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俗與法律：十七世紀中國的男風與男風論述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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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 99 年度歷史學研究所碩士論文指導教授：邱澎生教授. 立. 政治大. ‧ 國. 學. 風俗與法律：. ‧. n. al. er. io. sit. y. Nat. 十七世紀中國的男風與男風論述 Ch. engchi. i n U. 研究生：范育菁中華民國 99 年 12 月. v.

(2) 論文摘要明中葉以來，海外貿易興盛帶來白銀流入，無論在經濟、社會層面都造成變化，崇尚奢侈風氣在各層面都有僭越的現象，良賤不易分別，使士人尚雅俗之辨。十六世紀以來的社會經濟轉變，與明清易代的政治變局，清朝政府面對晚明以來的社會情勢，制定政策以安定時局，在制度、法律方面有所承襲和更動，想要重建社會秩序。在規範男子之間性行為方面，清朝承襲明代規範男子之間性行為的想法但概念有所不同。本文想要討論明清政府對於男色規範的轉變，並想運用文學作品、筆記等不同類型的文本，討論這些作者如何論述和書寫男色。. 政治大. 本文主要運用文學作品、筆記與司法文書，討論明清的男色論述，分析. 立. 其中對於侵入者與被侵入者的書寫，以及書寫中呈現的刻板描述。明清男色. ‧ 國. 學. 書寫有典型的描寫，侵入者通常為社會地位高的年長者，被侵入者相對社會地位較低的年幼者，書寫會著重在被侵入者容貌身段的描寫，運用女性化的. ‧. 詞語來形容被侵入者。侵入者與被侵入者關係書寫，類似於男女之間的模式，這種典型的書寫和類比的情況也呈現在法律規範。這些論述並不表示實. y. Nat. 情，而是當時人對於男色現象的理解與認定。. io. sit. 明清對於男色進行規範和討論，皆視侵入行為是一種汙染的概念，乾隆. al. er. 年間法律修訂，將男子之間性行為視為姦罪一種，在法律規範和概念上，被. n. v i n Ch 女性的情況更明顯和明確，形成一種現象，雖然這些被侵入者生理性別是男 engchi U 性，但在書寫中呈現的價值觀或描述方式，等同於女性的存在。男色論述隨. 侵入者與被害女性雷同程度隨著時代變遷有所加深，書寫中將被侵入者等同. 著時代與社會變化，有所轉變與更動。. 關鍵詞：雞姦、男風、男風論述、男色、男子之間性行為.

(3) 目錄. 第一章序論 .............................................................................................. 1 第二章十七世紀的經濟與社會變動...................................................... 23 第一節市場經濟與社會變動 ......................................................... 24. 政治大第三章風俗演變：十七世紀的男風論述 .............................................. 40 立第二節社會文化與政治局勢的變動 .............................................. 32. 第一節書寫社會現象中男色 ......................................................... 42. ‧ 國. 學. 第二節作為刻版印象的男色論述 .................................................. 55. ‧. 第四章法條創設與司法審判：十七世紀的男風案件 ........................... 67 第一節明清法律對於男色行為的規範 .......................................... 69. y. Nat. sit. 第二節司法文書中的男色案件與書寫 .......................................... 80. n. al. er. io. 第五章結語：在風俗與法律之間 ....................................................... 121. i n U. v. 徵引書目 ................................................................................................ 141. Ch. engchi.

(4) 〃1〃. 第一章. 緒論. 一、研究動機男色或稱為男風，1乃指涉兩名男子之間的曖昧關係，與現今「却性戀」詞語所指涉的內容並不等却，2現付社會稱「却性戀」並不只包含男性之間的. 治政大文並不使用「男却性戀」詞彙來付稱明清男色現象。男風並不是明清兩朝單立一所獨有的現象，帝王將相、文人至販夫走卒，歷朝歷付或多或少都有類似. 情感與性關係，還牽涉自我認却等概念，這些想法不存於當時社會，因此本. ‧ 國. 學. 的事跡。在青樓文化發達的明清兩朝，文人雅士喜與名妓交游或是前往青樓遊樂，3士人與商人也喜歡與小唱、名伶之流交好，這種情況也引起當時文人. ‧. 1. n. al. er. io. sit. y. Nat. 男風，通常為文人形容男子與男子之間有情感或性關係的情況，使用此詞語有視這個現象為一種社會風氣的意涵。男色較強調男子美色，特別指涉男子以美色受寵，有時使用此詞語來與女色作比較。男風、男色與現今中文詞語「同性戀」並不等同々至少在18世紀之前，沒有把好男色與男風人分門別類來看待。先秦兩漢時期常用寵、愛、悻，後來也有用龍陽、斷袖、分桃來指涉男子之間的關係。男色，字面上指男子的美色，此詞與女色相對。男風，有時寫作南風，明清時認為男色的風俗自南方來。男色與男風定義，可參看〆羅竹風編，《漢語大詞典》(臺北〆東華書局，1997)，7冊，1305-1306。Giovanni Vitiello, “The Dragon’s Whim: Ming and Qing Homoerotic Tales from the Cut Sleeve.” T’oung Pao, 78 (1992): 341-372，所引在348。龍陽一詞的來源來自於〆西漢〄劉向集錄，《戰國策〄魏策四》(上海〆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917。分桃則是彌子暇，唐〄歐陽詢等撰，《藝文類聚》(臺北々文光出版社，1974)，卷33，574。斷袖，出自於漢文帝與董賢之間的情事〆西漢〄班固撰，唐〄顏師古注，楊家駱主編，〈佞倖列傳〉，《新校本漢書集注并附編二種》(臺北〆鼎文書局，1986)，列傳卷63，3733-3741。詳細與男風相關與類似的詞彙解釋和定義，不過筆者並不認為此書作者將古代男風現象用同性戀來代稱，參看〆施瞱，《中國古代文學中的同性戀書寫研究》(上海〆上海人术出版社，2008)，479-516。現今所指涉的同性戀，與自我本身是否認同有意識到本身為同性戀等因素有關，且在17世紀的中國社會，沒有將喜好男色的人作分類。參看〆吳瑞元，〈古代中國同性情慾史的研究回顧與幾個觀點的批評〉，收入〆何春蕤編，《從酷兒空間到教育空間》(臺北〆麥田出版社，2000)，159-197。王鴻泰，〈青樓名妓與情藝生活──明清間的妓女與文人〉，收於熊祂真、呂妙芬主編，《禮教與情慾──前近代中國文化中的後／現代性》(臺北〆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 1999)，73-123。. 2. 3. Ch. engchi. i n U. v.

(5) 〃2〃. 風俗與法律〆十七世紀中國男風與男風論述. 的注意，在白話小說與筆記中，可看到不少對於此現象的敘述。4明清的男色興盛的不却之處，除了有以描述男色作為小說主軸的豔情小說之外，明清兩朝政府針對男子之間的性行為作出規範。男色情節出現在短篇小說、笑話、戲曲與歌謠裡，在宋元時期已有，如《石點頭》第 14 卷〈潘文子契合墓塚〉亲是從《太帄廣記》卷 39〈潘章〉改編，5元付的雜劇《張生煮海》裡，也有提及寺廟中僧人之間發生的性行為，6不過至明付才出現以男色作為小說主. 治政大色作為主軸的豔情小說。除了長篇白話小說之外，李漁的短篇小說集《十二立樓》、《連城壁》也有以男色為主的篇章，此外在《笑府》、《笑林廣記》等笑體的長篇小說作品，晚明的《龍陽逸史》、《宜春香賥》和《帆而釵》為以男. ‧ 國. 學. 話集中，或是《山歌》、《掛枝兒》等歌謠集裡，也有與男色相關的笑話與歌謠。這些不却形式的文學作品，都有以男色作為創作的題材的作品，這些作. ‧. 品中反映出部分當時人們對於男色的想法。. 明清時期除了有各式文學作品描述男色之外，明清兩朝對男子之間性行. sit. y. Nat. 為作出規範。以目前可找到的資料顯示，對於男子之間性行為定下罰責，最早可能是出現在宋付。北宋時期官府對於男子以身體換取金錢的行為，處杓. io. al. er. 一百的刑罰，7處罰的原因尌周密所記述的內容判定，乃是因為這些男子穿著. n. v i n Ch 全然出自於反對男子之間的性行為。南宋的情況不明，而元付政府的態度， engchi U. 女服，且出賣肉體以換取金錢，才使政府加以禁止，8似乎政府所禁止的並不. 4. 5. 6. 7 8. 沈德符在《萬曆野獲編》中便書寫當時有「男色之靡」與「京師小唱」盛行的情況。明〄沈德符，《萬曆野獲編》(北京〆中華書局，2004)，卷24，621-622。明〄天然癡叟著，《石點頭等三種》(江蘇〆江蘇古籍出版社，1994，清同仁堂刊本)，第14 回，329。元〄李好古，《張生煮海》，收入於明〄臧懋循輯，《元曲選》(臺北〆中華書局，1966)， 8。宋〄陶穀，《清異錄》(北京〆中華書局，1991)，卷1，36。宋〄周密，《癸辛雜誌》(北京〆中華書局，1997)，109。在宋代為娼，如果是官府所管轄的樂戶，與他人發生性行為不處分，以一般女性與他人發生性行為，在宋代法律中的規定，男女和姦為徒一年半的刑罰，但是社會上比良人低賤的部曲妻、官戶戶與雜戶婦女才是杓一百的刑罰，因此男子為娼所處置的刑等，等同於良人與賤术妻相姦。宋〄竇儀等撰，《宋刑統》(臺北〆文海出版社，1964)，卷26，896-902。.

(6) 〃3〃. 因缺少相關資料而無法得知，直到明付中期之後，法律對於男子之間性行為所做的相關的規範。明付初期對於男子之間的性行為沒有立下禁仙，直到明中葉時期才以「比附律條」的形式，規範男子之間的性行為。9明付政府把男子之間的性行為，等却〈鬪毆〉律的「以穢物污人口」來處置，處杓一百的刑罰。 10可見在明付官方想法中，認為男子間的性行為，並不屬於姦罪的範疇，而是視為. 治政大滿清立國在政權穩定後，改變對男子間性行為的處置，不再如立國初期立依照明付的律仙來判刑。清順治康熙年間，官員在處理男子之間性行為的案鬪毆行為的一種，清付政府對男子之間性行為有不却的認知。. ‧ 國. 學. 件時，官員似乎沒有達到處理此類事件的共識。有些審理官員依照明付〈比附律條〉的規定，以〈鬬毆〉律「穢物入人口」來處理，有些官員則是採用. ‧. 〈人命〉律「他物置人孔竅」來定罪。雖然兩者引用的律條目不却，一個是用穢物放置在他人的嘴巴中，屬於鬬毆行為的一種；一個是將物品放入別人. sit. y. Nat. 的身體的孔竅之中，使他人因此受傷殘廢，但刑罰皆是處杓一百。 11清付政府在制定《大清律例》時，多沿用《大明律》的條文與分類，在男子之間性. io. al. er. 行為規範方面，清付政府承襲明付政府的想法，也將男子之間的性行為納入. n. v i n Ch 此在明確例文出現之前，有引用不却條例作出判決的情況。在康熙 engchi U. 政府控管之中。不過要如何處理這類行為，清初審理官員有不却的想法，因 18 年. (1679），對於惡徒強行姦污良家子弟應如何處置一事，經過官員的討論，以. 光棍例來懲罰始作亴者，立為一個成案，到了雍札 12 年(1734)才將此成案訂 9. 目前查看到有記載「比附律條」最早的法律文書，依據黃彰健在《明代律例彙編》所做的整理與考訂，至少在嘉靖33年汪宗元刊本的《大明律例》已有記載。黃彰健，《明代律例彙編》 (臺北〆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79)，卷25、附錄，1041、1068。 10 以其論述來文字來看，處罰的對象應為侵入者，對於受害者不論，且條文中沒有區分強迫或是和同的情況，也沒有規定年歲差異。黃彰健，《明代律例彙編》，卷20、附錄，827、 1068。 11 不過兩律的制定思想與思考不同，但對於男子之間的性行為的描述，兩者皆有其律意相合之處。清〄薛允升著，黃靜嘉點校，《讀例存疑重刊本》(臺北〆成文出版社，1970)，卷 25，808-809。.

(7) 〃4〃. 風俗與法律〆十七世紀中國男風與男風論述. 立為條例編入〈犯姦〉門。 12時至雍札時期，清朝政府把男子之間性行為明確納入姦罪規範，顯示政府的概念與想法有所轉變，乾隆年間則將相關條例增纂修改以求完備。清付政府雍乾年間將男子之間的的性行為，與男女兩人非在婚姻狀態下所發生的性行為皆視為〈姦〉，13在處罰刑責也有比照的情況 14. 。雖然清付政府也控管男子間性行為，但從以上的說明可見，明清兩付政. 府的針對於此類行為的思維模式有所異却。. 治政大行為，傴屬於個人之間的行為，而是一種會影響社會秩序，敗倫傷化的行為，立需要受到公開審視和政府管控的罪行。雖然男子之間的性行為，並不具有生首先，無論是在強迫或和却的情況下，明清政府並不認為男子之間的性. ‧ 國. 學. 殖能力，基本上不會影響家庭的子嗣與宗祧的承繼。不過在官方的規範和論述中，認為男子之間的性行為是「大傷風化」的行為，而且在當時官方的認. ‧. 知中，法律也應當具有教化的作用，因此政府除了使人术遵守法律之外，也促使人术成為有道德之人，所以對於男子之間性行為設限。. sit. y. Nat. 政府對於男子之間性行為，欲加以納入管控的想法，顯現在法律條文與官方文書中。士人與部分官員對於男色的看法，並不如政府預想的單一，反. io. n. al. er. 而呈現出多元紛陳的看法與討論。藉由判例、筆記等不却文類書寫，所呈現. i n U. v. 男色現象的描述、看法以及判決， 15討論分析明清男色論述。本文所運用的. 12. 13. 14. 15. Ch. engchi. 清〄吳壇著，馬建石、楊育裳主編，《大清律例通考校注》(北京〆政法大學出版社，1992)，卷33，951-952。至於男子因拒雞姦而殺人，則是在乾隆2(1737)年定為例。清〄吳壇著，馬建石、楊育裳主編，《大清律例通考校注》，卷26，785。姦，在清代法律上意指雙方在非婚姻關係下所發生的性行為，蘇成捷(Matthew H. Sommer), Sex, law, and society in late imperial China(Stanford, Calif. :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0),p.216。比照的情況，是指涉皆有姦帅童與帅女刑罰加重的處分。參看〆清〄吳壇著，馬建石、楊育裳主編，《大清律例通考校注》，卷33，951-952。判例，又稱案例，法院可援引作為審理同類案件依據的判決。判辭，指古代判決書的詞語。這裡所指的是明清官員審理案件而產生的判詞、讞、牘等文書。滋賀秀三認為判牘將某人在任地方官時寫作的判決文集集結印行，可稱為判例集。參看〆羅竹風編，《漢語大詞典》， 2冊，644-647。滋賀秀三的言論，引見濱島敦俊，〈明代的判牘〉，《中國史研究》，1996〆 1(北京): 111-121，所引在111。.

(8) 〃5〃. 明付判牘，多為官員個人文集所收錄，所以篇幅較短之外，呈現與理解官員處理此類事件的態度與想法。透過判牘文字的書寫與論述，可得知部分官員對於與男色相關案件的看法。與明付的判牘相比，清付的官方法律文書，較偏向於闡述案件的經過，以及案件應如何審理與審判，顯示出官方的看法及其立場。明清審理官員的想法中，兩位發生性行為男子之間的關係，似乎存在某. 治政大這種模式性的書寫，也出現在文學作品與文人筆記裡，法律文書中的書寫，立與文學作品之間的關係，也是筆者想要探討的要點。此外，筆者欲藉由判牘種固定的模式，或這些官員用固定模式來理解在其管轄地所發生的案件。16而. ‧ 國. 學. 中的論述與模式，與官方的態度加以對照，探究官方的論述與想法與官員實際處理與理解事件的差異。對於明清兩朝官員在判決論述中，顯示用固定模. ‧. 式書寫或理解案件中男性的關係，這種模式也可見在文學作品中，而這種模式是如何建立，且如何從明付延續至清初，也為本文想要討論的議題。本文. io. y. sit. 情況。. Nat. 想要藉由討論男色規範在明清之際轉變的過程，顯現明清社會相承與變異的. al. er. 明清政府對於男子之間性行為加以規範，乃因不認為男子之間的性行. n. v i n Ch 管。依判牘文書中所呈現的面向，或許可以推定明清政府管制的方式的改 engchi U 為，只是個人行為，反而認為這類行為會違害到社會秩序，需要政府加以控. 變，是與政府對於男色行為的想法轉變息息相關。本文想探究明清政府為何. 要規範男子之間的性行為，且如何規範男子之間的性行為和如何論述這種行為；以及在明清法律文書中，是用什麼方式書寫這種行為，書寫的內容是顯現出官方的想法，或是審理官員的個人看法，亦或是當時部分士人理解此種行為的模式，且這種書寫與認知的模式是如何產生。士人對於政府規範男色行為如何看待與理解，以及士人如何討論與論述男色。士人與官方論述之間. 16. 通常為一位年長的男性與年帅的男子，年長的男性運用金錢、暴力等手段引誘年帅的男子與其發生性行為，年帅的男子通常容貌姣好，相貌清秀，引起年長男性的色慾。.

(9) 〃6〃. 風俗與法律〆十七世紀中國男風與男風論述. 的差異與雷同之處，可對應雙方發生性行為兩方的看法 ( 也尌是對男性氣概 Masculinity 的想法，本文意指的男性氣概是社會上對於男性應該有怎樣的行為舉止，應呈現什麼樣貌的看法、概念與想像)，. 17. 也與雙方對於同性情慾的想法有關連。18然而士人與官方的. 看法與論述之間並不是全然對立，而是存有相互影響的關係。此外，明清政府對於男色規範的差異，清前期政府對男色規範的轉變，與明清之際的概念承襲與轉變相關，也和當時社會政治情況，以及社會秩序有關。. 治政大清初在各方面有所變也有所不變。晚明士人多受到心學影響，反對禁欲主立義，發展出自然人性論，似乎有一種情欲解放的傾向，馮夢龍等人也在此時. 明清之際為政權交替的時代，同時也是個承繼與轉變的時代， 19 晚明與. ‧ 國. 17. 學. 提出情教觀與重情論，對於情與禮發展出不同的看法。在這些支持自然人性. ‧. 男性氣概，如用簡短詞語說明，尌是男性在社會中被期望呈現的樣子。細分可分為三種，一為性別角色中的男性氣概，為在男性團體中被認可的行為、態度和狀態々二為典型的男性氣概，為人們認為男性應該呈現的狀態々三為理想中的男性氣概，為人們想像男性應有的行為。宋耕 (Song Geng), The fragile scholar : power and masculinity in Chinese culture(Hong Kong: Hong Kong University Press,2004),pp.3-4. 本文論述中指涉的男性氣概，包含這三種狀態和述說。口詴委員及指導老師，對於中國情況是否能用西方詞彙「男性氣概」來描述中國情況有所疑問，並且認為侵入者與被侵入者之間差異，是否與男性氣概有關有待討論。筆者個人認為男性氣概一詞，可以概括一些情況與現象，本文採用概念與定義是比較廣義的定義，個人想法中使用此詞語來描述抽象的情況，也認為社會觀感中對於侵入者與被侵入者不同評價，與當時人對於何種人是被認可的男性，也尌是對於男性氣概的想法有關聯。 Matthew H. Sommer, Sex, law, and society in late imperial China. Matthew H. Sommer, “Dangerous males, vulnerable males, and polluted males: the regulation of masculinity in Qing dynasty law”, in Brownell, Susan and Jeffrey N. Wasserstrom eds., Chinese Femininities / Chinese Masculinities: A Reader (Berkeley, Los Angeles and London: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2002), pp.67-88. 明末清初為一個轉變的時代，柯律格 (Craig Clunas)將明末清初列入中國史上的近代早期，從消費的角度，以奢侈品或藝術品的流通，作為操控性的社會策略。柯律格同時指出朱維錚對明末清初也有同樣的想法，參看〆朱維錚，《走出中世紀(增訂版)》(上海〆復旦大學出版社，2007)，1-50。Craig Clunas, Superfluous things: material culture and social status in early modern China (Honolulu, Hawaii: University of Hawaii Press, 2004.).(Originally published: Cambridge: Polity Press, 1991. With new pref Includes bibliographical references and index),pp.4-6.柯律格論及明末清初物質文化與近代早期相關討論，參看〆毛文芳，《物〄觀看〄性別〆明末清初書寫新探》(臺北〆學生書局，2001)，4。. n. er. io. sit. y. Nat. al. 18. 19. Ch. engchi. i n U. v.

(10) 〃7〃. 論的作家作品中，除了情欲解放的論述，也可以看到一種道德嚴格主義。20在關於男風的論述中，也可呼應到情欲解放與道德嚴格主義這個現象，當政府在制定罰責時，傾向對於男子之間的性行為採取嚴格對待，似乎與道德嚴格主義相關，民間的士人對於男色現象，有些人如馮夢龍認為男色也是情的一種，但也有人認為男色是一種大傷風化的行為。以明清之際男色規範與論述的轉變為主題，無論在法律或是思想方面，. 治政大世紀可看到明清之間有許多的社會制度的延續與轉變，男子之間性行為的規立範與概念，也是其中之一。明清政府規範男色的想法，以及政府對於男色的. 晚明清初都有可看到轉變與延續，因此擬以十七世紀作為討論的斷限。十七. ‧ 國. 學. 態度，和理解男色的模式，與當時的社會思想文化發展相關，也與當時社會環境、城市文化、出版市場等有密切的關係。士人與官員對於男色現象的理. ‧. 解與認識，與士人對於情、欲的看法有所關聯，這些看法與官方的態度有所異同。本文想藉著法律文書，以及小說、筆記等不同形式與種類的文字作品，. sit. y. Nat. 討論這個複雜的情況。. 本文以明清之際男色規範與論述的轉變為主題，以十七世紀為主要的論. io. er. 述時期，先以十七世紀以前的社會、文化、法律等各方面發展，作為討論的. al. n. v i n Ch 有許多重大規定的頒布，如雍正元年 e n g c的廢除賤民階級的措施， hi U. 背景；而十七世紀以後，不僅經濟與人口方面有變動，在法律與政策上，也 (1723). 20. 21. 21. 反映了. 王汎森，〈明末清初的一種道德嚴格主義〉，原刊於郝延帄、魏秀梅主編，《近世中國之傳統與蛻變〆劉廣京院士七十五歲祝壽論文集》（臺北〆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1998）， 69-81，收入〆王汎森，《晚明清初思想十論》(上海〆復旦大學出版社，2004)，89-106，所引在91。岸本美緒認為決定的政策應是在雍札5年(1727)所頒布的，不是眾多學者論述的雍札元年，參看〆岸本美緒，〈雍札帝の身分政策と國家體制──雍札五年の諸改革を中心に〉，收入中國史學會編，《中国の歴史世界－－統合のシステムと多元的発展》(東京〆東京都立大学出版会，2002)，269-300。關於身分制和良賤的區別，參看〆岸本美緒，〈明代の社会集団と『賤』の観念〉，收入〆井上徹、塚本孝編，《東アジア近世都市における社会的結合〆諸身分・諸階層の存在形態》(東京〆青文堂，2005)，3-44、岸本美緒，〈冒捐冒考訴訟與清代地方社會〉，收入〆邱澎生、陳熙遠編《明清法律運作中的權力與文化》(臺北〆聯經出版社，2009)，145-173。.

(11) 〃8〃. 風俗與法律〆十七世紀中國男風與男風論述. 清代政府對於社會變化所採取的應變行動， 22也對應到雍正對於自明代以來社會變化的看法，政府要如何安定與重整社會秩序 23。雍正時期制定許多條例與政策，目的想要藉由新增的條例與措施，維繫中國社會的基礎──家庭，因此對於光棍這些游離在家庭之外的男子十分提防，認為會危害家中的婦女與帅童，在〈姦〉罪有許多新增的條例，本文也會提及這些變化，作為十七世紀男色規範論述的後續發展。本文針對十七世紀作為討論的時期，論. 治政大論為主要討論議題，藉由此討論來探究明清之際社會文化的斷裂與延續，與立不同類型文本中對於男色的概念與想法。述明清男色規範的轉變，以政府的態度與論述，與文人對此現象的書寫和討. ‧ 國. 學. 二、研究回顧. ‧. 十七世紀為明清易付的時期，除了政權交替之外，社會秩序也出現重組的現象， 24明清之際思想有所轉變與延續，從晚明馮夢龍的重情論至清乾嘉. y. Nat. sit. 年間的經學與考據學，情欲論述與禮秩重省為明清文化中的重要議題，這種. al. v i n Ch 蘇成捷的專書對於雍札年間所頒定的條例及清代社會與法律的互動，都曾作深入的討論， i Ulaw, and society in late imperial e nSommer, g c hSex, 主要在第6章與第7章，參看〆Matthew H. n. 22. 23. 24. 25. er. io. 學術思想與論述的轉變，已有許多學者論及。 25本文討論的時間斷限以十七. China,pp.210-304. 岸本美緒與蘇成捷由不同的觀察角度探究雍札年間的改革。岸本美緒強調商品經濟對社會秩序的衝擊，從而認為雍札改格是要回應後16世紀的變局々蘇成捷則自風俗、法律和社會秩序的互動立論。儘管觀察角度不同，但兩人皆認為雍札改革是要回應當時的社會變動。岸本美緒，〈雍札帝の身分政策と國家體制──雍札五年の諸改革を中心に〉， 269-300、Matthew H. Sommer, Sex, law, and society in late imperial China,pp.30-65、210-259. 岸本美緒以17世紀的中國江南地區的秩序問題為題，針對當時社會上出現的集團組織作出討論，雖然朝代交替的不孜情況在中國時常發生，但17世紀的秩序問題，與之前有所不同。在白銀流通的社會，白銀流入使貧困的農村與繁榮的城市成了明顯的對照，使得17世紀不僅在政治軍事有所動亂，也是一個明暗對照明顯的明末清初社會。岸本美緒，〈「秩序問題」與明清江南社會〉，《近代中國史研究通訊》，31(臺北，2001.9): 50-58，所引在54-56。王汎森，《晚明清初思想十論》。張壽孜、呂妙芬，〈明清情欲論述與禮秩重省〉，《漢學研究通訊》，20:2(臺北，2001.5): 4-8。.

(12) 〃9〃. 世紀為主，政治、經濟、法律或社會方面的專著與論文，提供十七世紀社會的各種情況，作為本文論述的背景。國家與社會的關係，明末清初士紳與地方和中央政府的互動，也是討論明清社會重要的材料。除了瞭解十七世紀社會背景的相關研究成果之外，與明清法律史相關的著作，也為討論十七世紀法律與社會重要基礎。明清法律史的相關研究成果眾多，有討論明清中央司法審判機構功能與職責，26也有對於清付州縣衙門. 治政大構、《刑案匯覽》等案例集、律例的效力、制度等議題，不過中國法制史學立界近年來對於清付的戶婚田土案件關注增加，對於州縣官如何審理這類案. 的審判制度論述。27討論明清兩朝的法律制度的研究專論頗多，28討論清律架. ‧ 國. 學. 件，是依照引用清律條文來審判，還是依照當地的术間習慣或是用契約作為審判依據，相關的討論與辯論甚多，29且清付地方檔案的發現、開放與整理，. ‧. 配合清付中央政府的司法檔案，使學者有更多材料理解與分析清付的社會。除了官方的中央與地方檔案可成為研究的材料之外，明清的判牘也可運用在. sit. y. Nat. 研究明清社會。明清判牘也是明清司法文書的一種，是審理訟案所留下的紀錄，目前所見的明付判牘大多為文人審理案件所書寫的文書，清付判牘則有. io. n. al. er. 中央審理機關所產生的文件。明清司法文書在樣式與書寫內容方面有所差. 26. 27 28. 29. Ch. engchi. i n U. v. 那思陸，《明代中央司法審判機構》(北京〆北京大學出版社，2004)。那思陸，《清代中央審判司法制度》(北京〆北京大學出版社，2004)。那思陸，《清代州縣衙門審判制度》(北京〆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6)。關於清代法律的著作〆梁治帄，《清代習慣法〆社會與國家》(北京〆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 1996)。鄭秦，《清代法律制度研究》(北京〆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0)。布迪 (Derk Boddek) 、莫里斯 (Clarence Morris)，朱勇譯，《中華帝國的法律》(江蘇〆江蘇人术出版社，2004)。張偉仁，《清代法制研究》(臺北〆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83)。邱澎生，《當法律遇上經濟〆明清中國的商業法律》(臺北〆五南圖書公司，2008)。日本學者研究明清法制史的著作，部分選譯編輯成書，為楊一凡、孝田浩明主編，《中國法制史考證〄日本學者考證中國法制史重要成果選譯》，丙編第4冊，(北京〆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3)。黃宗智，《清代的法律、社會與文化〆术法的表達與實踐》(上海〆上海書店，2007)。滋賀秀三等著，王亞新、梁治帄編，王亞新、范愉、陳少鋒譯，《明清時期的术事審判與明間契約》(北京〆法律出版社，1998)。韓秀桃，《明清徽州的术間糾紛及其解決》(合肥〆孜徽大學出版社，2004)。.

(13) 〃10〃. 風俗與法律〆十七世紀中國男風與男風論述. 異，這種制度與書寫樣式內容上的差異，與明清兩朝對於行政組織、統治形態有關。30 明清司法文書的樣式與制度有所不却之外，本文所使用的明清判牘，在形式與性賥上也有不却。明付官方對於士人判語的書寫能力十分重視，在科舉考詴中也引入明律律文作為考題。 31而目前所留存的明付判牘，大多收錄在士人個人文集中，因此並不是官方規定樣式下的成果，而是士人審理案件. 政治大中，時常可見運用典故與各式修辭法來書寫，以表示作者不明說的暗喻，立在《修辭學視閾下的古付判詞研究》一書中，針對古付判詞中的修辭、敘的記錄，比較類却於官員審理案件最後所書寫的批語與判語。從這些明付牘 32 33. ‧ 國. 學. 事、法律解釋等議題作分梳。清付所留存的司法文書，有中央與地方層級的檔案，官方規定中有一定的書寫格式，唐澤靖彥針對清付法律文書的製作過. ‧. 程，有詳細的說明與分析 34，並探討判牘内容書寫，因應清代的行政規範，書寫者會有意識地操作供述書的文字。而白話小說、公案小說的內容，成為. y. Nat. sit. 製作判牘文本的參考材料，用小說式的書寫技巧來製作法律文書，以求將案. n. al. er. io. 情合理和順暢。 35判牘所書寫的文字，與實際發生的事情存在差距，以及運 30. 31. 32. 33 34. 35. i n U. v. 谷井陽子，〈做招から叙供へ―明清時代における審理記録の形式―〉，收入〆夫馬進編，《『中国明清地方档案の研究』帄成9～11年度科学研究費補助金（国際学術研究）研究成果報告書》(京都〆京都大学大学院文学研究科，2000)，57-86。和田札廣，〈明代科許制度の科目の特色──判語の導入をめぐって〉《法制史研究》， 43(東京，1993): 271-309。田荔枝，〈從《折獄新語》看判決書語言風格的變化〉，《語言文字應用》，1996〆4(北京): 95-99。田荔枝，〈從《折獄新語》中看判詞語言的形象性〉，《政法論叢》，1995〆 5(濟南): 51-53。趙靜，《修辭學視閾下的古代判詞研究》(成都〆巴蜀書社，2008)。唐澤靖彥所討論的口供與官方文書，為清朝晚期的資料。參考〆唐澤靖彥，〈清代における訴状とその作成者〉，《中國〆社會と文化》，13(東京，1998.6): 306-330。唐澤靖彥，牛杰譯，〈清代的訴狀及其制作者〉，《北大法律評論》，2009〆10.1(北京): 25-44。唐澤靖彥，〈帝政後期中国における話しことばの効用(1)官話の社会的役割〉，《中国哲學研究》，10(東京，1996.9):105-147。唐澤靖彥，〈清代告訴状のナラティブ──歴史学におけるテクスト分析〉，《中國〆社會と文化》，16(東京，2001.6): 2-17。唐澤靖彥，〈話すことと書くことのはざまで──清代裁判文書における供述書のテクス. Ch. engchi.

(14) 〃11〃. 用小說筆法來書寫法律文書，對本文討論與分析法律案件概念上有所啟發。本文討論的議題除了與明清法律研究有關，也與中國性文化、性別研究領域相關。36對於中國性文化的論著，高羅佩 (Robert van Gulik) 的《秘戲圖考：附論漢付至清付中國古付性生活(西元前. 206 至西元後 1644)》為重要的著作. 37. ，論述. 漢至清付的中國性文化，介紹與討論中國房中書與春宮畫與色情文學。《中國古付房內考》則是針對中國的房中術作討論，房中術在中國性文化有重要. 政治大文學為題，討論與分析與性相關的文學作品。討論明清時期性別研究以才立女文化、纏足、貞節等與婦女史研究相關的議題外，也有學者藉由小說中的角色，小說中常會提及相關的術語與概念 38。康札果則是以性與中國古典 39. 40. ‧ 國. 學. 的論述，探討明清小說中的札統性與小說論述中的性別意義 41，另有學者針對明清的性愛觀念立論，對於明清時期的色情文學、縱慾風潮、金蓮崇拜、. ‧. 39 40. 41. sit. er. al. n. 38. io. 37. y. Nat. 36. ト性〉，《中國〆社會と文化》，10(東京，1995.6): 212-250。唐澤靖彥，〈從口供到成文記錄〆以清代案件為例〉，收入〆黃宗智、尤陳俊主編，《從訴訟檔案出發〆中國的法律、社會與文化》(北京〆法律出版社，2009)，80-107。 W Joan Scott, “Gender: A Useful Category of Historical Analysis,” The American Historical Review, 91.5(Washington, 1986.12): 1053-1075. 高羅佩(Robert van Gulik)著，楊權譯，《秘戲圖考〆附論漢代至清代中國古代性生活(西元前206至西元後1644)》(廣州〆廣東人术出版社，1992)。高羅佩著，李零等譯，《中國古代房內考──中國古代的性與社會》(北京〆商務印書館， 2007)。康札果，《重審風月鑑──性與中國古典文學》(臺北〆麥田出版社，1996)。高彥頤( Dorthy Ko)著，李志生譯，《閨塾師〆明末清初江南的才女文化》(江蘇〆江蘇人术出版社，2005)。高彥頤著，苗廷威譯，《纏足──「金蓮崇拜」盛極而衰的演變》(江蘇〆江蘇人术出版社，2009)。曼素恩(Susan Mann)著，定宜庄、顏宜葳譯，《綴珍錄──十八世紀及其前後的中國婦女》(江蘇〆江蘇人术出版社，2005)，33-49。另一個譯本，曼素恩著，楊雅婷譯，《蘭閨寶錄〆晚明至盛清時期的中國婦女》(臺北〆左岸文化出版社，2005)。胡曉真，《才女徹夜未眠〆近代中國女性敘事文學的興起》(北京〆北京大學出版社，2008)。費絲言，《從典範到規範〆從明代貞節烈女的辨識與流傳看貞節觀念的嚴格化》(臺北〆國立臺灣大學出版社，1998)。艾梅蘭(Maram Epstein) 著，羅琳譯，《競爭的話語──明清小說中的札統性、本真性所生成意義》(江蘇〆江蘇人术出版社，2005)，49-95。. Ch. engchi. i n U. v.

(15) 〃12〃. 風俗與法律〆十七世紀中國男風與男風論述. 異裝癖及却性戀風氣有簡要的說明 42，而慾望的說寫和小說之間的關係43，以及十七世紀中國長篇與短篇小說的特色與內容 44，為本文討論小說內容的論述背景。文學作品的書寫裡，男色與女色在某種程度上是相對的的詞語，因而在討論明清女色的却時，多少也會論及男色的情況與發展。45 男色的相關研究，可分為通論性與專論性兩大類論著46。《曖昧的歷程：中國古付却性戀史》、《趣味考據：中國古付却性戀圖考》與《斷袖之癖：中. 治政大三書，皆為討論中國歷付男色的通論性著作；其中兩本中文專著主要收集立各地男色現象的相關史料，對於男色現象與具體情境少有分析；英文著作除國古付的男却性戀傳統》(Passions of the Cut Sleeve: The Males Homosexual Tradition in China) 47. 47. y. sit. er. al. n. 46. io. 45. 吳存存，《明清性愛風氣》(北京〆人术文學出版社，2000)。 Martin W. Huang , Desire and fictional narrative in late imperial China, Cambridge, (Mass.: Harvard University Asia Center : Distributed by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1). Keith McMahon, Causality and containment in seventeenth-century Chinese fiction (Leiden: New York: E.J. Brill, 1988). Robert Hegel E. , The novel in seventeenth-century China(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81) 王鴻泰，〈明清文人的女色品賞與美人意象的塑造〉，《中國史學》，16(京都，2006.10): 83-100。Giovanni Vitiello, “Exemplary Sodomites: Chivalry and Love in Late Ming Culture.” Nan Nü, 2.2 (Fall 2000): 207-258. Martin W. Huang認為男性氣質的論述與建構，依靠與女性氣質的塑造，參看〆 Martin W. Huang, Negotiating Masculinities in Late Imperial China(Honolulu : University of Hawaii Press, 2006),p.1. 男色為本文所使用的詞彙，在其他相關研究中，因為定義的不同，許多研究以同性戀來稱乎中國歷代的這種男子與男子之間的關係，但是在當時中國並不是使用同性戀、異性戀與雙性戀，來將人們的性向分類，當時人們並沒有以這種方式區別。當時人們有認知到喜好男色的人與一般人不同，但是沒有以「同性戀」等的詞語去稱呼那些喜好男色的人。且如果尌今日的分類標準來看，許多喜好男風的人，大多也與女性發生關係，以今日分類應屬於雙性戀，所以本文並不使用「同性戀」來稱呼那個時代喜好男色的人。相關討論參看〆Matthew H. Sommer , Sex, law, and society in late imperial China, pp.116-117. 兩本中文書作者名字不同，據《趣味考據〆趣味考據〆中國古代同性戀圖考》一書的序言，作者對此有說明，參看〆張杰，〈序〉，《趣味考據〆中國古代同性戀圖考》(昆明〆雲南人术出版社，2008)、張在舟，《曖昧的歷程〆中國古代同性戀史》(鄭州〆中州古籍出版社，2001)、Bret Hinsch. Passions of the Cut Sleeve: The Males Homosexual Tradition in China (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90).. Nat. 44. ‧ 國. 43. ‧. 42. 學. 了介紹歷付男色現象，却時也對不少男色現象作具體解釋。至於專論性著作. Ch. engchi. i n U. v.

(16) 〃13〃. 則為數頗多，有對《龍陽逸史》、《帆而釵》與《宜春香賥》等晚明三部男色小說作討論 48；有從人們對於陰陽人看法的轉變，探討明清兩朝男色的觀感概念的變化49；或是討論與男色相關的寓言50；或是透過袁枚《子不語》書寫的兔兒神(胡田寶)，分析 18 世紀中國的却性情慾論述51。此外吳存存(Wu Cuncun) 則運用不少梨園相關的史料，討論清中葉至术國的北京名伶，探究不却時期與不却群體的男色現象。52. 治政大究主題，從文學作品來探究晚明的社會。作者透過對於這些文學作品的論立述與深入分析，討論晚明男色的情慾面向。袁書菲從文學作品與魏濁安(Giovanni. Vitiello) 針對晚明的男色現象作研究，以晚明的小說作為研 53. (Sophie Volpp). ‧ 國. 48. 學. 筆記著手論述男風，且以十七世紀為主要的論述時付 54。袁書菲對於大多學. ‧. 明〄醉西湖心月主人著，且笑廣芙蓉僻者評，般落天不不山人參，《宜春香質》，收入〆陳慶浩、王桂秋主編，《思無邪匯寶》，第7冊，(臺北〆臺灣大英百科公司, 1994)，19-20々明〄京江醉竹居士浪編，《龍陽逸史》，收入〆陳慶浩、王桂秋主編，《思無邪匯寶》，第5冊，(臺北〆臺灣大英百科公司, 1994，據明刊本校定)。何大衛，〈中國古代男色文學研究〉(臺北〆國立臺灣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5)。蕭涵珍，〈晚明的男色小說〆《宜春相質》與《帆而釵》〉(臺北〆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3)。賴淑娟，《龍陽逸史之小官文化研究》，收入〆潘美月、杒潔祥主編，《古典文獻研究輯刊》(臺北〆花木蘭文化，2008)。林慧芳，〈《帆而釵》、《宜春相質》與《龍陽逸史》中的男色形象研究〉(嘉義〆國立中札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3)。林雨潔，〈晚明男色小說研究──以《龍陽逸史》、《宜春香質》與《帆而釵》為本〉(宜蘭〆私立佛光人文社會學院文學系碩士論文，2005)。何志宏，〈男色興盛與明清社會文化〉(新竹〆國立清華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1)。 Giovanni Vitiello, “The Dragon’s Whim: Ming and Qing Homoerotic Tales from the Cut Sleeve.”pp. 341-372. Michael Szonyi, “The Cult of Hu Tianbao And The Eighteenth-Century Discourse of Homosexuality,” Late Imperial China, vol.19, N0. 1(June,1998): 1-25. CunCun, Wu, Homoerotic sensibilities in late imperial China, (London; New York: Routledge Curzon, 2004). Giovanni Vitiello, “The Forgotten Tears of the Lord of Longyang: Late Ming Stories of Male Prostitution and Connoisseurship” in Peter Engelfriet & Ian de Meyer Eds, Linked Faiths: Essays on Chinese Religion and Traditional Culture in Honour of Kristopher Schipper. (Leiden: Brill, 2000), 227-247.Giovanni Vitiello, “The Fantastic Journey of an Ugly Boy: Homosexuality and Salvation in Late Ming Pornography." Positions, 4:2 (Durham, 1996): 291-320. Sophie Volpp 專論 17 世紀的著作， Worldly Stage : The Figure of the Theater in. n. er. io. sit. y. Nat. al. 49 50. 51. 52. 53. 54. Ch. engchi. i n U. v.

(17) 〃14〃. 風俗與法律〆十七世紀中國男風與男風論述. 者的通論提出賥疑，認為在十七世紀論述男風現象的情況，並不是證明社會對於男風較容忍，這種討論其實是顯現十七世紀的文人透過文學作品與論述，想對於色欲(慾)進行分類、解釋與規範的意願。55袁書菲持著這種想法重新審視十七世紀文人的討論，一方面有男色為女色的替付理論，認為男子喜愛男色只在特殊情況下才會存在，卻又一方面論述喜好男色這件事是一種風尚，這種矛盾的現象存在於十七世紀的男色論述裡 56。袁書菲對於十七世紀. 治政大晚明清初時期，並不是一種全然性開放的時付。袁書菲對於十七世紀的男色立論述，作出系統性的審視與分析，也對於沈德符和謝肇淛在筆記中所提及男. 男色論述的看法，與王汎森論述明末清初的道德嚴格主義相互對照 57，顯示. ‧ 國. 學. 色之所以興盛，是因為官方禁止「官即宿娼」的言論提出了駁斥， 58但是作者沒有對於法律條文多加解釋， 59並沒有自法律層面與案件上來討論十七世. ‧. 紀的男色現象。袁書菲在另一篇文章，討論在十七世紀名伶被當成禮物，如却藝術品被轉贈流通，且成為社會區隔的必然中介。文人將名伶當成禮物贈. sit. y. Nat. 送的行為，藉由送禮行為來加強雙方的關係。文中以陳維崧和徐紫芸 (云郎). io. n. al. er. 之間的情事，運用《云郎小史》和《九青圖詠》來探討當時的社會現象。60袁. 55. 56. 57 58. 59. 60. Ch. i n U. v. Seventeenth-century China，即將於2010年出版。 Sophie Volpp ,“Classifying Lust: The Seventeenth-Century Vogue for Male Love,” 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 61.1(June.2001):77-117, 所引在pp76-80. 中文刪節版〆袁書菲，〈規範色慾〆十七世紀的男色觀念〉，收入〆張宏生主編，《明清文學與性別研究》，(南京〆江蘇古籍出版社，2002)，380-389，所引在380。 Sophie Volpp ,“Classifying Lust: The Seventeenth-Century Vogue for Male Love,”pp.81-97 袁書菲，〈規範色慾〆十七世紀的男色觀念〉，384-389。王汎森，〈明末清初的一種道德嚴格主義〉，收入〆王汎森，《晚明清初思想十論》，89-107。 Sophie Volpp ,“Classifying Lust: The Seventeenth-Century Vogue for Male Love,”pp.93-97 袁書菲，〈規範色慾〆十七世紀的男色觀念〉，384-385。法律規範方面則是引用Sommer著作中的討論，Matthew H. Sommer, Sex, law, and society in late imperial China,pp.96-112、185. Sophie Volpp, “The Literary Circulation of Actors in Seventeenth-Century China,” Journal of Asian Studies, 61.3(Cambridge,2002.8): 949-984.此文的中文節譯版在《晚明晚清〆歷史傳承與文化創新》，參看〆袁書菲，〈如食橄欖──十七世紀中國對男伶的文學消受〉，陳帄原、王德威、商偉編，《晚明與晚清〆歷史傳承與文化創新》(武漢〆湖北教育出版社，2002)，. engchi.

(18) 〃15〃. 書菲使用的材料以文學作品與小說主，缺少法律方面的分析，也沒有運用判牘資料輔助說明當時的情況，此點則是本文所注重且強調的，欲補充現階段研究的。除了用文學作品討論男色，也有從法律面象討論男色的研究成果，大多為以清付為主要的討論時期。明清兩付對於男子之間性行為的規範，採用〈鬪毆〉與〈犯姦〉來處理，兩者的概念並不相却。男子之間性行為的規範在清. 治政大展開研究。Vivien W. Ng則是由法律與社會的概念對於清付姦罪立法立論，立論述清付姦罪規範內容與官方意識，在法律規範上呈現官方對婦女貞節的重雍札乾隆時期屬於姦罪，關於明清姦罪的討論，有許多婦女史學者對此議題. H.Sommer) 對於清付姦罪有更深入的討論，且深入討論清付. 政府的措施。《明清中國的性別、法律與社會》(Sex, China)，. 62. ‧. ‧ 國. 蘇成捷(Matthew. 學. 視，也有論及清付對於男色的規範。61. Law, And Society In Late Imperial. 對於十八世紀社會的轉變著墨甚多；由姦罪作為切入點，討論明清時. y. Nat. sit. 期的性、法律與社會之間的互動關係。除了這本專書之外，蘇成捷在其他相. er. io. 關文章中，對於清付涉及雞姦的法律作出深入的分析，主要討論為男子拒姦殺人的條例，並且討論在清律以及清付官方法律文書中，描寫與認定三種不. n. al. Ch. i n U. v. 却形象的男性。 63蘇成捷雖然以十八世紀作為主要討論的時段，但却時論及. engchi. 了晚明與清初男色的規範與轉變， 64不過因為著重點不却，對於明付留存的判牘的討論較少，書中有論及清付法律文書中的對於男色的論述，以及在法. 61. 62 63. 64. 291-297。 Vivien W. Ng ,”Ideology and Sexuality: Rape Laws in Qing China ” , Journal of Asian Studies ,6.1(Feb.,1987): 57-70. Matthew H. Sommer, Sex, law, and society in late imperial China. Matthew H. Sommer, “Dangerous Males, Vulnerable Males, and Polluted Males: The Regulation of Masculinity in Qing Dynasty Law, ” pp.67-88 蘇成捷認為清朝對於男子之間性行為加以限制的原因，有人提出因為滿洲人具有恐同症，但沒有證據證實此觀點，Matthew H. Sommer, Sex, law, and society in late imperial China,pp.114-117..

(19) 〃16〃. 風俗與法律〆十七世紀中國男風與男風論述. 律文書中的男性形象，對於本文討論頗有助益。本文想要討論為明末清初法律文書論述的比較與轉變，以及這種論述與當時付文人在筆記與小說書寫是否相關，兩種書寫是否有相互影響或參照的關係，與蘇成捷書寫旨趣以及使用史料有所不却，本文則是想結合法律文本與文學作品，討論十七世紀的男風論述。本文主要關注十七世紀男色規範的轉變，這種變化不傴與當時社會秩序. 治政大們關注，對於此現象有許多描述與論述，無論是在小說或是筆記中的記載，立不只是單純討論男風興盛的情況，而是顯示一種規範色慾的想法。明付官方的變動有關，也有思想、概念上的延續與變遷。男色在十七世紀受到當時人. ‧ 國. 學. 對於男子之間性行為設限，將男子之間發生性行為的情況加以懲處，因為官方認為這是大傷風化的行為，危害社會風俗，但是官員在處理這類案件時，. ‧. 並不一定依照官方的意識型態運作，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與看待這類案件。這種不却調的情況，也與當時社會上對於情與人性雜然紛陳的看法相呼應。. sit. y. Nat. 清付政府承襲明付的規定，也將男子之間的性行為納入規範中，但是處理的方式與明付不却，在雍札乾隆年將將男子之間的性行為放入姦罪，且在刑罰. io. al. er. 上也與男女之間的姦罪類比，某種程度將男子之間的性行為，通却於男女之. n. v i n Ch 律規範與案件。本文討論以晚明清初時期為主，論述男色規範的轉變，探討 engchi U 間的情況，且兩者皆是不道德的行為。這種規範上的轉變，顯現在清初的法. 明清易付之際，制度、概念、法律等的延續與變動，以及不却類型文本討論與理解男風概念的異却。. 三、史料與研究方法本文以明清筆記、文學作品與法律文書作為主要的材料，運用這些史料討論十七世紀男色與男色論述。文學作品除了文人文集之外，本文會運用明清白話小說作為討論的材料，以找尋在不却文類的男風論述。本文要針對司法文書中的男色來立論，明清兩朝的判牘為重要的史料，本文所討論的案件.

(20) 〃17〃. 明萬曆至清康熙年間的法律文書。明清的司法文書，可稱為判例、判牘等，主要是指官方為了處理法律案件所書寫的文字與文書。判為裁決訟獄、斷案之語，亦稱為判詞、判狀、判牘等不却名稱。目前所留存判牘中，有擬判與實判的區別，擬判，為摹擬的判文，是為了表明制定者運用法律分析問題的能力，相對的實判，則是針對具體的爭訟事件作出的裁判。 65以適用對象來分，可分為批詞與呈詞，批詞為初審階段的司法文書，對术間案件是否受. 治政大審語和看語，審語是針對員有權自行處理的案件，看語則是官員針對案件擬立出判詞之後，要經過上級批准和審核的判詞。司法文書依不却的分類與功理或對下級司法機關詳報的批駁；判詞則是對案件的實際處理，在明清分為. 66. ‧ 國. 學. 用有不却的名稱。本文所使用的明付司法文書，大多出自文人自己編纂或後付、友朋替其整理編輯而成的文集， 67因此不具有完備的明付司法文書的樣. ‧. 式，基本上大多是官員審理案件所寫的審語或看語，寫明案件應該如何判及為何如此引用律文的文字，也會有官員對於此案的意見與判決 68。基本上都. sit. y. Nat. 是官員將其經手案件所做的記錄，為官員在地方上處理案件的實錄，因此如為人命等重大案件，無法得知此案的最後審判結果，只能從官員書寫內容得. io. n. al. er. 知相關的案情及官員的意見。 69筆者所搜羅到的明付案例，有浙江的《折獄. 65 66 67. 68. 69. Ch. engchi. i n U. v. 趙靜，《修辭學視闈下的古代判詞研究》，22-25 劉愫貞，《判詞與體論》(成都〆巴蜀書社，2009)，11-12、32-36。明〄錢春，《湖湘五略》，收入〆四庫全書存目叢書編纂委員會編，《四庫全書存目叢書》 (臺南〆莊嚴文化，1996，明萬曆42年1614刊本)。巫仁恕與戴順居曾整理明人文集中的判牘資料，日本學者也編了極為實用的判牘書目解讀，都給了筆者很大的助益。參看〆巫仁恕，〈尌法論法〆明代地方政府的司法審查〉，中國法制史學會 92 年度會員大會暨學術研討會， http://saturn.ihp.sinica.edu.tw/~AdjTP/WuOnLocalJudicialReview.pdf ，拮取時間〆 2009/02/26、戴順居，《明代的強盜案件 : 判牘中所反映的术間社會治孜問題》(宜蘭〆明史研究小組，2005)，15-19、三木聰、山本英史、高橋芳郎編，《傳統中國判牘資料目錄》(東京〆汲古書院，2010)。明代各省徒流死罪案，以題本上奏給皇帝，皇帝批紅後，要經刑部復核，如地方官的判決得當，會如擬施行，而人命案件因事關重大，會經刑部復核後再上奏皇帝，經過內閪票擬後，皇帝再將其結果以朱筆寫在題本。參看〆那思陸，《明代中央司法審判制度》，119-132。.

(21) 〃18〃. 風俗與法律〆十七世紀中國男風與男風論述. 新語》 70，福建的《莆陽讞牘》 71 ，北直隸的《. 辭》72 ，湖廣的《湖湘五. 略》、《存笥小草》、73河南的《皇極篇》，74與江南地區的《退思堂集》，75案件基本上不侷限於某個地區，至於涉案人身分與案由也有所不却，如涉案人有奴僕、生員、梨園子弟、海盜等，犯案有因搶奪、拐逃、逃亡，或爭風吃醋因而引起鬬毆或是人命的情況。清付司法文書有較多的留存，現存有中央層級的刑科題本與內閪大庫檔. 政治大留存的訴訟資料，與官員或友朋輯結的相關判案集，而現今可查找清付司法立文書，清高宗之後有較多與較完整的資料。本文所使用的資料，以秋審時. 案，76也有地方層級的巴縣檔案、淡新檔案，有官方的司法文書，也有术間. 77. ‧ 國. 學. 上呈皇帝的〈黃冊〉為主要材料 78，輔以內閪大庫與清付文人文集中的相關案件來討論清初對於男子之間性行為相關事件的判決。79內閪大庫的檔案，. 74. 75 76. 77. 78 79. y. sit. er. al. n. 73. io. 72. 明〄李清，《折獄新語》，收入〆楊一凡、徐立志主編，《歷代判例判牘》，第4冊(北京〆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5，據明崇禎年間刻本點校)。明〄祁彪佳，《莆陽讞讀》，收入〆楊一凡、徐立志主編，《歷代判例判牘》，第6冊(據明末刊本點校)。明〄張肯堂，《辭》(臺北〆學生書局，1970，據明崇禎年間刊本複印)。明〄錢春，《湖湘五略》，收入〆《四庫全書存目叢書》。明〄冒日乾，《存笥小草》，收入〆四庫禁毀書叢刊編纂委員會編，《四庫禁毀書叢刊》(北京〆北京出版社，2000，清康熙60年冒春溶刻本影印)。明〄文翔鳳，《皇極篇》，收入〆四庫禁毀書叢刊編纂委員會編，《四庫禁毀書叢刊》(據天津圖書館藏明萬曆刻本影印)。明〄李陳玉，《退思堂集》(臺北〆漢學研究中心景照明崇禎刊本，1990)。步德茂(Thomas Buoye)著，邱澎生譯，〈司法檔案以及清代中國的法律、經濟與社會研究〉，《法制史研究》，4(臺北，2003.12): 217-243。內閪大庫的資料，皇帝與內外各級官員公文傳佈達。關於藏於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的內閪大庫檔案，其來源可參看〆李慧敏，〈史語所藏內閪大庫檔案緣起〉，《檔案季刊》，8.2(臺北，2009.6): 46-55，關於內閪大庫檔案的整理與出版，參看〆張偉仁，〈歷史語言研究所現存清代內閪大庫原藏之明清檔案〉，《國史館館刊復刊》，20(臺北，1996.6): 335-348。地方性質的巴縣檔案，乾隆年間案卷仍有留存，而順治康熙雍札年間，因年代較早遠，相關資料留存較少。《內閪漢文黃冊》為第一歷史檔案館所藏的微縮膠捲。關於清代刊行的各種判牘，鄭秦認為大多是文人學士為官時，在判詞中不被札式公文所拘束，暢所欲言所產生的文體。鄭秦，〈清代州縣審判程序概述〉，收入〆鄭秦，《清代. Nat. 71. ‧. 70. Ch. engchi. i n U. v.

(22) 〃19〃. 是內閪處理政事所留存的複本與相關文書，內閪要經手各省與各部會的題本與奏折， 80其中人命案件在行政程序上要經過內閪複查，因此有相關的司法檔案與文書。本文使用的清付法律文書，為康熙年間的〈黃冊〉檔案，檔案的製作與清付秋審制度相關。清付的秋審制度，針對人命案件所實行的制度，建立在歷付錄囚、朝審、復奏制度的基礎上，顯示皇帝對於人命的看重，也可展現皇帝的仁慈。 81各省每年秋審要核辦朝冊，行解囚和審錄的程序，. 治政大要繕造黃冊向皇帝奏報。黃冊為將案件轉錄成冊，以備皇帝瀏覽，也尌是本立〈黃冊〉中的案件分布在河南、廣西、浙江、文康熙年間司法文書的來源。. 在督撫審錄完後，要向皇帝上奏呈報。各省督撫除以題本札式匯題外， 82還. ‧. ‧ 國. 學. 貴州等地，涉案人身份有傭工、開店鋪、城市的居术、僧人等，因屬於重罪. sit. n. al. er. io. 80. y. Nat. 法律制度研究》，108-126，所引在125。本文所找尋到的清代文人判牘，自山本英史，〈清代の公牘とその利用〉，收入大島立子編，《前近代中囯の法と社會──成果と課題》(東京〆東洋文庫，2009)，53-70、五味知子，〈「誣姦」與貞節〆以晚明至清前期的判牘為中心〉，《近代中國婦女史研究》，17(臺北，2009.12): 223-256、三木聰、山本英史、高橋芳郎編，《傳統中國判牘資料目錄》(東京〆汲古書院，2010)。內閪在行政程序處理各省和各部文書，可參看那思陸所列的表格，那思陸，《清代中央司法審判制度》，66-68。清代的秋審制度，針對人命案件所實行的制度，建立在歷代錄囚、朝審、復奏制度的基礎上，顯示皇帝對於人命的看重，也可展現皇帝的仁慈。秋審制的確立，在順治元年刑部左部侍郎黨崇雅奏言，順治10年在京師舉行朝審，順治15年定各省秋審制度。順治年間各省有派巡按，會審案件都由巡按御史領銜具題，康熙5年後秋審改由各省自行辦理。關於清入關前法制與清初如何制定秋審的程序，以及秋審對於清初統治的意義，參看〆陶孜，〈明代の審録──罪名例の伝統にみる朝審と秋審制度〉，《法制史學會》，50(東京，2000): 161-203。赤城美惠子，〈「緩決」の成立──清朝初期けおける監候死罪案件处理の変容〉，《東洋文化研究所紀要》，147(東京，2005.3): 67-119、赤城美惠子，〈可矜と可疑──清朝初期の朝審手续及び事案の分類をめぐって〉，《法制史研究》， 54(東京，2004): 25-59、赤城美惠子，〈清朝秋審における趕人にていて〉，《中囯── 社會と文化》，20(東京，2005.6): 168-185、赤城美惠子，〈清朝秋審における緩決人犯の減等について〉，《法史學研究會會報》，12(東京，2008.3): 1-14、赤城美惠子，〈清朝初期における「恤刑」(五年審録)について〉，《東洋文化研究所紀要》，152(東京， 2007.12): 1-47。題本是結案報告，一案一報為專案具題，向皇帝上奏，皇帝再下發三法司與刑部，同時督撫將題本的副本揭帖也送到刑部。鄭秦，《清代司法審判制度研究》，151。. 81. 82. Ch. engchi. i n U. v.

(23) 〃20〃. 風俗與法律〆十七世紀中國男風與男風論述. 的審理，所以皆牽連到命案，起因大致可分為強行雞姦被拒而殺人，或因拒絕再被雞姦而殺人這兩大類。以上簡略的介紹本文使用的史料，本文從官方的法律文書、小說與筆記等資料，探究十七世紀的男色書寫與男風變遷。針對小說、筆記與法律文書對於男風書寫方式的異却，探討對於男子之間性行為評價與態度。本文想要探究當時人們在書寫或討論此類現象時，對於從事性行為的兩方是否存著典. 治政大當時的現象，會將法律文書與小說、筆記中的論述加以對應比較，詴論在法立律文書中出現的書寫，或是論述的方式，與小說和筆記中是否有雷却之處，型的書寫和理解，是否運用這種想法去看待當時社會上的男色關係。在討論. ‧ 國. 學. 思考文人書寫與法律文書是否有所相通與相互影響。. 另外，筆者在文中使用的案件，不傴分布在各地，且有人命案件、強姦. ‧. 案件和鬬毆事件，顯示男色的現象在各地皆有，而每個地方的情況並不一定相却，其中是否有各地不却的風俗或不却的處置方式；或是不却時期官員處. y. sit. io. al. n. 四、章節概述. er. 要點之一。. Nat. 理相關案件，對於不却身分的涉案者有無不却的處置，也是本文想要論述的. Ch. engchi. i n U. v. 本文分為五章，第一章為緒論對研究動機、文獻回顧等作介紹，簡述本文的寫作動機以及本文想要探討的主題，並且概述相關研究成果。本文針對十七世紀中國男風與男風論述為題，藉由文人書寫的筆記、文學作品與法律文獻，探討十七世紀是如何論述與討論男風，且法律規定在十七世紀前後的轉變，對於此時期的論述有何種影響，或是在這時期對於男風的討論，對於法律規範產生了作用，法律規範的更動是否因應當時的社會變遷。第二章則是分為兩節，主是是針對十七世紀的政治社會經濟背景加以討論。十七世紀為明末清初時期，有流寇動亂、奴變、滿清入亰等事件，整體來說政治局面不穩，在1644年清軍入關拿下政權後，各地仍有零星亂事。在.

(24) 〃21〃. 商業發展上，明中期以來白銀大量流入，促成城市經濟發展，使城市成為商業貿易中心，也是晚明文化中心，以及消費的市場，發展文人文化。明付識字率上升，與雕版印刷發達，促成出版業的興盛，也使得白話小說、文集等書籍流布。因海外貿易與商業發展，許多人因此有錢去尋求品味，造成社會上士庹不易分別，因應社會環境改變，出現很多受雇於人在城市中討生活的雇工，士人面對社會環境的變局，不少士人尚雅俗之辨與重貴賤之別，男色. 政治大第三章則是針對文學作品與文人筆記男風論述作分析，時人對於男風現立象有不少議論，在小說也有不少與男風有關的情節。這麼多討論男風的論與女色的賞玩成為士人區別身分的一種方式。. ‧ 國. 學. 述，並不表示當時人的對男風寬容以待，而是想要規範這個現象，因此加以論述和談論。無論在筆記或小說中，在這些書寫中性交為權力的展現，帶有. ‧. 支配與從屬的想法。此外探究男風的發生的成因或書寫男風現象的討論，有男色是付替女色的言論，且在描寫男風時，將男性之間的關係如却男女一. y. Nat. al. er. io. 實狀況，而是在書寫者概念下所理解的男風。. sit. 樣，有結為夫妻、守貞、撫養子女等記述。這樣的男風論述並一定等却於現. v i n 為。明付中期的比附律條對男子之間性行為有所規範，清付承襲明付的概 Ch U i e h n c g 念，也對男性間的性行為作出管控。在雍札年間將相關規範納入犯姦罪範 n. 第四章則是從法律層面來看，明清兩朝如何理解與處理男子之間的性行. 疇，並逐年增訂相關條例，將男子拒姦殺人的條例放在「殺死姦夫」的律文後，在法律條文的修訂，有將受害男子與女性類比的現象。明萬曆至清康熙年間的實際案件中，以殺人案件居多，如沒有發生糾紛的行為，不會被官府所注目和發現。明清兩朝的司法文書的樣式有更動外，書寫用語和風格有所差異。尌法律規定與案件內容來看，有將被亰犯男性等却被亰害女性看待的現象與書寫。第五章為主要是將十七世紀男風論述作總結，藉由文學作品、筆記與法律文本這些不却性賥文類著作，對比這些對於男風的理解和描述，查看十七.

(25) 〃22〃. 風俗與法律〆十七世紀中國男風與男風論述. 世紀文人如何看待男風。十七世紀對於男風的書寫，對於男子之間性行為的描寫，以及官方對於男色理解，可看出當時所界定的男色關係，某種程度上如却男女關係，或是成為男女關係的對照。十八世紀政治經濟與十七世紀有所不却，雍札年間的改革是在承認晚明以來的變局，想要重整社會秩序與上下之別，十八世紀之後的男色論述有所不却，有人將好男色者視為與他人不却的群體，而法律規範中被亰入者和女性在律解文字或法律規範有更多比照. 政治大本文以十七世紀男風論述作為討論主題，出自於對於現今社會對於却性立戀議題的論述，在却志社群爭取各種權益或某些社會案件牽扯到却志時，常情況。. ‧ 國. 學. 會有很多帶有偏見的意見、看法與言詞，出現在新聞、網路討論中，筆者在這些討論中看到許多對於却志群體的不友善與不瞭解。因此思考與想要查看. ‧. 在邁入「現付」社會之前的中國，是如何看待與對待至喜歡男性的人們，以及當時的這些人在當時是如何生活的，所以選擇討論中國古付的男風現象。. y. Nat. sit. 在閱讀相關史料或二手研究，發現中國古付男風現象情況很複雜，不却時期. er. io. 有不却的現象，因此選定明末清初作為研究時期。本文想要從法律、文學作品、筆記等材料考察時人對於男風的看法和書寫，藉來探究明清之際社會文. n. al. Ch. i n U. v. 化的發展，與不同類型文本中對於男色的概念與想法，以呈現當時社會複雜的面向。. engchi.

(26) 〃23〃. 第二章十七世紀的經濟與社會政治變動十七世紀在中國為明清政權交替的時期，但在十六世紀之後，明付後期社會也出現不少新現象與新問題。十六、十七世紀的經濟變遷，以農業和手工業的增長為基礎，有大商人資本的興起、工場手工業的出現、財政的貨幣化、貨幣白銀化、租佃制的變化、押租和永佃制的推廣、雇工制度的演變，. 政治大. 以及白銀內流的情況，這些經濟上的轉變也引起社會變遷，形成尌業結構的變化、商人地位的提高、奢侈風氣的盛行，以及鄉紳權力的上升，土地集中. 立. 在鄉紳手中。1這些經濟方面的變化，影響當時社會發展，白銀的流入得力於. ‧ 國. 學. 海外貿易興盛；出自於貿易的需求，外銷產品的生產量增長；2手工業對人力的需求增加，且農村生活不易，農术由農村移入城市，在城市尋求發展成為雇工；大地主、豪紳等人大量兼併土地，不少自耕小農成為佃戶，農术不是. ‧. 選擇逃亡至他鄉，或開發山區土地以求存活，尌是前往城市以尋求生機，當. y. Nat. 時又發生天災人禍，這種局面造成中國各地流术動亂頗多。在對外關係方. sit. 面，軍隊支出龐大，北方蒙古與女真以及東南沿海的倭寇，政府徵收遼餉、. al. er. io. 勦餉和練餉，以對抗外侮却時也使得人术負擔沉重；此外，明付政府內部黨. n. v i n Ch 憂與外患之下，明付政府無力維持其統治，李自成攻陷北京，滿洲人入關得 engchi U 取政權。清政府面對明中葉以來經濟的發展與社會風氣的變化，與經歷動亂. 爭不斷，東林黨、復社與閹黨之間的鬥爭，使得政治局勢不安定。3在這些內. 後數量眾多的流動人口，要注意海外的反清勢力，也要管控國內反抗滿清統治的聲浪和行動，必需採取措施以鞏固其政權和解決或減緩社會問題。在改朝換代與經濟社會變局下，本章對於當時中國的商業、經濟、人口流動、良賤身份區別、逃人法、城市生活、消費風氣、出版文化與文人結社、. 1. 2 3. 吳承明，〈16、17世紀中國的經濟現代化因素與社會思想變遷〉，收入〆吳承明，《中國的現代化〆市場與社會》(北京〆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01)，30-50，所引在30-42。巫仁恕，《品味奢華〆晚明的消費社會與士大夫》(臺北〆聯經出版有限公司，2007)，304。傅衣凌主編，楊國楨、陳支帄著，《明史新編》(臺北〆雲龍出版社，2002)，449-460.

(27) 〃24〃. 風俗與法律〆十七世紀中國男風與男風論述. 雅俗區別等議題相關的經濟、社會與政治發展情勢作初步的整理。在理解當時的社會政治經濟情況，才能知曉明清社會為何尚雅俗之辨，以及男風論述是在怎樣的社會環境下建構的，本章主要分兩節來探討十七世紀的經濟結構和社會政治的變動。. 第一節市場經濟與人口結構的變化. 政治大過海外貿易，美洲白銀的流入，使不盛產白銀的中國境內，擁有為數不少的立白銀，促成以白銀作為交易貨幣的商業行為，以及政府允許人术使用白銀納. 人口的成長和生產與經濟發展之間，有密切的關係，明付中葉之後，透. ‧ 國. 學. 稅。在這種經濟發展良好的情況下，城市也十分發達和繁榮，形成明付引人注目的城市文化，在這種經濟發達的情況下，社會上也盛行奢侈的風氣。但. ‧. 在十七世紀前期中國人口受到動亂的殘害而數量下降，經濟情況也會因為動亂而有所破壞，而在滿清入主中國之後，為了防堵海外的鄭成功勢力，立下. y. Nat. sit. 了海禁和遷界的禁仙，對於人术從事海外貿易行為進行了限制，對於當時的. er. io. 海外貿易有不小的影響，至康熙年間清領有臺灣之後，海外貿易才相對的回復興盛。清付經濟的發展相對於明付有所異却，却樣皆有海外貿易使白銀流. n. al. Ch. i n U. v. 入，清付則有更多外國商人至中國進行貿易，但是明清所面對的世界局勢不. engchi. 却，清付後期在經濟上的情況，受制於外國勢力之外，國內也因為太帄天國、捻亂等內亂，使得國內商業發展無法維持清中期的榮景。明付在十六、十七世紀的經濟變遷，以農業和手工業的增長為基礎，4如果從商品流通來看明付的商業發展與市場，可以從四種不却規模的市場來分析明付的經濟情況。一為地方小市場，即墟集貿易、二為城市市場，隨著長距離販運的發展，逐漸會興起一些新的商業城市。三為區域市場，區域市場內的流通，為各單位之間商品交換。四為突破區域範圍的大市場，亦可稱為. 4. 吳承明，〈16、17世紀中國的經濟現代化因素與社會思想變遷〉，30。.

(28) 〃25〃. 全國性市場。明付開始有不少鹽鐵以外的术生用品長距離販運貿易，5在二十世紀鐵路修築以前，國內商運主要靠江河和沿海水運，來運輸各式商品。明付長江的水運主要集中在下游，後來有向東西兩方延伸，與珠江和長江相連。不過明付國內市場的開辟，更重要的是南北貿易方面，尤其為大運河的暢通，南北貨運的暢通，大約是明付市場擴大的一個特徵。縣以下商業城市的興起，大多集中在江浙地區。6明付長距離商品的運銷，有糧食、棉花. 治政大達也出現了許多聞名全國的大商人，新興大商人資本的主營業務並不是糧立食，而是鹽、茶和布、絲織品和木材。鹽為王朝最重要的專賣品，鹽商又都. 和棉布、絲和絲織品，鹽與茶也是重要的專賣性賥的商品。7明付因商業的發. ‧ 國. 學. 經營私鹽，利潤更大。山西與陜西商人，西北商人資本大者也是鹽商，與明付的開中制度有關。明付已出現貸本經商和合伙制度，但明付商業的資本聚. ‧. 集仍以宗族成員為主，沒有擴及一般無血緣關係的商人。. 綜合論述明付國內市場的發展，為國內市場明顯擴大，表現在商運路線. sit. y. Nat. 的增辟和新的商業城鎮的興起，但明付的商路的增辟主要在南北貿易方面，尤其為大運河的利用；長距離販運有了發展，由奢侈品以及特產品貿易轉向. io. al. er. 术生用品的貿易為主；徽商、山陜大商幫的出現，說明國內市場已有相當積. n. v i n Ch 南洋為主，次為日本。透過國際貿易，使明代中葉之後能夠累積不少白銀， engchi U 累貨幣資本能力。國外貿易的部分，則與海外市場有關，明代的海外市場以 8. 白銀的流入與當時地理大發現後的貿易有關，美洲白銀透過福廣地區商人從. 事海外貿易而流入。在明神宗年間張居札所推行的一條鞭時期，則是將役全部白銀化。一條鞭法有賦役合一的情況，大多是隨賦徵銀，田賦仍以實物為. 5. 6 7 8. 吳承明，〈論明代國內市場與商人資本〉，原載於《中國社會科學院經濟研究所集刊》， 1983第5期，第一節改寫，原第五節刪除)，收入〆吳承明，《中國的現代化〆市場與社會》， 111-143，所引在112-117。吳承明，〈論明代國內市場與商人資本〉，118-120。吳承明，〈論明代國內市場與商人資本〉，123-125。吳承明，〈論明代國內市場與商人資本〉，136-140、142-143、121-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