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大機構典藏-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Institutional Repository(NCCUR):Item 140.119/682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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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國文教學碩士在職專班 102 學年度第二學期碩士學位論文. 指導教授：楊明璋先生. 立. 政治大. ‧ 國. 學. 《三言》寶物敘事之研究. ‧.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研究生：紀玟萍. 中華民國一０三年七月. v.

(2) 謝辭早在論文難產之際，我就已經將構思謝辭視為是一種精神鼓舞的指標了！回顧這二年多來的思考、沉澱、閱讀、到撰寫，箇中的酸甜，非當事人無法理解。幸好在這段重新尋覓知識的過程中，我的指導教授楊明璋老師給我莫大的幫助，不管是論文架構的發想，書寫體例的設計，抑或是詮釋角度的論證，明璋老師無不細心地協助我從紊亂無章的想法中理出頭緒，激勵我從自我設限的過程中突破心房，我誠心的試想，若非找到一個如此亦師亦友的良師，撰寫論文的撞牆期或許會遇上更多回吧！幸好在老師的強烈建議下，我選擇了一套自己有興趣的文本，即使在思慮枯竭之時，仍不改變我對它的喜愛，藉此也開啟了我再閱讀. 政治大. 的習性，不僅能將此思維模式應用在教學上，也讓我逐漸懂得品嘗文本中所欲傳. 立. 達的言外之意。此外，我還要格外感謝兩位口考委員林智莉老師和與林桂如老師. ‧ 國. 學. 細心的指正和審查，給我許多思維觀念的啟迪與建議，也讓這本論文的論點更臻嚴謹與完整。. ‧. 遇見一群志趣相投的國教碩姐妹們則是我回歸學生身分的另一項收穫，課業. sit. y. Nat. 上的相互切磋，工作之餘的彼此鼓勵，都間接幻化為我在教學講堂上的精神食. io. al. er. 糧。感謝爸爸在經濟和情感上的支持，媽媽悉心地督促和照顧，弟弟讓借書房的. n. 大方和妹妹巧扮書僮的支援。感謝鄺爸爸電腦神手般的援助，鄺媽媽溫暖的慰. Ch. i Un. v. 問，鄺臭皮 3C 設備的補給和鄺小軒隨傳隨到的付出。. engchi. 拿到政大碩士的文憑，是我對自我的期許，也是一段知識積累的無價之寶。.

(3) 摘要《三言》承襲了宋元話本豐富多元的民間生命力，亦呈現了馮夢龍以文人的身分從事話本整理、潤飾和加工的文學歷史地位，可說是中國白話短篇小說里程碑式的代表作，因此歷來學者研究討論的範疇自然是十分廣泛。但若將《三言》中的「寶物」視為一主題全面式的探討仍未見，因此本研究擬從物的視角來檢視《三言》，特別是其中的寶物敘事，探究其故事情節發展、功能作用、象徵意義及其反映的民俗文化。第一章為「緒論」，分為四節。說明研究《三言》寶物敘事的研究動機與目的、前人研究成果、研究範圍及其方法與步驟。第二章「《三言》各類型故事中的寶物」，分為五節。第一節「《三言》故事中的主題類型」藉由歷來各家對話本小說題材之討論，將《三言》故事中的寶物. 政治大婚姻故事中的寶物」依其性質可分為定情信物與婚嫁聘金等二類；第三節「《三立言》公案故事中的寶物」依其內涵可分為民間糾紛、情愛糾葛、繼立析產和奪財分為愛情婚姻、公案故事、社會世象與神仙鬼怪等四類；第二節「《三言》愛情. ‧ 國. 學. 害命等四類；第四節「《三言》社會世象故事中的寶物」依其特性可分為誠信任俠和發跡變泰等二類；第五節「《三言》神仙鬼怪故事中的寶物」依其意涵可分. ‧. 為悟道成仙、伏妖降怪和妖異鬼怪等三類。. y. Nat. 第三章「《三言》中寶物的敘事功能」，分為四節。第一節「《三言》中的寶. sit. 物與故事結構樞紐」，可歸納為獲寶－錯用－失敗與持寶－解難－歸位等兩項情. al. er. io. 節模式；第二節「《三言》中的寶物與情節發展線索」，可分為展開敘事和推動. v. n. 情節兩項功能；第三節「《三言》中的寶物與人物形象塑造」，探討寶物與人物. Ch. i Un. 話語行動和寶物與人物心理細節兩項層面；第四節「《三言》中的寶物與主題意. engchi. 旨隱喻」，分析故事結構樞紐相關的隱喻和與情節發展線索相關的隱喻兩個面向。第四章「《三言》中寶物敘事的民俗意涵」，分為三節。第一節「《三言》中的禮物與社群關係」，可從表達性與工具性的禮物餽贈來探討其社群關係；第二節「《三言》中的財寶與金錢觀」，可藉由《三言》掘藏故事中的寶物及其金錢觀思考與民俗文化相關的連結；第三節「《三言》中的法寶與民間信仰」，可從精怪、兵器、日用等三個層面來討論法寶與民間信仰的關係。第五章「結論」，《三言》寶物敘事之研究，可分析出其所代表的主題類型、敘事功能及民俗意涵。然而，本論文尚有相關延伸性的問題值得進一步探討，值得供後學進一步研究。關鍵字：三言、寶物、敘事、民俗.

(4) 《三言》寶物敘事之研究目錄第一章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第四節. 第二章第一節第二節. 緒論……………………………………………………1 研究動機與目的……………………………………………………1 前人研究成果………………………………………………………2 研究範圍……………………………………………………………9 研究方法與步驟……………………………………………………15. 《三言》各類型故事中的寶物………………………21. 治政《三言》故事中的主題類型………………………………………21 大立《三言》愛情婚姻故事中的寶物…………………………………27 ‧. ‧ 國. 學. 一、定情信物類二、婚嫁聘金類三、小結第三節《三言》公案故事中的寶物………………………………………34 一、民間糾紛類的寶物二、情愛糾葛類的寶物. sit. y. Nat. n. al. er. io. 三、繼立析產類的寶物四、奪財害命類的寶物五、小結第四節《三言》社會世象故事中的寶物…………………………………42 一、誠信任俠類的寶物二、發跡變泰類的寶物三、小結第五節《三言》神仙鬼怪故事中的寶物…………………………………49 一、悟道成仙類的寶物二、伏妖降怪類的寶物. Ch. 三、妖異鬼怪類的寶物四、小結. engchi. i Un. v.

(5) 第三章《三言》中寶物的敘事功能……………………………56 第一節《三言》中的寶物與故事結構樞紐………………………………57 一、獲寶－錯用－失敗模式二、持寶－解難－歸位模式三、小結第二節《三言》中的寶物與情節發展線索………………………………72 一、展開敘事的功能二、推動情節的表現三、小結第三節《三言》中的寶物與人物形象塑造………………………………82 一、寶物與人物話語行動二、寶物與人物心理細節三、小結. 第四節. 治政大《三言》中的寶物與主題意旨隱喻………………………………98 立一、寶物與故事結構樞紐相關的隱喻 ‧ 國. ‧. 第四章. 學. 二、寶物與情節發展線索相關的隱喻三、小結. 《三言》中寶物敘事的民俗意涵……………………106. y. Nat. sit. 第一節《三言》中的禮物與社群關係……………………………………106. n. al. er. io. 一、表達性的禮物餽贈二、工具性的禮物餽贈三、小結第二節《三言》中的財寶與金錢觀………………………………………114 一、《三言》掘藏故事中的寶物及其民俗文化意涵二、《三言》故事中的金錢觀及其民俗文化意涵三、小結第三節《三言》中的法寶與民間信仰……………………………………123 一、精怪法寶與民間信仰二、兵器法寶與民間信仰. Ch. engchi. i Un. v. 三、日用法寶與民間信仰四、小結. 第五章. 結論……………………………………………………132. 參考書(篇)目…………………………………………………… 137.

(6) 第一章第一節. 緒論. 研究動機與目的. 歷來關於《三言》的學術研究與論述頗為豐富，筆者之所以對此文本有興趣，最主要原因是在閱讀浦安迪先生〈打一用物：中國古典小說中物體形象的象徵與非象徵作用〉和李鵬飛先生〈試論古代小說中的功能性物象〉的二篇文章，深化了筆者對於「物在文學作品中的作用」的看法。浦安迪先生以做為「結點」的物探討明清古典小說，並以《紅樓夢》中賈寶玉口裡含著的「通靈寶玉」和《金瓶梅》中的「眠鞋」、「寵物貓狗」等為例，用以說明小說中具體細節如何成為逐段 1. 政治大. 連環元素的「結點」；李鵬飛先生則以「功能性物象」的觀點去檢視古代小說中. 立. 以具體物品來加強小說內部結構，強化情節、敘事要素的關聯，以及輔助人物塑. ‧ 國. 學. 造與主題表達的重要藝術手段等等，其最初的運用是來自於作家對生活的觀察和體驗的直接表現，不斷地使用之後才逐步有了自覺意識，最終成為中國古代小說. ‧. 中十分普遍的藝術技巧。2這些觀點都對我啟發甚多。之後，筆者檢視與《三言》. sit. y. Nat. 有關的學術論文與期刊，發現若將《三言》中的「寶物」視為一主題全面式的探. er. io. 討仍未見，因此本論文擬以作為故事重要物件的寶物為主題進行研究，討論《三. al. iv n C 世人眼中稀奇罕見的無價之寶，而會擴大從故事主人公擁有者的視角來探討寶物 hengchi U n. 言》中「寶物」的意涵。特別值得強調的是，此處所指的寶物，並非只單純討論. 對其的意蘊和價值，如在〈一文錢小隙造奇冤〉中，透過十四歲長兒對一文錢如「掘藏一般」的珍視，甚至還引發出一連串斷送十三條性命的災禍。筆者遂取此視角重新檢視《三言》，發現其中確實有不少值得一探究竟的議題。最經典的例子有〈蔣興哥重會珍珠衫〉和〈杜十娘怒沉百寶箱〉。珍珠衫本 3. 是「蔣門祖傳之物，暑天若穿了它，清涼透股」，一向由蔣興哥交付妻子珍藏，後來，其妻王三巧與陳商偷情，將珍珠衫贈送陳商「做個紀念」，蔣興哥與陳商 1. 浦安迪：〈打一用物：中國古典小說中物體形象的象徵與非象徵作用〉，《中正大學中文學術年刊》2011 年第 1 期，頁 257-265。 2 李鵬飛：〈試論古代小說中的功能性物象〉，《文學遺產》2011 年第 5 期，頁 119-128。 3 (明)馮夢龍編纂、徐文助校注、繆天華校閱：《喻世明言》(台北：三民書局，2010 年)，頁 1-38。以下引用《喻世明言》皆概同此註，不再贅述。 1.

(7) 在蘇州邂逅時，從陳商身上的珍珠衫進而探問到三巧失身的秘密，最後由陳商的元配平氏將珍珠衫帶回蔣家，物歸原主，珍珠衫由蔣興哥、王三巧的愛情標誌，一變而為王三巧和陳商的偷情證據，再變為王三巧復歸原配的象徵，它與情節的發展、人物的命運緊密的聯繫在一起，使小說在結構上顯得更加的縝密，並增添了戲劇性。在〈杜十娘怒沉百寶箱〉中，百寶箱在故事結構上的作用也是不容忽視的，它把「從良」和「沉江」兩大重點緊緊連繫在一起：「從良」中的百寶箱，隱而不露，展現了杜十娘的精心設計；「沉江」一節，通過百寶箱的沉江毀滅，象徵著杜十娘的「櫝中有珠」和李甲的「有眼無珠」。4此外，還有〈俞伯牙摔琴謝知音〉中那把「奪造化之精氣……其聲輕濁相濟，輕重相兼」的難得之物「瑤琴」、〈計押番金鰻產禍〉中那隻「大凡物之異常者，便不可加害」的「金鰻」、〈金. 政治大. 明池吳清逢愛愛〉中向「上元夫人求得」能夠「百病消除」和「成就員外一段佳. 立. 姻」的「玉雪丹」等等做為寶物者，均值得我們深究。. ‧ 國. 學. 「寶物」在文學作品中，不僅僅是單純、平凡的物件，它或擁有神異的能力，. ‧. 或具有深層的底蘊，或成為敘述的結點、紐帶；再者，Tim Dant 在《物質文化》一書中也說：「物不只是我們製造的產品，設計來幫助我們滿足基本的本能需求，. y. Nat. sit. 物也是我們藉以表現我們是誰及我們是什麼樣的人的表達方式，而這些也是形塑. n. al. er. io. 社會進展的要素。」5物或因人所創造、使用、與人共處，自然而然不再是單純、. i Un. v. 獨立的物，它們成為人類文化的一部份，除了再現文化的社會關係，也體現了人. Ch. engchi. 類的價值和情感。本研究擬從物的視角來檢視《三言》，特別是其中的寶物敘事，探究其故事情節發展、功能作用、象徵意義及其反映的民俗文化。故筆者擬定了「《三言》寶物敘事之研究」一題，作為本研究計畫的主題。. 第二節. 前人研究成果. 《三言》承襲了宋元話本豐富多元的民間生命力，亦呈現了馮夢龍以文人的身分從事話本整理、潤飾和加工的文學歷史地位，可說是中國白話短篇小說里程碑式的代表作，因此歷來學者研究討論的範疇自然是十分廣泛。事實上，早期流行於民間的話本小說不被重視，魯迅曾批評說：「宋之平話、元明之演義，自來 4 5. 參張國風：〈珍珠衫、百寶箱和通靈寶玉〉，《文史知識》2007 年第 5 期，頁 35-41。 (英)Tim Dant 著、龔永慧譯：《物質文化》(台北：書林出版社，2009 年)，頁 20。 2.

(8) 盛行民間，其書故當甚夥，而史志皆不錄……史家成見，自漢迄今蓋略同。」6由此段可知，早期的長、短篇話本小說是不被重視的，直到 1924 年日本漢學家鹽谷溫〈關於明代小說《三言》〉的演講中，論及所發現到失傳已久的珍本，才在小說研究史上產生重大的突破，7此時《三言》的全貌始為人所知，而《三言》的研究也逐漸形成風氣。大陸學者王立言、人民在〈三言二拍研究綜述〉中先將 1949-1989 年的研究內容分為作家、作品、專題及整體研究等四方面進行回顧與整理；8黃麗月在〈台灣地區《三言》、《二拍》研究的回顧與展望──以各大學博碩士論文為範圍〉中，則從「基礎研究」、「總體研究」、「比較研究」、「綜合研究」的角度切入，與中國. 政治大了整理和未來發展的探討。由前人眾多的研究成果來看，關於《三言》的研究立. 大陸地區的研究進行比較，對台灣地區有關《三言》、《二拍》的碩博士論文等做 9. 論述，我們大致可以分為傳記考證和文獻探究兩部份。傳記考證多著力於《三言》. ‧ 國. 學. 作品的時代、作者、篇目、體制及版本的考證，並進一步追溯小說的內容的源流. ‧. 本事和寫作年代，對馮夢龍和《三言》的史料進行整理，提出了相關的考證與觀點；而文獻探究，則以故事內容中的人物形象、主題式的題材研究、藝術結構及. y. Nat. n. al. er. io. 的探討。. sit. 思想內容等為主，逐一作細部的分析與觀察，也將其中所傳達的觀念做了系統性. Ch. i Un. v. 10. 在傳記考證方面，容肇祖所發表的〈明馮夢龍的生平及其著述〉、〈明馮夢. engchi. 龍的生平及著述續考〉11和孫楷第〈三言二拍源流考〉12中，考訂了馮夢龍的生卒年份、籍貫、主要作品及出版時間，並列出較為詳細的作品篇章目錄，讓後人對馮夢龍和《三言》有了初步系統化的接觸和認識。其後譚正璧進一步編成《三言. 6. 魯迅：《中國小說史略》(香港：三聯書局，1999 年)，頁 10。參傅承洲〈馮夢龍研究六十年〉，《文史知識》1991 年第 4 期(總第 118 期)，頁 118-123。 8 王立言、人民：〈三言二拍研究綜述(上)〉，《中國文學研究》1992 年第 4 期(總第 27 期)，頁 48—54；〈三言二拍研究綜述(下〉〉，《中國文學研究》1993 年第 1 期(總第 28 期)，頁 39-44。 9 黃麗月：〈台灣地區《三言》、《二拍》研究的回顧與展望──以各大學博碩士論文為範圍〉，《中國文化月刊》第 266 期(2002)，頁 94-119。 10 容肇祖：〈明馮夢龍的生平及其著述〉，《嶺南學報》第 2 卷第 2 期(1931)，頁 61-91。 11 容肇祖：〈明馮夢龍的生平及著述續考〉，《嶺南學報》第 2 卷第 3 期(1932)，頁 95-124。 12 孫楷第：〈三言二拍源流考〉，收錄《明史研究論叢》第 1 輯(台北：大安出版社，1982 年)，頁 101-156。 3 7.

(9) 二拍資料》，對《三言》的本事源流及寫作年代有了完整的詮釋；13胡士瑩在《話本小說概論》則對話本有了系統且全面性的論述，並給予《三言》崇高的評價； 14. 張克哲在胡士瑩、譚正璧兩人的基礎上又續有補充，作有〈《三言》《二拍》本. 事資料拾遺〉；15而胡萬川的《話本與才子佳人小說之研究》，則析論了《三言》的版本與流傳、作者生平等問題。16大體而言，傳記考證是將作家作品做了詳細的追本溯源，藉以掌握小說的歷史源流和脈絡，對小說的基礎研究具有重大的貢獻。而就文獻探究方面則有更豐碩的成果，尤其是近幾十年來這方面相關研究的著述相當多。台灣學者大體從主題：如婚戀、公案、發跡變態、幽媾、越界、幻. 政治大娼妓等，主題思想：如教化、死亡、貞潔、精神史、罪與法、情色、才德、文立. 異、異類、青樓等，17描寫對象：如婦女、遊民、商人、僧侶、士人、三姑六婆、 18. 13. ‧. ‧ 國. 學. 譚正璧：《三言二拍資料》(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 年)。胡士瑩：《話本小說概論》(台北：丹青圖書有限公司，1983 年)，頁 395-432。 15 張克哲：〈《三言》《二拍》本事資料拾遺〉，《明清小說研究》1997 年第 3 期，頁 236-239。 16 胡萬川：《話本與才子佳人小說之研究》(台北：大安出版社，1994 年)。 17 如：王淑均：《三言主題研究》(台北：輔仁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79 年)；咸恩仙：《三言愛情故事研究》(台北：輔仁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82 年)；崔恒：《三言題材研究》(台北：國立台灣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84 年)；郭靜薇：《三言獄訟故事研究》 (台北：輔仁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89 年)；蔡蕙如：《三言中的婚姻與戀愛》(高雄：國立高雄師範大學國文研究所碩士論文，1994 年)；王吟芳：《三言發跡變泰題材之研究》(台北：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文，1995 年)；楊凱雯：《三言幽媾故事研究》(桃園：國立中央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8 年)；馮翠珍：《三言二拍一型之戒淫故事研究》(台北：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9 年)；倪連好：《三言公案故事計謀之研究》(台北：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國文系在職進修碩士學位班碩士論文，2001 年)；吳玉杏：《三言之越界研究》 (台北：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2 年)；陳嘉珮：《三言二拍愛與死故事探討》 (台中：國立中興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在職專班碩士論文，2003 年)；許懿丰：《三言幻異故事研究》(台北：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04 年)；楊孟儒：《三言異類故事之研究》(台南：國立台南大學國語文學系國語文教學碩士班碩士論文，2004 年)；張詩萱：《三言的青樓故事研究》(嘉義：南華大學文學系碩士班碩士論文，2008 年)；蔣慈玲：《三言案獄訴訟故事研究》(台南：國立台南大學國語文學系碩士班碩士論文，2009 年)。 18 如：柳之青：《三言人物研究》(台北：國立台灣師範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0 年)；林麗美：《三言二拍中的女性研究》(桃園：國立中央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4 年)；賴文華：《三言二拍中的遊民探析》(台北：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1995 年)；劉灝《三言二拍一型中的婦女行向研究》(台北：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5 年)；劉翊群：《三言二拍佛道人物形象研究》(台北：國立台灣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3 年)；廖珮芸：《邊緣人物的功能與意義──馮夢龍三言中的配角研究》(台中：東海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03 年)；陳薏安：《馮夢龍三言裡的士子與商人》(台北：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在職進修碩士班，2004 年)；黃惠華：《三言二拍商人形象研究》(台北：國立政治大學國文教學碩士班碩士論文，2005 年)；劉文婷：《馮夢龍三言商人形象研究》(台北：台北市立教育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碩士班碩士論文，2006 年)；楊莙華：《三言中商人形象研究》(嘉義：南華大學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6 年)；林裕肱：《三言二拍僧侶形象研究》(嘉義：南華大學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6 年)；陳曉蓁：《三言人物心態研究》(台北：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在 4. io. sit. y. Nat. n. al. er. 14. Ch. engchi. i Un. v.

(10) 化史、經濟、社會等19等研究向度切入，反映當時社會紛呈多彩的樣貌，展現《三言》研究的寬廣特性；另一個層面是就文本作藝術性的評鑑，包括其語言風格、 20. 結構藝術、21空間藝術、22描寫技巧等，23運用敘事美學的觀點來開創《三言》研. 究的新方法。24除此之外，還有將《三言》放在文學史的發展脈絡，尋找明代擬. 職專班，2006 年)；陳雅紅：《三言中的士商關係》(彰化：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文， 2007 年)；劉樹斌：《三言二拍中的士人處境》(台北：國立政治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8 年)；王瀚珮：《三言二拍一型中三姑六婆形象研究》(台南：國立台南大學國語文學戲中國文學碩士在職專班碩士論文，2008 年)；石朝菁：《三言娼妓故事探討》(高雄：國立中山大學中國文學系研究所碩士論文，2009 年)；陳穎吉：《明代小說中儒商之研究──以三言二拍為依據》(雲林：雲林科技大學漢學資料整理研究所碩士班碩士論文，2009 年)；韓卓君：《三言二拍中的三姑六婆》(高雄：國立中山大學中國文學系研究所碩士論文，2009 年)；吳佩嫣：《三言人物形象研究》(屏東：國立屏東教育大學中國語文學系，2010 年)；游綮淞：《馮夢龍作品中的姦僧淫尼─ ─以三言為例的一個分析》(桃園：國立中央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在職專班，2010 年)。 19 如：王鴻泰：《三言二拍的精神史研究》(台北：國立台灣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1991 年)；黃明芳：《馮夢龍編作三言的社會經濟基礎》（高雄：國立中山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1993 年）；柯瓊瑜：《三言教化功能之研究》(台北：國立師範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1994 年)；霍建國：《三言公案小說中的罪與法》(台北：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4 年)；劉素里：《三言二拍一型的貞節觀研究》(台北：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5 年)；金明求：《三言的死亡故事探討》(台北：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1998 年)；陳秀珍：《三言二拍情色研究》(台中：東海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1999 年)；詹淑杏：《三言公案小說所反映的明末社會現象》（彰化：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文，1994 年））劉純婷：《三言貞節觀研究》(雲林：雲林科技大學漢學資料整理研究所碩士班碩士論文，2005 年)；許雪珠：《三言中儒釋道思想與庶民文化試探》(台中：中興大學中國文學系所碩士論文，2006 年)；王芊月：《三言果報觀研究》(新竹：玄奘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碩博士班碩士論文，2007 年)；白素鐘：《三言中才德觀研究──以才子佳人小說為例》(彰化：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07 年)；林漢彬：《三言福禍始微觀念研究》(花蓮：國立東華大學中國語文學系博士論文，2009 年)；毛金素：《傳承與嬗變──從三言中探析儒家榮辱道德觀》(新竹：玄奘大中國語文學系碩士在職專班碩士論文，2009 年)；鍾杏：《三言異類故事及其常民文化心理之研究》（新竹：玄奘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碩士在職專班碩士論文，2011 年）。 20 如：王筱蘋：《三言中的諺語研究》(台南：台南師範學員教師在職進修國語文碩士學位班碩士論文，2002 年)；許雪芬：《三言詈罵語探討》(新竹：玄奘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碩士班碩士論文， 2005 年)。 21 如：林漢彬：《關鍵意象在小說結構中的地位研究──以三言為觀察文本的探討》(嘉義：南華大學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0 年)。 22 如：阮寧：《明清新倫理論述的建構──以三言等小說文本為場域的分析》(台北：中國文化大學史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5 年)；陳映潔：《三言二拍的女性生活空間探究》(台中：東海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05 年)；張雅琪：《三言中私人花園的空間意義》(新竹：國立交通大學外國文學與語言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5 年)；戴為淑：《城與人──三言中的臨安研究》(桃園：國立中央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在職專班碩士論文，2005 年)；林真瑜：《三言他界書寫的時空型研究》(台中：中興大學中國文學系所碩士論文，2006 年)。 23 如：陳裕鑫：《細緻與奇巧──三言的細節、情節與心理描寫》(台北：輔仁大學中文系碩士論文，1999 年)；王珍華：《馮夢龍三言小說寫作藝術之研究》(台北：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論文，2007 年)；何萃棻：《三言中小人物的功用──從人物形象及情節安排切入》(高雄：高雄師範大學中文碩士班碩士論文，2009 年)；徐筠絜：《三言二拍推理成分之研究》(台北：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在職進修碩士班碩士論文，2009 年)；張惠玲：《俗與雅的辨證──馮夢龍三言美學探究》(彰化：明道大學中國文學學系碩士班碩士論文，2010 年)。 24 參黃惠華：《《三言》、《二拍》商人形象研究》(台北：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國文教學碩士論文，1996 年)，頁 3。 5.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11) 話本在歷史上的定位，這些研究亦具有同中求異、異中求同的研究價值。25 在論及與寶物幻想相關的文言小說中，有王青的〈漢魏六朝文學中所見的西域商貿〉，王氏在文中除了考察此一時期文學作品中所反映的西域商貿，並兼及探討由異域輸入的神奇性寶物。26程國賦在〈論唐五代小說中的胡商現象〉一文中，以胡商識寶的角度舉例論其情節模式大多出自《廣異記》、《宣室志》兩部小說集，而《原化記》、《逸史》、《玄怪錄》、《續玄怪錄》、《傳奇》等書也有類似作品的記載。27韓林、張桂琴在〈《聊齋誌異》中古人識寶故事的傳承和演變〉裡，論及《聊齋誌異》中的胡人識寶母題是唐代盛行於此類故事的末代餘響，其故事情節的總體框架雖變動不大，但卻在識寶者身分和寶物觀點的基礎上進行了變. 政治大流及文化意義〉中，以古代動物報恩母題的角度去研究中國古人對於鱉寶的信奉立. 革，體現了蒲松齡的繼承與創制。28王立在〈《聊齋誌異‧八大王》的西域傳說源. 及其寶物觀念的形成，並進一步說明其深受印度民間風俗、西域醫術和佛經海洋. ‧ 國. 學. 聚寶觀念的影響。29高師桂惠在〈「物趣」與「物論」：《聊齋誌異》物質書寫之美. ‧. 典初探〉一文中，以〈八大王〉為例，說明蒲松齡以民間獲寶心態為基礎，在人類對寶物趨避之間，既賦予它道德的傳統意涵，也加上療癒的新意涵。30. y. Nat. io. sit. 在論述與寶物幻想直接有關的通俗小說研究中，有劉衛英的《明清小說寶物. n. al. er. 崇拜研究》，除對明代三本神魔小說《西遊記》、《封神演義》、《西洋記》中為主. Ch. i Un. v. 的寶物加以分析之外，也發現明代小說中的寶物描寫具有極大的豐富性和普遍. engchi. 性，並從宗教學、文化學、民俗學、社會心理學以及文藝美學的角度來加以討論其中所具有的文化意義。31周盈君在《明清小說寶物崇拜研究》的基礎上更進一 25. 如：任明玉：《啖蔗、三言二拍與古今奇觀比較研究》(台北：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3 年)；蔡蕙如：《三言與十日譚婚姻愛情故事之比較研究》(高雄：國立高雄師範大學國文學系博士論文，1999 年)；陳琬瑜：《情史與三言對應篇目研究》(高雄：國立高雄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04 年)；蔡佩潔：《三言情史共同作品之比較研究》(台北：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08 年)。 26 王青：〈漢魏六朝文學中所見的西域商貿〉，《西域研究》2003 年第 2 期，頁 73-79。 27 程國賦：〈論唐五代小說中的胡商現象〉，《西北師大學報》第 38 卷第 6 期(2011)，頁 66-70。 28 韓林、張桂琴：〈《聊齋誌異》中古人識寶故事的傳承和演變〉，《內蒙古大學學報》第 43 卷第 5 期(2011)，頁 38-42。 29 王立：〈《聊齋誌異‧八大王》的西域傳說源流及文化意義〉，《中南民族大學學報》第 28 卷第 6 期（2008），頁 149-152。 30 高師桂惠〈「物趣」與「物論」：《聊齋誌異》物質書寫之美典初探〉，《淡江中文學報》第 25 期(2011)，頁 69-93。 31 劉衛英：《明清小說寶物崇拜研究》(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8 年)。 6.

(12) 步論述，在《封神演義中的法術、寶物及其文化內涵》中，從法術、寶物型態上的分類及其功能探討其存在的意義和文化內涵，對當時社會民眾的普遍心理和民間信仰的繼承與創新有很精采的詮釋。32王立在〈明清小說中的寶失家敗母題及淵源〉33和〈明清小說的金銀變化母題與貨幣制度〉34中，分別從寶失家敗的母題和金銀變化母題中探討其歷史淵源及其文化上的意蘊。至於討論與寶物有關的民間文學研究中，有程薔的《中國識寶傳說研究》35和《驪龍之珠的誘惑：民間敘事寶物主題探索》36二本書，以寶物幻想和寶物主題的民間敘事為中心，探討寶物幻想繼承和現實的一面，並與人類的社會經濟生活和財富觀念相互聯繫。除此之外，尚有一些單篇篇章，如萬建中〈十種禁忌主題. 政治大間寶物故事中的禁忌型態與意義〉等，都是以禁忌的存在型態探討禁忌母題在立. 個案的文化解讀〉中探討「五、識寶取寶型禁忌主題」37和武宇嫦的〈論亞洲民 38. 民間寶物故事中具有的「希冀」與「困境」中的文化內涵和意義；王青在《海洋. ‧ 國. 學. 文化影響下的中國神話與小說》中的「海上求寶的故事」，則從抒海型求寶故事. ‧. 和胡人識寶故事的角度，探究唐人傳奇和元人雜劇中的演變和結合。39段友文則從〈南蠻盜寶型傳說母題的文化闡釋〉中，將盜寶母題的神話原型追溯到黃帝蚩. y. Nat. sit. 尤之戰，並說明寶物所藏之地和南蠻之術的兩個母題與風水文化有極密切的關. n. al. er. io. 係。40王立從佛經故事的角度探討寶物的文化根源，在〈蛇鼠、藏寶、掘寶秘訣. i Un. v. 與佛經故事──中國古代掘寶母題動植物功能的跨文化根源〉41和〈逐兔見寶母. 32. Ch. engchi. 周盈君：《封神演義中的法術、寶物及其文化內涵》(台北：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教學碩士班碩士論文，2011 年)。 33 王立：〈明清小說中的寶失家敗母題及淵源〉，《中國古代文學主題學思想研究》(天津：天津教育出版社，2008 年)，頁 165-181。 34 王立：〈明清小說的金銀變化母題與貨幣制度〉，《浙江大學學報》第 30 卷第 4 期(2000)，頁 57-64。 35 程薔：《中國識寶傳說研究》(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1986 年)。 36 程薔：《驪龍之珠的誘惑：民間敘事寶物主題探索》(北京：學苑出版社，2003 年)。 37 萬建中：《解讀禁忌──中國神話、傳說和故事中的禁忌主題》(北京：商務印書館，2001 年)，頁 185-201。 38 武宇嫦：〈論亞洲民間寶物故事中的禁忌型態與意義〉，《山西師大學報》第 38 卷第 6 期（2011），頁 99-102。 39 王青：《海洋文化影響下的中國神話與小說‧海上求寶故事》(北京：昆倫出版社，2011 年)，頁 319-340。 40 段友文：〈南蠻盜寶型傳說母題的文化闡釋〉，《民間文學論壇》1998 年第 1 期，頁 18-23。 41 王立：〈蛇鼠、藏寶、掘寶秘訣與佛經故事──中國古代掘寶母題動植物功能的跨文化根源〉，《蘇州科技學院學報》第 22 卷第 1 期（2005），頁 92-97。 7.

(13) 題的佛經文獻淵源〉42二篇文章中皆有詳細的說明；除此之外，王氏〈金庸小說尋寶奪寶母題的佛經文學來源〉，亦頗具有人性啟迪的意義和文化反思的價值。43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劉勇強在〈掘藏：從民俗到小說〉中，則在掘藏的主題之下，以埋金藏銀的種種情形和掘藏風俗的演變為基礎，去探討民俗和小說之間的契合關係，並擴及此一題材的現實意義。44李鵬飛在〈試論古代小說中的功能性物象〉中以「功能性物象」的角度來看古代小說中的寶物，認為此物件可用以加強小說內部結構、強化情節、敘事要素的關聯，以及輔助人物塑造與主題表達的藝術手段，是構成唐宋、明清小說重要的特色。45 在《三言》的研究中，亦有一些單篇的文章從寶物的意象來探討故事中的敘. 政治大. 事功能，如楊勇、韓田鹿在〈論百寶箱意象的敘事功能〉中，以為百寶箱的存在. 立. 提供了杜十娘自由選擇的可能，成為故事中敘事的焦點，除了有震撼讀者視聽的. ‧ 國. 學. 效果之外，也調節了敘事上的節奏，從而使女主人公有別於中國愛情故事中的女性人物的特徵，真正擁有悲劇性的品格。46孫進在〈試論道具在小說〈蔣興哥重. ‧. 會珍珠衫〉中的作用〉一文中，將珍珠衫視同如珠引龍推動故事情節發展的槓桿，. y. Nat. 使其同人物的性格衝突巧妙的結合在一起，不僅表現出人物精神世界的豐富性和 47. io. sit. 複雜性，也對於主題思想的揭示起了明顯的作用。鄭新麗以〈原型－批評視野. n. al. er. 下的〈杜十娘怒沉百寶箱〉〉從「因果報應、始亂終棄、復仇主題和江水意象」. Ch. i Un. 等四方面來審視和探究該文中所蘊含的原型模式。48. engchi. v. 綜言之，在文言小說的研究中，多從識寶傳說的角度切入研究；而在通俗小說研究裡，有針對神魔小說探討法術與寶物之間的關係，也有從民俗傳說或文化. 42. 王立：〈逐兔見寶母題的佛經文獻淵源〉，《佛經文學與古代小說母題比較研究》(北京：昆倫出版社，2006 年)，頁 311-328。 43 王立：〈金庸小說尋寶奪寶母題的佛經文學來源〉，《武俠文化通論續編》(北京：人民出版社， 2011 年)，頁 312-331。 44 劉勇強：〈掘藏：從民俗到小說〉，《文學遺產》1997 年第 6 期，頁 76-85。 45 李鵬飛：〈試論古代小說中的功能性物象〉，《文學遺產》2011 年第 5 期，頁 119-128。 46 楊勇、韓田鹿：〈論百寶箱意象的敘事功能〉，《重慶三峽學院學報》第 23 卷第 5 期（2007），頁 59-69。 47 孫進：〈試論道具在小說〈蔣興哥重會珍珠衫〉中的作用〉，《山東省青年管理幹部學院學報》 1999 年第 3 期(總第 79 期)，頁 59-60。 48 鄭新麗：〈原型－批評視野下的〈杜十娘怒沉百寶箱〉〉，《石河子大學學報》第 21 卷第 5 期(2007)，頁 76-77。 8.

(14) 源流的角度論述寶物觀念形成的緣由；在民間文學的研究中，探討民間寶物的面向較為多元，或探究其歷史脈絡，或以禁忌、宗教等不同的主題來審視；在《三言》寶物的研究中，亦有學者針對其中幾篇故事進行單篇文章的探討。本論文擬在前人研究基礎上，試圖通過分析《三言》故事中的「寶物」，了解何以人們對之有巨大的情結，不約而同地對它情有獨鍾，並尋找其所象徵的意蘊。是以筆者將《三言》裡被視為重要物件的寶物為主題，來探討它在文學作品中的敘事意涵或民俗文化的底蘊。. 第三節一、寶物的涵義. 研究範圍. 政治大 49. 殷商甲骨文中已經有「寶」「」這個字，而許慎《說文解字》云：「. 立. ，. 珍也。从宀玉貝，缶聲」，也提及了戰國時代通行於六國的「寶」字，云：「，. ‧ 國. 學. 古文寶，省貝。」清段玉裁的注解除了補充《廣韻》裡其他不同形體的古文「珤」之外，更進一步說明其字形上的意義：「玉與貝在屋下，會意。」50在古代，玉和. ‧. 貝都是重要的貨幣和財物，隨著社會的發展，其涵義也更形擴大，凡為人所看重. sit. y. Nat. 的物，不一定要是玉、貝，或是貨幣、財物，均可視為寶。. n. al. er. io. 王立在《武俠小說通論續編》中說：寶物，一個多麼具有煽動性和誘惑力的. i Un. v. 字眼，它能勾起人心底最深處的慾望，暴露眾生百態，引發人神奇的幻想與探尋。. Ch. engchi. 古今中外有多少人為尋寶歷盡波折，前仆後繼。關於寶物和尋寶、奪寶的文學敘述，也能精采而別緻的揭示人性的本質。在中國古代文學中，便存在著一個綿延久遠的尋寶主題，這一主題經過歷代的擴散增飾，形成了若干母題(motif)51模式， 49. 于省吾：《甲骨文字詁林》(北京：中華書局，1996 年)，頁 1887。許慎著、段玉裁注：《說文解字》(台北：萬卷樓圖書有限公司，2000 年)，頁 343。 51 歷來學者對「母題」此一概念的討論甚多，以下就萬建中《二十世紀中國民間故事研究史》中對「對母題(主題)概念的引用和運用」裡的說明論述之：「『母題』是個外來的概念，英文為 motif。母題這個詞源於拉丁文 moveo，是動機的意思，所以『母題的意義與動機有關，可以說在敘述情節中，具有動機功能而反覆出現的特殊行為、實物、情況等』。和西方一樣，我國的母題(主題) 學最早也是發端於民俗學研究的。1924 年 3 月，胡適在研究民間歌謠時首先將其譯作『母題』並嘗試運用：『研究歌謠，有一個很有趣的法子，就是比較的研究法。有許多歌謠是大同小異的。大同的地方是它們的本旨，在文學的術語上叫做『母題』。」……在中國故事學界，通常以美國學者湯普森在《世界民間故事分類學》中對母題的論述為基本參照：『一個母題是一個故事中最小的、能夠持續在傳統中的成分。』陳建憲沿襲了湯普森的觀點，指出母題是『作為民間敘事文學作品內容的最小元素』。而金榮華在《中國民間故事與故事分類》中則解釋為『故事裡每一個 9 50.

(15) 成為一個歷久不衰的美麗幻想。52許多學者對於這一類物品，早已有所關注。美國學者斯蒂‧湯普森在《民間文學主題索引》中，將「魔術器物」歸類在「D 魔術」主題底下，編號 D800-D1699。53德國學者艾伯華在《中國民間故事類型》索引下標有「創世、混沌初開、最初的人」，並將「神奇的寶物」此一類型列入其中。54俄國學者普羅普在《神奇故事的歷史根源》中，將「寶物」歸類在「神奇的物件」之下，並按照來源的統一性進行分類。55丁乃通在《中國民間故事類型索引》中，在「一般民間故事」(300-1199 號)下，列有(500-649)「神奇的寶物」一類，並收羅寶貝戒指、阿拉丁、桌子、驢子和棍子等故事。56金榮華在《中國民間故事集成類型索引(二)》中，對湯普森的 AT 分類法進行修訂，在「一. 政治大灣民間故事類型》中，有(480E)「善人被害反得寶，惡人害人反害己」和(745A) 立. 般民間故事」(300-1199)下，標有「神奇的寶物」(560-649)一類。57胡萬川在《台. 「命中注定的財寶」等母題。58劉守華在《中國民間故事類型研究》的故事類型. ‧ 國. 學. 解析中，在「神幻奇境」此一類型下如列了「世代尋寶夢──『石門開』故事解. ‧. 析」、「金銀變形見人心──『銀變』故事解析」、「制服大海的寶物──『煮海寶』故事解析」和「生意人的『良心』無價寶──『當良心』故事解析」等故事。59萬. y. Nat. sit. 建中等人在〈魔寶主題的敘述狀況與意義〉中，「為了體現其超自然神力的特徵，. n. al. er. io. 又表達出故事講述群體對它們的態度」，因此採用「魔寶」一詞來指稱這些幻想. i Un. v. 故事中的神奇物品。60祁連休在《中國民間故事史》中，列有「隋唐五代的寶物. Ch. engchi. 敘事完整而不能再細分的情節作為一個單元』，並指出應該以『情節單元』取代『母題』一詞」。以上分見萬建中：《二十世紀中國民間故事研究史》(北京：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2011 年)，頁 214-216；金榮華《中國民間故事與故事分類》(台北：中國口傳文學學會，2003 年)，頁 4-5。 52 參王立：《武俠小說通論續編》(北京：人民出版社，2011 年)，頁 312。 53 (美)斯蒂‧湯普森著、鄭海等譯：《民間文學主題索引》(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1991 年)，頁 582-583。 54 (德)艾伯華著、王燕生等譯：《中國民間故事類型索引》（北京：商務印書館，1999 年），頁 117-120。 55 (俄)弗拉基米爾‧雅可夫列維奇‧普羅普：《神奇故事的歷史根源》(北京：中華書局，2006 年)，頁 242-256。 56 (美)丁乃通編著、鄭建威等譯：《中國民間故事類型索引》(武漢：華中師範大學出版社，2008 年)，頁 133-150。 57 金榮華：《中國民間故事集成類型索引(二)》(台北：中國口傳文學學會，2005 年，頁 29-32。 58 胡萬川編著：《台灣民間故事類型(含母題索引)》(台北：里仁書局，2008 年)，頁 85-86，117-118。 59 劉守華：《中國民間故事類型研究》(武漢：華中師範大學出版社，2002)，頁 209-361。 60 萬建中等：〈魔寶主題的敘述狀況與意義〉，收入萬建中等著《中國民間散文敘事文學的主題學研究》(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 年)，頁 13。 10.

(16) 故事」61和「宋元的寶物故事」。62王青在《海洋文化影響下的中國神話與小說》中，以「海上求寶故事」來探討海洋環境、航海活動和宗教信仰三個方面的海洋文化對中國神話與小說的影響。63程薔《驪龍之珠的誘惑──民間敘事寶物主題探索》64、劉衛英《明清小說寶物崇拜研究》65和周盈君《封神演義中的法術、寶物及其文化意涵》66裡，皆使用「寶物」一詞來論述。綜言之，台灣或是大陸學者通常把這種為人所看重的物件稱為「法寶」、「寶物」、「寶器」、「寶」、「魔寶」、「財寶」等，雖然異稱甚多，但「寶物」是最常用、也最為人熟知的術語，其指涉的概念不只較「法寶」、「寶器」、「財寶」廣大，也可涵蓋所有珍貴的東西。先從本論文研究的文本──《三言》的學術脈絡和所涵. 政治大自然的神力上，和中國傳統對於此類物件的表述不相符合；再從《三言》120 篇立蓋的範圍來看，「寶物」的說法是最適切的。「魔術器物」和「魔寶」著重在其超. 中出現的次數來看，「寶物」此一術語也是最常見的，如《喻世明言》卷 36〈宋. ‧ 國. 學. 四公大鬧禁魂張〉，就有「暗花盤龍羊脂白玉帶」和「金珠」等「寶物」的敘述； 67. ‧. 《警世通言》卷 16〈小夫人金錢贈年少〉，也有「一串一百單八顆西珠數珠，. 顆顆大如雞荳子」的「寶物」；68《醒世恆言》卷 31〈鄭節使立功神臂弓〉，也將. y. Nat. n. al. 61. Ch. engchi. er. io. 看重且獨具特色的物品，本文將稱之為「寶物」。. sit. 「爹爹泛海外得來的無價之寶」形容成「寶物」69等。故對於這些故事中為人所. i Un. v. 祁連休：《中國民間故事史──先秦至隋唐五代篇》(台北：秀威資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1 年)，頁 209-212。 62 祁連休：《中國民間故事史──先秦至隋唐五代篇》(台北：秀威資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1 年)，頁 32-38。 63 王青：《海洋文化影響下的中國神話與小說》(北京：昆倫出版社，2011 年)，頁 319-340。 64 程薔：《驪龍之珠的誘惑──民間敘事寶物主題探索》(北京：學苑出版社，2003 年)。 65 劉衛英：《明清小說寶物崇拜研究》(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8 年)。 66 周盈君：《封神演義中的法術、寶物及其文化意涵》(台北：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教學碩士班碩士論文，2011 年)。 67 (明)馮夢龍編纂、徐文助校注、繆天華校閱：《喻世明言》(台北：三民書局，2010 年)，頁 566。原文敘述：趙正便將錢大王府中這條暗花盤龍羊脂白麗帶遞與宋四公，四公將禁魂張員外家金珠一包就中檢出幾件有名的寶物，遞與趙正。 68 (明)馮夢龍編纂、徐文助校注、繆天華校閱：《警世通言》(台北：三民書局，2009 年)，頁 214。原文敘述：小夫人將一串一百單八顆西珠數珠，顆顆大如雞荳子，明光燦爛。張勝見了喝彩道：「有眼不曾見這寶物！」小夫人道：許多房奩，盡彼官府籍沒了，則藏得這物。你若肯留在家中，慢慢把這件寶物逐顆去賣，儘可過日。」 69 (明)馮夢龍編纂、廖吉郎校注、繆天華校閱：《醒世恒言》(台北：三民書局，2011 年)，頁 689。原文敘述：媽媽就手把著錦袋，說向兒子道：「我這一件寶物，是你爹爹泛海外得來的無價之寶，我兒將此物與爹爹還願心。」 11.

(17) 程薔在 2003 年發表的專著《驪龍之珠的誘惑──民間敘事寶物主題探索》中，將寶物概念的源流發展分析得極為精采：寶物的概念是產生的很早的一種人類思維。我們不能非常確切的指出它所產生的具體時間，但可以斷言它早在遠古社會、人類的幼年時期，就已經存在了。也許為了更準確起見，應該稱為那個時期的寶物概念為神物幻想，因為它帶有更濃郁的超現實色彩、更濃郁的浪漫氣息，與後世體現為金玉錢幣等現實財富的寶物觀念有所不同。……不過，從神物到寶物，觀念上還是發生了重大變化的，那就是後世的寶物觀念有日益超脫日常功利，對生存有用的樸素功力之趨勢，而與財富、權力更緊密地相結合。……. 政治大狀態的一致性、繼承性，在人類的寶物幻想中也得到充分的表現。立. 也就是說，人類盼望有一種神奇之物來滿足自己的願望，這種思維和心理 70. ‧ 國. 學. 而做為世代累積的寶物幻想，其象徵或隱喻的意涵在文學創作的過程中更起著催化的作用。許多寶物，包含了遠古時代的寶物，在新的時代、新的社會背景. ‧. 下，不但以原來的面貌繼續流傳，而且經過加工改編或再度創作的過程進入各種. y. Nat. 不同的文學作品中，以全新的姿態參與當代的社會生活。71《三言》故事呈現了. io. sit. 當時城市繁榮的商業經濟景象，表達了市民階層的生活與盼望，「寶物」此一視. n. al. er. 角正好可用以分析當時社會的市民觀點，其思維或心理模式是否具有一致性或繼. Ch. 承性，並由此更貼近當時的社會情狀和風貌。. 二、研究範圍. engchi. i Un. v. 自馮夢龍將《三言》編纂刊行於當代後，在明末清初盛極一時，流傳極廣，後因受到清廷嚴厲思想統治，《三言》被視為「淫詞小說」之流，明令禁毀，《三言》幾近絕版；另一方面，由於此時期出版業盛行，書商基於出版利益上的考量對於小說內容任意刪削，導致在翻刻的過程中時有損害原貌的狀況發生，是以魯迅在 1923 年撰寫《中國小說史略》時，都還沒有看到《三言》的全書，只看到. 70. 程薔：《驪龍之珠的誘惑──民間敘事寶物主題探索》(北京：學苑出版社，2003 年)，頁 7，24-25， 35-39。 71 程薔：《驪龍之珠的誘惑──民間敘事寶物主題探索》(北京：學苑出版社，2003 年)，頁 276-277。 12.

(18) 《醒世恆言》一種，《喻世明言》、《警世通言》「今皆未見，僅知其序目」。72直至 1924 年日本漢學家鹽谷溫在所著〈關於明的小說《三言》〉一文中，介紹了《三言》，並由李田意博士到日本攝得《三言》的全刻本，交由世界書局在 1958 年陸續出版之後，我們才得以親睹其全貌，而馮氏《三言》的研究也就此展開。73將目前現存的版本大致情況簡要說明如下： (一) 《喻世明言》(或稱《古今小說》)74，有三大版本系統： 1. 天許齋本刊刻於明光宗泰昌、熹宗天啓初年的江蘇吳縣(蘇州)，封面書名題《全像古今小說》，四十卷，卷首有「綠天館主人敘」。此書初刻本藏於日本內閣文庫，復. 政治大. 刻本則藏於日本尊經閣文庫。天許齋本是《喻世明言》中較好的版本，而據日本. 立. 學者廣澤裕介之研究，復刻本尊經閣文庫的版本較日本內閣文庫的初刻本尤佳。. ‧ 國. ‧. 2. 衍慶堂本. 學. 75. sit. y. Nat. 刊刻於明熹宗天啓年間的江蘇吳縣(蘇州) ，封面書名題《重刻增補古今小. io. 3. 映雪齋本. al. n. 本藏於日本文閣文庫。. er. 說》二十四卷，署「可一居士評、墨浪主人校」。乃據天許齋本拼湊而成。初刻. Ch. engchi. i Un. v. 刊刻於明末姑蘇(蘇州)，原大連滿鐵圖書館從日本人所抄明映雪齋本。原書有四十卷，現存十四卷。目前藏於中國大陸大連市圖書館。除此之外，近年來則有新的發現：日本法政堂四十卷藏本(有缺卷)，此尚待近一步的版本研究。 (二) 《警世通言》，也有三大版本系統： 1. 兼善堂本 72. 魯迅：《中國小說史略》（香港：三聯書局，1999 年），頁 204。徐文助：〈馮夢龍之生平及其《警世通言》〉，《師大學報》第 27 期(1982)，頁 219-234。 74 關於《古今小說》與《喻世明言》應指同一書的論點，可參閱胡萬川：〈馮夢龍所編話本小說《三言》的版本與流傳〉，《話本與才子佳人小說之研究》(台北：大安出版社，1994 年)，頁 61-69。 75 廣澤裕介：《中國古典小說研究》第 12 號(2007 年)，頁 33-56。 13 73.

(19) 刊刻於明熹宗天啓四年(1964)的金陵(南京)，四十卷，署「可一居士評、無礙居士較」。初刻本藏於日本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倉石文庫，與日本名古屋蓬左文庫。據李田意研究，兼善堂本較衍慶堂本早，衍慶堂本為兼善堂本同板後印，76因此後學大多採用兼善堂本。 2. 三桂堂本王振華刊，刊刻於明熹宗天啓四年(1964)，四十卷，署「可一居士評、無礙居士校」。初刻本藏於日本東京都立中央圖書館。 3. 衍慶堂本. 政治大世通言》，四十卷，卷首題「可一居士評、墨浪主人校」。初刻本藏於大陸大連圖立刊刻於明熹宗天啓七年(1627)的江蘇吳縣(蘇州)，封面書名題《二刻增補警. ‧ 國. 學. 書館、日本天理大學圖書館。此外，近年來則新發現有日本早稻田大學藏本，刊刻於天啟甲子，題為「可一主人評、無礙居士較」。. ‧. (三) 《醒世恆言》，亦有三大版本系統：. io. sit. y. Nat. 1. 葉敬池本. n. al. er. 刊刻於明熹宗天啓七年(1627)的金閶(蘇州)，四十卷，卷首署「可一主人評、. i Un. v. 墨浪主人較」。初刻本藏於日本內閣文庫。在現存的《醒世恆言》版本中，葉敬. Ch. engchi. 池本是最早的一種，只可惜已有殘缺。 2. 葉敬溪本. 刊刻於明熹宗天啓七年(1627)的金閶(蘇州)，四十卷，卷首署「可一主人評、墨浪主人較」。原藏於大陸大連圖書館的刻本已佚，日本天理大學圖書館本則有缺卷。 3. 衍慶堂本刊刻於明熹宗天啓七年(1627)的江蘇吳縣(蘇州)，四十卷，題「可一居士評、 76. 徐文助：〈考證〉。收入(明)馮夢龍編纂、徐文助校注、繆天華校閱：《警世通言》(台北：三民書局，2009 年)，頁 14。 14.

(20) 墨浪主人較」。法國巴黎國家圖書館、英國博物館各藏一部四十卷殘本。近來則另有新發現：日本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藏本，有明刊二十四卷，清刊四十卷。 77. 本論文將採用三民書局所排印出版的《喻世明言》，此版本以天許齋本為主； 78. 《警世通言》，以兼善堂本為主；79《醒世恆言》，以葉敬池本為主80等作為研究. 文本的根據。此版本雖然加上新式標點符號並劃分段落，但無礙其內容的完整性，且又兼收上述各版本間的優點，補正缺失，故採用之。本論文以《三言》中的寶物敘述為研究的主要材料，舉凡文本中與愛情密切相關的珍珠衫、鴛鴦寶鏡、金鑲寶玉戒指兒等珍寶，神仙鬼怪故事類裡的金鰻、. 政治大. 新羅白鷂、小蛇等神物，社會世情故事裡與地位、權勢相關的金錢描寫等，或是. 立. 敘述俞伯牙的那把「奪造化之精氣」的瑤琴等等，皆屬於本論文研究的範疇。當. ‧ 國. 學. 然，《三言》中有部分篇章寶物敘述或情節描寫是零碎而片段的，筆者既然以探討文本中的寶物為題，自是不能錯過細碎片段中可能蘊含的意義，所以凡是文本. ‧. 中曾提及的寶物敘事或寶物相關情節，本文都一併納入討論的範疇。. y. 研究方法與步驟. sit. Nat. 第四節. n. al. er. io. 清代李漁在《閒情偶寄》中，針對當時詞曲的結構編制有一番精闢的見解：. Ch. i Un. v. 編戲有如縫衣，其初則以完全者剪碎，其後又以剪碎者湊成。剪碎易，湊. engchi. 成難，湊成之工，全在針線緊密。一節偶疏，全篇之破綻出矣。每編一折，必須前顧數折，後顧數折。顧前者，欲其照映，顧後者，便於埋伏。照映埋伏，不止照映一人，埋伏一事，凡是此劇中有名之人、關涉之事，與前此後此所說之話，節節俱要想到，寧使想到而不用，勿使有用而忽之。81 此見解，若置於小說的敘事，亦頗有相應之處。像「寶物」在《三言》故事 77. 以上參林漢彬：《三言福禍始微觀念研究》(花蓮：國立東華大學中國語文學系博士論文，2009 年)，頁 5-6。 78 (明)馮夢龍編纂、徐文助校注、繆天華校閱：《喻世明言》(台北：三民書局，2010 年)。 79 (明)馮夢龍編纂、徐文助校注、繆天華校閱：《警世通言》(台北：三民書局，2009 年)。 80 (明)馮夢龍編纂、廖吉郎校注、繆天華校閱：《醒世恒言》(台北：三民書局，2011 年)。 81 (清)李漁：《閒情偶寄》，收入李漁：《李漁全集》第 3 卷(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1992 年)，頁 10。 15.

(21) 中，往往不是單純的物件，它是一貫穿全文、舉足輕重的線索，對於敘事展開和情節發展有很大的推動作用。李勝、張德雲在〈《三言》中「物」的場域功能與類型〉一文中，分別從線索物、象徵物(主題物)、樞紐物(關鍵物)、特殊物、幻化物等各種不同物件的角度來探討小說中物件的功能，其各有側重，也時有交叉，除了可以顯示出人與物交融的文化審美特質之外，也展現了作者精湛的小說創作藝術技巧。82而本文欲探討的是《三言》中寶物的敘述美學、象徵意涵，乃至於其反映的物質文化傳統，而要確切地落實與解決上述這些議題，敘事學與民俗文化學等理論方法與研究成果的運用就有其必要性，茲擇要說明如下：83. 一、敘事學. 政治大. 浦安迪於〈打一用物：中國古典小說中物體形象的象徵與非象徵作用〉一文. 立. 提到：「兩種對小說具體細節的觀點：其一是貫注『言內』的實際物件，其一是. ‧ 國. 學. 索求『言外』的隱義，在字面和比喻性讀法這兩端之間還存在著另一種闡釋角度，……集中於文中特定的形象在敘事結構上所起的作用。從這一角度看，就特. ‧. 別著眼於故事細節如何成為逐段連環的原素，這類敘事作用我稱之為『結點』. y. Nat. （node）或『鉸連』（hinge）。」84浦氏提出敘事文學的物質是可以有言內義、言. io. sit. 外義及結點等三種的觀察方法。而楊義在《中國敘事學》一書的「意象篇」中，. n. al. er. 所討論的也和浦安迪所述的內容相應，只是他以敘事意象含括之，以為敘事作品. Ch. i Un. v. 意象的選擇有三個原則：應該具有特異的、鮮明的特徵；應該處在各種敘事線索. engchi. 的結合點上，做為敘事過程關心的一個焦點，發揮情節紐帶的作用；能夠以其豐富的內涵引導情節深入新的層面。85另外像李鵬飛在〈試論古代小說中的「功能性物象」〉中，將「小說中具備重要地位，在整部小說中或小說的某些部份反覆出現，既充當一般道具，更具備上述的一項或多項功能，乃是經過作家精心選擇與刻意構思的、有些類似於『意象』的一類物品」，取名為「功能性物象」，此一 82. 李勝、張德雲：〈《三言》中「物」的場域功能與類型〉，《楚雄師範學院學報》第 19 卷第 5 期 (2004)，頁 16-19。 83 以下「研究方法與步驟」的架構，請詳參楊師明璋〈變物：敦煌俗文學中物的敘述之研究〉(國科會計畫 NSC101-2410-H-004-146-)。 84 浦安迪：〈打一用物：中國古典小說中物體形象的象徵與非象徵作用〉，《中正大學中文學術年刊》2011 年第 1 期，頁 257-266。 85 楊義：《中國敘事學》(嘉義：南華管理學院，1998 年)，頁 299-303。參楊師明璋〈變物：敦煌俗文學中物的敘述之研究〉(國科會計畫 NSC101-2410-H-004-146-)。 16.

(22) 術語中的「象」，既可以指一切「有形可見之物」，也可指稱為文學上的「意象」，也就是說，「功能性物象」除了可以做為事件的核心或線索，其還具有象徵性的意義，有助於小說主題的表達與人物形象的塑造等。86這些見解，都提供了本論文在理解《三言》中的寶物敘事美學時，相當好的路徑。. 二、民俗文化學仲富蘭在《中國民俗文化導編》中，對民俗文化下了一番界義：「民俗文化，我們將它英譯成 Folk-Culture。它是溝通民眾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反映民間社區的和集體的人群意願，並主要通過人作為載體進行世代相習和傳承的生生不息的文化現象。」87因此，「從根本意義上說……那種挖掘和整理故事『原型』和『模. 政治大. 式』的做法是民俗文化學的重要組成部分。但是，挖掘和整體的更重要意義在於. 立. 在那些『原型』或『模式』的變型、變態背後看到社會和政治的變化，以及人的. ‧ 國. 學. 觀點和心態的變化，在傳統之中看到彼時彼地的新的因素，民俗文化學就有了活力和永久的生命力。」88是以運用民俗文化學來研究故事，「它能夠將一些看似極. ‧. 不相關的民俗特徵程式化和系統化，形成一種形態學的陳述；它可以從傳統文化. y. Nat. 的變遷和民族心理的表現的描述中，構成一種生態學的氛圍；同樣，它也可以從 89. io. sit. 民俗資料的分析中推及民族的思維習慣，進行結構學研究。」劉勇強〈掘藏：. n. al. er. 從民俗到小說〉90、方勝〈明清小說和民俗〉91和汪玢玲、陶路《俚韻驚塵──《三 92. Ch. i Un. v. 言》與民俗文化》等即是從小說和中國民俗二者之間的相互關係來探討和審視. engchi. 小說的價值。《三言》既然是民間說話與文人小說相結合而產生的通俗文學，其中的寶物書寫，勢必蘊含著相當多傳統通俗文化的物質觀與風尚，故民俗學理論及相關研究成果也就值得我們做為借鑒。 (一)主題學 86. 李鵬飛：〈試論古代小說中的「功能性物象」〉，《文學遺產》2011 年第 5 期，頁 119-128。仲富蘭：《中國民俗文化學導論》(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1998 年)，頁 20。 88 湯哲聲：〈民俗文化學與中國文學批評〉，收入朱棟霖、陳信元主編《中國文學新思維》(嘉義：南華大學出版中心，2000 年)，頁 228。 89 湯哲聲：〈民俗文化學與中國文學批評〉，收入朱棟霖、陳信元主編《中國文學新思維》(嘉義：南華大學出版中心，2000 年)，頁 234。 90 劉勇強：〈掘藏：從民俗到小說〉，《文學遺產》1997 年第 6 期，頁 76-85。 91 方勝：〈明清小說和民俗〉，《明清小說研究》1998 年第 3 期，頁 42-55。 92 汪玢玲、陶路：《俚韻驚塵──《三言》與民俗文化》(哈爾濱：黑龍江人民出版社，2003 年)。 17 87.

(23) 主題學始於民俗學的研究。陳鵬翔認為它是「相同主題（包含套語、意象和母題等）在不同時代以及不同的作家手中的處理，據以了解時代的特徵和作家的『意圖』（intention）……主題學應側重在母題的系統性研究」，而其中所謂的母題，「是由兩個或兩個以上不斷出現的意象所構成，因為往復出現，故常能當作象徵來看待。」93王立則進一步地將主題與母題做了區分，他說「母題具有象性，而主題往往是抽象概念；母題較多地呈現客觀性、中性，而主題由於這母題(意象，或不止一個)出現及其特定組合而顯示意義，融注並揭示了作家的主觀性傾向性；主題數目極多而母題數目有限；在進行跨民族、跨文化比較時，母題著眼 94. 眼點偏重在同，而主題著眼點偏重在異。」因為《三言》中的物件常常與主題思想環環相扣、互為表裡，對人物塑造亦有規則可循、深層意義可求，因此不論. 政治大. 是從主題或是母題的觀點來探求《三言》中的寶物，是相當具有意義的，也可從. 立. 中探求其時代特徵和作家創作的緣由、意圖等相關議題。. ‧ 國. 學. (二)物質文化研究. sit. y. Nat. 一書中，提到：. ‧. 文化人類學者法國莫里斯‧郭德烈在《人類社會學的根基：人類學的重構》. al. er. io. 寶物是最初和最重要的信仰物。信仰物在成為符號之前，其性質首先是想. iv n C 度的想像。……寶物被賦予了一種想像的價值，這個價值區別於尋找或加 hengchi U n. 像的。這些信仰關涉的是權力和財富的本質與來源，它們總是帶有某種程. 工它們的勞動力價值或它們的相對稀缺性價值。這種想像的價值反應了一個事實：它們可用於換取一條生命，它們與人類等價。95 莫氏並在《禮物之謎》一書中更進一步的論述這些「珍貴之物」的三個特徵：「不具備實用功能、抽象性和美──在那些使用它們的社會的文化和象徵性宇宙中所具備的美。……一件珍貴之物的價值總是『表現』在它能夠交換到那些物件. 93. 陳鵬翔：〈主題學研究與中國文學〉，收入陳鵬翔主編《主題學研究論文集》(台北：東大圖書股份有限公司，2004 年)，頁 13-38。 94 王立：〈中國文學中的主題與母題〉，《浙江學刊》2000 年第 4 期，頁 87-91。 95 (法) 莫里斯‧郭德烈著、董芃芃等譯：《人類社會學的根基：人類學的重構》(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1 年)，頁 49、57。 18.

(24) 的『同等』價值上。」96高師桂惠即在〈《聊齋誌異》禮物書寫探析──細讀〈鳳仙〉與〈醜狐〉〉中，探析女性的物象幻設在故事的物質序列中，蒲松齡所幻設出來的多重物象世界，以及「禮物」在故事中推動情節與結構上的作用及其意涵。 97. 毛文芳在《物‧性別‧觀看──明末清初文化書寫新探》一書中亦以「物」與. 「性別」的角度，將《長物志》置於社會變遷的層次下思考，探索明末清初複雜變異的文化現象。98文學發展到了明朝中葉進入了一個新的時期，此時工商業發達，市民階層興起，其新的意識形態也因此在文學作品中得到了新的反映。是以從物質文化的角度來檢視《三言》寶物書寫及其民俗文化上的意涵，則更可凸顯人類創新與再創造的行為和文化傳統與再創新的重要成就。 (三)神話─原型批評. 立. 政治大. 「神話─原型批評」的理論觀點，大成於加拿大文學批評家諾斯洛普‧弗萊. ‧ 國. 學. 的《批評的解剖》一書，根據弗萊的界說，所謂的原型是「那種典型的反覆出現的意象。我用『原型』一詞表示把一首詩同其他的詩聯繫起來並因此有助於整合. sit. y. Nat. 萊的原型概念作出了以下四點歸納：. ‧. 統一我們的文學經驗的象徵。」99因此，葉舒憲在《探索非理性的世界》中對弗. al. er. io. 第一，原型是文學中可以獨立交際的單位……。第二，原型可以是意象、. iv n C 覆出現，具有約定性的聯想。第三，原型體現著文學傳統的力量，它們把 hengchi U n. 象徵、主題、人物、情節母題，也可以是結構單位，只要它們在文學中反. 孤立的作品聯結起來，使文學成為社會交際的特殊型態。第四，原型的根源既是社會心理的，又是歷史文化的，它把文學同生活溝通起來，成為二者相互作用的媒介。100 李志宏進一步認為：「『神話─原型批評』作為一種文學研究的途徑或文學批評的方法，主要從整合性文化研究觀點出發，自覺地借鑒和運用人類學、心理學. 96. (法) 莫里斯‧古德利爾著、王毅譯：《禮物之謎》(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 年)，頁 187-194。高師桂惠：〈《聊齋誌異》禮物書寫探析──細讀〈鳳仙〉與〈醜狐〉〉，《文化越界》第 1 卷第 7 期(2012)，頁 1-21。 98 毛文芳：《物‧性別‧觀看──明末清初文化書寫新探》（台北：台灣學生書局，2001 年）。 99 葉舒憲：《探索非理性的世界》(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88 年)，頁 100。 100 葉舒憲：《探索非理性的世界》(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88 年)，頁 101-102。 19 97.

(25) 和哲學的理論觀點，試圖從內容和形式相互統一的宏觀性文學研究視角探尋文學作品中的永恆性價值，一方面探索文學作品中的原型及其表現形式，一方面從原型的探尋中闡述各種藝術形式表現的內在精神。……不僅有助於更深入了解作家本體和作品本體的內在精神範式及其建構，而且有助於對於作品中的永恆性價值的發現。」101是以本論文擬將寶物置於整個文化體系與背景中進行研究，且結合人類學和民俗文化學等理論，以期能對《三言》有更深入的了解。總而言之，本研究並非要去證成某一研究方法或理論，而是要尋找解決問題的路徑，故研究方法是依問題的需要而有不同、彈性的選擇。大抵而言，本研究蓋以文獻學為起始，對研究的基本素材進行檢覈、彙總與整理；接著，就所掌握. 政治大學、物質文化研究、神話－原型批評等學科理論，則是做為探討《三言》故事中立到的素材進行歷時性與共時性的比較、整合分析；而敘事學、民俗文化學、主題. 的寶物敘述之敘事美學、隱喻象徵及反映的物質文化傳統等層面之用。.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101. Ch. engchi. i Un. v. 李志宏：《明末清初才子佳人小說敘事研究》(台北：大安出版社，2008 年)，頁 99-101。 20.

(26) 第二章. 《三言》各類型故事中的寶物. 馮夢龍，字猶龍，又字子猶，耳猶，別後龍子猶，明蘇州府吳縣人。馮夢龍是個特殊的人物，他學問淵博，可以談經、說史，也可以論玄述怪，個性複雜，情感豐富；少負情癡，以「多情歡喜如來」自稱，留戀花街柳巷，凡戲曲、牌經、馬吊等，無所不通，無所不曉。但他也有讀書人的良心，知識分子的遠識，眼見明朝已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一改萎靡玩世的心理，而壯志激昂，為唐王謀劃中興大業，而有《中興偉略》、《中興實錄》等的著作，以這麼一個奇特的人物，可以說先天就具有編寫小說的條件，所以他能以《三言》的編撰著名於世，絕非偶. 政治大. 然。馮氏在編寫《三言》時不只多方蒐羅大量材料，還曾寫過〈掛枝兒〉等俗曲，. 立. 雖不為士人們所接受，但若是換個角度來看，這些都是馮夢龍接觸社會底層，深. ‧ 國. 學. 入民間所得到的成果，也正是他在通俗文學上卓有成就的原動力。1 《三言》實為《喻世明言》、《警世通言》、《醒世恆言》三部白話短篇小說集. ‧. 的合稱，由明末通俗文學大家馮夢龍在宋元話本與明代擬話本的基礎上，編纂加. Nat. sit. y. 工而成。我們或可由歷來各家對話本小說題材之討論，進而以此來對《三言》中. n. al. er. io. 的一百二十篇故事進行分類，除了可以了解《三言》中不同類型的作品其重要情. i Un. v. 節和意義的差別，也可以知道其間所欲傳達的主要思想及觀點之差異。. 第一節. Ch. engchi 《三言》故事中的主題類型. 宋朝時，就有人對話本小說的題材做過分類。南宋灌圃耐得翁《都城紀勝‧ 瓦舍眾伎》云：說話有四家。一者小說，謂之銀字兒，如煙粉、靈怪、傳奇。說公案皆是搏刀趕捧，及發跡變泰之事。說鐵騎兒，謂士馬金鼓之事。說經，謂演說佛書。說參請，謂賓主參禪悟道等事。講史書，講說前代書史文傳、興廢爭戰之事。最畏小說人，蓋小說者能以一朝一代故事，頃刻間提破。2 1. 徐文助：〈考證〉。收入(明)馮夢龍編纂、徐文助校注、繆天華校閱：《警世通言》(台北：三民書局，2009 年)，頁 1。 2 (宋)耐得翁：《都城紀勝》(上海：上海古典文學出版社，1956 年)，頁 98。 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