 第三節. 政 治 大 民主化階段論與第三波民主轉型模式...................................................24 立. 俄羅斯與台灣民主轉型進程...................................................................35 歷史背景涵養與政治文化趨向...............................................................35 政經社會變遷與威權政體鬆動...............................................................42 政治體制改革與民主機制開啟...............................................................52. 第四章 第一節 第二節 第三節. 主政者對俄台民主化之策略和作為.......................................................65 主政者之鞏固權力過程...........................................................................65 主政者對民主化之思維與認知...............................................................68 主政者民主化政策之推動與實踐...........................................................78. 第五章 第一節. 結論............................................................................................................92 俄羅斯與台灣寧靜革命之比較分析........................................................92. 第二節 第三節. 主政者民主化策略與作為之歸結............................................................95 建議與展望................................................................................................99. ‧. ‧ 國. 學. 第三章 第一節 第二節 第三節.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參考文獻.....................................................................................................................99.

(4) 第一章 緒論 20 世紀的全球為一巨變時代,隨著科技進步,世界每日之發展為瞬息萬變, 資訊流比前幾世紀更迅速傳播與擴展,此等導致地球每一角落,任一事務皆不停 滯轉變中,其中在全球政治發展上,20 世紀後期為最關鍵且重要之時期。政治 學家杭廷頓 (Samuel P. Huntington)《第三波:二十世紀末的民主化浪潮》(The Third Wave : Democratization in the Late Twentieth Century)中即提到, 在 1974 至 1990 年間全世界約莫有三十個國家由非民主政治體制轉型到民主政治 體制1。而此波民主化浪潮中,轉型於南歐國家(希臘、西班牙與葡萄牙)始展開。 次一波則發生於拉丁美洲國家與中美洲國家。再者為東歐國家。最近一波則發生 於非洲與前蘇聯國家。最後,亞洲地區亦於 1970 年代迄今,在巴布亞紐幾內亞、 泰國、巴基斯坦、菲律賓、孟加拉、尼泊爾、蒙古、南韓與台灣等國家開展民主 轉型2進程。於此其中,吾等可以發現俄羅斯與台灣皆為第三波民主化浪潮中, 自威權政體轉型至民主國家。 在俄羅斯,共後時期俄羅斯之政治制度是於戈爾巴秋夫統治後期所形成,因 而俄羅斯民主化道路要溯至 1985 年戈爾巴秋夫之改革3。戈爾巴秋夫出任蘇聯共. 立. 政 治 大. ‧ 國. 學. ‧. 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後,在 1985 年 4 月蘇共中央全會上毅然提出了「改造」 (Perestroika)的新戰略及其基本原則。起初,戈爾巴秋夫改造之主要目的在克 服蘇聯經濟停滯不前的現象,創造可靠而有效的機制以加速蘇聯社會與經濟的發 展。稍後,戈爾巴秋夫發覺,僅在經濟領域內進行改造,很難收到預期效果。因 而,戈爾巴秋夫決定同時進行政治改革,亦即在社會主義體制內,給予人民最大 限度之民主4,此舉開啟俄羅斯進行民主轉型之先河。 在台灣,1986 年時,執政的國民黨,面臨國外民主化浪潮與國內黨外運動要 求更多政治權力的雙重壓力下,始對國家的政治體制進行改造,而採取了一連串 大膽改革行動。該年 4 月 9 日,國民黨中常會成立了 12 人專案小組5,以研擬一 些重大的政治改革議題,諸如廢除頗受爭議的戒嚴法、解除黨禁以及充實國會等 問題。後經由專案小組之建議,中常會於 10 月 15 日決議通過結束長達 37 年的 戒嚴統治,並於 1987 年 7 月正式宣告解嚴,以新的國家安全法代之6,至此,長 期繫於人民身上的戒嚴令方得以卸除,而獲取更多的自由與政治空間。台灣政府 在 1980 年代晚期開始大幅放寬對人民政治活動的限制,並致力於創造一個民主.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1. i Un. v. Samuel P. Huntington, The Third Wave : Democratization in the Late Twentieth Century (Norman: University of Oklahoma Press, 1991), pp. 35-39. 2 Georg Sørensen, Democracy and Democratization : Processes and Prospects in a Changing World (Boulder, Colo. : Westview Press, 1998), p.30. 3 徐桂香著,俄羅斯聯邦體制及民族分離的挑戰-以韃靼、車臣與喀爾瑪克為例 (台北:蒙藏委員會 88 年度 專題報告研究,1999), p. 8。 4 畢英賢著,新蘇聯,(台北:時報文化出版企業有限公司,1999),p.47。 5 1986 年 3 月,國民黨因應政局變遷而組成的「十二人專案小組」名單中,副總統李登輝原為副招集人, 後來因為招集人嚴家淦中風,李登輝被委為總招集人。 6 田弘茂著, 「威權政黨國家的轉型-台灣的發展經驗」 ,收於張京育主編,中華民國民主化-過程、制度與影 響,(台北:國立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中文叢書系列第 93 冊,1992) ,p.49。. 1.

(5) 體制7,爾後提供台灣民主發展一個重要的先決條件與環境,並加速民主化之步 伐。.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研究目的 本論文選擇俄羅斯與台灣兩國作為比較與研究之目的,因在閱讀俄羅斯與台 灣的歷史發展軌跡中,從執政黨創立、政黨型態、國家肇建、國家機器之運作以 及最終邁向民主化的種種背景、情境與模式皆具備著相當程度上相似。然由於篇 幅不足以進行區域間深入對照研究,因而筆者以位於東歐的俄羅斯與東亞的台灣 做一比較,以探究其民主進程之特徵與態勢。 90 年代,順著第三波民主化浪潮脈絡,俄羅斯與台灣皆開啟民主轉型進程, 而哪些要素促使俄台兩國民主化之進行,政治轉型過程中採循何種途徑模式?又 主政者運用如何之策略而能領導國家自威權體系和平過渡至民主政體?而非透過 流血暴力之方式以達致。 本文試圖探析民主轉型在俄羅斯與台灣開展之動因、民主化途徑模式、及主 政者之策略運用。試圖分析在戈爾巴秋夫與李登輝主政下,俄羅斯與台灣發生寧 靜革命。上述問題,亦可引申出下列邏輯相關子問題:. 立. 政 治 大. ‧. ‧ 國. 學. n. al. er. io. sit. y. Nat. (一) 俄羅斯與台灣威權政體發生寧靜革命之肇因。 (二) 俄羅斯與台灣在政體轉型過程與階段呈現何等差異。 (三) 那些因素對俄羅斯與台灣主政者在民主化推動與實踐上產生不同影響。. Ch. i Un. v. 筆者之所以選擇俄台兩國之要因: (一)、俄台兩國在民主轉型前,其政黨屬性均具備列寧式政黨之傾向,而其結構 與運作上皆屬於「一黨獨大」體制的國家。1917 年的 10 月革命後,俄國建立了 世界上第一個共產政權,於 1991 年底解體,前後共執政逾 1 世紀。而台灣的中 國國民黨於 1911 年辛亥革命後遂建立起其雛型,並曾掌控中國大陸的政權,後 從國共內戰敗退於 1949 年遷台後,亦於台灣執政持續半世紀之久。俄、台兩國 在威權政府執政間,皆充分掌控國家最高權力機關與中央行政體系且未曾間斷, 亦即於此時間內可謂全然控制國家之決策權。 (二)、俄台兩國於長久政權鞏固上皆採行仿同的途徑。兩國在政治上皆具有「黨 國體制」8之政治架構,並由單一領導人以「以黨領政」之模式,透過黨務系統. engchi. 7. Samuel P. Huntington, The Third Wave : Democratization in the Late Twentieth Century (Norman : University of Oklahoma Press, 1991), p.23. 8 「黨國體制」若要維持威權鞏固須具備兩項制度特徵。(一)、必須為黨對國家的壟斷,(二)、必須為黨對政 治社會的壟斷。倪炎元著,東亞威權政體之轉型:比較台灣與南韓的民主化, (台北:月旦出版社股份有限公 司,1995),p.153。. 2.

(6) 控制全國政治運作。 (三)、即若俄台兩國之執政黨皆長期享有政治絕對優勢,然隨著政治形勢轉 變與社會結構變遷,汝等皆於 80 年代晚期面臨政治發展之考驗與危機。其中俄 國於 1991 年 8 月政變後,導致了共產主義統治權威之瓦解,同時在強大改 革反對派壓力下,共產黨在俄國的國家統治權威,逐漸式微。而在台灣,國民黨 繼總統蔣經國於 1987 年宣布解嚴並加速民主化步伐後,1988 年蔣經國的逝世及 李登輝總統的繼任上台,代表著傳統強人式威權統治型態已然面臨政體轉型的臨 界點。 (四)、俄台兩國自威權政體轉型至民主國家之過程中,皆為由原先政治精英所主 導之改革,其政治變遷模式即為學者杭廷頓「第三波:二十世紀末民主化浪潮」 著作中,所論述歸納之「變革」(transformation) 模式9。 本論文將以俄羅斯 1985~1991 年戈爾巴秋夫任內與台灣 1988~2000 年李登 輝任內,作為本論文研究的時間範疇。. 立. 政 治 大. ‧ 國. ‧. 一、假設命題. 學. 第二節 假設命題與研究架構. y. Nat. sit. n. al. er. io. 民主化的要素 (或稱民主化變數) 有各種獨特的因素組合與交互作用方式,而 其結合方式與型態各有差異,並且通往民主的途徑亦不盡相同,更甚之,包括制 度、體制模式、社會結構與政治文化特徵皆呈現極端差異。亦即民主轉型並非為 全球一致之過程,反之民主政治常伴隨者許多迥異之社會衝突與政治內涵10。因 此本論文之研究緣起雖為俄羅斯與台灣兩國之發展相似性而來,更值得注意的乃 是經比較研究分析後所得到之啟發與新見。本文認為,俄羅斯與台灣各自歷史背 景涵養與政治文化趨向之特殊性,將對寧靜革命之開展產生不同之影響,而此等 前提要件之迥異亦使得俄羅斯與台灣在民主化進程上,具有不同之表現與發展。 同時,國家主政者之權力鞏固過程,及對民主化之認知與思維,亦將對政治轉型 之推動、實踐衍發若干之異同。上述假設命題又可以引申出下列邏輯相關子命題:. Ch. engchi. i Un. v. (一) 歷史背景涵養與政治文化趨向之特殊性,對俄羅斯與台灣在寧靜革命開展 上之影響。 9. 在變革過程中,執政聯盟中改革派與保守派的互動最為重要,倘若改革派比保守派強大,另爾,若政府 比反對派強大,抑或溫和派比極端主義者強大, 「變革」才有可能發生。其餘民主化的過程與模式。見 Samuel P. Huntington, The Third Wave : Democratization in the Late Twentieth Century (Norman : University of Oklahoma Press, 1991), chapter 3. 10 Dankwart A. Rustow, ” Transitions to Democracy : Toward a Dynamic Model , ” Comparative Politics , 2(1970) , pp. 337-345.. 3.

(7) 關於俄羅斯歷史背景涵養主要濫觴於帝俄時期農奴制之持續擴充,從而專制主 義亦逐漸發展為堅固、牢靠之政治體系,彼等咸於俄國歷史背景發展軌跡扮演重 要的角色,時至 20 世紀,俄國經歷兩回重大革命,首先為沙皇專制政治崩潰, 而共產黨順勢取得政權;二者為 1990 年代,共黨政權受訴諸自由民主與市場經 濟之新民主政府所取代。此等,皆對俄羅斯政治文化造成相當程度影響。 返視台灣歷史發展直至鄭成功戰勝荷蘭,台灣方納入中國文化版圖。清朝統一 台灣兩百餘年間,開始形塑以中國文化為主軸的社會型態。而於中國傳統文化層 面,在發展過程中亦受教為服從尊重權威,此等依賴權威文化所造成的特有權威 文化亦對台灣政治文化產生深遠影響。 (二) 不同民主化前提要件,俄羅斯與台灣在政治體制改革及民主機制 開啟上之表現與發展。. 政 治 大 俄國之民主化進程可回溯至戈爾巴秋夫的啟航階段。面對問題陳痾之經濟難題,及僵 立 化陳舊之官僚體制,戈爾巴秋夫遂著手進行一系列之政治改革措施。戈爾巴秋夫的政治. ‧ 國. 學. 改革計畫涵蓋:加速(uskorenie)、開放(glasnost)、重建(perestroika)、民主化 (demokratizatiya) 、改革(reform)等具體政策。雖戈爾巴秋夫之改革目的自始即非在. ‧. 建立民主政治和資本主義經濟,而為重建蘇聯社會主義體制,開放與民主化本身不是目 的,而是提供重建的誘因。不過,若細數戈爾巴秋夫提出的政策理念與具體改革措施,. y. Nat. 可以看出雖然改革的最終目的在重建社會主義體制,民主化深度與廣度仍嫌不足,然民. sit. 主化的腳步仍前進不墬。始料未及的是,戈爾巴秋夫未意識到以開放、民主化手段來重. al. er. io. 建社會主義體制的政治改革計畫,逐次將蘇聯推向解體之局面。. v. n. 一般咸認,台灣民主轉型進程發軔於蔣經國所開啟之政治自由化作為。面對國際外交. Ch. i Un. 危機之受挫,及台灣內部人民要求擴充政治參與之聲浪與日俱增,為舒緩此雙重之政治. engchi. 壓力,蔣經國遂逐步釋放政治權力,直至最終戒嚴令之解除,以維持其政權之續延。1988 年,蔣經國逝世,接續主政台灣之李登輝,亦循此政治改革步階,並妥善運用體制外之 民間、學生對萬年國會之不滿,順勢召開國是會議,以瓦解國民黨內部保守派之勢力, 進而透過六次憲政改革,逐次成就台灣民主化進程。. 二、研究架構 本論文根據上述邏輯相關的子命題,設計出下列邏輯相關的章節大綱,茲列如 下: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第二節 第三節. 研究動機與研究目的 假設命題與研究架構 文獻述評與研究方法 4.

(8) 民主轉型理論與模式. 第一節 第二節 第三節. 第三章. 俄羅斯與台灣民主轉型進程. 第一節 第二節 第三節. 第四章. 第一節 第二節 第三節. 歷史背景涵養與政治文化趨向 政經社會變遷與威權政體鬆動 政治體制改革與民主機制開啟. 俄台主政者對民主化之策略與作為. 第一節 第二節 第三節. 第五章. 自由民主思維與民主政治意涵 民主化前提與第三波民主浪潮肇因 民主化階段論與第三波民主轉型模式. 主政者之鞏固權力過程 俄台主政者對民主化之思維與認知 俄台主政者民主化政策之推動與實踐. 治 政 大 俄羅斯與台灣寧靜革命之比較分析 主政者民主化策略與作為之歸結 立. 結論. 建議與展望. 學. ‧ 國. 第二章. ‧. 本論文共分成五章。第一章是緒論,說明本文研究的動機與目的,回顧中東歐 與東亞在第三波民主化浪潮中的經驗與發展,藉此希望對俄羅斯與台灣兩國的民 主轉型勾勒出初步之輪廓。第二章則藉由各民主學說與理論之探究,首先將釐清 民主概念、價值與民主政治之意涵,再對民主化之前提要件與當代第三波民主化 浪潮之肇因進行探討與歸結、最終則就民主化階段論以及第三波民主轉型模式予 以分析、研究,以致獲悉民主轉型內涵與其模式運作。第三章是俄羅斯與台灣民 主轉型之進程,藉歷史演變之觀察,探究俄羅斯和台灣進行民主轉型的原因過程 和運作進行檢討,以及民主化的推動之策略來分析與論述。第四章是國家主政者 對俄台民主化之策略與作為,藉歷史演變觀察,探究俄羅斯和台灣進行民主轉型 的原因過程和運作進行總檢討外,對當時最高決策者戈爾巴秋夫和李登輝對於政 治變遷的行為模式取向,以及民主化的推動之策略來剖析與論述。第五章為本論 文的結論。.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5. i Un. v.

(9) 第三節 研究方法與文獻述評 社會科學研究方法涵括兩個層次:研究方法(research method)及研究途徑 (research approach)11。研究方法為資料蒐集與整理之技術,而研究途徑則為問 題與資料擇取之準則12。關於確切掌握事實發展之真相與全貌,任一研究方法與 途徑皆有其缺漏抑或不足,而唯有廣泛運用它等方法與途徑,進行多重面向分析 研究,方為釐清事實推演之脈絡。 一、研究途徑 本文嘗試自探討開發中國家發展13之現代化理論途徑(modernization theory approach),決策者意向擇取之意向研究途徑(intentional approach)及相異國 家間發展比較研究之比較政治途徑(comparative politics approach),而對俄 羅斯與台灣寧靜革命之過程進行比較分析。. 立. 政 治 大. ‧ 國. 學. (一) 現代化理論途徑 (modernization approach). ‧. 「政治發展」 ,所指涉的為過程,亦為目標。而所謂已開發的政治體系是指能 力高度、結構化與大眾參與的體系14。奧蒙和魯洵白認為政治發展主要是政治文. n. al. er. io. sit. y. Nat. 化與政治結構之交互轉變,就政治文化而言,是從傳統社會的臣屬文化演進至現 代社會的參與文化;亦或為公民文化。就結構而言,為政府機構的日趨分化與功 能逐漸專門化的過程,化兩者互相關聯,密不可分,其不停地改變構成了政治發 15 展的動態過程 。拉斯維爾的觀點則主要是根據奧蒙,其將發展過程是為政治權 力量之增長的經過16。艾帕特則將政治發展視為現代化過程之一環17。通常學者界 定「現代化」,泰半自兩面向以蠡測: (一)、將「現代化」作為一個動態的過程,根據此一界定法,現代化是指由近代 科學技術的昌明,實證知識的累積所促成的一個大規模全面性的動態過程,且綜 合了技術、經濟、政治、社會與文化等方面之變遷; (二)、將「現代化」視為一個靜態的情況,許多研究社會變遷與政治發展的學者, 基於比較不同社會與政治體系之需要,常建構現代化社會或政治體系的模型18。. Ch. engchi. 11. i Un. v. 張邵勳著,研究方法,(台中:滄海書局,民國 89 年) ,p.4。 易君博著,政治理論與研究方法,(台北:三民書局,1990) ,p.98。 13 C. Dean Tipps,Modernization Theory and the Comparative Study of Societies:A Critique Perspective in Comparative Studies in Society and History.15, pp.201. 14 Lucian Pye , Aspects of Political Development (Boston: Little , Brown , 1966) , pp.45-47. 15 呂亞力著,政治發展與民主,(台北:五南出版公司,民國 68 年) ,p.28。 16 Harold D. Lasswell , “The Policy Science of Development” , World Politics , Vol. XVII(Jan. 1965) NO.2 , pp.286-309. World Politics 17, 2 (Jan. 1965): 286-309. 17 David E. Apter , The Politics of Modernization (Chicago : Univ. of Chicago Press , 1965). 18 呂亞力著,政治發展與民主,(台北: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民國 68 年) ,頁 104-105。 12. 6.

(10) 而關於「現代化」被視為一個過程,杭廷頓以九個形容詞來闡釋現代化之過程, 分別為:革命的、複雜的、系統的、全球的、長期的、階段性的、同質的、不可 逆轉的與進步的過程19。 二戰後,全球大抵分為「共產」與「民主」兩陣營,而西方與美國為免世界遭 受赤化,開始對許多第三世界的國家進行軍事與經濟之援助,而現代化理論即為 此一時空背景下所發展。現在化理論又稱為「發展理論」(development theory) ,其原先是為研究第三世界新興國家的發展現象,現代化理論將全球分 為兩個社會:「傳統社會」與「現代社會」 ,現代化理論指陳第三世界國家處於轉 型期、現代化的過程中,因而其具備了三項重要概念:「傳統」、「現代」與「現 代化」。第三世界新興國家的政治發展為曲折不平的,而非直線性發展,在 1960 與 1970 年代,此等國家大部分所建立的政權皆非民主政體。現代化過程通常牽 涉到現代菁英與傳統菁英之間的大規模權力鬥爭,而倘若改革成功就不會發生流 血革命。第三世界新興國家在發展初期與中期,政治其實是非常不穩定的,因此 有許多政變、內亂,甚至是革命發生,此為一種觀念的衝擊,傳統菁英和現代菁 英的鬥爭衝突20,實際上,杭廷頓亦提出「城市突破21」(urban breakthrough). 立. 政 治 大. ‧. ‧ 國. 學. 的概念。還有一些學者認為,現代化過程實際上會產生一種階級的變動 (declass) ,杜意奇(Karl Deutsch)提出,當政治相關之人、團體與新政治精英 出現時,此皆會導致階級上的衝突、鬥爭和變動22。另值得注意為,而開發中國 家自相對非現代化社會「過渡」至相對現代化社會之追尋時,須對三項關鍵問題 作好處置:(一)管控問題,此為現代化進程之核心問題,即在社會變遷過程中, 肇建相關有效之社會管控機構,而成就社會之重整;(二)資本成形問題,此為現 代化過程之經濟面向核心問題,仰靠政府機關扮演主導、推動之角色;(三)心理 排拒問題,即開發中國家在過渡至現代化期間須屏除舊念,而向先進國家所學 23 習、仿效 。 俄羅斯與台灣在 90 年代相繼開展民主轉型進程,在此政治變遷時期,俄、台 兩國如何自威權政體過渡至民主國家並延續發展,現代化理論途徑有助於探究在 國家歷經政治轉型時,國家機關、經濟制度及公民社會之現代化轉變過程。.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二) 意向研究途徑 (intentional approach) 政治學者范戴克(Vernon Van Dyke)提到:「人類之行為往往與慾望相關聯, 19. Samuel P. Huntington, “The Change to Change,” Comparative Politics 3, 3 (1971): 288-290.. 20. 吳文程著,政治發展與民主轉型:比較政治理論的檢視與批判,(台北: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07. 年 9 月),pp.135-139。 21 所謂的「城市突破」,其意涵為傳統菁英街為鄉村的菁英,現代菁英皆為城市的菁英,現代菁英與傳統菁 英會展開一場權力鬥爭,此亦為都市化與現代化的社會變遷層次之一,無論鬥爭的過程中發生了什麼不穩 定的情勢,例如說政變、內亂、外患或革命,最後現代精英終會獲得勝利。Samuel P. Huntington , Political Order in Changinr Societies (New Haven : Yale University Press , 1968) , pp.72-78。 22 Karl W. Deutsch , “Social Mobilization and Political Development,”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 55(1961) : 493-514. 23 龐建國著,國家發展理論:兼論台灣發展經驗,(台北:巨流圖書公司,民國 82 年 6 月),p.75。. 7.

(11) 因而人類是有目的的動物24。」意向研究途徑的基本想法為人之行為都是有意向、 有目的,且為有意識(conscious)之行為,這種途徑是要觀察心理結構的上一層, 有意識的層次。意向行為具一重要特徵,即理解目的動機就為意向,此亦可引申 出:意向行為皆為針對目標所衍發,並可藉對在社會交互作用之微觀實踐 (micro-practices) ,而分析政治行為者之行動與決定25。意向研究途徑主要有 兩個理論:決策理論26(decision-making theory,又稱為理性行為者模式 rational actor model)和博奕理論27。而意向研究途徑通常具有一些共同之基本 命題: (一)、並非所有的意向(目標) ,人們皆會付諸行動。 (二)、付諸行動的意向,未必皆能順利達至目標。 (三)、意向行為的結果,可能與原本之意向迥異,而事與願違。 (四)、許多行為不能以意向來解釋,並亦可能為不自覺(無意識)的習性所發。 (五)、意向研究易於導致陰謀論(conspiracy theory) ,認為(一口咬定)有些政 治行為(現象)的結果,乍看之下非任何人有意造成,然卻為由希望發生此 等結果之人,即幕後之(behind the scenes)人,藉故採取行動所導致。 而陰謀論通常為無法證實的斷言,不足為憑28。. 立. 政 治 大. ‧ 國. 學. ‧. 決策理論通常將國家、政府、政黨、組織與群體通通個人化成為單一的行動者 (unitary actor) ,或稱之為決策者(decision-maker) ,決策理論要解釋的即 為系統理論中所提到的「黑箱」(black box) ,即轉變(conversion)或決策過程, 決策理論認為決策為政治系統中最重要之一環。因政治即為權威性分配或決定亦 為決策,因而,決策者為政治分析之基本單位。決策理論之基本假設為一個國家 (或政黨、團體等)所做的決定,所採取的行動,皆為某(決策者)未達至某種目標 (目的) ,作謹慎、有意識的考量與計算(利弊或成本效益分析) ,研擬並列出可 行方案,最終選擇出最佳方案,以達至目的而作出之決策29。 本文中,循著意向研究途徑將探析俄國與台灣面臨民主轉型所發之寧靜革命過程 中,主政者戈爾巴秋夫與李登輝之決策意向與行為表現有所助益。.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24. i Un. v. Vernon Van Dyke , Political Science: A Philosophical Analysis (Stanford, Calif: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60), pp.23. 25 彭懷恩譯著,政治學理論與方法論 Q&A,(台北:風雲論壇出版社有限公司,2003 年 3 月),pp.178-179。 26 決策理論又稱理性行為者模式,其假設人為理性之行為者,因有理性,所以有目的、有意是地去做行為。 27 博奕理論(game theory)為意向研究途徑中較為極端之理論,認為政治現象非單一人所單獨作出之行為, 通常牽涉到兩個或兩個以上的參與者,其彼此間會產生衝突之行為,而政治現象皆為衝突之現象,而各參 與人在決策選取己身最佳方案時,皆須考量另一方參賽者,或其他各方參賽者的目標、所可能採取之方案, 而博奕理論之內涵通常分為四種情境:(一)兩人零合遊戲(teo plays zero-sum game);(二)兩人非零合遊戲(two plays non zero-sum game);(三)多人非零合遊戲(n-person non zero-sum game);(四)混和動機遊戲(mixed motive game)。Martin Shubik, ed., Game theory and Related Approaches to Social Behavior(New York: John Wiley & Sons,1964). 28 Karl Popper, The Open Society and It’s Enemies (NewYork: Harper Torchbooks, 1962), p.96. 29 吳文程著,政治發展與民主轉型:比較政治理論的檢視與批判,(台北: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07 年 9 月),pp.87-88。. 8.

(12) (三) 比較政治途徑 (comparative politics approach) 政治學領域,常使用比較法而從事區域研究(area studies),其基本論理 為:比較相同及比較差異。比較相同之目的,在於「他山之石能以攻錯」,採以 類似情況,作當前研究之援引比附,以進行同因必同果邏輯脈絡之預測抑或闡 釋。而比較差異之目的,則為驗證不同因不同果之邏輯思維,故無法將當前之研 究現象與它等對照現象混為一談,抑或引據為作因果闡釋抑或預測之借鏡30。亦 即比較性研究,旨為知悉相異文化、民族、國家之特性,然又希冀「異中求同」 加以比擬,於矛盾中求一致性,而以發掘某些「定律」(law)抑或「類似態組」 (pattern) ,即用以描述、闡釋某一廣泛性之實證地形(empirical terrain)31。 研究比較政治,可對它等國家、區域及世界進行學校之效,並幫助克服種族 中心主義,且透過比較政治研究亦能了解國家如何變遷,與國家存續之形態32。 比較政治之主流乃為以實證主義為核心,憑藉運用比較研究法對(抑或冀圖對) 理論化之因果關係進行可重覆式查證。而結合理性抉擇論抑或結構主義論之比較 研究者,則傾向於低估觀念、規範及價值觀之角色,並著重各變相間客觀唯物關 係之可預測性與決定論之質性33。. 立. 政 治 大. ‧ 國. 學. al. er. io. sit. y. Nat. 二、研究方法. ‧. 本文透過比較政治研究途徑,將幫助分析歸結導致俄國與台灣民主轉型之肇 因、轉型過程與模式及主政者之策略意向,並透過多重探因與複合表徵之比較異 同,而作出最終之歸結。. v. n. 研究方法為藉科學方法,而對亟欲探詢之某一現象(phenomenon) ,追求合 理之狀述、闡釋與預測之技術性學科34。本文之研究方法將主採文獻分析法與歷 史研究法,並以中文、英文為文獻參考資料來源。. Ch. engchi. i Un. (一) 文獻分析法 (Documents Analysis Method) 文獻為具歷史價值之知識總體35。文獻分析法為透過文獻資料所進行之研究 方式,並助益研究者知曉過往、洞悉當前及推測未來,而利於研究之行進36,且 以客觀、系統化對既存資料之搜集,進行相關界定、評鑑與綜括論證,而確認過 往事件之真實性與結論,另外,亦蒐集已作之相關研究,分析其研究歸結與建議, 30 31 32 33 34 35 36. 王玉民著,社會科學研究方法原理,(台北:紅葉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4 年 12 月),p.247。 張邵勳著,研究方法,(台中:滄海書局,民國 89 年 2 月) ,p.474。 彭懷恩譯著,政治學理論與方法論 Q&A,(台北:風雲論壇出版社有限公司,2003 年 3 月),p.387。 Jonathan Hopkin,Comparative Methods in David Marsh and Gerry Stoker eds. Theory and Methods in Political Science(New York : Palgrave Macmillan, 2002), pp.266-267. 王玉民著,社會科學研究方法原理,(台北:紅葉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4 年 12 月),p.11。 余炳輝著,社會研究的方法,(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1987 年) ,p.151。 葉至誠、葉立誠著,研究方法與論文寫作,(台北:商鼎文化出版社,2000 年),pp.138-140。. 9.

(13) 須檢驗之假設,並說明此等建議性假設若取而用以作為研究者之研究基礎,是否 具其價值性37。 在本文研究中,若要對俄羅斯與台灣之寧靜革命進行比較研究,則須探討激 發國家進行政治轉型之動因、轉型經過、民主化成果及行為推動者之策略,並分 析此一動態發展之脈絡。筆者冀圖蒐集相關研究文件、報章雜誌、它等轉述資料 及學術論文之中文、英文文獻資料,並透過系統化之分析、研判與推論,以提供 研究分析進行時之驗證,而務求論文趨臻詳實度與完整性。 (二) 歷史研究法 (Historical Method) 歷史研究法為對過往發生事件相關資料,進行系統化蒐集與客觀評鑑,驗證 相關事件之因果關聯及趨勢,並作出準確之描述與闡釋,進而助益現況解釋與未 來預測之歷程。同時亦提供一具價值之觀點以審視現今環境,並幫助理解當時問 題之來源,及如何衍發與開展,更確認過往曾應用之解決模式與未曾採用之途徑 38. 。. 政 治 大. 立. ‧ 國. ‧. 三、文獻述評. 學. 本文冀圖運用歷史回溯方式對俄羅斯與台灣在進行民主轉型時,列舉相關事 件發生與歷史發展軌跡,分析其歷史推演脈絡,從而歸結俄羅斯與台灣寧靜革命 過程之異同表徵與特殊性。. y. Nat. sit. n. al. er. io. 文獻述評為關於論文主題之背景說明,並將研究問題有關之既存文獻資料, 儘量完備蒐集,而作一系統化之整述39。. Ch. (一) 第三波民主轉型經驗模式. engchi. i Un. v. 20 世紀間,民主化已然成為一種主要的全球現象。自 1970 年代起,民主政 治以一股獨具的活力蔓延著。而此波政治轉型的態勢起始於南歐。40在葡萄牙於 1974 年結束獨裁政權41後的十五年間,民主政權在歐洲、亞洲和拉丁美洲大約 30 個國家取代了威權政權。在葡萄牙政變後的三個月,自 1967 年以來統治著希臘 的軍事政權垮台,並由卡拉曼里斯所領導的文人政府所承繼政權。1975 年 11 月 20 日,佛朗哥將軍的逝世終止了其對西班牙長達 36 年的軍事統治。爾後的 18 37. 楊國樞著,社會及行為科學研究方法,(台北:東華書局,1990 年),p.51。 張邵勳著,研究方法,(台中:滄海書局,民國 89 年 2 月) ,pp.309-310。 39 王玉民著,社會科學研究方法原理,(台北:紅葉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4 年 12 月),p.355。 40 David Potter, “Explaining democratization,” in David Potter ed, Democratization(Malden, Mass. : Polity Press in association with The Open University, 1997), p.1. 41 一般來說,通常將葡萄牙的民主轉型分為兩個時期。在 1974 年 4 月到 1975 年 3 月間,政治權力的中心 轉移至關鍵的少數,即激進左翼軍隊武力活動組織和葡萄牙共產黨(PCP)手中。David Goldblatt,” Democracy in Europe, 1939-89,” in David Potter ed, Democratization (Malden, Mass. : Polity Press in association with The Open University, 1997), pp.108-109. 38. 10.

(14) 個月中,新任國王卡洛斯在首相蘇維斯的幫助下,獲致國會和民眾表決而通過政 治改革法,並根據此法選出一個新立法機構進而草擬了一部新憲法,該憲法於 1978 年的公民複決中獲得通過。根據此新憲法,西班牙於 1979 年 3 月舉行國會 選舉42。 70 年代末期,民主的浪潮湧入了拉丁美洲。1977 年,厄瓜多的軍方領袖宣 布他們願意退出政治;一九七八 1978 年起草了一份新憲法;1979 年的選舉則出現 了一個文人政府。在祕魯,其亦發生相仿的軍方退出政治的過程,結果是在 1978 年產生了一個制憲大會,於 1979 年出現了一部新憲法,並在 1980 年選舉出一個 文人總統。然在玻利維亞,卻因為軍方的退出政治,而使得自 1978 年起連續四 年的局勢動盪不安,政變與選舉終止夾雜間,最後才於 1982 年選舉出一個文人 總統。與此同時,阿根廷的軍事政府由於在與英國的戰爭中敗北而重挫43,因而 導致在 1983 年選舉出一個文人總統與政府。在烏拉圭,軍方和政治領袖的協商, 終於 1984 年 11 月選舉出一個文人總統。在巴西,因 1974 年即展開的「開放」過 程達致一個關鍵的里程碑,而在 1985 年 1 月選舉出自 1964 年以來第一個文人總 統。同一時間,中美洲的軍方亦逐漸退出政界。宏都拉斯於 1982 年 1 月任命了 一位文人總統;薩爾瓦多則在 1984 年 5 月間一場空前競爭的選舉中,選出了杜瓦 爾特為總統;此外瓜地馬拉亦於 1984 年選舉出一個制憲大會,並於 1985 年誕生 出一位文人總統。 民主化運動亦於亞洲展開。第三世界最重要的民主國家-印度,在歷經一年 半載的緊急狀態後,於 1977 年返民主常軌。1980 年土耳其軍隊因進行反恐運動 而第三次接管了政府,然而,於 1983 年土耳其軍方退出政界,並經由選舉產生文 人政府。同年間,菲律賓因艾奎諾刺殺事件而進入多事之秋,然最終於 1986 年 2 月馬可仕獨裁政權終止,菲律賓因而恢復民主體制。1987 年,韓國軍事政府推 44 出候選人競選總統,並在競爭且大致公平的選舉中當選總統 。隔年,反對黨則控 制了韓國國會。在台灣,於 1987 與 1988 年時政府逐漸鬆綁了受限的政治活動, 並企求創制一個民主政體。1988 年,巴基斯坦軍事統治告一段落,與此同時, 反對黨獲得選舉的勝利,並控制了政府。 80 年代末,民主浪潮亦席捲共產主義世界。1988 年,匈牙利始轉型至多黨 體制,而開始民主化的過程45。1989 年,蘇聯的國民議會選舉使得幾位共黨高層. 立. 政 治 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42. i Un. v. 西班牙民主的成功及穩定在於新的憲法及結構,植入了教會與王室的協議中,並在地方與國家的問題上 獲得解決,而將此經驗複製到西班牙的其他地區。David Goldblatt, “Democracy in Europe, 1939-89,” in David Potter ed, Democratization (Malden, Mass. : Polity Press in association with The Open University, 1997), pp.112. 43 此戰役史稱「福克蘭群島戰爭」 ,西班牙語:Guerra de las Malvinas,拉丁語系國家又稱 Guerra del Atlántico Sur,即「南大西洋戰爭」)全稱馬爾維納斯群島戰爭(英語:Malvinas War)或福克蘭群島戰爭(英語:Falklands War)或福克蘭海戰是 1982 年 4 月到 6 月間,英國和阿根廷為爭奪福克蘭群島(阿根廷稱「馬爾維納斯群 島」)的主權而爆發的一場局部戰爭。 44 韓國因 1987 年 6 月的民主化抗爭,促成當時的總統全斗煥發表「6.29 民主化宣言」 ,同意修憲並引進總 統直選制。然而,在野陣營盟友的金大中和金泳三由於在 1987 年底總統大選的候選人單一化問題上,未能 達成共識,而雙雙參與競選第 13 屆總統。此外,金鐘泌亦以忠清道地區為根據地,參加總統選舉。而由於 在野陣營分裂,最終導致執政黨候選人盧泰愚當選韓國第十三屆總統。 45 匈牙利的民主化是由執政的共產黨領導階層內部發生分裂開始,進而開放組織政黨之合法性,直到最後 國會大選由反對黨贏得選舉,完成政黨輪替的民主化過程。洪美蘭著,經濟激進轉型策略-中東歐之經驗與. 11.

(15) 領導人受到嚴重的挫敗,並產生一個愈來愈具有決定性得國民議會。1990 年初, 波羅的海三國建立了多黨體制,並且蘇聯共黨(CPSU)也放棄其主導角色。1989 年,波蘭的團結工聯在國民議會選舉中囊括了大多數的選票,至此,非共黨的政 府開始存在。1990 年,團結工聯的領導人華勒沙當選總統,取代了更黨的將軍 賈魯塞斯基。1989 年後幾個月中,東德、捷克和羅馬尼亞的共黨政權相繼崩潰。 這些國家於 1990 年相繼進行有競爭性的選舉。在保加利亞,共黨政權亦開始自 由化,而且要求民主政治的群眾運動也開始出現於外蒙古。 與此同時,位於西半球的墨西哥,其執政黨首次以些微多數在 1988 年驚險 地於總統選舉中獲得勝利,又在 1989 年頭一遭淪陷了一個州長席位。智利的民 眾在 1988 年的一次公民選舉中終止了皮諾契特將軍繼續壟斷權力的企圖,並於 次年選舉出一位文人總統。而美國的軍事干預在 1983 年終止了格瑞那達的馬列 主義獨裁政權,並於 1989 年結束了在巴拿馬的諾瑞加軍事獨裁政權。1990 年 2 月,尼加拉瓜的馬列主義政權在選舉中敗選而下台。而海地則在 1990 年 12 月選 出一個民主政府。 20 世紀的 70 與 80 年代初期是歐洲非殖民化的最後階段。葡萄牙帝國的終 結產生了五個非民主政府。然而,在 1975 年,巴布亞紐幾內亞在獨立之初即為 一個民主政體。而儘管在格瑞那達,民主制度是藉由外來的軍事干預才重新恢 復,大英帝國瓦解的過程中所產生的十多個新迷你國家,幾乎皆維持著民主體 制。納密比亞,在 1990 年獨立之初即在國際監督下選出一個政府。 然而,在非洲及中東,1980 年代的民主運動卻受到了限制。1979 年,奈及 利亞自軍事統治回復至經由民主選舉所產生的政府,然此一民主政體爾後於 1984 年初的一場軍事政變所推翻。而塞內加爾、突尼西亞、阿爾及利亞、埃及 與約旦在 1990 年皆出現了相當程度的自由化。南非政府於 1978 年始逐漸縮小種 族隔離範圍,並逐步擴大非白人少數民族的政治參與,雖然,此開放並非針對佔 該國人口絕對多數的黑種人。爾後,歷經一段時間的停滯,戴克拉克當選總統後, 此一進程才在 1990 年恢復,此外政府與非洲民族會議(Africa National Congress,ANC)間協商亦展開。尼泊爾,阿爾巴尼亞和其他民主經驗幾乎其微或 甚至不存在的國家,至 1990 年間亦開始了民主化之濫觴46。 在第三波民主化浪潮中,每一國家的政體轉型經驗有其特殊性,沒有一個國 家的轉型過程是完全類似的,導致威權政體或更黨專政體崩潰的內部因素亦不盡 相同。然而,在此一歷史階段出現的民主化經驗,皆有一些共同特徵,特別是在 同一地區內,不但特定的外部因素同時對許多國家產生類似的作用,而且一國的 民主化過程亦可能對鄰近國家產生示範或感染效果,進而引發連鎖性反應。在回 顧第三波民主化浪潮時,可以發現絕大多數第三波新興民主國家在其民主轉型歷 程中皆受到四項助於民主發展因素之影響。首先,在此一歷史時期,自由民主體 制在全球意識形態的領域內取得了近乎獨占的地位,民主幾乎成為建構政府權力. 立. 政 治 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啟示,(台北:翰蘆圖書出版有限公司,2002 年 7 月) ,p.100。 46 Samuel P. Huntington,The Third Wave : Democratization in the Late Twentieth Century(Norman : University of Oklahoma Press, 1991), pp.21-25.. 12.

(16) 正當性來源的重要價值依據。次之,在國際政治中最具影響力的國家與組織,從 70 年代起不約而同調整其政策,並開始扮演積極推動民主的角色,其中在蘇聯 集團下的中東歐國家民主化過程中,有學者即提出了三項重要因素:「戈爾巴秋 夫47」 、 「赫爾辛基48」(Helsinki)以及「托克維爾」(Tocqueville)49。再爾,傳播 與資訊科技的進步,癱瘓了許多威權政體管制資訊流的能力,進而使得單一國家 的民主改革經驗能夠在鄰近國家產生示範與擴散作用。最終,經濟自由化潮流對 於第三波民主化亦產生直接助力。80 年代興起的經濟自由主義思想席捲全球, 與此同時,社會主義經濟制度的破壞直接導致共產主義政權的正當性危機,在許 多前社會主義國家,政治體制改革又被視為經濟體制改革(市場與私有化)的先決 條件,市場經濟改革幾乎成為民主改革的同義字。因而許多威權政體開始進行國 內經濟秩序自由化的改革,放棄重商主義色彩的發展策略,這些改革措施削弱威 權政體支配經濟資源的能力,並進而削弱其權力基礎50,爾後促成了民主化的發 展。 (二) 政經並轉之中東歐模式. 立. 政 治 大. ‧. ‧ 國. 學. 二戰後由於國際情勢的變化,中東歐地區均被赤化,並先前後成立八個國 家,其中絕大部分受到莫斯科的控制,儼然成為一個政治集團。其中,決定汝等 命運則肇始於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前所召開的雅爾達會議。在所謂「雅爾達密約」, 蘇聯除了確定在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享有否決權,和兩個加盟共和國(白俄 羅斯和烏克蘭)得以加入聯合國外,同時也藉此分裂歐洲,把東歐化為蘇聯的勢 力範圍。自東歐地區淪入鐵幕後,西方為了抗拒蘇聯集團勢力的擴張與威脅,而 對此一地區進行「區域研究」。而伴隨著中東歐國家快速的轉變,1989 年以來, 歐美先進國家開始專門探討東歐形式。舉凡體制改革、民主化進程、政黨與選舉 制度、憲法、政治與經濟發展、社會變遷、社會主義何去何從、中東歐各國政治 文化、社會運動、基督教會的角色、民族主義、蘇聯與東歐國家之間的關係、共 黨主義運動的沒落等等皆為深具值得研究議題。 自淪入鐵幕後,蘇聯史達林主義模式遂成為中東歐國家政經體制的典範。因 此,戰後中東歐國家的發展,基本上可歸納下列共同特點51: 一、社會主義體制,直到 1989 年上半年為止,東歐各國均自稱「社會主義國家」 , 以「社會主義建設」為目標。其中建設社會主義的手段,乃採中央統治經濟、生.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47. i Un. v. 戈爾巴秋夫對華沙公約組織集團捨棄蘇聯長久以來所實施的「布里茲涅夫主義」 ,而採行「辛納屈主義」 (Sinatra doctrine):即「用你自己的方式去做」 。Georg Sørensen, Democracy and Democratization : Processes and Prospects in a Changing World (Boulder, Colo.: Westview Press, 1998), p.34. 48 赫爾辛基因素指的是,西方欲透過赫爾辛基協定以促使中東歐國家對於人權的維護。 49 托克維爾因素指的是,舊政治統治勢力喪失對己身有權統治正當性的信念,Timothy Garton Ash, ”Eastern Europe: The Year of Truth,”The New York Review of Books, February 15, 1990, pp. 17-22 . 50 朱雲漢著,「全球第三波民主化的反思」,收於殷海光基金會主編,民主・轉型?台灣現象,(台北:桂冠圖 書股份有限公司,1998 年 8 月) ,pp.23-28。 51 洪茂雄著,東歐變貌-化時代的民主改革,(台北:時報文化出版企業有限公司,民國八十年五月二十五 日) ,pp.4-9。. 13.

(17) 產資料共有、有計畫按比例發展國民經濟,試圖以重工業和農業集體化52加速國 家現代化,並帶動其他有關的社會發展過程。 二、實行「一黨專政」,就政治體制而言,中東歐各國在民主化之前,憲法幾乎 都明文規定, 「共產黨是社會中的政治領導力量」 。在中東歐各國,掌握政權的政 黨,儘管名稱不同,但都奉行馬列主義。 三、與蘇聯的關係密不可分,基本上,中東歐共黨政權的出現,即為史達林擴張 主義政策之結果。所以,戰後這些國家各個領域的發展均深受蘇聯模式的影響。 中東歐社會主義國家,由於經濟決策權集中於政治領導階層,經濟管理權則 似金字塔式的層層節制,把資源強制地集中於經濟發展的重點部門。此類措施的 目的與功能,固然可使經濟在短期內快速成長,同時借重工業與原料工業為主的 工業化,使經濟結構迅速轉變。這種制度在實行初期,尚可彰顯績效,然好景不 常,馬列主義的框架畢竟重重限制,加上共黨官僚主義的僵化,使得這種號稱具 有優越性的「社會主義體制」弊病橫生,經濟發展每下愈況。 一般而言,共產主義的解離以及誘發自由民主體制的政治改革,即為促成中 東歐民主化的兩個面向。事實上,這兩個面向屬於一體兩面,在論述中東歐民主 化時不可捨其一而論之。同時,這兩個面向亦提供不同解釋項分析民主化過程。 自 1987 年人民始得對共產主義進行批判與謾罵之際,中東歐共黨領袖與政府官 僚,即妥善利用此契機,而於既有權限下,開啟市場經濟革新,抑或自由民主變 革53。至此,當提及中東歐地區共產主義崩解的原因,來自國外的控制力量是不. 立. 政 治 大. ‧. ‧ 國. 學. n. al. er. io. sit. y. Nat. 可不提及的。據此,在探求任何促使共產主義崩解原因之前,須把焦點著重於戈 爾巴秋夫主政時期的蘇聯區域政策以及蘇聯宣布放棄「布里茲涅夫主義」,即所 謂有限主權論54以做探討。蘇聯政策的轉變與戈爾巴秋夫決定不再使用武力支持 中東歐地區共產主義統治等要素便成為該區域共產黨崩解與民主化進行之觸媒。 戈爾巴秋夫個人的領導風格導致蘇聯政策轉向,固然是促成中東歐民主化之 主因;然而,戈爾巴秋夫對蘇聯地區軍隊與昔日促成中東歐共產黨執政所駐紮的 軍力及其角色重新評估亦是蘇聯政策轉向的主要原因。戈爾巴秋夫主政後,重新 界定了蘇聯安全的概念,其主要反映在蘇聯的國家利益,不再是由長期堆砌的軍 事力量與鎮壓手段所取得。而進一步導致蘇聯態度改變的軍事因素,即為在兩極 競爭的冷戰時期,蘇聯日益沉重的經濟壓力與蘇聯內部的日趨不穩定,致使蘇聯 無力再迎接來自美國的挑戰。至此,檢視全球與區域等情勢發展,戈爾巴秋夫領導 階層始體認到軍事力量不應再是蘇聯外交政策的主力。 另外,中東歐國家政治結構的發展亦應是探討重點。其中,多數國家此時的. Ch. engchi. 52. i Un. v. 所謂農業集體化運動,包括兩種方法:一為「集體農場」(Collective Farm 俄文原作 KollektivnoeKhoziaistvo 簡稱 Kolkhoz),在本質上集體農場仍然是一個「村莊」 ,由若干「農戶」聯合組織而成。二為「國營農場」 (State Farm 俄文原作 Sovetskoe Khoziaistvo, 簡稱 Sovkhoz),與集體農場不同的是,國營農場似一座「工廠」。 國營農場等於政府的一個機關,從業員工,均屬公務員身分,由政府所派任。參見李邁先著,俄國史,(台北: 國立編譯館,民國五十八年八月) ,pp.520-523。 53 E. Hankiss, “What the Hungarians saw first,” in G. Prins ed, Spring in Winter: the 1989 Revolutions (Maschester: Maschester University Press), pp.26. 54 1968 年,捷克斯洛伐克發生民主化運動「布拉格之春」 ,蘇聯進行軍事干涉,並重新建立親蘇共產政權, 並在社會主義國際主義名義下,宣布「有限主權論」。. 14.

(18) 軍事能力與鎮壓力漸漸失去其效力,即使是蘇聯「最典型的鎮壓模式」 ,如 1968 年「布拉格之春」或以東德為軸心建立的華沙公約軍事組織,皆無法遏止廣受當 地支持的反對團體,中東歐國家社會漸漸覺醒,藉由反對團體凝聚社會亦是而孕 育挑戰國家權威的能力。從 1970 年代末期開始,中東歐各國皆出現不同形式的 反對團體55,其中,反對團體最早成立的,應屬 1980 年波蘭的團結工聯,而團解 工聯的成立即為所有反對團體的典範。然而,經濟蕭條與經濟體制的失調亦為其 重要因素。 在共產黨統治與軍事安全組織集體行動規範下,中東歐國家在經濟蕭條與相 對衰退背景下要進行經濟改革,被認為若不是沒效果就是不切實際。儘管如此, 匈牙利於 1980 年初期,採取部分經改措施,同年,波蘭亦著手進行國營企業私 有化改革。另外,保加利亞與東德亦開始進行部份變革56。 至此,中東歐各國民主化發展始對蘇聯之中東歐政策產生加壓效應,此亦為 促使共產黨政權於該地區迅速瓦解的內在因素。另爾,當經濟衰敗、出現危機之 因素皆指向共黨領導政策失當、一黨威權統治失去正當性之際,昔日蘇聯扶持當 地共產黨執政的鎮壓手段即顯得不合時宜,隨著反對團體勢力日益強大,除顯現 社會凝聚力開始覺醒外,對現存政治體制的改革訴求遂為不可避免的趨勢。儘管 在戈爾巴秋夫上台前,中東歐共產黨統治權威性已明顯弱化,然而,1980 年代初 期波蘭政府的實施戒嚴亦顯示出,當蘇聯仍維持舊有區域政策,並在背後支持各 國共產黨時,中東歐共產黨若採取鎮壓手段仍具相當優勢。 當波蘭與匈牙利政治民主化與經濟自由化措施出現之際,且非在先前指導型 經濟架構下進行改革,即意味著波、匈兩國的共產黨統治已然結束。共產體制首 於波蘭所瓦解,進而匈牙利亦逐漸向自由民主道路邁進。在保加利亞,因宮廷政 變導致現任領導人受解除職務,而由共產黨改革派繼任執政,職是之故,保加利 亞在轉型途徑的解釋上較具侷限性。而在東德與捷克斯洛伐克則是出現大規模的 示威運動,民眾對反對運動也廣泛投入,此舉最終加速國家民主化變革。最終, 較不受蘇聯控制而長期經歷威權統治的羅馬尼亞西奧塞古獨裁政權,於 1989 年 由遭撤職的共產黨領袖、示威民眾與後來加入的國家軍隊所推翻57。於此,可以 將中東歐的民主化發展總結於幾點關鍵要素:首先,蘇聯日益沉重的經濟壓力與 軍事問題,促使戈爾巴秋夫調整蘇聯之中東歐區域政策,並且其「新思維」亦提 供中東歐政治變遷之穩定因素;二者,中東歐區域反對運動因經濟蕭條與財政困 頓所產生,並因此社會運動在各國的蔓延而帶動了民主化;中東歐各國之民主化 激盪,衝擊了原先共產黨一黨專政政治態勢,而促成多黨民主的產生;三者,波. 立. 政 治 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55. i Un. v. 例如:匈牙利出現獨立政黨組織、波蘭出現團結工聯、東德有新教徒組織、捷克斯洛伐克有藝術家與知識 份子組織而成的反對團體。 56 相關東歐國家經濟改革過程與模式,洪美蘭著,經濟激進轉型策略-中東歐之經驗與啟示,(台北:翰蘆圖 書出版有限公司,2002 年 7 月),第二篇,第一章與第二章,及吳玉山著,遠離社會主義-中國大陸、蘇聯 和波蘭的經濟轉型,(台北:正中書局,民國八十五年三月),第五章。 57 Paul Lewis, “Democratization in Estern Europe,” in David Potter ed, Democratization (Malden, Mass. : Polity Press in association with The Open University, 1997), pp400-404.. 15.

(19) 蘭與匈牙利所建立的民主化典範,對其餘各國產生了示範效應,如滾雪球58般地 席捲了整個中東歐區域。. (三) 高度經濟發展之東亞模式 東亞幾個地區在經濟成長與結構深化的成就現已眾所週知。所謂的「四小龍」, 即台灣、南韓、新加坡和香港四個新興工業國家最為人知,像泰國、馬來西亞亦 有相當不錯的成果59。狹義來說,此區是一般被稱為「東北亞」的中國大陸、朝 鮮半島上的南北韓、日本以及台灣;若以廣義言之,則可包含「東南亞」的中南 半島,以及西太平洋「島鏈」的南半部(菲律賓群島與印度尼西亞群島)60。 二戰後,東亞地區一直有著優異的經濟表現,而當許多開發中國家陷入經濟 成長與分配公平進退維谷的局面61,更甚兩者同時惡化的低度發展困境時,同時 間,東亞國家則表現了相當程度成長與公平並進的經驗62。而除了地理特徵上都 屬於人口稠密、自然資源缺乏的海島、並且在歷史上有相當程度的往來互動之 外,東亞國家在經濟發展的各種相關條件上有著很大的差異。不過,在此同時, 另外一個東亞國家明顯的共同特徵就是都傳承了儒家的思想觀念,受到儒家倫理 的規範薰陶63。學者 Herman Kahn 提到,戰後日本的經濟復甦與亞洲四小龍的表. 立. 政 治 大. ‧. ‧ 國. 學. 現,皆顯示了儒家倫理抑或「後儒家文化」(post-Confucian culture)在經濟發 展上較其他文化更為適合,其將受「後儒家文化」陶冶的社會亦或稱心如教的國 家茲分下述三類:首先,為大型新儒教國家,此指日本與中國,其中,中國因共 產黨的統治而壓制了儒家倫理之影響;再為小型新儒教國家,即亞洲四小龍,南 韓、台灣、香港與新加坡;最後,多少受儒家文化所影響之國家,以影響程度遞 減之排序,依次有馬來西亞、泰國與菲律賓。據此分類,Herman Kahn 提到:「現 今情況下,新儒家文化具備許多優勢,而相對地亦減少許多劣勢。日本、南韓、 台灣、香港、新加坡、以及居於馬來西亞與泰國的少數華人民族,似乎較西方更 能適應工業化。」64。其原因為,東亞幾個地區人民因受儒家斯維的陶冶,而具 備下述相同之文化特質:首先,家庭內的社會化特別強調自制、教育、技藝學習、 與面對工作、家庭與義務的謹慎態度;次之,協助個人認同之群體,家庭、社區 亦或公司;視層級接受的存在為理所當然;以及最後,強調互補與和諧的人際關.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58. i Un. v. 此指的為「滾雪球效應」(snowing balling process) ,意即任何一個成功的民主轉型範例,均可立即為他 國,特別為令一個文化相近且鄰近區域的國家所仿效。參見 Samuel P. Huntington , The Third Wave: Democratization in the Twentieth Century. (Norman:Oklahoma University Press, 1991) ,p.102. 59 高隸民著,「東亞威權主義之轉變」,收於張京育主編,中華民國民主化-過程、制度與影響,(台北:國立 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民國八十一年三月),p.479。 60 蔡東杰著,台灣與墨西哥民主化之比較,(台北:風雲論壇出版社有限公司,2002 年 6 月),p.33。 61 Simon. Kuznets , “Economic Growth and Income Inequality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45(1955),pp.1-28. 62 自 1950 年代韓戰結束後,到 1970 年代末期為止,當世界其他地區的經濟發展都有相當程度的升沉起伏, 並且在 1970 年代之後紛紛趨緩之時,東亞地區卻一直保持相對穩定並且相當快速的成長。尤其是由台灣、 南韓、香港和新加坡所構成的亞洲「四小龍」(the Four Little Dragons) ,原先都和日本之外的亞洲國家以及 非洲和拉丁美洲的社會一樣,被列入低度開發的行列,然而,到了 1970 年代末期之時,這幾個國家卻開始 出現擺脫低度發展陣營,邁向已開發境界的態勢。龐建國著,國家發展理論-兼論台灣發展經驗,(台北:巨 流圖書公司,民國 82 年 6 月),p.201。 63 龐建國著,國家發展理論-兼論台灣發展經驗,(台北:巨流圖書公司,民國 82 年 6 月) ,p.208。 64 Herman. Kahn , World Economic Development.1979 and Beyond. Boulder, CO: Westview Press, p.118.. 16.

(20) 係,而非講求個人小我權益。此等文化特質使得東亞國家能較其他國家獲得更高 之成長率65。然而, Hofheinz 和 Calder 則不茍同文化因素足以解釋東亞的發 展,其認為東亞的發展為結構性亦獲制度安排所導致。從其觀點來看,東方優於 西方的部分,亦即東亞與西方於結構或制度因素上的主要差異,乃為東亞政治穩 定所產生之領導層級與工商政策的可測性,而其政治安定則濫觴於決策層級亦或 政府體制內一群由菁英所充任,包括規劃人員、經濟學家、銀行家以及行政人員 等的「專業科僚」66。 與中東歐區域相似,東亞地區不僅剛跨入民主的門檻,威權統治的性質亦仍 濃厚。而東亞國家較為顯著的表現是在經濟的方面,二戰後,東亞新興國家大多 藉由國營企業以控制國家生產67,爾後更藉此將其經濟發展策略轉為「出口導向」 為主,而更進一步地成就了「東亞經濟奇蹟」 。然而,與此同時,民主進程卻未如 經濟發展那般顯眼。自 1960 年代到 1980 年代初期,此地區(以南韓與台灣為例) 儘管在經濟與社會方面產生重大的轉變,然在要求政治民主化的壓力卻相對於同 一時期的其他區域來的微渺;可能在於重視階層結構、權威領導及忠誠社群的儒 家文化所導致,則為較平均之所得分配亦有助於要求民主的減緩。然而,80 年 代中葉後,導因於經濟發展已達致要求擴大政治參與的臨界點,而展開了民主化 之進程68。而經濟發展所帶動的新興中產階級之興起與擴大,其持續地要求政治. 立. 政 治 大. ‧ 國. 學. 權利的開放與增加,亦加速並激化了東亞地區民主化運動發展之步伐。. ‧.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65. i Un. v. Herman. Kahn , World Economic Development.1979 and Beyond. Boulder, CO: Westview Press, p.122. Roy. Jr. Hofheinz and Calder E. Kent , The Eastasia Edge (New York : Basic Books, 1982) ,pp.21-26. 67 宋鎮照著,「國營企業之政治經濟分析:東亞與拉丁美洲新興工業化國家之比較研究,1950-1972」,成功 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篇) ,第 27 卷,頁 103-116。 68 Samuel P. Huntington , The Third Wave: Democratization in the Late Twentieth Century(Norman:Oklahoma University Press, 1991) ,p.75. 66. 17.

(21) 第二章 民主轉型理論與模式 本章分三節,第一節:自由民主思維與民主政治意涵。第二節:民主化前提 與第三波民主浪潮肇因。第三節:民主化階段論與第三波民主轉型模式。 本章藉民主轉型學說和理論之研究,釐清民主概念價值和政治意涵,以民主 化前提為要件與當代第三波民主化浪潮之肇因進行歸結與探討,再以民主化階段 論與第三波民主轉型模式分析研究,來獲得民主轉型階段論和模式運作。. 第一節 自由民主思維與民主政治意涵 治. 立. 政. 大. 一、民主概念與價值意義:. ‧ 國. 學. ‧. 自古希臘時代起,民主之概念與制度即已萌發。柏里克里斯(Pericles)在其 國殤演詞(Funeral Oration)指陳:「民主政治之優於非民主政治,在於其能激勵 人心,對國家主動效忠與奉獻,而非求之於強制與威脅。此外在民主制度下,人 民皆享有基本的平等人格與尊嚴,而不因貧富貴賤的差距,所受致影響69。」倘若 就語意上探究,英文的「民主」(democracy)一語,其為原自古希臘歷史學家赫 洛特圖斯(Herodotus)於西元前五世紀所造之 demokratain 一詞,而 demo 意指人 民,kratain 則指統治。因而,民主亦可稱為「民治」,並且赫洛特圖斯有時亦 將民主具體界定為「多數統治」 ,抑或界定為「法律之前,人人平等」之社會, 抑或「在位者承擔其行為責任」之社會70。而民主若依民治意義而言,在現代幾 乎不可能實現,其可用「多元政治」(polyarchy)所取代71。 近代學者熊彼得對民主之闡釋為:「民主方法為一種用以達至政治決策之制 度性安排(institutional arrangement) ,在此制度性安排中,個人藉由爭奪人 民選票,而獲致決策權力72。」李普賽(SeymourM. Lipset) 承襲自熊彼得之觀點, 認為民主為一種政治系統,該體系提供規律之憲政機會以變更統治者,並提供一 種社會機制,允許可能的大部分人口,能藉由選擇政治職位之競爭者,以對大部.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69. i Un. v. Thucydides, The History of Peloplnnesian War , trans, R.Crawlay, Everyman Liberary edition (London: Dent, 1910),pp.73-95. 70 Herodotus, History of the Persuian Wars, tans. Rawlim-son, Modern Liberary edition (New York: Random House, 1942), Bk. IV ,p.252. 71 「多元政治」是指實質上,參政權已普及化與自由化的政權,亦即非常包容與開放公開競爭的政權。因 而參與和反對為多元政治的兩個指標,而使政府與反對勢力皆感到很安全的條件,將有助於反對勢力獲致 與保有更多的機會,去角逐政府的管理。參見 Robert A. Dahl, Polcyalchy: Participation and Opposition(New Haven and London: Yale University Press, 1971), pp.8-16. 72 Joseph R. Schumpeter, Capitalism, Socialism, and Democracy (New York: Harper Torchbooks, 1975), p.269.. 18.

(22) 分決策造成影響73。此外當代學者范哈南(Tatu Vanhanen)亦對民主落下一定義為: 「民主為一種政治系統,於其中,各種不同的意識形態團體及不同的社會團體, 皆有權能夠合法地競爭政治權力,並且於此系統中,制度性權力之擁有者,須經 人民所選舉出,並對人民負責74。」至此,對於民主之意涵可以了解到,民主具 有雙層涵意75,一方面是指某種形式之政治制度76,另方面則為一種生活方式。 在探尋民主意含後,進而我們將分析民主之目的與價值。學者李維利(Lively) 指出民主主要具四項目的: (一)、全民利益(the general interest) 由於掌權者會基於己身利益而使用暴力,因此唯有迫使統治者遵循整個社 群願望,才能符合全民利益,而代議民主的確促使全民利益,容許各種派 系利益的表達,並且鼓勵政府尋求其間之妥協。 (二)、公益(the common good) 民主體制之一項預定功能為建立權力原則,而非實現私人要求之滿足。 (三)、自由(freedom) 民主政體較傾向於自由主義之立場,而民主政治所需之制度與法律條件, 則符合古典自由主義之要求。 (四)、參與(participation) 民主過程本身即為目的,而非僅為一種手段亦或方法,因而必須儘可能 擴大所有公民來參與公共決策活動77。而民主之價值意義,大抵可分為目. 政 治 大. 立. ‧. ‧ 國. 學. n. al. er. io. sit. y. Nat. 的價值與手段價值。其中目的價值指的為民主本身為最高價值目標,民 主政治不僅非不同團體,透過民主達成目的,亦或尋求美好社會之一種 手段。民主是最趨近於美好社會本身之實際運作。亦即一個自由的社會, 其內部鬥爭要能相互妥協、讓步,如此才能致使社會成品不致於聚集在 78 少數掌權者手裡 。此外,在手段價值方面,民主可促進或實現自由平 等與公道,於此,沙托里(Sartoin)在作過比較分析後,得到民主較能 維 護個人生命、安全與自由的重要結論。其提到:「由一個人作決定,總 比 讓每個人作決定風險大的多79。」。. Ch. engchi. i Un. v. 二、民主政治意涵與運作模式:. 73. Martin S. Lipest, “Some Social Requisites of Democracy: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Political Legitimacy,”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53(1959), p.71. 74 Tatu Vanhanen, Democratization: A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170 Countries, (London: Routledge, 2003), p.49. 75 張枝榮著,政治學(台北;冠芳印刷企業有限公司,民國七十三年八月) ,p.58。 76 民主亦為一種政治制度,此種制度基於兩項原則:其一為政治領導者與決策者由人民定期普選產生,並對 人民負有政治責任;其二為人民能直接亦或間接地影響政策之制定。呂亞力著,政治發展與民主,(台北:五 南圖書出版公司,民國六十八年十月) ,p.227。 77 Jack Lively, Democracy(New York: st. Martin’s Press, 1975), pp.116-129. 78 Martin S. Lipset, Political Man: the Social Bases of politics (Baltimore the John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 1981), p.285. 79 張明貴著,民主理論,(台北: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03 年 4 月) ,pp.21-22。. 19.

(23) 民主政治作為一種政治制度,其在西方擁有悠久之歷史80。民主政治為一種 人民進行統治的政府形式81。波瑞渥斯基(Przeworski)將民主政治定義為:「民主 政治為一種政權,在此種政權中,候選人必須透過競爭性選舉才能擔任政府公職」 82 。普萊仕(James Bryce)曾界說民主政治為:「多數合格公民所意志統御之政府」 83 。而張枝榮則就政治行為對人民生活的影響情況言,其認為民主政治應符合下 列五項基本原則: (一)、主權在民原則,這是民主政治之中心觀念。此原則乃指基本的政府決權, 賦予社會中每一份子,而非某些特定人或統治階級。人民可以將決定權的 任何部分,授權予某一些人或某些特定人行使。而受託者,於委託的範圍 內行使決權。受託者不能逾越意或推諉,否則撤銷其授權。如此人民即為 主權者。 (二)、政治平等原則,這是主權在民原則的一個邏輯上的結果。此一原則,除法 律上政治地位平等外,尚包括有機會均等與事實上相對的平等。 (三)、民意原則,人民就政治行為表示意見,此亦為民主政治邏輯上推演出的第 三個原則。人民希望制定和實施的公共政策,透過某些政治機構,向政府 表達,待政府據以制定政策,並付諸實施。 (四)、多數統治原則,民主政治以自由、平等為基礎。各人均得參與國家意思之 作成。即國家意思非由少數人作成,而是多數人決定,這可稱之為「公意 政治」。而此原則乃指,在民主政治中,所有政府決定,均須依照大多數 人之願望。 (五)、法治與責任政治原則,政府依法行政,而國家亦非依法律,不得限制個人 自由。而負責可從兩方面看:一為議會的責任,其任何作為須對人民負責; 84 另一方面則是政府的責任,亦即行政活動應負的責任 ,此為責任政治最 為重要的部分。綜合上述所言,民主政治即為以公意為基礎、法律為準繩 之責任政治85。 就民主政治結構而言,必然是行政、立法、司法三權分立的。首先,若是立 法權由一般公民行使者,則為直接民主制(direct democracy) ,而由全民直接 行使立法權,即公民直接介入公共事務的決策制度,此為民主制之「原型」,濫 觴於古代雅典等地86,並且先決條件為「小國寡民」 。然其於現今社會中,有其實 行之難度,故現代國家無不採行間接民主制。再來,間接民主制(indirect. 立. 政 治 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80. i Un. v. 馬起華著,比較政治系統,(台北:漢苑出版社,民國六十八年六月) ,p.102。 Georg Sørensen, Democracy and Democratization : Processes and Prospects in a Changing World (Boulder, Colo.: Westview Press, 1998), p.3. 82 Adam Przeworski, Democracy and Development: Political Institutions and Well-Being in the Wirld,1950-1990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0), pp.14-36. 83 James Bryce, Modern Democracies , (New York: Macmillan, 1921), p.26. 84 行政活動所負責任,其分為兩種:一為對違反公意行為負責,此為政治責任;二為對牴觸法令行為負責, 此為法律責任。 85 張枝榮著,政治學,(台北:冠芳印刷企業有限公司,民國 73 年 8 月) ,pp.58-61。 86 周繼祥著,政治學 21 世紀的觀點,(台北:威仕曼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2005 年 10 月) ,p.460。 81. 20.

(24) democracy)為現代民主國家所主要採取之民主制度,其為由國家公民選舉出議 員,組成議會以代表人民行使立法權。然倘若議員選出後,其於議會之行為如不 能充分代表民意,則民主政治之理想又難以達成。故近來各國,又發展公民投票 制以資救濟,此亦為民主政治運作模式之第三種型態。公民投票(複決)制 87 (referendum)乃指,雖然設置議會以為立法機關,而公民對國家重要議題,尚 保有一部分立法權,以投票方式表示自己的意見。. 第二節 民主化前提與第三波民主浪潮肇因 一、民主化前提要件: 民主化並非意味著一連續發展過程,亦即任一政治系統,不必然自威權統治 循經部份民主,進而發展為自由民主機制,抑或它等體系,誠然,若干專制政體 遵循此等取徑,而過渡至民主政治場域,然更多案例則為直接從威權體制變遷至 自由民主制度,且非先行歷經部份民主步階,而值得注意的是,民主轉型亦非為 一直線型進程,即政權間遞嬗,非僅於直向民主機制所發展,抑可逆回威權統治. 立. ‧ 國. 學. 88. 政 治 大. ‧. 。 舉凡現今世上任何之政治制度,皆有其基本因素與條件,民主政治亦不能除 外。張枝榮將一般對於民主政治發展最具影響的條件,茲分為兩點:(一)文化與 信念;(二)社會與經濟條件89,以作論述。在文化與信念層面,文化為民主政治之 基本條件,因民主政治是一種自我決定與肯定,及自我表達之過程。一個國家須 具備足夠程度之文化與信念,民主政治方能發展順利。倘若公民和領導人對民主 的觀念、價值與實踐給予強有力的支持,並落實於國家文化中,而大部分能夠在 代際之間傳承,這就是最可靠的支持。易言之,即為國家擁有一種民主的政治文 化。民主的文化有助於信念的塑造,使公民相信:民主和政治平等為可欲之目標 90 。另爾,在社會與經濟條件層面,民主最基本的前提是要有一個社會,且可以 在此社會的範圍內進行活動。民主之過程是集體參與管理共同事務之過程,而僅 有當某種共同關心的社會存在時,其成員才會決心結合在一起,參與共同事務之 管理91。一個具備活力且獨立的城市居民階級,在議會民主的成長中,一直是不 可或缺的要素。沒有資產階級,便沒有民主92,現代化與財富總是伴隨著許多因.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87 公民投票制共分為四種:(一)、強制(複決)公民表決(obligatory referendum);(二)、任意(複決)公民表決 (facultative referendum);(三)、公民創制(popular initiative);(四)、公民罷決(popular recall)。 88 David Potter, “Explaining democratization,” in David Potter ed, Democratization (Malden, Mass. : Polity Press in association with The Open University, 1997), p.6. 89 張枝榮著,政治學,(台北:冠芳印刷企業有限公司,民國 73 年 8 月) ,pp.62-65。 90 Robert A. Dahl 著,李柏光、林猛譯,論民主,(台北:聯經出版事業公司,1999 年) ,p.181。 91 Carl Cohen 著,聶崇信、朱秀賢譯,德先生的路線圖-民主理論如何實現?,(香港:商務印書館有限公司, 2005 年 10 月) ,pp.43-44。 92 Barrington Moore,Jr., Social Origins of Dictatorship and Democracy: Lord and Peasant in the Making of the Modern World (Boston: Beacon Press, 1966), p.418.. 21.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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