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源不二？─試析馬一浮〈與蔣再唐論儒佛義〉之思想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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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淑娟

逢甲大學中文系博士生、兼任講師

【綱要】

壹、前言

貳、馬一浮生平及其與佛教界之交遊

參、從「同本異迹」論儒佛義

肆、從「體用一源」論儒佛義

伍、從「自性不二」論儒佛義

陸、結語

附錄 (馬一浮學術簡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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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源不二？─試析馬一浮〈與蔣再唐論儒佛義〉之思想意涵鄭淑娟逢甲大學中文系兼任講師

【摘要】

馬一浮，近代中國思想家、書法家、詩人。他是中國新儒學之開

拓者，在其思想理路中，最有名也最為爭議之主張為「六藝統攝

一切說」

。馬一浮思想龐雜，融貫東西學術，會通儒、釋、道三

家。不論以佛證儒，亦或以佛解老，其思路仍立基於儒學而開展，

最終目的皆欲借佛、老為儒學尋找一條出路，並堅定中國文化本

質之立場，因此，較偏於保守派。

1918 年，馬一浮〈與蔣再唐論儒佛義〉中，提出其對儒佛之看

法，立論頗為集中。拙文將針對此文，析論其思想意涵，以呈現

其對「心源」此一課題之看法，一窺他如何以佛證儒之理路。

關鍵字：馬一浮、蔣再唐、儒佛義、心源不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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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源不二？ ─ 試析馬一浮〈與蔣再唐論儒佛義〉

之思想意涵

壹、前言

馬一浮所處的時代，正是西潮洶湧；眾聲喧嘩之年代。從其 1883 年出生至 1967 年辭世止，一生所經歷之年歲，可謂一部近代中國戰亂史1 。處於這樣世變中的馬一浮，對於外在環境自有其深刻體悟，進而促發他鑽研於學術領域，試圖為中國困境找到一條可行之路。其早期研究國學，十五歲考上紹興縣縣試榜首，青少年時期至上海學習英、日等語言，後至美、日、法、德、新加坡等地遊學考察，亦曾翻譯西方諸多重要政治、哲學、社會學著作，對西學亦有一定程度之研究。其試圖了解並認識中西方文化之異同，弭平時代歧見。此外，亦投入相當多心力於研究儒釋道諸經典，最後於五十六歲擔任「復性書院」主講，在學術上回歸於儒，將其融通之心性思想，落實於復性書院教育中，身體力行為國家盡一份心力。而在其以儒救溺時代之弊時，佛學在其思想上又佔怎樣地位？拙文針對〈與蔣再唐論儒佛義〉一文，析論馬一浮對儒佛心源觀點之看法，以呈現佛學對其思想內涵之影響。

貳、馬一浮生平及其與佛教界之交遊

馬一浮，1883－ 1967 年，享年 85 歲。四川成都人，原籍浙江會稽人（今上虞縣）。字畊餘，後自取《莊子》「其生若浮」義，名浮，字一浮，號湛翁。中年後又取《法華經》「蠲除戲論」義，別號蠲叟、蠲戲老人。2 年輕時曾短暫服務於清政府，兼辦留學生相關文書工作，並赴美考察。在美期間，廣泛閱讀莎士比亞、斯賓塞、赫胥黎、馬克思等人著作。回國後，有段時間住在外西湖廣化寺，大量閱讀《四庫全書》，並做札記，這段時間，致力於訓詁考據學。3 馬一浮一生講學時間前後約莫十餘年，但向他請益問學的人常有所聞。陳星認為李叔同的出家與馬一浮有密切關係4 。1917 年，李叔同至杭州教書，開始與馬一浮往來。

1 詳見拙文附錄 2 丁敬涵編《馬一浮先生遺稿三編》，廣文書局，民 91 年 2 月，初版，頁 325 3 同前註，頁 332 4_{參見陳星〈弘一大師與馬一浮法緣之詳論〉，}_{《普門學報》，第 23 期，頁 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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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源不二？─試析馬一浮〈與蔣再唐論儒佛義〉之思想意涵鄭淑娟逢甲大學中文系兼任講師其二者皆為書法大師，彼此時有書藝贈答，並常一起討論佛學。而後，李叔同至虎跑寺出家，亦由馬一浮相陪前去。出家後的弘一大師曾與弟子豐子愷合作《護生畫集》，由馬一浮作序，足見二人往來之密切。 1920 年，時年馬一浮 38 歲，為雲雷居士作〈印光法師文鈔序〉。另作詩文，如：〈愣嚴正脈科會序〉、〈弘一上座將掩室新登北山敻絶處以此贈別且申贊喜〉、〈靈壁程中和居士脫白即入新登北山奉此贊喜兼以贈別〉等。並曾為熊十力《新唯識學》一書作序。晚年時，弘一大師弟子廣洽法師來訪，將馬所書之〈彌陀經〉、〈僧璨大師信心銘〉、〈石頭遷禪師參同契〉、〈雲岩寶鏡三昧〉等佛書影印後在新加坡傳播，足見其與佛教界往來之密切。馬一浮自三十五歲致力於佛教典籍研究，前後約莫十餘年，與佛教界接觸頻繁。並與好友李叔同、彭遜之一起研究佛經。李、彭二人皆有出家研究佛法之念。但馬一浮則認為「研究佛法不一定要出家」。5 是以佛學對其學術思想之養成，具一定程度之影響。〈與蔣再唐論儒佛義〉一文，即呈現其對儒佛心源觀之看法。茲針對此文析論如下：

參、從「同本異迹」論儒佛義

馬一浮在給蔣再唐文中一開始提到：原夫聖教所興，同依性具，但以化議異應，聲句殊絶。故六藝之文，顯於此土；三藏之奧，演自彼天。法界一如，心源無二。6 馬一浮認為，雖然佛儒之形成背景不同，文化本質有異，但就心性本身而論，心源無二。不論是儒或佛，皆肯定人性中所具之善性與佛性，二者在本質上實乃相通，只是詮釋方式有別、修養論有異，實則殊途同歸。此外，對於蔣再唐主和會儒佛之觀念時，多取《中庸》、《大學》以證《華嚴》之理，馬一浮認為教相未明晰，應可更細微地詮釋。故此，其曰：今欲觀其會通，要在求其統類。若定以儒攝佛，亦聽以佛攝儒。須以本迹二門辨其同異。蓋迹異故緣起有殊，本同故歸致是一。就迹則不奪二宗，依本則不害一味。若迹同者，二俱不成。若本異者，一亦不立。今雙立儒佛，正以同本異迹。7

5_{馬鏡泉、趙士華著《馬一浮評傳》百花洲文藝出版社，1993 年 8 月，頁 160} 6_{《馬一浮卷》}_{，頁 669} 7 《馬一浮卷》，頁 669-6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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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心之本質而論，儒佛本同，但因二者為不同文化背景之產物，自有迥異之思維方式，是以其詮釋義理之思維，自然有異。馬一浮認為單就《中庸》、《大學》無法完整呈現儒佛在心性本質上相通之特點。應著重六藝8 之《易》與《禮》、《樂》來論證之。他說：六藝俱得攝彼，但《詩》、《書》、《春秋》多表事為迹異，《易》、《禮》、《樂》。多顯理為本同。9 回到其「六藝統攝一切說」之主張上，從心性角度論之，六藝亦統攝佛學，至於儒佛理同，則是根據於《易》、《禮》、《樂》，因此三者乃指天道與人道之理。而《詩》、《書》、《春秋》因表事，故為異迹。《禮》、《樂》二者互為表裡，代表人道內外之和諧。人若能依於《禮》、《樂》行事，自能通人情達天道，企及天人合一之境界，此即《易》之核心思想。因此，馬一浮特別提出此三者，並強調與佛教之本理同。又曰：天地者法象之本，乾知大始，即表心真如。所謂一大總相法門體也。神作物，即表心生滅，出生一切法，能攝一切法也。10 馬一浮認為《易》具人道與天道，天道為本；人道為迹。依《禮》、《樂》使人道循迹而不離本（即天道）。是以《易》可與一心開二門之「一心」等而視之，在本質上與真如心無二致。在《易》則總攝天地間宇宙萬物之法則；同理，「真如心」亦含攝一切法。又曰：孔子嘆《易》之德曰：非天下之至精、至變、至神，其孰能與于此。此猶《華嚴》之稱大方廣矣。故圓融具德，緣起無礙、無盡法界相，即相入如來不思議境界者，正是易教所攝也。11 馬一浮此語所要強調的是，《易》與《華嚴》之本質思想可一以貫之。此外，入如來不思議境界，亦為易教所攝。是以，此心，不論是儒家之仁心或佛教之佛心，皆是不二純善、清淨無雜染之心。

肆、從「體用一源」論儒佛義

馬一浮曰：體用一源，顯微無間。故聖道可得而立，佛法由是而現。天道、地道、人道一

8 馬一浮的六藝是指六經：《詩》、《書》、《禮》、《樂》、《易》、《春秋》 9 《馬一浮卷》，頁 670 10 《馬一浮卷》，頁 671 11 《馬一浮卷》，頁 6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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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源不二？─試析馬一浮〈與蔣再唐論儒佛義〉之思想意涵鄭淑娟逢甲大學中文系兼任講師也。苦身、法身、煩惱、般若、結業、解脫一也。12 若打破現象界詮釋之差異，其實從心之根源上論，儒佛二家本可互通。佛家以「一心開二門」來詮釋心之自性本具真如清淨心及生滅心，二者乃一體之兩面。是以，佛在人心中，自性即是佛。而佛家之修養論，無非在使人保持清淨之真如心，即佛性，其照見佛性之方法，即在生滅門中，真切去領悟現象界的無常，以及無常背後所隱含之真實無妄的虛空，領悟空，但又不執著於空，即能接近自性。這猶如儒家在心性上所強調的，人心本具善性。雖然表現層次有所不同，正如「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13 ，然道器又是不相離的，道器不二。欲體現人之善性，亦應於日常生活中踐行，在動靜善惡中體仁。是以，從此一角度論，體用一源。

伍、從「自性不二」論儒佛義

馬一浮曰：禮樂以人道合天地之道，猶以一心開二門。14 天道之顯現即在人道中踐行。就好像佛教「一心開二門」之真如心與生滅心皆是自性，而自性是不二的。人要使自己接近真如清淨心，即應先認清並接受生滅心之本質，是以二者非對立，亦非二分，乃是不相離，居於一心，皆是心的本質。正如佛家所言：「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此心即真如心。至於如何入真如門，大乘起信論亦言：「復次顯示從生滅門，即入真如門。所謂推求五陰，色之與心，六塵境界，畢竟無念。以心無相，十方求之，終不可得。如人迷故，謂東為西，方實不轉，眾生亦爾。無明迷故，謂心為念，心實不動，若能觀察，知心無念，即得隨順，入真如門故。」15 止觀雙修，觀心不動，知心無念，即能隨順而入真如門。馬一浮試圖以「一心開二門」16 來詮釋儒學體用不二；心性為一說。馬一浮主要印證儒佛心源不二論的方法，是以〈大乘起信論〉一心開二門，如何從生滅之門入真如門，回到如來清淨無明之自覺心，提出佛教修養工夫所著重之要點。其有意借此以增補儒家之修養論，使其有更強之支持，以證明儒家所言之「復性」17 思想並非孤證，亦非空言。

12 《馬一浮卷》，頁 671 13_{《十三經注疏‧周易‧周易正義序》，藝文印書館，頁 4} 14 《馬一浮卷》，頁 671 15 《大正本、大藏經》，第 32 冊，頁 579 16 大乘起信論：「依一心法有二種門。云何為二？一者心真如門，二者心生滅門。是二種門，皆各總攝一切法。此義云何？以是二門，不相離故。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所謂心性，不生不滅。一切諸法，唯依妄念，而有差別，若離心念，則無一切境界之相。是故一切法，從本己來，離言說相，離名利相，離心緣相，畢竟平等，無有變異，不同破壞，唯是一心，故名真如。……復次，此真如者，依言說分別，有二種義，云何有二？一者如實空，以能究竟顯實故。二者如實不空，以有自體，具足無漏性功德故。」（《大正本、大藏經》，第 32 冊，頁 576） 17 即透過修養踐行工夫，以恢復善之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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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謂「如來清淨心」即指「真心」，亦為「自性」。此「自性」乃人人本具有，然落入經驗界中，則不免有所雜染，因而易墮入「生滅門」。修行之目的即在於使心從「生滅門」之「妄心」，回歸於自性之「真心」。此與儒門藉居敬窮理，格物致知，以達道德本心，即「仁心」，或如孟子所言：「怵惕惻隱之心」，有異曲同工之妙。此便是馬一浮藉佛證儒最得力處，亦是其為新儒家開創新局之創見。大乘起信論：「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所謂心性不生不滅，一切諸法唯依妄念而有差別，若離妄念，則無一切境界之相。」18 因此，從本質論，真如心，即仁心，人之本性。儒家認為為學之目的即在去其習染以恢復善之本性。是故，在儒學上，馬一浮提出「復性」，強調人之本性即具善之本質，但由於外在環境之影響，善性因而受蒙蔽，故此需透過為學與涵養以去其習染，恢復自然善性。這樣的思維方式，著重於日常生活之修養工夫，與「一心開二門」之理路具異曲同工之妙。至於，修養的方法，則可透過漸悟或禪宗之頓悟法，以達照見自性的佛心，是以能成佛。佛陀以自身昭示世人，成佛是可能的。同理，孔孟聖哲亦以自身之修養自持，啓示後人，成聖成賢並非空談，仁心乃人人具有，無需外求。從此一角度論之，佛、儒同樣肯定自性之善，亦同樣相信人具自性修養之道德與價值判斷力，肯定自性之價值。但同時，又不流於自大，因人性本不完美，自性自心亦有雜染及欲望。可貴之處即在於人能超越經驗界及現象界，而將心提昇至超越界，以成聖成佛。因此，馬一浮認為從心之本源而論，「菩提涅槃是一性，堯舜孔佛是一人」。 19 充份展現其思想之開闊性，乃超越一切名相限制，而能深入思想之本質。馬一浮曰：《易》以天地之道冒人道，猶以一法界總收一切法。20 儒家講天人合一。天人合一構成整個宇宙觀及心性論，使人在宇宙間，找到存在之定位。而《金剛經》亦言：「一切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露亦如電，應作如是觀」。是以，有為法本是「空」，「空」是其思想本質，然而在「空」的背後有不執著的「空空」，此即一法界。馬一浮曰：仁者見之謂之仁，智者見之謂之智。百姓日用而不知，所謂眾生心中悉有如來智慧也。繼之者善，成之者性，所謂從初發心便成正覺也。21 馬一浮強調，不論是佛是儒，修行皆離不開日常生活。簡而論之，日常生活動靜之間即是修行之最好場域。《紅樓夢》也好；《西遊記》也罷，皆在昭示世人於生活之挫折

18 《大乘起信論義疏卷上》（慧遠），大明三藏法數卷四，頁 53 19 《馬一浮先生遺稿初編》，廣文書局，希言，頁 2（其弟子烏以風曾說：「先生有菩提涅槃是一性，堯舜孔佛是一人之說也。） 20 《馬一浮卷》，頁 671 21 《馬一浮卷》，頁 6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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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源不二？─試析馬一浮〈與蔣再唐論儒佛義〉之思想意涵鄭淑娟逢甲大學中文系兼任講師困難中磨練，進而超越困境，提昇自我，在修煉中照見真如心、本心。佛家講覺與不覺，一覺即入真如門，不覺則墮入無明生死輪迴中，儒佛二者方法雖有不同，但目標卻無二致，皆欲達到自性中善的一端。馬一浮又曰：《易》無方、無體、無思、無為，而崇廣業。開物成務，原始反終，窮神知化。以言乎遠則不御，以言乎邇則靜而止。寂而常感，感而常寂。孔子嘆《易》之德曰：非天下之至精、至變、至神，其孰能與于此。此猶《華嚴》之稱大方廣矣！故謂圓融具德，緣起無碍、無盡法界相，即相入如來不思議境界者，正是易教所攝也。22 人道與天道；自性與成佛，二者是自自然然之生發過程，而非刻意牽迫的居敬功夫。《易經》所呈現的是，人道與天道相綰合，而人道如何與天道相連接，即透過自性中之「誠」。如《中庸》所言：「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23 。天道，是要透過人道而證成的。同樣地，入如來不思議境界亦非刻意求就能求到，而是要在當下行，在當下照見自心之佛性，但又能不執著於佛性，使心自在無拘超越死生、有形與無形界、空與空空，以達無漏境界。而如何從無明至無漏，即是佛教所欲呈現之哲思及大智慧。「無明」與「無漏」並非一分為二，而是在「無明」中體證「無漏」。在「無漏」中修煉「無明」。文末，馬一浮曰：以上所陳，不都摭彼教之卮言，證儒家之孤義。24 很顯然地，馬一浮欲藉佛以證儒，呈現儒家心性論中，人之本性所具善之特點，重要的是如何透過修養工夫，以恢復本性。可見，從心性角度而論，心源不二是顯而易見的。

陸、結語

綜合以上所論，馬一浮〈與蔣再唐論儒佛義〉一文之思想意涵，可歸納出下列要點：（一）馬一浮認為蔣再唐單以《中庸》、《大學》以證《華嚴》是不足的。應以六藝之《易》與《禮》《樂》證之，方能看出儒佛心源不二之本義。（二）《易》所該攝為至大至精，猶如《華嚴》之廣大義。（三）《易》論天道與人道，人道之部份，需透過《禮》《樂》之實踐，以達內外中和而上通天道，天人本是合一。猶如佛家「一心開二門」，心真如門與生滅門皆為

22 《馬一浮卷》，頁 671 23_{朱熹《四書集註．中庸》，頁 18} 24 《馬一浮卷》，頁 6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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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性，自性不二。是以，心的本體應是無善無惡，清淨無雜染。（四）儒佛心源之本質上，並無二致，佛教所希望達到的最終境界，即是自性成佛，眾生皆佛。而儒學在心性上的自我探求，最終乃欲達外王目的，除了重視獨善其身，亦看重兼善天下，二者皆從自心修養作起，進而推己及人。（五）馬一浮心學在本質上，乃站在陽明「無善無惡心之體。」之基礎上發揮，亦以六藝之文如《易》與《禮》《樂》等對修養工夫的護持為重要依據，再以佛教心學為用，以證成其獨特之心學內涵。（六）馬一浮認為不論是佛是儒，心源不二。在佛而論，是「一心開二門」；在儒，即天道與人道；宇宙與心性。而善惡、人欲、佛性，皆不離一心。馬一浮認為，修行乃在日用中修，不一定要出家。此乃真正超越有形義，達到自然無拘之境。從心的本源論，馬一浮以佛證儒；又以儒會佛，打破思想定於一尊之限制，回到本質上論，以呈現其「心源不二」、「佛儒一家」之開闊思想意涵，為後來新儒學指出一條別開生面之路。

【參考書目】

1. 《十三經注疏．周易》，藝文印書館 2. 《大正藏．大藏經》 3. 李威熊《中國經學發展史論》，文史哲出版社，民 77 年 12 月，初版 4. 蔡仁厚《儒家心性之學論要》，文津出版社，民 79 年 7 月，初版 5. 宋．朱熹集註《四書集註》，世界書局，民 79 年 8 月 6. 馬一浮著；陸寶千整理《馬一浮先生遺稿初編》，廣文書局，民 81 年 12 月，初版 7. 馬鏡泉、趙士華《馬一浮評傳》，百花洲文藝出版社， 1993 年 8 月，第 1 版 8. 陳來《宋明理學》，洪葉文化事業有限公司， 1994 年 9 月，初版 9. 滕复編《默然不說聲如雷 ---馬一浮新儒學論著輯要》，中國廣播電視出版社， 1995 年 8 月，第 1 版 10.方克立、李錦全主編《現代新儒家學案》，北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1995 年 9 月第 1 版 11. 馬一浮著；盧萬里校點《馬一浮集》第一冊至第三冊，浙江古籍出版社， 1996 年 10 月，第 1 版 12.劉夢溪主編《馬一浮卷》 (蠲戲齋文選 )，河北教育出版社， 1996 年 8 月，第 1 版 13.陳星《隱士儒宗 : 馬一浮》，山東畫報出版社， 1996 年，第 1 版 14.劉夢溪主編《中國現代學術經典 ‧ 馬一浮卷》，河北教育出版社， 1996 年 8 月，第 1 版 15.二十世紀書法經典編輯委員會 [編 ];王道瑞主編《二十世紀書法經典 ‧ 馬一浮》，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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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源不二？─試析馬一浮〈與蔣再唐論儒佛義〉之思想意涵鄭淑娟逢甲大學中文系兼任講師北教育出版社， 1996 年 12 月，第 1 版 16.馬鏡泉編《馬一浮學術文化隨筆》，北京：中國青年出版社， 1999 年 1 月，第 1 版 17.張玉法等著《中國歷代思想家 (二十一 )章炳麟、歐陽竟無、梁啟超、馬一浮》，台灣商務印書館， 1999 年 10 月，更新版 18.陳來《朱子哲學研究》，上海：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 2000 年 9 月，第 1 版 19.賴賢宗《體用與心性：當代新儒家哲學新論》，台灣學生書局， 2001 年 6 月，初版 20.喻大华《晚清文化保守思潮研究》，北京：人民出版社， 2001 年 21.佛光山文教基金會編《法藏文庫 ‧ 中國佛教學術論典 37‧ 碩博士學位論文》，佛光山文教基金會， 2001 年 6 月，初版 22.田濤《百年家族 ---李叔同》，立緒文化， 2001 年 9 月，初版 23.滕复編《馬一浮思想研究》，北京：中華書局， 2001 年 10 月，第 1 版 24.杜維明 (Tu Wei-ming)著；陳靜譯《儒教》，麥田出版社， 2002 年 25.丁敬涵編《馬一浮先生遺稿三編》，廣文書局，民 91 年 2 月，初版 26.中國社會科學院歷史研究所編制《中國歷史年表》，北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2002 年 7 月，第 1 版 27.汪學群《清初易學》，北京：商務印書館， 2004 年 11 月，第 1 版 28.柴文华《現代新儒家文化觀研究》，北京：三聯書店， 2004 年 12 月，第 1 版 29.高迎剛《馬一浮詩學思想研究》，齊魯書社， 2006 年 6 月，第 1 版 30.荒木見悟著；廖肇亨譯注《佛教與儒教》，聯經出版社， 2008 年 3 月，初版 31.尚斌、任鵬、李明珠《中國儒學發展史》，蘭州大學出版社， 2008 年 3 月，第 1 版 32.劉夢溪《中國現代學術要略》，風雲時代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2008 年 12 月，初版

期刊論文：

1. 王邦雄〈中庸在中國思想史上的地位〉，《鵝湖月刊》，第 9 卷，第 9 期， 1984 年 3 月，頁 23-32 2. 林安梧〈馬一浮心性論初探〉，《鵝湖月刊》，第 10 卷，第 8 期，1985 年，頁 38-45 3. 傅偉勳〈儒家心性論的現代化課題 (下 )〉，《鵝湖月刊》，第 10 卷，第 8 期， 1985 年，頁 6-18 4. 林安梧講；張惠文記錄〈五四前後的中國儒學〉，《鵝湖月刊》，第 12 卷，第 11 期， 1987 年 5 月，頁 16-22 5. 缪鉞〈我所收藏的馬一浮先生詩詞〉，《文獻》，第 3 期， 1988 年，頁 78-80 6. 陳來〈馬一浮心物論與中國哲學的唯心傳統〉，《學人》第五輯， 1994 年 2 月，頁 309-330 7. 夏瑰琦〈略論陸王心學在馬一浮哲學中的地位〉，《孔子研究》第 3 期， 1994 年，頁 91-97 8. 滕复〈馬一浮的哲學思想〉，《浙江學刊》第 3 期， 1995 年，頁 53-57 9. 束际成〈馬一浮的儒學觀〉，《學術月刊》第 12 期， 1995 年，頁 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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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李明友〈馬一浮的儒佛會通觀〉，《孔子研究》第 3 期， 1995 年，頁 92-97 11.金榮昌、馬鏡泉〈馬一浮的儒學思想與教育實踐〉，《杭州師範學院學報》第 2 期， 1997 年，頁 14-19 12.陳銳〈儒學發展的內在張力〉，《杭州師範學院學報》第 5 期， 1997 年，頁 1-7 13.樓達人〈馬一浮和《馬一浮集》〉，《中國文化月刊》，第 228 期， 1999 年 3 月，頁 1-3 14.樓達人〈馬一浮與周樹人〉，《中國文化月刊》，第 265 期，2002 年 4 月，頁 125-127 15.高志林〈一代儒宗馬一浮〉，《傳記文學》，第 6 期，第 84 卷，年月不詳，頁 45-53 16.胡楚生〈「經學即心學」 ---試析王陽明與馬一浮對《六經》之觀點〉，《中國文化月刊》，第 265 期， 2002 年 4 月，頁 14-28 17.高迎剛、馬龍潛〈馬一浮對傳統儒學詩學思想的繼承與發展〉，《東方叢刊》第 50 輯， 2004 年 4 月，頁 15-24 18.陳永革〈儒佛交涉的現代展開與人間佛教思潮 ---以太虛大師對現代新儒家的回應為中心〉，《玄奘佛學研究》，第 4 期，民 95 年 1 月，頁 35-54 19.呂洪年〈馬一浮和關門弟子龔慈受〉，《世紀》， 2006 年 4 月，頁 37-39 20.劉煒〈詩教主仁：馬一浮的詩教觀〉，《鵝湖》第 376 期， 2006 年 10 月，頁 23-31 30.吴光〈千年國粹一代儒宗 — 記浙江省文史研究館首任館長馬一浮〉，《世紀》， 2008 年 1 月，頁 26-32 31.劉樂恒〈馬一浮論老子與道教〉，《當代儒學研究》第 5 期，民 98 年 1 月，頁 103-138 32.陳星〈弘一大師與馬一浮法緣之詳論〉，《普門學報》，第 23 期，年月不詳，頁 253-272 33.黃萍蓀〈自學成才的典範 ---馬一浮事迹側記〉，《文史資料選輯》，第 15 輯，頁 116-138 34.李明友〈論馬一浮的《老子注》〉，《道家文化研究》，三聯書店，頁 547-555 35.秦蓁〈馬一浮的詩學思想疏解〉，《古代文學理論研究》第 19 輯，頁 422-438

【附錄】

馬一浮學術簡表

25 時間 (西元) 年號歷史大事年歲生平事蹟 1883 年癸未光緒九年 1883-1885 年，中法戰爭 1 歲馬一浮出生於四川成都，父名馬廷培，任四川仁壽縣縣令。母何定珠，陝西丏縣（今勉縣）望族，

25 本表係參考馬鏡泉、趙士華著《馬一浮評傳》百花洲文藝出版社，1993 年 8 月，第 1 版及中國社會科學院歷史研究所編制《中國歷史年表》整理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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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源不二？─試析馬一浮〈與蔣再唐論儒佛義〉之思想意涵鄭淑娟逢甲大學中文系兼任講師有文才。 1887 年丁亥光緒十三年蔣介石誕生 5 歲從何虛舟先生讀唐詩，多能成誦。 1888 年戊子光緒十四年 6 歲返浙江紹興原籍，居上虞東關長塘后庒村。 1889 年己丑光緒十五年 7 歲由其母何氏教讀。 1890 年庚寅光緒十六年 8 歲初學作詩。 1891 年辛卯光緒十七年 9 歲能誦楚辭、文選，記憶力過人。 1892 年壬辰光緒十八年 10 歲其母病，其父延聘長塘鄉舉人鄭墨田至家中教讀，鄭為馬取學名「福田」。 1893 年癸已光緒十九年毛澤東誕生 11 歲其母逝。生前曾指庭前菊花命馬一浮作五律一首，限麻字韻。馬一浮曰：「我愛陶元亮，東籬採菊花。枝枝傲霜雪，瓣瓣生云霞。本是仙人種，移來高士家。晨餐秋更潔，不必羨胡麻。」。其母聽後喜道：「兒將來不患無文，但詩乏煙火味，則少福澤耳。」。 1894 年甲午光緒二十年中日甲午戰爭爆發。1895 年，北洋水師全軍覆滅。清與日簽訂《馬關條約》。 12 歲鄭墨田辭教職。鄭言福田聰穎，在某方面已超過我，如再教讀，會延誤孩子學業，故辭之。其父半信半疑，始自己教讀。 1896 年丙申光緒廿二年《中俄密約》簽訂，俄國勢力深入我國東北。 14 歲其父在教讀過程中發現馬一浮才智不凡，故讓其自學。自此，馬一浮遍覽群書，刻苦攻讀，學乃大進。 1897 年商務印書館創立於上海。德占胶州灣，俄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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旅順、大連。 1898 年戊戌光緒廿四年戊戌變法失敗，譚嗣同等六君子被殺。 16 歲奉父命赴紹興縣應縣試，名列榜首。該試應考者尚有周樹人、周作人兄弟。湯壽潛見其卷，大為讚賞，擬招為東床。自此，馬一浮秉學於湯，與謝無量同門，相交甚篤。 1899 年己亥光緒廿五年 1899 年-1900 年，義和團運動。美國提出對華實行「門戶開放」政策。 17 歲娶湯壽潛長女為妻。此時值戊戌變法後，科舉式微，西潮湧至，西學譯著漸多。馬一浮為能直接閱讀西方原著，遂與謝無量同至上海學習英、法、拉丁文，為以後翻譯作品與出國遊學奠定基礎。 1900 年八國聯軍占領京津。 1901 年辛丑光緒廿七年《辛丑條約》簽訂，規定中國賠款白銀 4.5 億海關兩，俗稱「庚子賠款」。 19 歲其父逝。同年，與謝無量、馬君武等合辦《二十世紀翻譯世界》雜誌，介紹西方文化。翻譯作品有：《哲學史》、《哲學泛論》、《社會學》、《社會主義》、《宗教進化論》、《政治學史》、《政治泛論》、《法律泛論》、《最新經濟學》、《教育史》、《海上大冒險譚》、《地球之最要新聞》等。月出一冊，共六冊，後因赴美而停刊。 1902 年壬寅光緒廿八年 20 歲其妻病逝。 1903 年癸卯光緒廿九年英國發動第二次侵藏戰爭，侵占拉薩。 21 歲六月，應清政府駐美使館之聘，赴美聖路易斯留學生監督公署擔任中文文牘。在美期間，兼任萬國博覽會中國館秘書，至英倫三島及德意志國游歷。此期間讀亞里斯多德、斯賓塞、黑格爾、赫胥黎、達爾文、孔德、但丁、拜倫、莎士比亞等西方文學與哲學著作。以英文翻譯《日耳曼之社會主義史》、《露西亞之虛無主義史》、《法國革命史》。 1904 年甲辰光緒卅年 1. 黃興、宋教仁等在湖南長沙組建華興會。陶成 22 歲赴日遊學半年，與謝無量重逢。二人一起向日本友人烏隆謙三學習日文及德文，十一月回國。從美國到日本，曾帶兩部馬克思《資本論》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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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源不二？─試析馬一浮〈與蔣再唐論儒佛義〉之思想意涵鄭淑娟逢甲大學中文系兼任講師章、蔡元培在上海成立光復會。 2. 清政府正式頒布新學制。 3. 《東方雜誌》月刊在上海創刊。 4. 鄧小平誕生。一英譯本，贈好友謝無量；一德文版，自留閱讀。馬一浮最早把馬克思《資本論》引進中國，對學術界頗有貢獻。 1905 年乙已光緒卅一年 1. 孫中山在日本東京組建中國同盟會，創辦《民報》，在該報發刊詞中首次提出「民族、民權、民生」三民主義。 2. 清政府正式廢除科舉制度。 23 歲回國。居鎮江焦山海西庵一年。此時治學重點在研究西學，並以英、日文翻譯西方著作。以英文翻譯西班牙名著《唐．吉訶德》題為《稽先生傳》。以日文翻譯意大利著作《政治罪惡論》，以英文翻譯托爾斯泰《藝術論》及俄國杜退之《正藝》等多篇。 1906 年丙午光緒卅二年中英簽訂《續訂藏印條約》，英國承認中國對西藏的領土主權。 24 歲治學重點轉向國學。寄居杭州外西湖廣化寺，該寺近浙江圖書館「文瀾閣」，馬每天閱讀《四庫全書》。共閱讀三萬六千四百餘冊，並作讀書札記。 1907 年丁未光緒卅三年 25 歲遷至寶極觀巷居住，持續從事國學研究。時值滿清腐敗，民不聊生。馬一浮發憤杜門，絶意仕進，致力於傳統文化。同年夏，聞秋瑾遇害，深懷幽憤，著五言長律《悲秋四十韻》一首，以志悼惜。後又作《鑒湖女俠行》，歌頌之。 1908 年戊申光緒卅四年清政府頒布《欽定憲法大綱》。 26 歲寄居杭州永福寺。研究元曲，著有《元鍾繼先錄鬼簿跋》、《曲苑珠英序》和自撰曲《清泠序》：（仙呂點絳唇）、（混江龍）、（油葫蘆）、（天下樂）、（哪吒令）、（鵲踏枝）、（寄生草）、（么篇）、（金盞兒）、（賺尾），以「聖湖居士」之名，發表於《民報》。輯《名媛文萃》，並作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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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9 年己酉宣統元年 27 歲十月，從舅父何稚逸游匡廬，尋白鹿洞遺址。於南昌購得《白鹿洞志》。 1910 年庚戌宣統二年 28 歲撰《諸子會歸總目例序》一文。同年，與嘉興金香岩、慈溪洪巢林、安徽曹赤霞、嵊縣張味真等，以詩會友，一起研究儒佛之學。撰《鎮海樊氏便蒙兩等學堂記》。初識彭遜之，共研周易。 1911 年辛亥辛亥革命爆發，清政府被推翻。 29 歲因謝無量介紹，與安徽陳獨秀、程演生、揚州王无生相識。獨秀棄學投戎，參加辛亥革命，馬一浮作書勉之。 1912 年壬子孫中山在南京就任中華民國臨時大總統。宣統皇帝溥儀宣布退位。 30 歲辛亥革命成功，民國成立。蔡元培任教育總長，聘馬為秘書長，襄助部務。後因辦學理念不一，請辭。同年，至南洋考察。了解當地僑胞所辦學堂不廢經學，頗感慨。對學堂設有經學課，甚表贊同。作《新加坡道南學堂記》記之。 1913 年癸丑 31 歲浙江各界在杭州為明末大儒朱舜水立祠，推湯壽潛為主事。湯請馬編《舜水遺書》，並作序。前一年亦代湯草寫《烈士徐君墓表》和《浙軍凱旋紀念碑銘並序》諸文。 1914 年甲寅 32 歲作《贈叶左文》詩一首，以抒相聚共學之情，表露將治伊洛之學。同年撰《論校長教員之名不可用》一文，表述對當時學制之看法。 1915 年乙卯 33 歲代湯壽潛草《兼山師範學校緣起》。 1916 年丙辰 34 歲蘇曼殊至杭州拜訪馬一訪，二人一起論梵文及西方文學。蘇在自己詩集中稱馬為「江南才子」，在給友人劉半農信中十分推崇馬一浮。12 月，蔡元培任北京大學校長，邀請馬任文科院長，馬以「古聞來學，未聞往教」為由婉拒。 1917 年丁已 35 歲致力於佛教典籍研究，與佛教界接觸頻繁。與好友李叔同、彭遜之一起研究佛經。李、彭二人都有出家研究佛法之念。馬則認為「研究佛法不一定要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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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源不二？─試析馬一浮〈與蔣再唐論儒佛義〉之思想意涵鄭淑娟逢甲大學中文系兼任講師 1918 年戊午 36 歲 7 月，好友李叔同決心於杭州虎跑定慧寺落髮出家。出家前，帶學生豐子愷訪馬一浮。9 月，馬送李叔同至靈隱寺受比丘戒。此間，並贈《靈峰毗尼事義集要》并《寶華傳戒正范》等佛書。同年，與蔣再堂論儒佛同異問題，撰《與蔣再堂論儒佛義》一文。 1919 年己未 37 歲主要著作有《紫溪道中》、《家間》、《聞雷》、《野望》、《贈嚴瀨隱者李叟》。皆為杭州至桐廬道間，沿途即興作。 1920 年庚申 38 歲撰《老子道德經注》。此書是其以佛釋道之精義所在，亦是其學術融貫儒釋道之代表作。為雲雷居士作《印光法師文鈔序》。另作詩文，文如：《紹興湯先生墓誌銘》、《愣嚴正脈科會序》、《兰溪叶君墓碣銘》、《跋秀水沈苑亭手書門簿》；詩：《弘一上座將掩室新登北山敻絶處以此贈別且申贊喜》、《靈壁程中和居士脫白即入新登北山奉此贊喜兼以贈別》等。 1921 年辛酉 39 歲梁漱溟向其求教。馬以木刻本《先聖大訓》 (楊慈湖著) 、《盱坛直詮》(羅近溪著)贈之。 1922 年壬戌 40 歲杭州劉崧申寄傳單，謗釋印光為第一魔王，釋諦閑為第二，范古農為第三，並謗馬一浮為破壞佛性的罪魁。可見其佛學造詣已頗高，是以「謗亦隨之」。同年，應杭州香積寺肇安法師之請，撰《重修祥峰禪師塔銘》一文，刻於石。 1923 年癸亥 41 歲應紹興學人馮學書、王述曾之請，撰《重修紹興縣文廟記》。為修家族墓，首次公開賣字。 1924 年甲子 42 歲發起「般若會」，並草擬《因社印書議》。9 月軍閥孫傳芳來訪，拒見。 1925 年乙丑 43 歲應了悟和尚之請，撰《虎跑定慧寺五百應真造像石刻后記》，應南通張季直（謇）托，代草《湯蟄先先生家傳》。冬，取通志堂印本《四書纂疏》供在上海開設「聖風書苑」的友人影印發行，並為之作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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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 年丙寅 44 歲蔡元培學生洪巢林向其請教詩道和佛法。此年詩作有：《皋亭山曉望》、《寒露菌》、《簡謝嗇庵五十韻》、《答君武招游廬山》、《哀陳子韶》等。 1927 年丁卯 45 歲為豐子愷作《漫畫兒童相書后》。應智慧法師之請，撰《愣嚴開蒙小引》。 1928 年戊辰 46 歲應黃岩周子敘請，撰《皇漢醫學序》。應月臂法師請，為豐子愷作《獲生畫集序》。 1929 年己已 47 歲熊十力至杭向馬一浮求教。壽毅成拜其門下。主要詩作有：詩《題沈寐叟海日樓圖》；文《周易易解跋》。 1930 年庚午 48 歲竺可楨請馬一浮至浙江大學任教，馬未應允。竺又請王子餘勸說，皆因辦學觀點相左而未成。 9 月，北大校長陳百年(大齊)函請馬一浮至北大任教，馬未應允。陳又通過馬彝初（叙倫）、邓伯成、邓叔存等勸說，仍未應允。 1931 年辛未 49 歲浙江大學羅庸（膺中）、講師戴君仁及杭高教師程發軔向馬一浮請益，馬一浮與之一起研讀宋明理學。彼等后去台灣教授高校著書立說，弘揚國學，十分推崇馬一浮。 1932 年壬申 50 歲為熊十力《新唯識學》作序，對熊文備加推崇。 1933 年癸酉 51 歲梁漱溟、熊十力率北大弟子至杭州拜訪馬一浮。此為當代三大儒首次相會論學。與會者朱淵明後於香港《中國學人》第三期寫《憶馬一浮先生》，憶當時聚會時況。秋，陳立夫持所著《唯生論》會馬一浮。 1934 年甲戌 52 歲夏，杭州大旱，馬一浮患病，臥病不起，但時以荒旱為念。著《病中聞客言荒旱狀》詩一首。同年，應浙江圖書館之請，為該館第三卷第五期作封面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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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源不二？─試析馬一浮〈與蔣再唐論儒佛義〉之思想意涵鄭淑娟逢甲大學中文系兼任講師 1935 年乙亥 53 歲病康復，遊黃山。作《初至黃山》、《始信峰》詩二首。同年，應鄞縣童次布請，撰《姜西溟藏稿書后》、《报春亭記》。應大玉居士之請，撰《重刊宗鑒指要序》。并撰書《麻溪垻湯蟄先先生紀念碑》文，刻于石。 1936 年丙子 54 歲復遊名山，暢遊紹興會稽山陰諸勝。作有《吼山》、《遶門山東湖陶心雲故居》、《洞霄宮》、《陽明洞》等詩篇。 1937 年丁丑 55 歲日寇攻陷上海，進逼杭州，馬一浮避寇南遷。遷至桐廬縣，行前曾作詩《將避兵桐廬留別杭州諸親友》，郵寄朋友。桐廬期間，弘一法師弟子劉質平持弘一手書《華嚴集聯三百》請馬題辭。馬一浮對弘一的書法推崇備至。 1938 年戊寅 56 歲為避寇遷至江西泰和。應浙江大學校長竺可楨之聘，任「特約講座」講授國學，後編為《泰和會語》。贛北戰事日緊，浙大師生遷往江西宜山，馬一浮隨後又至宜山，所講內容輯為《宜山會語》。 1939 年己卯 57 歲接受弟子壽景傳、劉百閔等建議，在抗戰後方找一處山水勝地講學。蔣介石慕其名，派陳立夫請至四川講學。正式成立復性書院。院址設在四川樂山縣烏尤寺。馬一浮以「講明經術，注重義理，欲使學者知類通達，深造自得，養成剛大貞固之才」為書院宗旨，發布《復性書院征選肄業生細則》。首講「學規」、「讀書法」、「通治群經書目舉要」，其講稿輯為《復性書院講錄卷一》（木刻版）。次講「論語大義」，其稿輯為《復性書院講錄卷二》（1940 年木刻出版）。再講「孝經大義」，稿輯為《復性書院講錄卷三》（1940 年木刻出版）。是年，在浙大講學之稿，亦輯為《泰和宜山會語合刊本》，刻成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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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 年庚辰 58 歲復性書院第二學期開學，續講「詩教緒論」、「禮教緒論」，講稿輯為《復性書院講錄卷四》（木刻出版）。第三學期講「洪范約義」，其講稿輯為《復性書院講錄卷五》（1941 年木刻出版）。是年，將 1038 年避寇南遷沿途所寫的詩作，輯成《避寇集》（木刻出版），由好友謝無量作序。 1941 年辛已 59 歲復性書院第四學期開學，續講「觀象卮言」，其講稿輯為《復性書院講錄卷六》（1942 年木刻出版）。是年，國民黨教育部要書院填報講學人員履歷及所用教材備核，馬一浮聞之憤慨，嚴辭拒絕；並致教育部，責以違背諾言，決意辭去講席，專事刻書。經陳立夫慰留，才勉強再講，但從此有去意。後寫「告書院學人書」，以刻書為職志，庶使將來求書較易，不患無書可讀。 1942 年辛已 60 歲為籌刻書經費，作《神助篇》詩一首，宣布「鬻字刻書」之決心。此後以潤筆「易（食擅）粥」，不受書院一粟一币。共刻書如下： (一) 群經統類：《系辭精義》、《春秋胡氏傳》、《蘇氏詩集傳》、《嚴氏詩輯》、《大學纂疏》、《中庸纂疏》、《論語纂疏》、《孟子纂疏》、《易學濫觴》、《春秋師說》、《毛詩經筵講義》。 (二) 儒林典要： 《太極圖說．通書．西銘述解》、《正蒙注》、《上蔡語錄》、《延平答問》、《知言》、《公是弟子記》、《明本釋》、《聖傳論》、《先聖大訓》、《慈湖家記》、《盱壇直詮》、《朱子讀書法》等共 28 種 38 冊，為后學研究傳統文化作出貢獻。 1943 年癸未 61 歲編刻自撰歷年之作，定詩詞集名為《蠲戲齋詩前集》、《避寇集》、《蠲戲齋詩編年集》、《芳杜詞剩》集。 1944 年 62 歲再度向復性書院董事會請求辭去主講人身分，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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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源不二？─試析馬一浮〈與蔣再唐論儒佛義〉之思想意涵鄭淑娟逢甲大學中文系兼任講師甲申專心鬻字刻書。最後，董事會僅同意休假一年。對歷代書法家代表作，如王羲之〈蘭亭〉、〈聖教序〉等碑帖，精心臨習；後並寫跋語，輯為《蠲戲齋題跋》一冊。詩作有〈春寒懷故鄉親友〉、〈夢還故鄉〉、〈兵車謠〉、〈越客行〉、〈遺慮〉、〈秋思〉、〈答樊漱團〉諸作，反映身在蜀地，心繫故鄉之情。 1945 年乙酉 63 歲書院準備東遷。草擬〈復性書院修訂規制當議〉，認為在東遷後，恢復講習，推進刻書，為書院要旨。另草擬〈復性書院擬刻諸書簡目四種〉，修訂〈諸子會歸總目序例〉，為爾後書院之刻書作具體規模。 1946 年丙戌 64 歲國民黨政府遷都南京。五月，馬一浮回到杭州，書院暫遷里西湖葛萌山莊作臨時院舍，馬一浮持續刻書。並寫〈西湖夜游曲〉、〈還杭后僦居西泠徂暑述懷寄嗇庵〉、〈湖上寄懷巴中送別諸子〉、〈十六夜月〉、〈與周惺庵同游靈隱〉、〈西湖秋柳詞〉、〈雪后登眺〉等。 1947 年丁亥 65 歲書院經費無著落，馬一浮向董事會提廢置書院。鬻字籌修祖先墓，以隸書寫作一千多字〈會稽馬氏皋亭山先茔記〉碑文，刻之于石。（按：馬之書法及碑刻文可專文研究，結合考古學論之） 1948 年戊子 66 歲留書董事會，離開書院，輾轉搬至親戚家，命之「玄亭」。著〈玄亭記〉一文。 1949 年己丑中華人民共和國成立 67 歲《蠲戲齋詩編年集》丁亥戊子卷刻成出版。 1950 年庚寅 68 歲應弟子蔣蘇庵之請，移居花港蔣庄。復性書院亦搬至蔣庄。 1951 年辛卯 69 歲晨起，常默誦《易經》六十四卦卦文和爻文。想學俄文，常向人借蘇聯小說讀。 1952 年壬辰 70 歲陳毅至蔣庄訪馬一浮。受聘任上海市文物管理委員會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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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 年癸已 71 歲受聘任浙江省文史館館長。至上海訪陳毅，贈陳毅元帥詩一首。 1954 年甲午 72 歲李叔同「弘一律主塔」建立舉行儀式，馬應豐子愷之邀，繞塔頂禮，並作詩一首以懷之。同年，任政協全國委員會特邀委員。 1955 年乙未 73 歲弟子烏以風來訪，馬贈之〈希言〉、〈三易略義〉二文。 1956 年丙申 74 歲應陳毅之邀，遊廣州嶺南，回杭作〈遊嶺南歸書所感答湖上諸友問〉詩一首。 1957 年丁酉 75 歲周恩來總理陪蘇聯元首伏羅希洛夫遊西湖，並至蔣庄訪馬一浮。同年，將歷來收藏外文典籍及智林圖書館藏書 84 箱 17877 冊贈中國科學院廣州分院。 1958 年戊戌 76 歲馬一浮在祖墳旁立一墓碑，碑文為〈自題墓辭〉，全文共 127 字，記述自己一生理想，評述自身之學術思想及貫徹老庄玄言哲理之思想。 1959 年己亥 77 歲上莫干山避暑，作有詩〈山居即事〉、〈炮台山老樹歌〉、〈莫干山逭暑〉等篇。 1960 年庚子 78 歲作〈廬山新謠〉12 首、〈緒廬山新謠〉12 首及〈補新謠〉、〈短歌行〉、〈山居漫興〉、〈別廬山〉等詩作。 1961 年辛丑 79 歲二上莫干山，詩作有〈憚暑再入莫干山〉、〈山居感興〉、〈山居即事〉等篇。9 月，參觀新安江水力發電店，作〈觀新安江水力電店〉長詩一首。 1962 年壬寅 80 歲親友為其慶生，著〈答諸友惠詩詞〉。同年，患白內障，漸廢筆耕。 1963 年癸卯 81 歲周恩來親撥人民幣一萬元作馬一浮頤養天年之經費。將歷年書法大作共三百五十七件(冊)全贈予國家,全國政協舉辦〈馬一浮書法展覽會〉。這些珍品現保存於北京中國第一歷史檔案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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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源不二？─試析馬一浮〈與蔣再唐論儒佛義〉之思想意涵鄭淑娟逢甲大學中文系兼任講師因眼疾，只能瞑書。作〈將去北山戲作〉、〈杭道中〉（p.171）、〈咏雷峰〉等篇。 1964 年甲辰 82 歲參加全國政協會議，與毛澤東、周恩來、陳毅等餐敘，並贈詩予毛澤東、周恩來。同年，畢生摯友謝無量逝，悲以作詩懷之。 1965 年乙已 83 歲為謝無量詩集作序。弘一法師弟子新加坡廣洽法師訪馬，為馬所書之〈彌陀經〉、〈僧璨大師信心銘〉、〈石頭遷禪師參同契〉、〈雲岩寶鏡三昧〉等佛書，在新加坡影印流傳。 1966 年丙午 84 歲文化大革命開始。馬一浮被冠上「反動學術權威」罪名，被逐出蔣庄，畢生收藏之古書古畫遭焚。 1967 年丁未 85 歲 6 月 2 日病逝於浙江醫院。去世前作詩〈擬告別親友〉展現其超然生死觀。

心源不二？─試析馬一浮〈與蔣再唐論儒佛義〉之思想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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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 淑 娟

逢甲大學中文系博士生、兼任講師

【綱要】

壹 、 前 言

貳 、 馬 一 浮 生 平 及 其 與 佛 教 界 之 交 遊

參 、 從 「 同 本 異 迹 」 論 儒 佛 義

肆 、 從 「 體 用 一 源 」 論 儒 佛 義

伍 、 從 「 自 性 不 二 」 論 儒 佛 義

陸 、 結 語

附 錄 (馬 一 浮 學 術 簡 表 )

【摘 要】

馬一浮，近代中國思想家、書法家、詩人。他是中國新儒學之開

拓者，在其思想理路中，最有名也最為爭議之主張為「六藝統攝

一切說」

。馬一浮思想龐雜，融貫東西學術，會通儒、釋、道三

家。不論以佛證儒，亦或以佛解老，其思路仍立基於儒學而開展，

最終目的皆欲借佛、老為儒學尋找一條出路，並堅定中國文化本

質之立場，因此，較偏於保守派。

1918 年，馬一浮〈與蔣再唐論儒佛義〉中，提出其對儒佛之看

法，立論頗為集中。拙文將針對此文，析論其思想意涵，以呈現

其對「心源」此一課題之看法，一窺他如何以佛證儒之理路。

關鍵字：馬一浮、蔣再唐、儒佛義、心源不二

心 源 不 二 ？ ─ 試 析 馬 一 浮 〈 與 蔣 再 唐 論 儒 佛 義 〉

之 思 想 意 涵

壹 、 前 言

貳 、 馬 一 浮 生 平 及 其 與 佛 教 界 之 交 遊

參 、 從 「 同 本 異 迹 」 論 儒 佛 義

肆 、 從 「 體 用 一 源 」 論 儒 佛 義

伍 、 從 「 自 性 不 二 」 論 儒 佛 義

陸 、 結 語

【參考書目】

期 刊 論 文 ：

【 附 錄 】

馬一浮學術簡表

鄭淑娟

壹、前言

貳、馬一浮生平及其與佛教界之交遊

參、從「同本異迹」論儒佛義

肆、從「體用一源」論儒佛義

伍、從「自性不二」論儒佛義

陸、結語

附錄 (馬一浮學術簡表 )

【摘要】

心源不二？ ─ 試析馬一浮〈與蔣再唐論儒佛義〉

之思想意涵

壹、前言

貳、馬一浮生平及其與佛教界之交遊

參、從「同本異迹」論儒佛義

肆、從「體用一源」論儒佛義

伍、從「自性不二」論儒佛義

陸、結語

期刊論文：

【附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