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二合一」選舉併選之分析：兼論臺灣選舉對大陸民主的啟示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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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陳陸輝博士.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2012年「二合一」選舉併選之分析：. n. al. er. io. sit. y. Nat. 兼論臺灣選舉對大陸民主的啟示 Ch. engchi. i Un. 研究生：賴冠儒中華民國102年05月. v.

(2) 摘要中國大陸現行發展正處於一個經濟快速發展，社會矛盾劇增的時期。在全球化的主導之下，各國之間關係更加緊密，經濟發展的重要性與日俱增。科技發展日新月異，網路媒體的影響力散佈到世界各個角落，強國的價值觀往往成為所謂的普世價值。中國在長期落後且人力充足，土地廣闊的情況之下，在這一波經濟發展的過程當中發揮了比較利益的優勢，中國大陸享受到了全球化所帶來的發展益處，但是相對地也嚐到了因為全球化，導致中國大陸內部發展失衡的苦果。. 政治大國大陸在國家發展以及經濟發展模式的最佳學習範例。中國大陸現在正處在因立為快速發展導致社會貧富差距擴大，且區域之間差距擴大的矛盾，而此種矛盾基於同文同種的因素，和複雜的兩岸關係歷史脈絡，臺灣一直以來都是中. ‧ 國. 學. 源自於鄧小平改革開放的發展邏輯內在矛盾。因為失衡所產生的相對剝奪感可由日益增加的社會抗爭事件得到證實。臺灣在民主治理的經驗將會是對岸治理. ‧. 國家的借鏡，也是社會在追求民主可以仿效的對象。. y. Nat. 中國大陸發展進程較其他多數先進國家慢，也因此而有所謂的後發優勢，. sit. 但也因為通訊傳播的進步而民眾的自主意識日益高漲，進而增加政府回應民眾. al. er. io. 需求的壓力。臺灣這一次總統和立委選舉的共同舉行，其選舉結果對於中國大. iv n C 本研究採參與觀察法的方式，針對2012總統大選，實際參與國民黨在這次 hengchi U 的選戰，以深入了解整個選舉過程的運作。另外將收集選舉結果的相關資訊， n. 陸未來的民主經驗上有何啟發，將是本研究探討重點。. 進行分析，並將討論本研究對中國民主的啟發。. 關鍵詞：「二合一」選舉、2012總統大選、改革開放、民主政治.

(3) 目次表次 ......................................................................................................................................... II 圖次 ....................................................................................................................................... III 第一章. 緒論 ...........................................................................................................................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 2. 第二節. 研究問題 ............................................................................................................... 4. 第一節第二節. 研究方法 ............................................................................................................. 22 競選過程 ................................................................................................................. 24. ‧. 第三章. 研究架構、研究資料與研究假設 ..................................................................... 15. 學. 第三節. 政治大理論探討 ............................................................................................................... 5 立. 相關理論、研究方法與架構 ................................................................................... 5. ‧ 國. 第二章. 選舉背景 ............................................................................................................. 24. 第二節. 競選組織與活動 ................................................................................................. 32. er. io. sit. y. Nat. 第一節. 第四章. 資料分析 ................................................................................................................. 46. 第五章. 結論 ......................................................................................................................... 62. n. al. Ch. engchi. i Un. v. 參考書目 ................................................................................................................................. 64. I .

(4) 表次 1 國、民兩黨立委選舉各選區得票概況(2012 年、2008 年) ....................... 47 2 描述性統計.................................................................................................... 50 3 全選區迴歸模型............................................................................................ 50 4 各類行程統計................................................................................................ 51 5 描述性統計.................................................................................................... 52 6 優勢與否迴歸模型........................................................................................ 53 7 描述性統計.................................................................................................... 54 8 行程統計........................................................................................................ 54 9 現任與非現任選區迴歸模型........................................................................ 55 10 各縣市立委資訊暨行程統計(2012、2008) ............................................... 56 11 描述性統計 .................................................................................................. 57 12 行程統計...................................................................................................... 59 13 各區域迴歸模型.......................................................................................... 60 14 劣勢選區輔選暨選務行程迴歸模型.......................................................... 61.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表格表格表格表格表格表格表格表格表格表格表格表格表格表格.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I . i Un. v.

(5) 圖次圖表 1 立委候選人與選區特性、總統造勢頻率與立委候選人得票關係圖........ 17 圖表 2 選區立委輔選行程安排類型........................................................................ 20.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II . i Un. v.

(6) 第一章. 緒論. 中國大陸在21世紀的發展經驗，是一個經濟發展快速，而社會發展極度失衡。在全球化下，各國之間經濟關係更加緊密，科技發展日新月異的同時，網路媒體的影響力散佈到世界各個角落，在這種情況下，世界強國的價值觀往往受世界各國重視。因此各國均在追求自身經濟發展的同時，也不忘對人權與民主治理等價值的珍惜。中國雖長期落後但具人力充足且土地廣闊的條件，使得這一波經濟發展的過程當中發揮了比較利益的優勢，而享受到了全球化所帶來的好處，但是相對地也嚐到了全球化所帶來的苦果。因極權主義的歷史遺緒，中國統治的慣性在現今民主價值的影響之下，國家與社會的衝突變得愈來愈頻繁。國家由於傳統改革的內在邏輯矛盾使得多數民眾對於中國政府愈來愈反感。中國社會在現今民主概念盛行的情況之下，對於政治參與的需求，也因為傳播媒介的普及以及科技發展的進步而愈來愈大。傳統封鎖群眾有關不利中國政府消息的方式，再也無法有效阻止民眾取得相關的訊息。就中國群眾的角度而言，臺灣的民主是如何由最初的基層選舉漸進到現在的總統大選，乃是他們在爭取民主時相當重要的資訊。對中共官方而言，如何有效轉換國內治理模式，回應一般民眾對於國家實行民主政治的期待，降低國家因為正當性不足而產生浪費社會資源的社會抗爭行動出現的可能性，亦是相當重要的課題中國大陸在發展的進度較其他多數先進國家慢，也因此而有所謂的後發優勢，比如說，在電腦的部分直接就進入了網際網路的時代，享受了許多先進的好處。另一方面來看，有許多制度需要改革的部分，可能會因為通訊傳播的進步而加大民眾的需求，進而要求政府加快改革速度。臺灣以往的文獻或是經驗，對於基層相關選舉的探討已經相當完備，2012年的總統大選則是臺灣首次同一天舉辦民選總統和立委選舉，對於選舉的情況會有甚麼樣的影響，相信對於中國大陸在借鏡民主的經驗上會有所幫助。本研究即以此一觀點出發，分析臺灣中央層級行政首長與立法委員的二合一選舉併選的效果，以及對於中國大陸的可能影響。.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1 . i Un. v.

(7)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2012年1月14日是中華民國第十三任總統、副總統選舉的日子，同時也是第八屆立法委員的投票日，這是臺灣總統選舉與立委選舉首次合併辦理。在臺灣，選舉對於民眾猶如家常便飯，過去二十年，臺灣的選舉活動非常頻繁，且民主的一些觀念早已深植人心。對於我們看似稀鬆平常的選舉，在對岸的人民眼中卻是相當不可思議又非常感興趣的課題。作者因為參加社團活動的緣故，因此和對岸學生和老師有接觸，帶過幾次針對中國大陸民眾所組成的臺灣選舉觀摩團。這一類的活動性質對於從小就在威權體制教育體系下成長的對岸同胞，是相當矛盾的，一方面對於民主原本就存在著脫序的一種刻板印象，但是另一方面卻又對這種制度感到非常的興奮。基於同文同種但卻複雜的兩岸歷史關係脈絡的因素之下，臺灣一直以來都是中國大陸在國家發展以及經濟發展模式學習上最直接觀察，也是同質性最高的國家。臺灣早期的經濟發展模式正是中國大陸在經濟轉型之際所仿效的對象。依據現代化理論所論述，經濟發展到一定程度將有助於民主的發展 (Huntington1968)。而民主發展理論提到發展路徑依序是威權解體，民主轉型，民主鞏固，民主秩序建立。臺灣在2008年二次政黨輪替已經達到民主鞏固的要求。Linz & Stephan (1996)認為民主鞏固之下的民主需要符合幾項的要件，第一是民眾必須在如何透過正當的政治程序選舉出執政者有一定的共識；第二是政府具有一定的權威，能夠制定新的政策；第三是此一新選舉出來的政府，其立法、行政、司法的法定權力不會有彼此分享的情況出現。臺灣在民主經驗上已經符合許多西方學者在界定民主時的必備條件，也因此是中國官方在學習治理模式時的借鏡，抑或民間欲突破威權封鎖的重要經驗。臺灣舉辦總統大選的相關新聞雖然在中國大陸播放時會遭到中共官方技術性的處理，將一些較為敏感而不被中共官方所接受的詞彙予以消除，但是實際上媒體的先進程度已經不是中共官方能完全控制住的。因此臺灣的選舉將會在中國大陸發揮相當程度的示範作用。近代中共的歷史大致可以區分為幾個時期，毛澤東時期，鄧小平時期以及後鄧時期。毛澤東時期在經濟的層面是停滯的狀態，但是社會上大多數民眾都是一樣貧窮的情況，因此一般民眾並不會有太強烈的相對剝奪感出現。鄧小平時期提倡經濟漸進發展，部分人先富裕起來，但是社會上因為經濟轉型導致的社會階層出現變動，造成相對剝奪感漸漸出現。後鄧時期經濟方面發展有一定的成績，但是因為經濟發展策略選擇所導致的社會階層劇烈扭曲所產生的貧富差距擴大，社會上多數民眾抱持相對剝奪感。當前的中國大陸現在正處在發展與失衡的矛盾下，而此種矛盾源自於鄧小平的改革開放。改革開放的發展邏輯存在著內在矛盾。所謂的「摸著石頭過河」也就意味著走一步算一步，因此幾乎所有的政策都是短期的考量，例如包產到戶，雖然提高了農民的生產積極度，.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2 . i Un. v.

(8) 但是隨之而來的是土地的零細化，生產規模變小，不利機耕，單位產量無法提高，農業生產成本卻持續升高，人均產量遞減，報酬增長的瓶頸難以突破。此種發展模式最終造成現在中國大陸發展失衡，貧富差距擴大。當人民的貧富差距擴大，相對剝奪感勢必提高，而中國經濟發展的模式最初是以一部分人先富起來作為大戰略，因此社會上被剝奪者占了大多數；另外在發展過程當中，因為發展模式制度設計的不良，導致官倒的情況層出不窮，例如雙軌制，有權階級可以利用特權以較低的官方價格買進某些特定產品，再以較高的市場價格賣給社會，貪汙腐敗成了另外一個引起民怨的關鍵要素。因此中國社會在改革開放的轉型時期，社會整體的發展，因為特權有無，或獲利與否而將社會上撕裂成兩個人數差異極大的群體，這兩個群體之間因此產生了差距，導致了多數的那一個群體相對剝奪感急速增強。正因為中國的差距以及通訊傳播的進步，臺灣的選舉在這個時候就能透過媒體的傳播效果，使中國大陸的人民得以漸漸產生自我意識，進而強化民眾想要參與政治活動的需求，假以時日得以藉由選票來決定自己的未來。筆者在2012 年的總統選舉，貼近觀察國民黨方面在選舉期間的一些選務運作，也實際參與了總統在選舉過程當中選務行程相關的安排作業。除這次國民黨在規劃候選人馬英九總統的選戰策略初期的分析以及作者在整個選戰過程當中發現一些有趣的現象，馬英九總統在組織發展部分的特性，一向與傳統國民黨籍地方政治人物不同，歷經台北市長、黨主席選舉以及2008總統大選，馬英九總統支持者的特性因為候選人個人特質強且無取代性，故需要候選人與選民間直接互動，使得選舉策略的擬定難以透過代理人模式或經銷商模式來經營國民黨的組織發展。國民黨在此次的大選與2008年大選時之競選組織架構有相當程度的差異。 2008年是以在野黨的角度來分工，總部為競選單位，黨部為輔選單位。2012年時為執政黨，競選組織架構除了總部與黨部，另外有府院系統。因此組織活動除了各縣市總部，各類後援會以及各立委競選總部成立之外，還有更多的活動要參與，這些都是讓民眾可以接觸到候選人的管道，也是國民黨能夠行銷馬英九的通路。此次大選，候選人馬英九為現任總統，限於維安需要，候選人與選民直接互動將造成交通管制與安全檢查等等情況，為避免參加高密度的造勢活動與車隊趕場造成民眾不便而反感，故而國民黨採取強化網路、電子、平面媒體等方式增加與民眾的互動。雖然在競選架構部分與2008年大選有差異，但選舉期間的總統選舉行程還是由競選總部為總統選舉行程安排的單一窗口。筆者在這次2012年總統大選競選過程當中實際參與了總統行程安排的規劃以及溝通協調作業，這過程中包含了與各種以職業或是以特殊身分為類別所組成的後援會系統的總統行程協調與安排，各縣市地方黨部的總統行程作業，以及各個區域立委的總統行程作業。在這過程當中，協調扮演重要的角色。摩擦是協調過程的常態，區域立委有其選區考量，總統也有總體戰略的規劃，如何協調配合，對整體戰力有重要的影.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3 . i Un. v.

(9) 響。. 第二節. 研究問題. 2012年1月14日開票當天，總統的開票結果是穩定的增加，倒是區域立委的開票結果讓筆者有一個印象，就是在行程協調過程當中，有一些配合度較高，較為積極邀約總統行程的立委候選人得票結果普遍都不錯，而另一群配合度較低的，較有自我想法的立委候選人開出來的票好像沒有預期來的好。究竟這種情況是何因素所造成？實際投票的環境對於民眾在投票有無關聯性？選民的特質在這次選舉當中究竟有沒有影響？總統的光環對於區域立委選情有無幫助？針對上述的內容本文歸納出三個欲探討的問題，以下一一說明。 1. 2012總統大選與立委選舉合併對於選舉結果的影響：歷年以來總統選舉的投票率高於立委選舉投票率，而這次大選總統與立委合併選舉對於此次選舉結果的影響究竟有沒有所謂衣尾效應（coat-tail effect）？ 2. 區域立委候選人的競選策略運作：在這次選舉過程當中，所有的立委想要總統前來協助造勢的行程，一律由競選總部為單一窗口，因此筆者也和每位候選人都有了溝通的經驗。然而並非每一位候選人都會非常積極的希望總統到他們的選區。每一位候選人都處在不同的環境，因此經過其理性抉擇之後的結果，想必會有所不同，究竟有哪些因素影響各區域候選人的理性抉擇？除了理性考量外，各候選人是否均有相同實力實踐自身的理性目標？ 3. 中國大陸自從改革開放以來，最有效能直接觀察以及仿效的對象當屬同文同種的臺灣。在經濟上，中國在依循著臺灣的經濟發展經驗，發揮相對比較優勢，如人力或土地資源等較為廉價的生產成本，進行加工出口產業發展，而當生產成本逐漸提高的同時，臺灣產業升級的經驗也是中國大陸的借鏡。政治上，中國大陸已經開始出現了基層選舉的現象，和臺灣威權體制時代所舉行的基層選舉有相似之處，雖然臺灣的民主起步較快，但是一直以來都是中國民主人士的借鏡，加上網路媒體傳播科技的進步，已經不是中共官方想阻擋就能夠阻擋的。究竟這次大選能夠給中國大陸的民主有甚麼樣的啟發以及經驗，亦是本文所探討的重點。本論文除了本章緒論之外，第二章將檢閱本論文相關的理論文獻，針對這些問題如何解釋提出相關研究架構，以及研究方法。第三章則會針對本次競選實務的經驗與相關的理論進行一系列的互動，並且對於實際影響2012選舉的相關因素進行討論。第四章則是對於蒐集來的一些資料進行統計上面的處理，並進行分析。第五章則會針對前面分析所得出的結論歸納出一些重點，並且探討其對於中國大陸民主的啟發。.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4 . i Un. v.

(10) 第二章. 相關理論、研究方法與架構. 本文主要是針對2012年總統大選和立委選舉「二合一」選舉相關研究進行討論，並將若干結果歸納出來，以期與現今中國大陸民主化的進程在經驗上作為中國大陸民主化發展的借鏡。由於是針對2012年「二合一」選舉進行討論，因此本文接下來會先針對臺灣的選舉制度進行相關討論，另外也會針對在選舉過程當中實務方面所接觸到的一些層面進行討論。文中由於是希望歸納出一些經驗是可供中國大陸在民主化的借鏡，因此有必要針對中國大陸在改革的進程以及現況做一些討論。在「二合一」選舉所可能帶來的影響及效應，因此會先針對制度部分進行討論，分析兩種選舉合併在一起的可能影響，歷年來的總統選舉都是高過其他公職人員的選舉人數，因此會不會有衣尾效應？除了在制度面的探討，選民的投票行為也是一個值得探討的部分，選民為何投，會不會去投，會投給誰。那些因素會影響選民投行為等等都是在觀察選舉當中需要顧及到的部分。選民投票行為不只是受外在選制影響，競選活動以及競選過程中，任何的突發事件都很有可能對於主要候選人產生衝擊。. 立. 政治大. sit. 理論探討. n. er. io. al. y. ‧. ‧ 國. 學. Nat. 第一節. Ch. i Un. v. 本節將針對中國大陸在追求民主的概況進行一些相關的文獻回顧，並且簡述中國大陸基層民主的概況以及民主一些相關的概念。另外亦將針對臺灣的選舉制度以及相關和選舉結果交互影響的一些因素進行一些文獻的檢閱，期使能在探討並歸納政治現象時能夠有更較為嚴謹的理論背景作為支撐。. engchi. 一、中國大陸與民主中國大陸的民主開始有探討的空間，起源於經濟上的改革，11屆3中全會是一個重要的分水嶺。改革開放之後，中國農村開始推行農村生產承包責任制，隨者經濟情況的好轉，民主的種子也開始漸漸的萌芽。1988年開始有農村推動村委會由村民選舉產生的模式，民主政治最初階的基層民主在中國慣性突破傳統枷鎖的農村堡壘出現；在政治上，傳統的中國是所謂極權主義的國家，西方的民主在中國是一個不被接受的壞思想，是西方的東西，中國有中國的民主方式，西方式民主在中共的官方完全沒有被討論的空間。這種情況一直要到鄧小 5 .

(11) 平發表92南巡講話之後，中國經濟確立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框架之下，城市的民主才有可能緩慢漸進的啟動。. (一)11屆3中全會 1978年11屆3中全會的重要性其實源自於毛澤東的逝世。毛澤東逝世後的中國有兩個主要的問題，一個是經濟上貧困，另一個則是政治上專制。而此時中國有四股政治力量彼此之間互相較量（楊繼繩 2004）。第一種是政治和經濟都維持毛澤東晚年的路線，無產階級專政下繼續革命和計劃經濟體制，代表人物以江青等人為主。第二種是政治上堅持社會主義制度和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和無產階級專政，但是在經濟上則走回50年代的老路子。主張在計畫經濟制度的前提下，允許搞一點市場調節，這就是計畫為主，市場為輔，也就是所謂的鳥籠經濟，以陳雲為代表。第三種是在政治上也是堅持社會主義制度，堅持原有意識形態，中共領導和無產階級專政。但是在經濟上卻放棄計畫經濟體制，走向市場改革。在改革之初，沒有人敢提出放棄計畫經濟體制，也不敢明確地提出市場經濟。取而代之是強調發展「商品」經濟。一直要等到80年代中期以後，才提出改革是「市場取向」，一直要等到中共十四大才正式提出「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以鄧小平為首的改革集團可代表此種主張。第四種是在政治上放棄無產階級專政，支持政治民主化，在經濟上則是全面放棄計畫經濟體制，採行市場經濟，此派為自由民主派。在中國這種想法存在於民間知識份子間，而在西方國家，這種看法是主流思想。第四種選擇是在毛澤東逝世之後，因為在政治上並沒有和其完全一致看法的集團，因此他們在就會比較偏向和他們想法較相近的鄧小平集團，成為第三種選擇的同盟軍。文化大革命之前，後三種政治力量有共同的敵人，就是第一種力量（四人幫和凡是派）。而在「兩個凡是」被「實事求是」鬥倒之後，11屆3中全會後的政治鬥爭主要是在第二種和第三種政治勢力間發生。 11屆3中全會之所以重要，在於中共的政治鬥爭要素之中，經濟面向成為辨識兩派差異性的重要元素。以「鳥籠經濟」為首的陳雲，以及以「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回首鄧小平一派之間的鬥爭，這兩個群體之間的唯一共識就是堅持共產黨領導為核心原則的「四個堅持」。自此，中國大陸在私有財的討論已經從「可不可以有」前進到「可以有多少」，從有與無的探討進階到程度上的探討。.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二)92南巡講話中國在政治體制方面雖然名為共和，實際上卻是專制的，對於民主的態度則是採行民主集中制而非西方資產階級的議會制度及三權分立。毛澤東將國家 6 .

(12) 組成分為國體和政體，國體是國家的階級性質(Meisner 2005)，1940年，毛澤東主張「各個階級聯合專政」，1949提出「人民民主專政」，晚年由強調「無產階級專政」。在政體方面，人民代表大會為其基本政治制度。然而實際情形，中國其實是非程序化、非法治化的「會議」政治，中國共產黨的決議大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法律。中共的建黨原則是民主集中制，然而民主只是集中的手段而已，經過1957 年針對黨外的反右運動，以及1959針對黨內的反右傾機會主義之後，黨內、外都沒有人敢批評中共的領導人或是黨的政策。雖然有所謂的民主黨派，但是他們的性質都是「參政黨」，而非「在野黨」，不具備有政黨輪替的可能性。如果以西方對於民主的定義，中國到現在還不是民主的，但是中國國內開始有西方民主因子探討的空間，可以追朔到92南巡講話。92南巡講話的重要性在於中國的經濟發展方向終於確立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框架之下。11屆3 中全會象徵鄧小平時代揭幕，中國在經濟層面上歷經了十二大「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十三大確立「一個中心、兩個基本點」，到十四大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這一連串的過程當中主要是以鄧小平為首的「市場取向改革」，和以陳雲為代表的「計畫經濟為主，市場調節為輔」這兩股政治勢力的論戰過程為主軸。在1992年以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成為中國的改革目標，鄧小平陣線取勝。這兩種政治勢力的競爭告一段落。然而當經濟自由化一經開動，政治民主化的要求就會提上日程，有如馬克思唯物辯證法中的正、反、和的公式，一般民主化的潛在因子一天一天茁壯。因此在解決專制問題上，中國人分為兩條戰線，一條戰線是要求政治民主化，一條戰線是要維護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地位。.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al. er. io. sit. y. Nat. (三)中國大陸基層民主. Ch. engchi. i Un. v. 中國大陸自創黨革命的初期，雖然在馬克斯的觀念之下，城市遠比農村重要的許多，但是在中國的革命過程當中，中國的農村卻遠比城市來的要關鍵，鄉村包圍城市的革命方針，不僅僅讓共產黨絕處逢生，農村在推行改革的先驅角色，更是中國國家發展整體不可或缺的一環。下面將針對中國農村基層選舉，城市基層選舉以及臺灣基層選舉經驗進行探討。. 1.農村村委會選舉農村村委會源於毛澤東時期人民公社體制的遺緒。1958年，毛澤東為了要維護自己地位，整肅異己，以及對於共產主義過份樂觀的估計，加上對於蘇聯發展模式受阻，且對於蘇聯意識型態上的若干疑慮，於是毛澤東開闢了一條將中國帶向共產主義天堂的另外一條路徑，即「三面紅旗」，當中包括社會主義總路線、 7 .

(13) 大躍進（生產力的突破）、以及人民公社（三級所有，隊為基礎、全面性，權力下放、自給自足性）。集體化是毛澤東推向共產主義一個重要的關鍵，而毛澤東則是從最熟悉的農業著手，集體化過程是由個體農業，互助小組（小私有者），初級合作社（入股的型態），高級合作社（土地和主要農具所有權完全歸公），最後是人民公社（三級所有，隊為基礎，工、農、商、學、兵的國家社會基本單位）。人民公社實行「三級所有、隊為基礎」，人民公社、生產大隊、生產隊之間由上到下形成隸屬生產隊為基本核算單位。因為大躍進所造成的饑荒，部分農民偷偷地進行私有的生產，雖然在大躍進時期很快地就因為集體化的要求而消失，但是在改革開放之後，這種生產方式又死灰復燃，這就是所謂的包產到戶。包產到戶的出現使原來人民公社管的管理體制出現了扞格的情況，農民因為對於生產已經具有決策權，因此人民公社不在是可以隨意支配農民的管理機制，農村的戶是農村的基本生產單位，生產大隊及生產隊功能也漸漸削弱。因此傳統人民公社體制之下的治理單位無法有效適應因為生產模式轉換所帶來的治理問題，因此開始衍生出許多問題，農村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混亂狀態。和包產到戶的情況一樣，農民為了要解決此一混亂狀態，1980年「村民委員會」的組織出現在廣西宜山、羅山兩縣的農村，而它的出現則是村民為了要解決因為人民公社體制之下生產隊或是生產大隊治理能力癱瘓之下所產生的新治理單位，而這種治理單位和人民公社體制最大的不同就在於村民委員會比人民公社體制在農民的參與程度及自主自助程度要高，最初其實是為了農村治安管理的需要，到後來管理層面逐漸擴大到一般村民各個層面事務的管理，而村民委員會的性質也逐漸已變成群眾性的自治管理單位。 1982年，第5屆全國人大第5次會議通過了新憲法，確認了村委會的法律地位。1988年，村委會組織法開始試行。而有關村委會的選舉也在這個時候開始有了民主的萌芽。但是在村委會選舉初期，中國大陸還是在一個缺乏民主經驗的極權主義過渡時期，也因此如果以現今對於選舉的的民主標準來看，當時的選舉根本稱不上是選舉，多為上級屬意，農民跟進的情況。因此，村委會組織法在農村推行村委會選舉遇到許多問題。由於改革開放的過程當中出許多不公平不正義的情況，再加上農民在經濟上的自主能力增強，因此農民在政治參與的意願也提高許多。.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2.城市居委會選舉中國在改革時，推動試點的順序往往都是先農村、後城市，在社會基層選舉的推動也是順著這個邏輯而來。城市居民委員是城市居民在推動民主的重要場域，是一種群眾性的自治單位（李凡 2003）。1982年，第5屆全國人大第5次會議通過了新憲法，城市居民委員會制度明載於憲法。1989年《城市居民委員 8 .

(14) 會組織法》，為居委會提供法律保障。雖然在《城市居民委員會組織法》裡面有清楚提到居委會的主要任務，而且對於社區自治也有所提及，但是在現實層面的運作上，居委會的工作重點卻不是《城市居民委員會組織法》裡面提出的六大項任務，而是完成上級機關所交辦下來的任務。之所以會有這種現象，最主要的關鍵要素是在於錢和權（李凡 2003）。. （1）資金來源組織要能有效運作，經費來源很重要。村委會和居委會在資金來源的層面上有所差異，而此種差異是造成兩種基層治理出現不同的自主程度相當關鍵的一環。村委會在資金的來源方面不僅僅有各位村民所提供的村提留的部份，在土地的部分還有因為轉讓或是買賣所獲取的收入，另外還有村辦企業的收入，及土地集體資產可供租賃謀利，這是農村村委會在資金來源的部分。而城市的資金來源雖然也是有向居民募集以及事業單位或居委會的事業單位可以取得運作資金，但是城市居委會最大宗的資金來源還是在其上級單位手中，也因此居委會就變成是其上級單位的交辦單位。.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2）單位權責. y. Nat. sit. n. al. er. io. 除在資金來源會影響基層自治單位的自主程度外，在單位權責方面亦對於單位自主程度有一定的影響力。在農村委員會的部分，村委會掌握了給農民蓋房子的宅基地分配權，另外對於農民有關承包的土地分配亦有進行分配的權力，在這種情況之下，自然而然農民朋友對於村委會的運作以及參與程度自然會教較為了解並且參與較為積極。而在城市居委會的部分，則因為居民的一些事務以及相關的福利都是在「單位制」之下的單位，而非在社區的居委會之下，因此參與的程度會因為和自身利益較無關聯而較弱。. Ch. engchi. i Un. v. 3.臺灣經驗中國大陸在基層的選舉雖然還是相當的初級，但是並不可以說不值得討論，再加上現在通訊科技發展的速度，耳濡目染之下，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如中東茉莉花革命事件的可能性，民主政體一步到位。話雖如此，但臺灣在威權轉型時代的基層民主對於中國的民主啟示還是有許多值得借鏡的地方。臺灣最早的基層選舉經驗可以回朔到日治時代，1949年之後，國民黨撤退來台，在臺灣實行了威權統治，但是囿於冷戰結構之下，於是漸漸推行民主基 9 .

(15) 層選舉。此舉不僅是礙於國際結構，另外內部統治的正當性亦是重要的考量之一。基本上沒有一個威權政體會想要將權力分享出去，因此在推行基層選舉的同時，藉由「安定」的理由，抑制了具有威脅性的反對黨出現，另外一個制度上的解釋是因為基層選舉僅涉及地方利益，因此無法有一個能有效整合全國利益的團體能在戒嚴的環境之下產生。雖然在最初的情況之下，政府能有效地抑制民眾對於更高層選舉的期待，但是隨著經濟的發展，以及科技的日新月異，最初階的基層民主選舉也能夠進步到二次政黨輪替的程度，這就是臺灣之所以能夠成為中國民主的借鏡。即使是最初階的基層選舉，在運作過程當中，民眾了解到攸關自身利益的事務，可以透過制度化的途徑獲得較有可預測性的結果，因此民主的種子此時就會在一般民眾的心中種下並發芽。另外基層選舉亦是政府培養政治人才的最佳場所（趙永茂 1997）。政治人物要在選舉當中獲得勝選，就必須了解群眾的需求，具有此種特質的候選人，才有可能在現今瞬息萬變的世界，藉由傾聽民意，進行有效治理，減少民眾因為不滿而藉由網路媒體的傳播，快速而廣泛地散播不利於政府正當性的訊息，降低社會不穩定情況發生的可能性。. 立. ‧. ‧ 國. 學. (四)中國與民主. 政治大. n. al. er. io. sit. y. Nat. 傳統中國在政治上是採行集中取向，直到改革開放之後「第五個現代化」概念的提出。「第五個現代化」源自於周恩來的「四個現代化」概念，也就是工業、農業、國防以及科技的現代化。所謂「第五個現代化」的就是我們現在所熟悉的民主化。「第五個現代化」可以追朔到毛澤東所提的「四大自由」，即大鳴、大放、大字報和大辯論。毛澤東死後，鄧小平把人民的「四大自由」拿來做為鬥爭華國鋒的工具，「第五個現代化」就是在這種背景下出現。1978年，北京西長安街和西單北大街交匯處的牆被稱為西單民主牆，這是個較為開放的時期，每天都有人到這面牆上貼出的討論有關自由，民主大字報。而這樣一個短暫的時期持續了將近一年的時間，這段時間被稱為「北京之春」。伴隨著經濟上面的改革發展，一般民眾以為中共在政治上也有機會出現民主的改革。隨著華國鋒的失勢以及四大自由的走調，鄧小平開始將人民的四大自由給收回。1979 年民主牆被取締，「第五個現代化」一詞提出者就是現在流亡在海外的中國大陸民運人士魏京生。當年他在牆上貼了《第五個現代化：民主及其他》的文章，除了譴責毛澤東時代的專制體制，還針對周恩來所提的四個現代化理論提出了自己的見解，他認為沒有「第五個現代化」為前提，其他四個現代化要實現是不可能的事，而「第五個現代化」就是民主化。其實魏京生所提出的概念，一直是多數西方學者對於許多落後國家所提出發展建言的內容。就中國的歷史經驗來看，從政治經濟學的角度切入，根據現代化理論的闡述，認為在經濟上的發展以及社會上的多元，將能有效帶動政治. Ch. engchi. 10 . i Un. v.

(16) 上的民主化。此種說法源自於二次大戰之後，許多國家復興的例子，例如日本，德國等戰敗國，雖然二戰結束時國家相當殘破，但是在全面學習西方的發展經驗之後，將能快速帶動國家整體的發展，當然也包括政治上的民主。另外從經濟快速發展的角度來看，中國的民主化可以從社會階層分化的角度來探討， White(1993)認為原本是單一階層的中國大陸在經歷了改革開放後，經濟發展帶動階層分化，社會意見多元，因此將有利於中國民間利益團體的多元化，民間的力量因此逐漸茁壯，故有利於中國民主化的出現。上述可知民主和選舉實際上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Schumpeter 在《資本主義、社會主義與民主》一書中，對於民主做了一些較為明確的論述，他認為民主的方法就是一種制度安排，菁英藉由這種制度安排來爭取選票，而這種藉由選票的爭取來獲得政治權力的制度安排就被視為是民主的方法(Schumpeter 1975）。雖然熊彼德這種看法的提出並不是在一人一票，每票等值的前提之下，但是足見民主和選舉之間的關聯性。其定義包含了兩個重要的要素，一個是菁英之間爭取選票，另一個要素是政治權力的制度安排。另外同樣重視選舉制度與民主之間關聯性的學這還有 Przeworski 等人，他們認為民主必須包含幾個重要的元素(1)主要的行政首長必須是由選舉所產生(2)立法部門亦是由選舉所產生(3)參與競選的政黨不得少於兩個(Przeworski et al. 2000)。民主並不僅僅是選舉而已，而是要經過許多的關卡，才能被稱為是民主。現今的民主國家其實多數都經過一番奮鬥的過程，基本上沒有一個國家是一步到位的。Linz 和 Stepan(1996)做過相關各種民主轉型的研究，他們在探討民主轉型的漸進歷程時，亦同時探討若干政體的差異。民主轉型的轉型過程主要包含了幾個階段，威權解體、民主轉型、民主鞏固，及民主秩序建立。早在1964年， Juan J. Linz 就已經將威權政體和極權政體做了區別。威權有幾特點，有限政治體系、不用對民眾負責、沒有一個具有全面性的，深入的意識形態做為指導，這些均與極權政體有所不同。 Dahl(1971)直接提出了八個民主必須具備的指標，集會結社的自由，表意的自由，投票的權利，擔任公職的權利，政治領導人競爭選票的自由，得以取得不同資訊的自由，公平選舉的自由，以及公民的意見能夠順利轉成政府執行政策時指標的政治制度的存在。在臺灣，不論是就 Linz 和 Stephan(1996)的民主轉型來看，還是以 Dahl(1971)直接提出了八個民主必須具備的指標來檢視，似乎都已經達到了多數西方學者對於民主的基本要求。實際上臺灣民主現況的運作有另外一種說法更能夠精確的描繪出來。早在三十幾年前，Bollen(1980)就針對民主的意義進行定義，他認為所謂的民主就是政治朝著政治菁英的權力被極小化，而一般大眾的政治權力則是被極大化的方向前進，就臺灣的現況來看可以說非常的恰當。因此臺灣的民主由威權時代一路的經驗走到今天一般大眾的政治權力漸漸被極大化的歷程來看，不論那一個時期的經驗，對於中國大陸都可以是相當寶貴而且值得借鏡的經驗，畢竟是同文同種，因此絕對對是最容易借.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11 . i Un. v.

(17) 鏡的對象。. 二、2012「二合一」選舉臺灣的總統大選一直是全民最為關注，也是規模最大的公職人員選舉活動。這一次2012年總統大選更是受到中外媒體的關注。究其原因不僅是臺灣的選舉結果牽動整個東亞局勢，甚至是全球的穩定，另外還有一個關鍵性的因素就是這是第一次總統和立法委員選舉合併在一起舉行，這一次的總統選舉究竟對於立法委員的選情是否有增溫的效果？此種效果究竟是如同我們所謂的衣尾效應(coat-tail effect)，是上層較有實力的候選人帶動著下一階層的候選人選情？還是如同基層動員力的觀點，認為在組織運作較強的政黨，在這種兩種不同層級的選舉綁在一起時，基層動員能力帶動上層選舉的效果會增強？（中國時報， 2005年12月8日，版 A4） 2008年的總統與立委選舉其實和今年的情況有點相近，只是2008年的總統選舉和立委選舉並不是在同一天所舉辦。如果將其他特殊事件的因素控制住，總統選舉對於立委選舉在2008年所受到的影響理論上來說應該不會比2012年來的強烈，因為2012年的選舉是在同一天舉行，因此選民在出一次門可以投三張票的「成本效益分析」之下，或是多投一張票對於自己所屬意的政黨更有利的「政黨認同」的影響之下，對於原本不是很想出門投票的選民，抑或是本來只想投一票或兩票的選民，這群人在投下總統與區域立委票的可能性相對就提高許多，因此2012年二合一選舉理論上來說，總統選舉與立委選舉相互影響的機率應該更高。當然實際的情況還必須要考量到當時的環境。.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一）併選效應. Ch. engchi. i Un. v. 所謂的併選，在本文即指稱行政首長以及民意代表的選舉於同一天舉行。選舉時程的安排方式對於選舉結果將會產生不同的影響，學者有相關的討論。 Shugart and Carey(1992)將選舉時程的安排分為行政首長以及民意代表選舉於同一天舉行的同時選舉型(concurrent election)與行政首長以及民意代表選舉並非於同一天舉行的非同時選舉型(non-concurrent election)。而非同時選舉型， Shugart and Carey 細分成四種行態，分別是蜜月期選舉型(honeymoon election)、反蜜月期選舉型(counterhoneymoon election)、期中選舉型(midterm election)以及混合循環週期型(mixed cycle)四種模式。針對這種上一個層級和下一個層級同時舉行所會造成的效應，國外也許多相關的研究都已經證實了，併選相較於非併選的選舉，非併選的選舉投票率會較低(Cox 1999)。合併選舉不但能增加選民對資訊的獲取，合併還能夠提高選民 12 .

(18) 選票對於權力歸屬和政策決定的重要性(Nikolenyi 2010)。臺灣已經有許多相關的經驗，像是三合一選舉，縣市長選舉和縣市議員選舉的交互作用。對這種效應的討論多圍繞在選民是否會採取一致投票或是分裂投票。所謂一致投票是在同一次選舉針對兩種以上的公職選舉將選票投給同一政黨的候選人，而分裂投票則是在同一次選舉針對兩種以上的公職選舉將選票投給不同政黨的候選人 (黃紀 2001)。一致投票當然可能會形成一致型的政府，但是分裂投票卻會依照層級差異而有所不同。如果是在同一個層級選舉的分裂投票，將會造成水平分立的政府，但是如果是不同層級選舉的分裂投票，則將容易造成垂直分立的政府(吳重禮 2000)。這兩種型態的政府，我們將其稱為一致型政府和分立型政府。（二）衣尾效應衣尾效應定義其實跟許多專有名詞一樣，並沒有一個統一的定義。但基本上來說，主要是描述兩種不同類型的選舉，而較上層的選舉對於較下層選舉，尤其是總統選舉對於國會選舉的影響。早在1952年，Moos(1952)就利用總統得票率和同黨國會得票率的比率去探討衣尾效應的現象。此種現象說明了國會選舉其實和總統選舉的結果息息相關。Campbell(1986)將民主黨的席次數變動作為依變數，總統選舉得票作為自變數，分析有跟總統選舉合併選舉的議會選舉以及沒有和總統選舉合併的議會選舉，兩次之間的席次差距。以一般最小平方法的迴歸分析發現：國會席次變動的預測，可以藉由有無和總統選舉併選作為判斷。Campbell (1990)也針對總統選舉所帶來的衣尾效應進一步分析，他蒐集1972 到1988年，五次大選的相關資料進行分析，其研究結果顯示，總統選舉和眾議員選舉之間的關係確實呈現相關，並且是顯著的。Shugart and Carey(1992)分析非同時選舉型裡面的「蜜月期選舉型」，該類型之含意是新任行政首長就職之後的一年內，所舉辦民意代表選舉。如此定義此類型的選舉隱含著新任的行政首長由於剛剛當選上任而人氣正高，因此對於同黨人士在競逐民意代表的幫助會較為明顯。衣尾效應的現象產生莫衷一是，因為社會科學的現象太過複雜，因此只能嘗試從一些顯著相關的面向去進行解釋。從宏觀的角度去探討衣尾效應所產生的現象，可以從「民意」的角度探討。吳定（1997）對於民意做了一個清楚而廣被接受的定義，其認為民意係：「某一特定人群在某一段特定時間內，對某一特定議題所表示的意見」。上述的定義清楚指出四個關鍵的要素，一群人、特定時間、特定議題，以及意見。我們將它延伸到合併選舉的層面來解釋，亦即在併選的結構之下，民意其實是選民（一群人）在行政首長與民意代表的合併（特定時間）選舉（議題），對於所屬意的候選人（意見）做出投票的選擇。行政首長和民意代表選舉同時進行，可預期的將會產生相似的結果。民意是集體意志的展現，因此從宏觀的角度來看合併選舉的效益，因為將兩種選舉合併在「同一天」，可預期的，兩種類型的選舉結果都會是在高度同質性的民意結構之下的.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13 . i Un. v.

(19) 產物，而同質性的結構之下，選民的一致性投票將是可被預期的選舉結果。. （三）策略性投票要探討策略性投票在合併選制中的相關性，我們可以先從選制上面進行相關探討，接著才探討策略性投票在併選上和衣尾效應的關聯。學者 Duverger 於 1954年的研究出了一個相當著名的法則，被後來的學界稱為是杜瓦傑法則 (Duverger’s Law)。Duverger (1954)在其研究中將兩個關鍵要去拉出來，一個是「機械性因素」(mechanical factor)，另一個是「心理性因素」(psychological factor)。兩大因素相互之間的關係是在不同的選制下，選民投票的意向（心理狀態）就會不同。舉例來說，在單一選區相對多數決的選舉制度設計之下，由於選區只有選出一位代表，因此這種選制設計就會對於兩種對象產生影響。第一個對象，政黨，在此種選制設計下容易出現兩黨制，因為只有一個政黨會獲得勝選，因此第三黨的勝選機率很低，如果不是有特殊利益或是信念的政黨，在這種贏者全拿的選舉制度設計之下是很難維持政黨的運作(Downs 1957)。在這種情況之下，兩大黨所想的是如何吸收其他小黨的票源，而小黨想的則是政黨如何生存下去。此時對於小黨主要有幾種選擇。一種是嘗試與兩大黨合作，另一個是與其他小黨合作，以期爭取過半選票。在不同區域進行勝選的交換。Duverger(1954)從「融合」（fusion）的角度來描述各政黨，在單一選區兩票制的情況之下的策略性決策，以期提高勝選的機會。第二個要探討的對象是選民。Downs(1957)在其著作《民主的經濟理論》中提到當某個選民對於去投票這個行為並沒有構成該選民所期待的好處時，放棄投票權對於一個理性的公民是一個相當合理的反應。相同的計算公式可以套用到其他公民的活動分析。Downs 的棄權與理性成本分析模式在預示集體行動問題上將表現出更周全的分析。在相對多數決制的選制設計之下，第三黨勝選的機率非常微弱，因此原先支持兩黨以外的其他政黨支持者，基於其理性的考量之下，認為若將選票投給其所屬政黨將形同廢票，因此就會選擇將票投給雖然不支持，但也不是最討厭的兩大可能勝選政黨其中之一，目的則是在於防止其最為不能接受的政黨獲得勝選，此即 Duverger 所稱的「心理性因素」。上述選民因為理性的考量之下，將原先欲投給支持，但勝選機率微小的政黨候選人選票轉投給較不討厭，但是有機會勝選的兩大政黨之一的候選人，以防止其最不希望出線的黨勝選，這種情況就被稱為是策略性投票(strategic voting)（Downs 1957；王業立1998）。Duverger(1954)以「消滅」（elimination）一詞來描述此種情況，亦即為了要讓自己最不喜歡的政黨無法在單一選區相對多數決的制度勝出，而會將選票轉投較不討厭，但有機會勝選的大黨候選人，以期消滅最不喜歡政黨勝選的可能。上述針對策略性投票的分析立基於兩大要素，機械性因素和心理性因素，.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14 . i Un. v.

(20) 接下來我們的分析亦是此兩大因素去探討。我們將合併選舉視為此次大選的機械性因素，選民的心理性因素基本上還是依循上述的脈絡來進行討論。理性選民會有幾點考量，不浪費選票，防止最不喜歡政黨勝選，因而選舉將是兩黨對決的情況（王業立 1998）。接下來，我們論述合併選舉的機械性因素。由於臺灣的總統與區域立委都是相對多數決，因此兩黨制的現象當屬常態。上述兩項因素如果合併再一起，就可以將策略性投票以及合併選舉制之下的關聯解釋清楚。由於臺灣的選舉中，總統、區域立委以及地方首長都是單一選區相對多數決，因此兩大黨對決的型態將是常態，選民在此種選制之下，有政黨認同的選民可預期的會將選票投給其所屬意政黨，而中間選民，為了不浪費選票，而且擔心自己最不喜歡的政黨會勝選，因此會將手中的選票轉投給較不討厭，且有機會勝選的大黨，以期防止其最不喜歡的政黨勝選。由於總統選舉所涵蓋的選民最多，因此合併選舉的「機械性因素」加上選民的心理性因素，就可能出現總統選舉對於立委選舉產生外溢效應(spill-over effects)。上述其實隱喻著民眾對於兩種選舉所抱持的心態是不讓最討厭的政黨勝選。故而將具有制衡心態的選民排除在外。此處筆者欲進行相關補充說明。制衡的概念是目的性投票。由於美國憲法上三權分立的憲政設計，因而預設選民在進行兩種不同面向權力投票時，就會考慮到權力分立制衡的設計本意，進而形成分裂投票。但是此種情況在2012的合併選舉是否具有較強的解釋力，筆者提出幾個質疑。第一是選民是否具有相關的政治知識？目的性投票隱含選民在進行投票的同時，對於政府體制以及憲政設計有一定程度的了解（黃紀、王德育 2009），故而目的性投票的比例可預期的較小。第二是2012的合併選舉是同一天舉行，而此情形和不論是2008臺灣的先立委、後總統，抑或是先總統、後立委，本身都有著一個相當關鍵的差異，就是這兩種型態都是其中一種選舉，已經先有一個結果了。比如說，在2008年的總統選舉之前，國民黨的立委選舉囊括81席，而民進黨獲得席次僅27席。在這種情況之下國、民兩黨才有可能喊出完全執政（一致型政府）或是權力制衡（分立型政府）的口號，因此，國民黨的選舉策略側重在「西瓜效應」，而民進黨則側重在「鐘擺效應」（黃紀、王德育 2009）。.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第二節研究架構、研究資料與研究假設上述各項有關中國大陸民主情況、以及二合一選舉併選的相關文獻檢閱，使我們得以較為清楚選制以及選舉時程的安排，對於選民的影響，而選民的投票抉擇又會影響政府的型態，而此種選舉的制度安排以及選民的參與對於中國大陸在民主的進程，或者保守一點來說，對於民主的啟發，都應具有一定的效 15 .

(21) 用。現在我們大致了解選舉時程的安排，對於選舉的結果，以及政府的型態會有所影響，因此在此種既定時程安排條件之下，各個主要政黨會如何進行策略性的安排，以期達到該政黨利益的極大化，亦即在總統選票上面獲得勝選，在區域立委、以及政黨票方面亦獲得勝選。此種三贏的結果，就是政黨的主要考量。但是每一個總統候選人都是一個個體，每一個選區也都有不同的型態，因此在整個選舉的過程當中，政黨，或更精確一點來描述，競選總部，會對於該所屬政黨的選舉方向，進行通盤的考量，以預期達到面面俱到和利益極大化，亦即最大勝選的狀況。反觀區域立委，由於每個區域立委都是不同的個體，且每個區域都有不同的特性，因此，每個區域立委對於何謂利益極大化，以及如何利益極大化，都不一定會和競選總部的安排同調，也因此，競選總部的整體規劃是如何安排？競選總部與區域候選人之間的互動是如何？區域候選人對於競選總部的安排會如何回應？總部和區域立委候選人在選戰策略上的不一致將如何解決？而競選總部為了要拉抬區域候選人聲勢，而安排總統候選人到該區的相關行程規劃，對於該區候選人是否有利？本文試圖探討上述情況，並提出相關的研究假設。. 立. ‧. ‧ 國. 學. 一、研究假設. 政治大. n. al. er. io. sit. y. Nat. 在提出本文的研究假設之前，必須先說明一些前提。在臺灣，歷年的總統選舉，全國總票數與投票率大多高於區域立委選舉，在這個部分，不只是因為總統選舉職位的重要性，且因為各個主要政黨候選人的知名度都較高，在選民基於上述考慮，因此在總統選舉中會較踴躍參與。我們可以推論，將總統選舉以及立委選舉合併在同一天選舉，基於成本效益的分析之下，總統選舉將會帶動立委選舉投票率的上升；而基於政黨認同，選民的一致性投票出現的機率將會高於分裂投票。總統選舉對於區域立委的拉抬效應，最直接的做法就是到各選區，為各個選區候選人進行輔選。因此，各政黨競選總部將會積極安排總統候選人，到各個選區活動。不過，各個選區的立委候選人，則會基於其個人對於選區特性的判斷，以及個人未來政治利益的計算，而有其配合度的高低儘管總統候選人的競選總部希望能夠在對各立委候選人公平的原則之下，而進行輔選的動作。因此，在上述的前提之下，本文提出的假設如下：. Ch. engchi. i Un. v. H1.總統對特定立委的輔選行程愈頻繁，對於該區立委選情愈有利二、研究架構圖：針對本文域探討的相關問題，筆者將若干的變數之間的關係，做了一個流程圖，圖示如下： 16 .

(22) 立委候選人議價能力. 總統候選人造勢頻率. 立委候選人得票率. 立委候選人配合度. 政治算計. 立. 政治大. 學. ‧ 國. 選區特性. 特殊事件. 圖表 1 立委候選人與選區特性、總統造勢頻率與立委候選人得票關係圖. ‧. 以下即針對上述的研究架構圖示中的諸變數，一一加以說明：. al. er. io. sit. y. Nat. (一)選區特性. v. n. 選區依據性質的不同，亦可以區分出若干不同性質選區的分法，故而此處的選區特性並不單指依據選舉制度區域劃分的選區特性，資就若干種分法，以及特性分述如下：. Ch. engchi. i Un. 1.行政區塊選區特性行政區塊特性是以行政區域作為劃分，針對整個台澎金馬行政區域的劃分，目前是六都（新北市、台北市、台中市、台南市、高雄市，另外包括準直轄市，桃園市）、三外島（金門縣、連江縣、澎湖縣），十三縣市（基隆市、宜蘭縣、花蓮縣、台東縣、屏東縣、嘉義縣、嘉義市、雲林縣、彰化縣、南投縣、苗栗縣、新竹縣、以及新竹市）。如果再進一步細分，以社經特性作為分類標準，則其中都會性質較強的為六都與基隆市、新竹市和嘉義市。. 17 .

(23) 2.立委選區特性立委選區特性主要是依據選制進行的劃分。全國總共劃分為73個立委選區，而這73個立委選區大致又可細分為三類：連任區（現任者尋求連任）、挑戰區（非現任者參選）以及換手區（現任者未獲所屬政黨提名競逐該區立委選舉之選區）。其中換手區相較於連任區以及挑戰區，則更需要加強政黨整合的力度，並對爭取連任失利之現任者的安排，政黨需要較為細膩的處理，以降低原有支持者的流失。故而此細分主要是以在地政治人物特性為主。. 3.政治板塊選區特性政治板塊選區特性主要是以政黨的支持區塊做為劃分。傳統上雲嘉南、高高屏與宜蘭，被列為傳統綠營鐵票。北北基、桃竹苗與金馬澎，皆被列為傳統藍營票倉。中彰投基本上被認為偏藍，而花東近幾次選舉結果雖有偏移但仍為藍底。分類主要以意識型態為主。. 立. 政治大. ‧ 國. 學. n. al. er. io. sit. y. Nat. （二）政治算計. ‧. 本文當中最主要是以立委選區的選區特性為主，針對73個選區去做分析，而其它如行政區塊選區特性或是政治板塊選區特性，也會將其與總統的選舉期間行程做分析。. Ch. i Un. v. 政治算計主要是立基於經濟學當中於理性人的假定，選區立委會追求利益極大化，此處的利益極大，理論上來說，當然是勝選，但是在當選機率較低的選區中，勝選就不一定是該區立委候選人所認知的利益極大化，此時候選人的考量將可能由爭取勝選轉向追求高配合度的行程安排，以期在選後能夠因為高配合度，而爭取到選後的政治利益。此種論述的重點在於，在政治板塊選區特性較不利於該黨區域候選人的情況之下，該區候選人理應重視地方經營大於輔選之需求，因為在政治板塊的考量之下，該黨總統候選人應該不受到該區選民喜好，因而在相對多數決的選制架構底下，將不利於該區域立委候選人爭取敵對陣營但非強烈支持者的選票，因此勢必在總統候選人行程安排過程會較不配合。但是該區立委候選人卻積極配合總統候選人輔選之行程，此時政治算計之考量，將可用來解釋此種情況的發生。所以 (1)在當選機率低的選區中，候選人會基於敗選後算計，積極爭取總統來此造勢。 (2)在有機會勝選的劣勢選區，基於可能勝選算計，而不爭取總統來此造勢。. engchi. 18 .

(24) （三）立委候選人議價能力及配合態度立委候選人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由政黨所列名於政黨名單比例代表的不分區立委，另外一種則是實際在全國73個單一選區內競選的區域立委。而總統候選人在進行立委輔選行程的安排時，則是和區域候選人之間互動最頻繁的時候。競選總部在做規劃時是以總體的規劃做為考量，而區域立委候選人則多數是以自身區域勝選作為考量。此時兩邊在進行選舉行程安排互動時，彼此之間就會因為考量層面的差異而需要磨合。在雙方磨合過程的同時，區域立委候選人的議價能力和配合態度成為總統候選人選舉行程安排的關鍵要素。在總統候選人的選舉行程安排，由於總統候選人最寶貴的就是時間，因此競選總部在做輔選行程時間規劃時，對於勝選機率極高和極低的區域，總統候選人輔選安排都會較為縮減，兩黨相對勝選機率差異不大的地區，就將會是競選總部所欲加強輔選力道的地區。. 學. ‧ 國. 立. 政治大. 1.區域立委候選人議價能力. ‧. n. al. er. io. sit. y. Nat. 就區域立委的部分，議價能力有高有低，這和每個候選人的政治實力有關。當候選人議價能力較高時，其比較能夠按照自身所認定的選舉步調進行規劃，反觀議價能力較低的區域立委候選人，就不太能依照自身所期望的行程安排方式進行規劃。. 2.區域立委候選人配合態度. Ch. engchi. i Un. v. 區域立委候選人配合態度主要是受到選區特性以及政治算計的影響。立委選區特性主要是依據選制進行的劃分。全國總共劃分為73個立委選區，每個選區的政治生態各有不同，在自己所屬政黨具優勢的選區內，區域候選人的配合態度將會提升，相對的，當該選區為在野黨地盤時，區域候選人配合總統候選行程的意願將會下降。在政治算計的部分，勝選照理來說應該是候選人的唯一目標，但是當勝選機率低時，候選人的選舉策略考量將可能由爭取勝選轉向追求高配合度的行程安排，以期在選後能夠因為高配合度，而爭取到選後的政治利益。因此，我們將區域立委候選人議價能力的高低以及配合態度高低區分為四類，以下一一加以說明。. 19 .

(25) 議價能力. 配合態度. 高. 低. 高. 第一類. 第二類. 低. 第三類. 第四類. 圖表 2 選區立委輔選行程安排類型. 第一類為議價能力高，且配合度高者。此種類型的候選人，在行程安排的部分，往往自主性較高，此時行程安排的關鍵要素將會是候選人的選區考量以及利益計算。因為自主性高，且認為總統輔選行程對於自己有利，因此，此類型候選人的總統輔選行程將會高出原先競選總部所規劃給該位候選人的行程時間，抑或是行程次數。比如說國民黨台南市第四選區候選人蘇俊賓，在議價方面能力就很高，且對於總統的行程安排規劃相當積極，雖然最終雖未勝選，但是開票成績不錯。第二類是議價能力低，但配合度高者。此種類型的候選人，在行程安排的部分，往往自主性較低，且大多屬於在政治領域年資較輕的一些候選人。此時總統候選人的行程的安排的關鍵要素將會落在競選總部對於全國各選區的考量以及利益計算。因為立委候選人自主性低，但認為總統輔選行程對於自己有利，因此，此類型候選人對於總統輔選行程雖然會積極邀約，但是如果該區是屬於勝選機率不大的區域，競選總部所安排的輔選次數或時間相對於其他區域將會較少。比如說國民黨台南市第一選區立委候選人歐崇敬，因為台南市傳統上是民進黨的票倉，因此，在勝選機會不高且區域候選人政治議價實力較低的情況下，總統候選人輔選行程將會較少。第三類則是議價能力高，但配合度低的候選人。此種類型的候選人，在行程安排的部分，往往自主性較高，此時行程的安排的關鍵要素將會是在候選人的選區考量以及利益計算。因為區域立委候選人的自主性高，但是認為總統輔選行程對於自己在該區勝選機率不若專心於地區經營有利，因此，此類型候選人的總統輔選行程將會低於原先總統候選人競選總部所規劃給該候選人的時間，抑或是行程次數。比如說國民黨高雄市第二選區候選人林益世，在議價方面能力很高，但是較注重選區經營。第四類屬於議價能力低，且配合度低者。此種類型的候選人，在行程安排的部分，往往自主性較低，大多屬於較具有地方實力，不需要政黨支持即可能勝選之候選人。此時總統的行程安排關鍵要素將會落在其競選總部對於全國各選區的考量以及利益計算。因為立委候選人的自主性低，雖認為總統輔選行程對於自己益處不大，但礙於政黨因素或是其他原因，他們還是會接受總統的輔.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20 . i Un. v.

(26) 選行程。例如屏東縣第二選區候選人王進士。. （四）特殊事件總統候選人輔選行程，區域立委的配合意願，多少會受到其所處環境時期的各種突發或是重大事件所影響。特別是執政黨的總統候選人，由於另外還有公務的身分，因此如果在競選時期，行政機關表現得好，當然總統的輔選效果將會增強，但是相對的，若是行政機關出問題，總統的輔選效用將會降低，進而降低區域候選人，對於總統輔選行程的需求或是配合意願。對於在野黨所推出來的總統候選人也一樣。如果在野黨的競選策略出現錯誤，在野黨總統候選人將無可避免地承擔較大的責任，所有的錯將會投射到在野黨所推出的總統候選人身上，此時在野黨總統候選人的輔選效用亦會降低，進而降低區域候選人對於總統候選人行程安排的需求或是配合意願。. 立. 政治大. ‧ 國. 學. （五）總統候選人造勢頻率. ‧. 總統候選人造勢頻率主要指總統候選人到該選區輔選活動的次數。若是執政黨候選人，則可將其行程概分為公務行程、選務行程、輔選行程以及黨務行程四類。公務行程主要是指當總統候選人所參與的活動性質主要是公務性質，且行程安排由總統府集中作業，則為公務行程。選務行程則是在競選期間的一種主要選舉活動安排類型。選務行程的作業主要是由全國競選總部統一規劃以及安排總統候選人的行程安排。輔選行程指競選期間針對幫助區域候選人所做的活動安排。主要是由全國競選總部統一規劃以及安排總統候選人的行程安排。而黨務行程則是由黨中央統一作業，活動性質多為黨內例行性活動，或是針對黨員在競選活動間凝聚士氣的一些活動。.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六）區域立委候選人得票率：區域立委得票率主要是看區域候選人在該次立委選舉中獲得的選票，佔該選區有效票的比率。本文主要著重在最後兩個變項之間關係的探討，也就是總統候選人的造勢頻率，和區域立委候選人得票率之間的關係。選區特性和政治算計決定立委候選人的配合度，而立委候選人本身配合的意願高低和其議價能力，會影響總統候選人最後行程的安排，而候選人造勢頻率和其在該區的得票率之間的關係，將是本文所要進行量化分析的主要依據，前面的各個變項，則以陳述的方式進行說明。. 21 .

(27) 第三節研究方法在提出研究方法前，須先將本研究的範圍加以界定。首先，本研究的對象，將以國民黨作為此次研究的對象。因為國民黨為執政黨，其總統候選人兼具現任總統身份，故行程較為多元，在蒐集資料時，能夠有更多的變數納入本研究分析。本研究的時間點，將以2011年7月至2012年1月14號投票日做為研究時間範圍。之所以從2011年7月做為起點，主要是因為7月開始，國民黨開始陸續規劃、進行相關選務行程的活動，而在規畫的選務活動當中，第一個選務行程就是7月開始。因此將2011年7月做為研究時間範圍的起點。而在界定出研究時間以及研究對象之後，接下來將針對本研究採用的方法做相關說明。. 一、參與觀察法.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本研究試圖探討合併選舉當中，總統選舉對於立委選舉是否有拉抬的作用，而如何去判斷總統對於立委選情的影響以及總統輔選行程的安排，本研究試圖實際參與總統候選人對同黨區域立委的輔選活動，以觀察其對於區域立委選舉的可能效果。由於總統行程的資料蒐集是本研究的重點，總統輔選行程的規劃到最後輔選行程的確定，以及其間的運作，亦是本文關注的焦點之一。相關的資料不容易取得，而整體選舉的選戰規劃過程亦屬於政黨的內部資料，因此在資料的獲取，必須透過參與觀察法，來取得所需相關資訊。所謂參與觀察法，基於各種團體之間的差異性，故而必須透過研究者參與實際內部的運作，以期獲取研究所需相關資料（胡幼慧 2008）。因此本研究在參與觀察法之前，需決定以哪個競選單位為實際參與觀察的地方。由於選舉時期，政黨會針對選舉，而籌組臨時性的選舉組織，稱為競選總部，而其中又以全國競選總部為實際規劃總統候選人行程以及對區域立委輔選行程的決策單位，因此筆者遂以進入全國競選總部工作為第一步。在參與競選的過程當中，觀察總統與區域立委在行程安排過程當中的實際情況，以期在最後資料解讀時，可以更清楚了解資料所呈現出來的結果，及其背後的脈絡意涵。在總統行程的安排過程當中，競選總部有其整體規劃的考量，每位區域立委也有其選區考量，而兩者協調互動的過程當中，地方黨部的角色也在其中發揮了影響力。總統的選舉行程安排，由於涉及現任總統維安的考量，以及總統公務行程與選務行程之間比例的分配，因此選舉期間，雖然各個區域立委候選人的輔選行程需求窗口統一由競選總部負責，但是最後行程還是要由競選總部和總統府拍板定案，不過，現任總統馬英九先生當然還是最終決定者。也由於總統候選人輔選行程實際其實是經過閉門的內部會議討論的結果，因此，就一.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22 . i Un. v.

(28) 位「局外人」來說，欲了解相關決策的情形實在是難上加難。. 二、總體資料分析本研究聚焦於總統行程的頻率，對於區域立委候選人的得票率有無幫助，因此總統輔選行程的蒐集就是本研究所必須蒐集的資料之一。另外因為選區的得票率有無提升，就必須蒐集本次2012年以及2008年兩次區域立委選舉得票的相關資料，這一類資料，由於中選會以及政治大學選舉研究中心都有，因此較易取得。.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23 . i Un. v.

(29) 第三章. 競選過程. 在經過第一章，針對研究旨趣以及問題做出了相關的論述，第二章針對研究的相關問題，用文獻檢閱的方式來回顧有哪些相關的文獻以及哪些方式可以進一步對於欲研究的主題做相關的檢證。本章將針對選舉一些實務面進行探討，在選舉的過程當中，有哪些因素，對於選舉結果會產生影響？而在科技發展日新月異的今日，已經漸漸向選舉機器轉型的國民黨，在選舉過程當中所扮演的角色，和傳統的選舉模式有何差異？. 治政大第一節選舉背景立 ‧. ‧ 國. 學. 一、外部環境. n. al. er. io. sit. y. Nat. 選民的投票行為，會因為所受到的刺激，而在意向上有所不同。而現今的國際環境，國與國之間的關係緊密且相互影響，而針對國際環境所可能對本次大選產生的影響，茲敘述如下：. （一）國際環境概述. Ch. engchi. i Un. v. 2008年，金融海嘯席捲全球，世界各國經歷了全球化所帶來的衝擊，金融海嘯說明了在現今的時空環境下，全球經濟網絡的緊密程度，已經不是閉關自守就可以倖免於難的。在這股全球化的趨勢之下，各國政府將經貿發展做為國家努力的方向，民主國家政權的更易，經常是以經濟發展的好壞做為能否連任的關鍵要素。即便在非民主國家，亦需要經濟的發展，來鞏固自身政權的合法性與正當性，對於政府經濟層面發展的期待已經成為多數民眾的共識。在全世界這種氛圍底下，以民主著稱的臺灣，選舉是常態，而政府的更替也已經無可避免得受到全球化的影響。經濟發展的好壞也相當程度成為臺灣民眾在投票時的關鍵考量因素。歐洲方面，2011年中旬以降，整個歐洲的債務問題漸漸浮現，成為當前全球在經濟層面所面臨最嚴重的問題。現階段歐洲債務問題，其實是主權國家本身償付能力惡化的問題，償付能力的惡化，將有可能進一步形成一種持續性的 24 .

2012年「二合一」選舉併選之分析： 兼論臺灣選舉對大陸民主的啟示 - 政大學術集成

2012年「二合一」選舉併選之分析：兼論臺灣選舉對大陸民主的啟示 - 政大學術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