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件：封面格式
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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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 Milton Friedman 之「實證經濟學方法論」的批判性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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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畫類別：
R
個別型計畫
□整合型計畫
計畫編號：NSC
90
－
2415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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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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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
執行期間：
90 年 08 月 01 日至 91 年 07 月 31 日
計畫主持人：劉孟奇
共同主持人：
計畫參與人員：
本成果報告包括以下應繳交之附件：
□赴國外出差或研習心得報告一份
□赴大陸地區出差或研習心得報告一份
□出席國際學術會議心得報告及發表之論文各一份
□國際合作研究計畫國外研究報告書一份
執行單位：國立中山大學政治經濟學系
中
華
民
國
91
年
10
月
31
日
中文標題：對於 Milton Friedman 之「實證經濟學方法論」的批判性回顧
English Title：A Critical Review on Milton Friedman’s “Positive Economics”
一、 中文摘要：
在經濟學方法論中，Friedman (1953) 的「實證經濟學方法論」是最被廣為經濟學教科書所接 受，但是也是引起最多爭議的論文。本研究探討「實證經濟學方法論」的經濟思想史背景； 科學哲學對於「實證經濟學方法論」的工具主義詮釋；科學哲學家以及經濟學方法論學者對 於工具主義的批判；為何經濟學教科書所以廣泛接受 Friedman 的方法論；Friedman 的「實證 經濟學方法論」對於經濟學的正面與負面影響。 關鍵詞：實證經濟學、工具主義、實證主義Abstract:
Friedman’s “The Methodology of Positive Economics” (1953) has been accepted by most economic textbooks but controversial in the literature of economic methodology. This study investigates the history background of “Positive Economics” and the “instrumentalism” interpretation of Friedman’s methodology paper. We examine the critical viewpoints on instrumentalism made by researchers on philosophy of science and economic methodology. This study tries to explain why Friedman’s methodology work is well accepted by economic textbooks, and discusses the positive and negative impacts of “The Methodology of Positive Economics” on economics.
Keywords: Positive Economics, Instrumentalism, Positivism
二、計劃緣由與目的：
Milton Friedman 的 The Methodology of Positive Economics (1953) 是廿世紀經濟學方法論 文獻中最具影響力的文章，在 1960-1980 年間，它可以算是最被廣為接受的標準經濟學方法 論，而一直到現在，它都還是許多經濟學教科書上唯一引用的方法論文獻。1但是吊詭的是， 半個世紀以來，在經濟學方法論領域當中，針對這一篇文章的批判與爭議也始終不斷。 本計劃的目的包括：(1)從經濟思想史的角度，探討產生 Friedman 論文的歷史背景；(2) 對於 Friedman 方法論的工具主義詮釋；(3)經濟學方法論學者對於「工具主義」的批判；(4) 經濟學家高度接受 Friedman 方法論著作的原因；(5)反思 Friedman 之「實證經濟學」對於經 濟學的影響。
三、結果與討論：
(1) Friedman 撰寫「實證經濟學方法論」的歷史背景： 要探討「實證經濟學方法論」這一篇文章，必須了解其歷史背景。首先，促成這篇文章的 一個主要原因是制度學派與新古典學派的長期爭論。當時主導新古典學者的主要方法論思想 為「先驗方法」(method a priori)，重理論而輕實證 (de Marchi, 1988)。在另一方面，制度學 派學者則高度質疑新古典學派的邊際分析沒有現實基礎 (例如廠商並不會估計邊際收益與邊 際成本)，強調收集證據，同時偏向於比較社會學化的理論。就在 1940 年代末，Lester (1947) 對新古典的「極大化— 邊際分析」前提展開一場引發極大迴響的辯論。因此 Friedman 的「實 證經濟學方法論」可以視為是對於制度學派的回應。除此以外，Keppler (1998) 在最近的研究 1Mayer (1993) 認為這或許是 Friedman 眾多著作當中最具影響力的論文。Boland (1979) 指出：「對於幾乎每一 個希望討論經濟學方法論的經濟學教科書作者而言，Friedman 的（方法論）論文被認為是權威性的」。Hammond (1990) 稱 Friedman 的方法論論文為大多數經濟學家的「方法論聖經」。
指出，「實證經濟學方法論」也與 Stigler (1949) 對於獨占性競爭假設的批評有關。無論如何， 相當值得注意的是，Mayer (1993) 認為，在護衛 Marshall 的經濟學傳統之時，Friedman 同時 也批評 Walras 經濟學在實證上的貧乏。Mayer (1993) 指出，雖然以 Lucas 為主的 New Classical 經濟學引用 Friedman 的方法論立場來保護自己不具現實性的假設，但是他們同時也迴避了 Friedman 的方法論對於嚴格測試理論意含的要求。
(2) Friedman 的方法論立場：
雖然 Friedman 的「實證經濟學方法論」處理科學哲學的問題，但是他並未引用任何一位 科學哲學家的著作，也使得在文獻中對於 Friedman 方法論的科學哲學詮釋眾說紛紜。根據 Stanley (1985, p. 306) 的整理，這些詮釋包括：Latsis (1974)、Hutchison (1974)、Samuelson (1963) 認為 Friedman 是一個約定論者 (conventionist)；Rotwein (1959) 認為 Friedman 是一個證實論 者 (verificationist) ； de Marchi (1974) 、 Blaug (1974) 將 Friedman 歸 入 證 偽 論 者 (falsificationist)；Wong (1973)、Boland (1979)、Blaug (1980)、Caldwell (1980)、Wible (1982) 將 Friedman 歸入工具論者 (instrurmentalist)。 這裡面以將 Friedman 歸入工具論者說最受到學者肯定，所謂「工具論者」的科學哲學觀 點，亦即：科學理論只是預測的工具；解釋是無關緊要的，而理論是不是「有用」比起理論 是否「真實」更為重要。所以將 Friedman 歸入工具主義的立場，最主要的理由是 Friedman 在論文中有一個最引起爭議的主張：「假設可以與現實無關」。根據 Friedman 的論述，這句話 至少有三種可能詮釋 (Blaug, 1992, pp. 91-4)。最簡單也最可以接受的詮釋是：「不現實的」所 指的是「某種程度的抽象」。但是 Friedman 的主張不止於此，而引起爭議的是另外兩種詮釋。 首先，在社會科學裡面，有一種方法論傳統認為，理論所描述的人類行為動機必須是我們一 般人能夠從第一人稱的角度加以理解，而 Friedman 並不認為假設必須具有這種性質。不過真 正使得 Friedman 飽受攻擊的，也是大部分評論者（見 Caldwell, 1994, p. xi）所認定的，是最 後一種詮釋：「假設不現實」意指「假設在直接的經驗證據之前被認定為是錯的，或至少是高 度不可信的。」
(3) 對於「實證經濟學方法論」的批判：
(a) 如果將 Friedman 的方法論立場歸入工具主義，那麼必須注意的是：Friedman 的「實 證經濟學方法論」與科學哲學中的「實證主義」是有出入的。基本上，不管是邏輯經 驗論、邏輯實證論、或證偽主義，都認為科學理論的目的在於提供解釋，並且服膺「科 學解釋的涵蓋法則模型」(covering-law model of scientific explanation)。根據這個模 型，「科學的解釋」應當包括「被解釋元」(explanandum) －被解釋的現象－以及「解 釋元」(explanans)－其中包括一組起始條件，以及至少一個一般性的法則，而「被解 釋元」必須能夠由「解釋元」推導出來。顯而易見的，解釋元中的前提不能為偽，否 則邏輯推演就失去意義。 (b) Popper 對於工具主義的批評是，一個不真實的理論往往也不會有用。同樣地，Hausman (1992) 也是持同樣觀點，他認為如果理論的前提假設沒有一點真實性的話，那麼當 理論與經驗證據不合，需要加以修正時，我們根本無從著手。假設的真實性可以提高 一個經濟理論的可信程度；我們需要根據可信的因果關係提出政策建議；既有假設具 有真實性，才能夠做為理論進一步修正時的可靠基礎。 (c) Coase (1994, p. 18) 舉了一個例子來抨擊 Friedman 的論點：在 1970 年代後期，如果 我們「假設」美國政府的目標在於增加 OPEC 的權力和減少美國的生活水準，那麼我 們會得到不錯的預測結果，但是顯然大家都試圖根據相反的假設來進行預測，因此， 「可測試的預測不是唯一重要的事情。如果理論的目的還在於幫助我們了解體系如何 運作，那麼假設的現實性是需要的。」 (d) 一個對於 Friedman 方法論的重要批評時，經濟理論的演進往往會針對假設進行修正。 Caldwell (1994) 即根據這一點指出，Friedman (1977) 認為菲力普曲線的理論發展史 是論證經濟學中科學進步的極佳案例，但是事實上菲力普曲線的理論修正都是試圖
「讓理論的前提與解釋更真實」，這正好跟他先前的工具主義是不一致的。 (4) 為何經濟學家高度接受 Friedman 的方法論立場： 本研究認為要回答這個問題，必須先認識到當時經濟學方法論的時代背景，特別是工具 主義與先前方法論主流的「先驗方法」之間的關係。從一方面來說，自 1930 年代之後，經濟 學出現重大的改變趨勢：對於經濟資料的收集逐漸制度化與多樣化、計量技術持續進步、在 總體經濟學中出現具有強烈實證意含的重要觀念創新，而隨著經濟理論的應用領域不斷擴 大，對理論的測試也越來越無法予以忽視。除此之外，經濟學數學化快速推展，大幅提高理 論的嚴謹與清晰程度 (Caldwell 1994, p. 116)。越來越多的經濟學家相信經濟學應當如同自然 科學一般重視客觀證據，而先驗方法對於實證測試的強烈否定態度則顯得與經濟學試圖建立 的科學形象十分格格不入，而這使得 Friedman 的主張迅速受到肯定。 但是從另一方面而言，雖然在表面上先驗方法已經從經濟學方法論的公開言論市場中淡 出，但是這並不表示它就此喪失了對於經濟學家的實質影響力。從 19 世紀到 20 世紀初，在 近百年的時間裡，先驗方法早已對基本經濟理論的發展方向產生深刻影響。例如 Stigler (1968) 所研究的效用理論史或劉孟奇 (2001) 所探討的拗折需求線理論史都證明先驗方法的影響。 這或許也可以說明為何工具主義能夠獲得如此迅速而廣泛的成功，因為它與先驗方法都不認 為經濟理論的假設有加以測試的必要，而這樣的主張大幅降低了存在於實證主義與先驗方法 之間的衝突。 (5) 「實證經濟學方法論」的影響— 負面與正面： Friedman 的方法論對於其後的經濟學教育到底產生怎樣的影響？必須分成兩面來看，從一 方面而言，「假設的真實性與理論的評價無關」的主張不只飽受科學哲學家的批評，在經濟學 當中受到新制度學派的抨擊，經濟學方法論學者更認為這成為許多前提明顯悖理的經濟學理 論用來保護自己的藉口 (Mayer, 1993)，也阻礙了經濟學者對經濟學基礎前提的測試與省思 (Hausman, 1992)，間接阻礙了經濟學與其他行為或社會科學的對話。 但是從另一方面而言，Friedman 的方法論論文至少點出了經濟學理論的主要假設的方法論 立場，是個值得關注的問題。Maki (2000) 即指出了非常重要的一點，就是我們應當對假設作 更細膩的區別，才能對 Friedman 的方法論做出正確的評價。Mayer (1993) 則認為應當強調 Friedman 的論文對於實證測試的重視，並且應當強調 Friedman 其實承繼了 Marshall 的應用經 濟學傳統，而其中引含了對於 Walras 架構的批判。更值得注意的是，Colander (1995) 認為應 將 Friedman 的論文視為是「經濟學的技藝」(art of economics) 或應用經濟的指南，而非「實 證科學」的圭聶。
四：計劃成果自評：
這一研究延續研究者前兩年一系列的經濟學方法論國科會研究計畫，並且也延續了劉孟 奇 (1999, 2001, 2002) 對於實證主義與經濟學理論史的論文。有鑑於 Friedman 的方法論著作 在台灣的經濟學教科書當中扮演相當重要的角色，根據本研究寫就的論文將極為有助於國內 學者瞭解 Friedman 方法論的定位、評價、詮釋與省思，也有助於對於社會科學方法論的更深 層理解。五、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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