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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事務革命對現代戰爭之影響(王振東)Update:2018/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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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事務革命對現代戰爭之影響

王振東

(國防大學軍事學院空軍學部上校專業教官)

美國挾其強大的綜合國力與先進的資訊科技能力,正領導一場獨 步全球的軍事事務革命,並不斷地將其驗證於全球各地的軍事行動 中。同時,世界各國亦紛紛針對軍事事務革命相關議題進行探討,加 緊組織的重整、武器的研發及裝備的採購,著手改造現有部隊結構, 企圖趕上潮流。基本上,我國仍以二代兵力為主,朝建立量小質精、 適應高科技戰爭的部隊而努力。本文主要討論的議題:一、探究軍事 事務革命的本質及其對傳統三軍各軍種角色的扮演與分工特性的衝 擊,尤其對空軍的影響最為顯著;二、探討軍事事務革命對現代戰爭 可能造成的影響。 關鍵詞:軍事事務革命、二代兵力、軍種分工、空軍角色

壹、前言

過去十餘年來,軍事事務領域正發生一場革命,此乃 18 世紀末法 國革命所造成的軍事大變革以來,規模最大、影響最為深遠的軍事事 務革命(Revolution in Military Affairs, RMA)。1

所謂 RMA,是指作戰(warfare)的手段與方法發生了重大的改變, 為求行文簡潔、方便,本文「軍事事務革命」皆簡稱為 R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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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如火藥、戰車、飛機、無線電通信與核子武器等的問世都改變了傳 統的作戰方式。在軍事領域內,隱匿、精準導引、空載偵察、太空感 測器與通信的威力,展示出現代的作戰管理與指管通情系統控制及指 揮這些系統的能力,也都被列舉出一場新登場的 RMA 事證。雖然精準 武器只占波斯灣戰爭期間總投彈量的 9%,可是這些彈藥所摧毀的戰略 目標卻占了 42%。2少數幾架具有精準武器的飛機,對伊拉克的野戰部 隊造成不成比例的大量傷亡也終獲驗證,讓世人見識到由高科技武器 主宰的戰爭形態所呈現的戰場盛況,也為全球 RMA 揭開了序幕。 事實上,RMA 的理念始自 1970 年代後期的前蘇聯尼可拉‧歐加 科夫將軍(Marshal Nikolai V. Ogarkov),他當年指出科技將使戰爭產

生全面的革命。3隨後,俄羅斯「總參謀學院科學研究部」指出,新世

代戰爭形態將是藉由先進的數據處理過程及以指管通情系統、電子武 器、太空偵察與武器等系統,先期摧毀敵人的軍事戰略目標而消除其

對自己的軍事和政治威脅。4波斯灣戰爭後興起的 RMA,包含對高科

技戰爭形態的兵力結構規畫與準則研究等,美國國防部「淨評估辦公 室」(Office of Net Assessment)也在 1995 年將其定義為「科技的創

新運用所帶來戰爭性質的主要改變」。5此項 RMA 混合了軍事準則及

軍事行動概念的激烈改變,也自根本上改變了作戰行為。6

Elliot A. Cohen, Gulf War Air Power Survey: Summary Report (Washington, DC: GPO, 1993), p.3.

Steven Metz and James Kievit, The Revolution in Military Affairs and

Conflict Short of War (Carlisle Barracks: U.S. Army War College,

1994), p.1.

Mary C. Fitzgerald, “The Russian Military’s Strategy for Six Generation Warfare,” Orbis, Summer 1994, pp.457-458.

Steven Metz and James Kievit, Strategy and the Revolution in Military

Affairs: From Theory to Policy (Carlisle Barracks: U.S. Army W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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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在近幾年才出現的名詞,實際的變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靜悄 悄的開始。1991 年波斯灣戰爭,活用情報科技與精密誘導技術的武器 登場,戰鬥力因此倍增,但美軍只是針對傳統的戰法及組織編制略加 調整而已。然則,1999 年 3 月的科索沃戰爭,產生出全新形態的軍隊 運用法與編制/組織,戰鬥形態也跟著完全改觀。例如,在該次戰爭 中,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軍一方面大大地活用電腦控制兵器(cyber weapons)和媒體來混淆南斯拉夫軍;另一方面則大量使用精密誘導兵 器及非殺傷性武器,來抑制雙方軍隊與民間設施的物理性損害。 武器/技術、戰法、戰鬥組織/編制三位一體的改變,意味著軍 事事務革命產生的新軍種─RMA 軍的運用原則,已非傳統的教義。新 的關鍵原則是「要害打擊」(打擊敵方之神經中樞等要害,以促使其 喪失戰鬥機能,而非大量死亡)與「同步打擊」(同時間不容髮地攻 擊複數目標,以促使敵方措手不及,而無力回應)。 「要害打擊」與「同步打擊」的出現,反映著資訊化社會的特 質 , 即 「 情 報 的 共 有 」、「 精 確 」、「 速 度 」, 以 及 「 對 人 命 敏 感」。將這兩大原則適用在真實的戰場上,將使迄今為止的戰爭形態 出現巨變。 此一概念,已然成為美軍策勵未來之建軍途徑。這一波 RMA 的本 質,不在於武器的發展與戰術戰法的變革,因此稱為「軍事技術革 命」並不能完整表達其內涵;整體變革的基礎在於資訊時代所帶來生 活方式的改變,以及為因應這些變化使戰場逐漸數位化的現實。「如 何掌握戰場」成為這一波革命的重心,由於組織、軍事思想、經濟、 社會、政治因素或科技等之變化,於短時期內對戰爭的性質造成根本 改變,軍隊必須調整的不僅是武器裝備、戰術、編組、準則……,甚 至包括生活方式和思維形態,稱為 RMA 確實較為適當。

Earl H. Tilford, Jr., The Revolution in Military Affairs: Prospects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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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軍事事務革命的出現

人類自有歷史以來,總會不定期地發生 RMA。而 RMA 發生的模 式皆是相同的,當科技上有重大突破,而後又能將它成功地應用至軍 事裝備時,即可提供可確保戰爭勝利的某種程度的不對稱軍力態勢。 在這些 RMA 中,有許多在本質上都是逐漸演進而互為因果的,諸 如:步兵自 14 世紀時所開始使用的長弓、16 世紀所啟用的城堡,以及 拿破崙時代開始使用的砲兵等均是。其他的因素則是一些較基本的事 物,如火藥的發明、20 世紀的機械化革命及原子彈的發明等。然而, 只有當科技與軍事準則及適切的人員編組結合後,才能發揮最大的優 勢,大幅增強整體戰力,也回溯了令人為之色變的軍事科技之發展。 從 1914 年的後膛裝填火砲、戰車與迫擊砲,到火箭和潛艇,以至於戰 略轟炸、化學與核子戰爭的毀滅性武器,檢視了這些軍事科技如何引 領人類進入一個新的、且更致命的戰爭時代。 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德國將軍魯道夫把克勞塞維茲(Carl Von Clausewitz)的理念倒過來,發展出「總體戰」的概念。克勞塞維茲認 為戰爭是政治的延續,軍事是政策的工具。魯道夫卻主張:戰爭要整 體化,政治本身就得聽命於軍事。納粹理論學家後來再把魯道夫的整 體戰爭觀念進一步擴大,根本否認和平時期的存在,一口咬定和平只 是準備戰爭的過渡期─「介於戰爭之間的戰爭」。 從廣義層面而言,整體戰爭要由政治、經濟、文化及宣傳等各方 面一起發動,整個社會要轉變為一個單一的「戰爭機器」。這也是工 業風格的合理化作業達到極致的代表。這些理論在軍事上的意義,就 是追求毀滅的最大化。李德哈特(B. H. Liddle Hart)在他戰略思想史 的著作中寫道:「一百多年以來,軍事理論的最高原則就是:『戰爭 唯一真正的目標在於殲滅敵軍在戰場上的主力』。…」7 這已是普天下都接受的觀念,所有軍事手冊都這麼寫,所有參謀學院都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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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紀以前基本上還在前工業時代,而整體戰爭與大量毀滅的概 念,要到工業革命之後才大行其道。由於工業革命革命化了戰爭的性 質、科學及新武器的不斷發展、運輸方法的改善,使軍隊的集結和供 應變得特別方便,因而也改變了戰爭的性質。在這個時代內的許多發 明中,有兩個對於戰爭形態的改變具有重大的決定性影響,那就是內 燃機和無線電報。8這兩個新發明,使戰爭進入了一個新的境界,這種 巨大的變化是火藥和蒸汽力所不能望其項背的。內燃機不僅在道路運 輸方面造成了一次革命,結果也使陸上戰爭方面同樣地發生了一次革 命,而更重要的卻是解決了飛行的問題,使戰爭升入了第三度空間之 中。至於無線電報則更使戰爭升入了第四度空間,因為從各種意圖和 目標上來說,這種無線電式的能力傳導不僅消滅了空間,同時也消滅 了時間。所以,就開闢了兩個戰場─一為天空,一為以太(ether)。9 在實際交戰的時候,整體戰爭對軍事及民間目標區分得並不清 楚,甚或根本就不加區分。指揮東京大轟炸,後來成為美國戰略空軍 部隊總司令的李梅(Curtis LeMay)將軍,是典型的大量毀滅理論的信 徒。他主張:打起仗的時候,沒有時間區分攻擊目標先後,也沒有科 技可以進行精確瞄準。《末日魔術師》(The Wizards of Armageddon)

教。請見艾文‧托佛勒、海蒂‧托佛勒著,傅凌譯,《新戰爭論》(臺北: 時報文化,1994 年),頁 51。 其他重要的發明有:1876 年,貝爾(Bell)所發明的電話;1884 年,帕爾遜 (Parson)所發明的蒸汽渦輪;1888 年,鄧洛普(Dunlop)所發明的輪胎;1888 年,巴特爾(Batter)所發明的無限軌道牽引機。此外在 20 世紀的初期,拉塞 德(Rutherford)和索迪(Soddy)也開始研究原子核的理論,這也是原子彈發明 的起源。 Ether科學家假定充塞宇宙中傳播光、熱、電磁之微妙物質。富彈性,所謂 光波、熱波、電磁波皆以太之波動。世界之日新、變化亦是以太所決定。另 一種說法,也稱「能媒」,被假想為空間中光、電、熱、磁等能傳播的媒 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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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卡普蘭(Fred Kaplan)這麼寫道:「對李梅而言,贏得戰爭的途徑, 就在於摧毀一切…戰略轟炸的重點,就在於大量轟炸。」李梅當時還 主管美國的核子轟炸機! 隨著工業文明在戰後臻於顛峰,大量毀滅在軍事理論中扮演的角 色,一如大量生產在經濟學領域中一樣重要。大量毀滅,正是大量生 產的雙生兄弟。然而,到了 1970 年代末及 1980 年代初,隨著第三波 科技、構想、社會形態及力量開始挑戰第二波大眾社會,一股清新的 微風吹動起來。新的物質出現了,新的能源被開發了,新的人生觀也 成形了。從心智上、精神上和物質上來說,這個世界都正在蛻變之 中─這個程序是注定了要把工業革命轉變成技術文明。10 現代戰爭,也就是工業時代戰爭的發展,已經走到了終極的矛 盾,軍事思想需要一場真正的革命。最為明顯的例子即為第二次世界 大戰期間,德軍閃電戰(Blitzkrieg)準則的運用。當時由於科技的突破 而發明了坦克車、無線電裝備,以及史都卡(Stuka)式俯衝轟炸機等武 器,並藉由德國的賈德里恩(Heinz Guderian)將軍的睿智,而能將坦克 車、砲兵及後續進攻的步兵整合成一支全新的機動裝甲師(Mobile Pan-zer Division, MPD)。然後再開創了從地面及空中以壓倒性的武力, 向一個狹窄的正面發動攻擊的作戰準則,接著又發展出從敵人後方進 行快速包圍戰術,這才使德軍得以在二次大戰初期在歐洲勢如破竹。 而 RMA 的概念最早起源於 1970 與 1980 年代的蘇聯論著,特別 是尼可拉‧奧加科夫將軍所著一系列分析新科技革新的論文。RMA 是 一個於 1970 年代於蘇聯揭櫫,1980、1990 年代於美國蓬勃發展的軍 事改造運動。RMA 的發展,其背景乃是基於歷史上兩大轉捩點:冷戰 的結束,以及艾文‧托佛勒夫婦(Alvin & Heidi Toffler)所稱「資訊 時代」的來臨。軍事革命的發生不僅僅是科技的突破,而且還結合了 富勒(J.F.C. Fuller)著,紐先鍾譯,《西洋世界軍事史(卷三,上)》(臺 北:麥田出版,1996 年),頁 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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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社會科技等各項因素,儘管科技在軍事革命中占有非常重要的 地位,但是軍事革命還包含了軍事組織、武器配備,以及訓練方式上 的革命;此外,戰爭進行方式的變革也是一項重要因素。 1991年的波斯灣戰爭,讓世人見識到高科技武器主宰的戰爭形態 所呈現的戰場盛況,也為全球 RMA 揭開了序幕。戰後,世界各國爭相 研究此戰爭形態的特色,包括有形戰力的戰略、戰術、戰法、後勤補 給、新武器系統的運用,以及無形的心理作戰等。事實上,RMA 的理 念始自 1970 年代的前蘇聯尼可拉‧奧加科夫將軍,他當年指出科技將 使戰爭產生全面的革命。11 在 RMA 的理念中,傳統的指揮、管制、通信、情報(C3I)系統, 增加了由電腦所發展出的資訊而成為指揮、管制、通信、電腦(C4I)系 統,並進 而演變為指 揮、管制、 通信、電腦 、情報、監視 、偵察 (C4ISR ─Command、Control、Communication、Computer、Intelli-gence、Surveillance、Reconnaissance)的整合系統,其目的就在建立 並維持資訊優勢作為,以支援軍事作戰與國家安全戰略。因此,在未 來戰爭形態中,取得資訊作戰優勢的各種作為,將是軍事作戰獲取勝 利的關鍵。 隨後,俄羅斯「總參謀學院科技研究部」指出,新世代戰爭形態 將是藉由先進的數據處理過程及以指管通情系統、電子武器、太空偵 察及武器等系統,先期摧毀敵人的軍事目標而消除其對自己的軍事與 政治威脅。12此等戰爭形態認知的前瞻,在 1990 年代終獲驗證,亦因 科技急遽發展而具體成型。

Steven Metz and James Kievit, The Revolution in Military Affairs and

Conflict Short of War (Carlisle Barracks: U.S. Army War College,

1994), p.1.

Mary C. Fitzgerald, “The Russian Military’s Strategy for Six Generation Warfare,” Orbis, Summer 1994, p.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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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上所述,RMA 理念與新科技持續被納入軍事系統的互動,已不 斷創新作戰構想,而戰爭形態也自然產生結構性的變遷。換言之,科 技的創新與運用為判斷軍事革命是否開展的重要指標。在可預見的未 來,精準武器、感測裝備與資訊系統的結合,將使 RMA 發生巨大的改 變,「偵測-打擊複合體」(reconnaissance-strike complex)的出現, 標誌著先進科技的整合運用將徹底改變戰爭的形態,從而為下一波 RMA的開展提供必要動力。目前,美國恃其強大的國力、軍力與資訊 系統科技水準,正領導這場 RMA,更不斷將之驗證於全球各地的軍事 行動。基本上,我國仍是以二代兵力為主,朝建立量小質精、適應高 科技戰爭的部隊而努力。

參、軍事事務革命的內涵

RMA是需將新的武器、偵測系統、通信三者協同,利用科技和資 訊時代的軍隊組織,成功的結合起來才具有意義。事實上,根據美國 國防部淨評估辦公室的定義,RMA 為:「一個主要戰爭本質的改變, 是由於新科技的創造性運用,而此科技結合了軍事準則,以及作戰和 組織概念的巨大變化,基本上改變了軍事行動的本質和指導原則。」13 由此可看出科技的發展為 RMA 的關鍵因素,但是隨之而來的軍事組 織、作戰思想、武器裝備的變革,才能稱之為一個完整的 RMA,而非 只是技術性的變化。 中國學者周碧松等人認為,先進的技術和武器系統、創新的軍事 學說、變革的體制編制,是新 RMA 的三個基本要素,也是新 RMA 最 終實現的重要條件與基本內容。14美國戰略與國際問題研究中心的學者

J. S. Dewar, Revolution in Military Affairs: the Divergence between

the Most Dangerous and the Most Likely, <http://www.cfcsc.dnd.ca/irc/

amsc/amscl/00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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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為,RMA 的主要內容包含軍事技術、武器裝備、軍事思想和體制的 革命。15此外,中國學者高春翔等人綜合以色列、美國等軍事歷史及戰 略學者的觀點後指出,當前這一場新 RMA 的內容,主要包括軍事技術 革命、武器裝備革命、軍事組織體制革命等三方面。16此外,美國學者 季北慈(Bates Gill)認為,RMA 並非專指科技方面,而是指四至五種 與軍事有關領域,如科技、制度、作業、組織與戰略等方面之進步與 革新;而且,並非上述方面個別的進步與革新即代表 RMA,乃是此等 進步與革新能達到「加乘組合」(synergistic combination)的效果,而 形成能改變戰爭本質的真正革命。17職是之故,RMA 之範圍至少應包 含軍事科技、武器裝備、軍事思想及學說、軍事組織的改革等四種面 向。 在法國革命及拿破崙時代的戰爭中,社會的變革曾經影響了一次 RMA,即當時的徵兵制為法國創造了更大規模的國家軍隊。而新世紀 以科技為基礎的 RMA 則有來自不同科學領域的源頭,例如第一次世界 大戰期間,化學及早期物理學對軍事發展具有關鍵性的影響。在這一 「火藥戰爭」中,武器發射的頻率及砲彈所能達及的範圍遠近,決定 了許多戰爭的結果。先進物理則推進了接下來的一次軍事革命,其具 革命性的特色從包括高明的飛行技術至改良無線電,以及從第二次世 界大戰結束前核武的研究。所謂的新物理學原理是當前軍事革命的源 頭,這些物理學的研究焦點集中在雷射及粒子光束等領域上。當前的 頁 28。 李春,〈迎接新軍事革命的思想挑戰〉,《現代軍事》,1997 年,頁 22。 高春翔,《新軍事革命論》(北京:軍事科學出版社,1996 年),頁 19-33。

Bates Gill, “China and the Revolution in Military Affairs: Assessing Economic and Socio-Cultural Factors,” China and the Revolution in Military Affains (Strategic Studies Institute, U.S. Army War College, May 20, 1996), pp.1-37, <http://carlisle-www.army.mil/us/assa/ssipubs/pubs96/chinarml/chnrmapz.h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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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流則顯示,下一波 RMA 可能涉及生物學,在與最新生物學有關的論 文中,討論的主題可能包括生物感測器、生物電子學、顯微科技、分 配系統、神經網路,以及強化身體機能的藥物等等。 新科技及新系統對 RMA 有重大的影響,儘管最後呈現的 RMA 不 一定會是某一種特定的形態。在兩次大戰中的革新發展包括德國陸軍 所創的裝甲作戰、美國陸戰隊的兩棲作戰、美國海軍的航艦作戰及美

國陸航隊的戰略轟炸等,這些都被稱作「結合系統的軍事革命」(com-bined system RMAs)。這些創新戰法的革命性在於結合不同的軍事系 統,以及以新的方式達成革命性的成效。另一種不同的軍事革命則是 「單一系統軍事革命」(single-system RMA),這種 RMA 之一例是

1940及 1950 年代的核子革命,其中單一的核融/裂變科技推動了革命 的進程。另一種單一系統 RMA 是火藥革命,其中火藥用於野戰火砲、 步兵火器、海軍火砲,以及用於包圍戰的槍枝,因而改變了陸地及海 上戰爭的形態。 有不少證據顯示,未來即將出現的革命既不是「結合系統」,也 不是「單一系統」的 RMA,而是「整合系統」的 RMA。未來的發展 可能是快速進展的新科技引領先進軍事系統的發展,而當這些系統與 相應的作戰及組織觀念結合時,即成為「整合的系統」。此與大戰間 其他發展所不同的是,發展這種系統中的系統,目標在於利用各種作 戰能力同時使用時所形成的累積效果。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每一 種新的作戰方式,都只應用於各自的作戰領域:如裝甲作戰在陸地戰 場、戰略轟炸在本國上空、航艦作戰在海上、兩棲作戰在陸海交界處 進行等等;彼此之間僅偶有互動。在當前的 RMA 中,各種新系統必須 整合運用才能發揮真正的效用。18 Richard H. Witherspoon著,高一中、林茂興、余忠勇、錢武南、蔡依玲 等譯,《軍事革命譯文彙輯》(臺北:國防部軍務局編印,1998 年),頁 206-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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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RMA 的本質

RMA的發展正方興未艾,不管是在發源地的前蘇聯,或是集其大 成的美國軍方,如何因應新科技、新的戰爭形態的轉變,如何將「新 科技」的成果運用於軍事領域,並且進行必要的軍事領域的變革,以 便增強國家整體國力和軍力,是未來戰爭勝負的重要關鍵。19 在此新科技當中,資訊科技的出現扮演著關鍵性的角色,因為現 代電腦資訊科技的出現,是人類技術史上最重要的一項革命,不僅是 因為其本身是一項全新的技術,更在於它是一種能將不同技術聯結在 一起的黏合劑,20如同美國前國防部長培里(William Perry)所言,現 在世界正進行一場技術革命,此革命除了提供一個製造更好產品的基 礎,也提供了有效進行管理的基礎,而軍事革命就是要考慮那些產品 對軍隊最有效,那些管理過程與方法能改進軍隊的效率。21 如果艾文‧托佛勒夫婦就 RMA 產生的環境提出了最佳的觀念,美 國海軍上將歐文斯(William A. Owens)則就其形態提出了最好的見解。 美國參謀首長聯席會議前主席海軍上將歐文斯簡要的說明他的看法, 以及眾所認為 RMA 的本質─統合力(synergy)。歐文斯所謂組成「系 統組合的系統」(system of systems)之系統如次:情報監偵系統(ISR)、 先進指揮、管制、電腦、通訊與資訊/情報系統(C4I),或稱先進指、 管、電、通、情資系統及精密引導型武器(Precision-guided munition, PGM)。情報監偵系統能將「戰鬥空間察覺能力」(battlespace awarness) 提供給未來的指揮官,並將與情報蒐集有關的載臺和偵測器加以連 張中勇,〈中共軍事事務革命與臺海安全〉,《戰略與國際研究》,第 1 卷 第 3 期,1999 年 7 月,頁 122。 喬良、王湘穗著,《超限戰─對全球化時代戰爭與戰法的想定》(北京:解 放軍文藝出版社,1999 年),頁 4。 陳伯江,《美國高級將領與著名學者訪談錄─大洋彼岸的軍事革命》(北 京:世界知識出版社,1998 年),頁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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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使指揮官能了解戰場上的全般狀況。此戰鬥空間就如同一個戰鬥 立方體(battlecube),其三度空間涵蓋的範圍為 200 立方哩。指揮官擁 有的不僅是敵情,還包括我軍、友軍的狀況,即時後勤流程及周遭環 境的情資,如天候、地形和電磁環境。 先進指、管、電、通、情資系統將情報資料過濾分析,轉換成有 意義的情報後,再傳送至需要的單位。此系統的功能是將情報監偵系 統所蒐集的原始情報資料轉換為可理解的情資。不僅如此,該系統還 可能執行目標識別、目標指定與火力分配。RMA 的觀點則認為該系統 的功能應包羅萬象,如目標辨識、了解敵軍作戰計畫及敵軍計畫的關 鍵因素。簡言之,本系統接收情報監偵系統的資料,並加以運用設計 任務,以轉變、控制戰鬥空間,最後則主宰戰鬥空間。 精密引導型武器是管制與主宰戰鬥空間的利器。精密引導型武器 以其高度的精確性,彌補傳統武器之不足,甚或取而代之。使用精密 引導型武器有三項優點:殺傷力強、成本效益高,且可減低我軍所冒 之風險。此點極為重要,因為在波斯灣戰爭後及在未來的戰爭前,這 三項優點可能成為一種標準要求。 然而第三種系統的功能不僅是精準導引炸彈而已,還可精確地襲 擾具有艾文‧托佛勒夫婦所稱第三波科技的敵軍組織,而今日眾所周 知的資訊作戰即為其一部分,其作為則包括侵入敵人的通訊系統,散 播假訊息,使其金融系統完全崩潰。而冷戰時期的電子作戰是先採欺 敵措施,再轟炸中央銀行。第三種系統的作為更不易捉摸,具有精確 瞄準,以及精密引導型武器的三項標準:致命性、成本效益高與降低 我軍所冒之風險。22 歐文斯就指出,精確武力是 RMA 落實的範疇之一。他認為精密引 導型武器、ISR 與 C4I 構成了一個「系統組合的系統」,展現了 「RMA」的核心精義,就是統合力。23此系統乃是上述三種次系統的 同註 18,頁 226-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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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合體(請見圖 1)。美國前陸軍參謀首長蘇利文(Gordon R. Sullivan) 也指出,日漸增強的火力規模與精確,是未來戰爭的趨勢之一。24美國 國防大學研究員利畢基(Martin C. Libicki)更主張,當前的「RMA」 是關於知識連結精確武器的革命。25 立即/全面的作戰評估 優勢戰場覺知 「看得見」 情蒐、監視、偵察 幾近完美的任務賦予 「動得了」 精準派兵 「講得通」 先進 C4I 圖 1 系統體系

資料來源:Bill Owens & Edward Offley 著,曾祥穎譯,《軍事事務革命:移除 戰爭之霧》(臺北:麥田出版社,2002 年),頁 122。

上圖是說明不同的科技運用,如何使美軍指揮官遂行傳統之「看

William A. Owens, “The Emerging U.S. System-of-Systems,”Strategic

Forum, No. 63, Feb. 1996.

Gordon R. Sullivan and James Dubik, “Land Warfare in the 21st Century,” Military Review, Vol. 73, No. 3, Sep. 1993, pp. 22-30.

Martin C. Libicki, “Information & Nuclear RMAs Compared,” Strateg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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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見」(to see)、「講得通」(to tell)與「動得了」(to act)之概念。第 一個範疇─「看得見」─敘述情報蒐集、監視與戰場偵察之領域,提 供指揮官蒐集敵情及瞭解敵軍意圖控領地域的手段。第二個範疇─ 「講得通」─是以先進自動化的指揮、管制、通信、電腦與情報(C4I) 系統,讓指揮官得以傳送情資,縱使彼此相距千里,亦能與上級及其 所屬部隊長迅速且有效的通聯。第三個範疇─「動得了」─講的是精 準派兵,意為指揮官指揮所屬部隊,以現有和計畫獲得的精密引導型 武器,量地量敵用兵發揮致命的精準戰力之能力,正如 1991 年波斯灣 戰爭中,首度吸引世人眼光的武器一樣。當科技能正確地運用到傳統 軍事上的「看得見、講得通、動得了」的要求時,就能創造出威力驚 人的協同作用,產生出的效果遠大於各分項效果相加總和之效益。當 各分項能合而為一時,就能創造出勝兵先勝所需的三種條件:優勢的 戰場覺知、幾近完美的任務賦予,以及立即/全面的作戰評估。

二、軍種分工及各軍種角色之變化

軍種分工的變化 美國由於科技的快速進步和各軍種之間對國防預算的競爭,使得 其彼此間的對立加劇。在一方面是因為原子彈的發明,導致各軍種在 戰略思想、部隊組織、武器獲得及軍事理論的改變;另一方面,則是 因為國防預算的運用問題。從 1947-1950 年和 1954-1960 年之間,軍 種間的競爭是導因於原子彈的發明和國防預算的削減。1961-1965 年間 的軍種競爭,則是因為國防預算的增加、越戰中各軍種所扮演的角 色,以及戰略觀念的改變所造成的;其中戰略上的觀點,由原來有利 於空軍的核武大規模報復戰略,轉變到有利於其他軍種的傳統、非核 武的戰略思想。現階段的軍事革命中,同樣也存在著軍種間對立的問 題。26 同註 18,頁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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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自從有了長程飛機、彈道飛彈和一些毀滅力強大的武器之 後,各軍種間的界限就幾乎消除了。現今,沒有一個軍種是不侵犯其 他軍種的職務,或者不要求他們的援助,而能完成其主要任務的。除 非先有協議,否則各軍種間的合作是困難的,至少他們對於構成重要 的軍事目標要取得協議。自航空母艦上轟炸船塢,或者摧毀敵人的工 業潛力,就能算得控制了海洋嗎?沒有贏得制空權,陸地戰爭可能 嗎?必須在空戰勝利之後,才能有陸地戰爭嗎? 在美國陸軍方面,陸軍認為,在觀察歷史上的戰爭之後,戰爭可 說是都在地面上決定勝負,也唯有陸軍可以執行迅速或持久的地面作 戰任務。陸軍也規畫出「21 世紀部隊」的前景,它是一支高科技的地 面戰鬥部隊,可以擊退任何可能的敵人,並維護美國在全世界的利 益。因此,陸軍的擁護者認為,只有陸軍具備主宰全世界戰場的能 力。事實上,一次成功的軍事行動必須控制陸、海、空三個方面,但 是唯有有效掌控陸地,才能貫徹國家的意志。 美國當代海軍的專業已從近距離、沿岸工具改變成真正越洋性, 甚至全球性的武器。同樣地,近幾世紀的陸軍為了獲致大陸性戰爭 中,作戰階層的快速決策能力,亦曾歷經數次得而復失,失而復得的 演變。本世紀科技的發明與改良的工程應用已成為慣例運作,一系列 大型權力平衡戰爭(第一、二次世界大戰及冷戰)的戰略需求,亦導 致軍事創新,全球軍事的最新元素與其他老舊的元素相較,大幅進步 乃其特色。27 只要每個軍種以擊敗其敵人的相對部分為其主要任務,只要各軍 種之間仍無意見一致的戰略理論存在,那就沒有一個軍種會放棄一種 武器的控制,因為那是完成任務所必需的。海軍的觀念是必須贏得海 洋的控制,這與空軍須贏得空戰的觀念,可能發生衝突。鑒於現代武 Colin S. Gray著,王振坤譯,《戰略探索》(臺北:國防部史政編譯局, 1999年),頁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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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的速度與威力之增加,就必須反應迅速,所以每個軍種不得不盡可 能地儲存許多武器。於是陸軍、空軍、海軍正各自發展 1,500 哩的飛 彈,海軍正發展一種長程的海上飛機,因為它能從水上起飛,把它當 作一種海軍武器。 美國各軍種間爭執的發生,並非因為某軍種企圖接收其他軍種的 主要任務,雖也偶而發生過─乃是因為在執行他們自己的任務時,技 術的壓力及為發展重複的武器系統而編製預算的壓力相互衝突,被迫 發生了爭執。真正的難題是,現代武器的威力、速度和範圍,已經消 除了陸、海、空戰爭的傳統性的分界。以不同的調度方式為標準,已 經不再可能定出明確的戰略任務了。 目前,美國各軍種間正在進行角色與任務的對話,其中又以陸軍 和空軍為甚。這兩個軍種都在爭取日益縮減的國防預算,同時也在進 行現代化與重新編組的工作。不幸的是,目前的軍事革命將為軍種間 的對立加溫。28 表面上,波斯灣戰爭似乎也在美軍的跨軍種合作及「聯合」作戰 方面,開創了新的領域。沙漠風暴作戰似乎已將過去美軍自越戰以來 的通聯不良、勾心鬥角、戰鬥準則彼此不容,而導致如 1980 年美軍 「聯合」特遣隊拯救駐伊朗大使館人質失敗的慘劇,以及三年後干預 格瑞納達時,效率不彰及管理不當的陰霾,一掃而光。本次戰役表面 上,國家指揮架構的運作似乎極為順利,各部門均各司其職,配合史 瓦茲科夫(H. Norman Schwarzkep)的指揮,遂行戰爭。麾下共有五位 指揮官,全都是中將編階,由他們領導各「自」的司令部。 可是許多缺失依然存在。缺失並不是專業能力不佳,而是在於根 深柢固的指揮層級,以及在第二次世界大戰與冷戰時期所形成落伍的 戰爭觀念。沙漠風暴作戰雖然名義上是一場聯合的軍事作戰,事實上 卻不然。所有軍種均派有代表參與,可是所表現的還是以往三十年來 同註 18,頁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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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戰方式之翻版。戰場是仍舊以軍種來劃分,當然不是在沙地上,而 是在地圖上劃定責任區。然而這尚不只是責任區之劃分而已,還是各 軍種的專屬區,由各軍種自行統治的封地。 這些封地的存在,不只是因為軍隊傳統、軍種對立及指揮官的自 我心態而已,實際上也是因為有技術上的限制而來。美軍沒有完成跨 軍種之間的通信能力。陸軍自己的各部隊通信可暢通無阻,它已將頻 率、通信協定、範圍、經驗及準則完成整合,可是要和海軍陸戰隊通 聯就困難多了。海軍陸戰隊地面與空中通訊良好,如果想傳送資訊給 空軍的戰機及陸軍的攻擊直昇機,或是接收對方的情資,卻很困難。 這些技術上的難題在作戰中不斷的出現。在地面戰鬥中,海軍陸 戰隊全力應付一個特定目標─解放科威特市,可是卻無從獲得陸軍砲 兵或是最新的陸軍飛彈系統的彈道飛彈的火力支援。陸軍向西挺進, 深入伊拉克廣大的沙漠地區,同樣也無法得到陸戰隊 AV- 8B 獵鷹式垂 直起降戰鬥機的密接支援。29 空軍角色的變化 美國空軍從 1947 年就開始認為,必須要擁有戰略攻勢能力的空中 武力,才能獲得完全而明確的勝利,利用戰略轟炸及透過空中戰力來 獲取勝利是空軍擁護者的重要觀念。然而,目前的國際情勢並不支持 這項論點。 空軍上校史法蘭斯基(Richard Szfranski)在 1995 年春季發行的《聯 合部隊季刊》(Joint Forces)指出,前蘇聯威脅的解除,意味著空軍身 為獨立軍種理由的結束;除非空軍變成一支太空軍種,否則空軍將在 2010年之前解散。但是,對太空的劇烈爭奪,也是造成今日軍種間對 立的原因之一。 此外,軍事技術革命後所發明的各型武器,可以使戰略癱瘓的理

Bill Owens & Edward Offley著,曾祥穎譯,《軍事事務革命:移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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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由理想化為實際。在理論上,敵國的科技先進,其國家和軍隊就越 容易受到造成戰略癱瘓的攻擊。退役空軍上校華登(John A. Warden) 是戰略癱瘓理論的支持者,他將敵軍目標依重要性劃分為五個戰略層 次:領導中樞、建制資源、基礎建設、人口中心、軍事駐地。根據華 登的說法,空軍是唯一可以獲致快速、具決定性勝利的軍種,因為飛 機和飛彈可以越過距離及地形所構成的地理障礙,來攻擊位於最中心 的敵人領導中心,藉摧毀敵人的指揮與管制系統來癱瘓敵人。若是基 於政治或道德上的理由,而無法攻擊敵人的中樞神經,空軍還可以藉 由攻擊敵人的外圍戰略目標,來達成戰略癱瘓的目的。 相較於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火力轟炸和地毯式轟炸,精準打擊是一 種大幅度的進步。在目前的軍事革命中,軍事技術革命加上精確導引 武器加裝在 F-117 隱形戰機和 B-1 及 B-2 轟炸機之上的情形,類似上 一次軍事技術革命,當時是將原子彈加裝在 B-36 型洲際轟炸機上。當 時空軍之所以能夠主宰國防預算,是因為人們普遍認為長程核子投射 能力是戰爭的決定性因素。像華登上校之類的空軍支持者,因為空軍 在波斯灣戰爭期間的表現而受到鼓舞,認為空軍是波斯灣戰爭中的決 定性軍種。但是,事實上在波斯灣戰爭中,空軍雖然是重要的軍種, 也是聯軍獲得勝利的關鍵,但絕不是決定性的軍種。雖然美國的空中 武力,在其所可贏取或扮演勝利主要角色的戰爭貢獻良多,且幾乎在 所有類型的衝突中均具有重要的影響力,並非意味空中武力將成為所 有類型衝突的獲勝者。 但可以肯定的是,空中武力在波斯灣戰爭中的成就引人側目,其 獵殺掩體內裝甲車輛的成功率,已被公認為史無前例。在歷次戰爭 中,空中武力雖曾成功獵殺行駛中的裝甲車輛,但在沙漠風暴作戰期 間,聯軍結合旋翼機與定翼機攻擊行駛中的伊拉克部隊,才是真正發 揮了摧枯拉朽的威力。30而美國歷史學家侯里安亦認為:「今日,空中 武力已成為優勢軍事力量的代言人,空中武力已明顯證明它不僅在戰 爭中具有決定性,亦為戰爭勝利的明確決定性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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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故,總結「軍事事務革命」的內涵有如下的四個特點: 精確、距外的傳統武力:這是與「軍事事務革命」相結合下最 強大的軍事能力; 現今「軍事事務革命」特別強調資訊優勢的掌握; 「軍事事務革命」強調相關科技系統的整合與聯合運用; 目前發展的趨勢朝向「平民化」(civilionization),就是軍民系 統的互用性擴大。31 而 RMA 的主要本質是綜合運用資訊、系統、電子、材料、通信科 學領域的整合,對於未來軍事作戰領域會有如下的衝擊: 精確打擊:以遠距離摧毀敵人在作戰及戰略上的重要目標,使 敵人如盲者般無法動彈,大幅提高摧毀目標的能力; 資訊作戰:使敵無法獲得自身及我方軍隊的重要資訊,而受困 於嚴重的資訊匱乏。此為爭奪資訊戰場空間的戰爭,也是一種 新形態的戰略作戰;32 優勢機動作為:將合適的部隊部署在時地相宜之處,造成心理 崩潰,並完成招降行動,亦即「結合精確打擊、太空作戰及資 訊作戰的能力,進行兵力部署,以攻擊決定性目標,擊潰敵人 的重心,並達成作戰目標。」33

Thomas A. Keaney & Eliot A. Cohen合著,楊連仲等譯,《波斯灣空

戰掀起戰爭革命》(臺北:國防部史政編譯局,2002 年),頁 327。

Elizabeth A. Stanley, Evolutionary Technology in the Current Revolution

in Military Affairs: The Army Tactical Command and Control System

(Carlisle Barracks: U.S. Army War College, 1998), pp.10-11.

有關戰略性資訊作戰,請見 Roger C. Molander 等著,王振坤譯,《戰略 性資訊作戰的崛起》(臺北:國防部史政編譯局,2000 年),頁 34。 景隆,〈軍事事務革命對亞太地區的衝擊〉,《國防譯粹》,第 26 卷第 11 期,頁 5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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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對武器裝備也有重大影響: 作戰載臺訊息化、隱形化、彈藥資訊化和精確化; 軍隊編裝會朝向資訊化和數位化,讓諸兵種合成部隊形成聯合 部隊; 對作戰理論進行革命性轉變,未來將會走向非線性、地空一 體、應急作戰、非接觸性和電子資訊作戰的理論發展。34 以上所述乃為美國近期發展 RMA,有關軍種分工及空軍角色變化 之寶貴經驗,值得我們深思及借鏡。

肆、軍事事務革命對戰爭的影響

軍事事務上的革命並不是單一科技突破所帶來的成果,而是許多 科技結合的成就。更準確的說法是,科技所促成的 RMA 通常是運用結 合各種科技的武器或系統造成的。雷射科技改進導引及目標定位技 術,電腦與衛星定位系統連結後可以使目標定位更準確,推進系統的 改良可以增加傳統飛彈的射程,炸藥科技的改進也減少了對一般平民 的傷亡,自動無人駕駛的飛機可以減少飛行員的風險。因此,從 80 年 代開始,美國將新科技應用在武器方面的成果便漸漸顯露出來。 RMA使戰爭形態和作戰方式產生了巨大的變革,戰鬥效能與作戰 能力亦呈現出大幅度的增長。誠如波斯灣戰爭中所顯示,科技的突飛 猛進已經給軍事作戰帶來重大的改變:使用低觀測度飛機來瓦解敵人 的防空、以精靈武器來遂行精準的傳統打擊作戰、於傳統作戰中運用 彈道飛彈與反彈道飛彈。 科技的導入與 RMA 我們可以得到一些思考,就是科技的發展的確 帶動了「RMA」的走向。從表 1 可以看出,科技驅動週期對戰爭所帶 來的改變,是超乎人類想像之外的。 李慶山,《新軍事革命與高技術戰爭》(北京:軍事科學出版社,1995 年),頁 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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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1 科技與戰爭的關係 美國南北 戰爭 波灣戰爭 2020年的 戰爭 第二波工業時代 ‧火力宰制 ‧部隊受到鐵 路線終點的 限制 ‧消耗戰 ‧對稱的部隊 ‧機動宰制 ‧摩托化、無 線電、空權 ‧不對稱的部 隊 ‧打擊衛兵司 令 ‧精確火力宰 制 ‧早期預警、 追蹤 ‧對作戰縱深 的攻擊 ‧對稱的部隊 ‧資訊提供精確機動之能力 ‧載台加快速度 ‧全球機動 ‧不對稱的部隊 速度 致命區 速度 致命區 速度 致命區 速度 致命區 速度 致命區 25公里 1.0公里 /小時 20公里 15公里 /小時 30公里 250公里 /小時 40公里 /小時 200公里 /小時 防禦 攻擊 防禦 攻擊 1865 1917 1961 1991 2010 心理的 實體的 第二波資訊時代 資料來源:Robert H. Scales, Jr.原著,王一鳴等譯,《未來戰爭文選》(臺 北:國防部史政編譯局,2000 年),頁 3。 根據表 1,我們可以發現從 1865-2010 年科技與戰爭的關係呈現幾 何倍數的增長,從每小時 25 公里,致命區 1 公里發展到每小時 200 公 里,致命區則是三維立體空間超過 1,000 公里以上的範圍;而從防禦與 攻擊的層次來看,從「對稱」到「不對稱」部隊的走向,未來戰爭絕 對是一場高科技、時間短暫,但破壞力強大的場面。 當前以「資訊技術」為主的新一波 RMA,不僅改變了人類未來戰 爭的形態,更會對戰爭思維、武器裝備、部隊編裝及作戰方式形成一 定的影響。在戰爭中,最大的問題仍在協調大規模作戰與創造「偵蒐 -打擊複合體」,以將關鍵資訊迅速分發給適當的射手。然而,大家 仍然覺得這場戰爭證實了完成 RMA 所需的科技已經出現或是將要出 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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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波斯灣戰爭之後,美軍在新資訊科技的觀念化與應用上面又已 經有了長足的進步。最近「四年期國防總檢」所促銷的新作戰構想, 已經顯示出它們源自波斯灣戰爭所學經驗教訓,與對新科技將矯正任 何衝突中發現之缺點的信心。在這過程中,這些構想透露出美軍相信 資訊科技可將戰爭轉型。「優勢機動」、「精準打擊」、「集中後 勤」都非常倚重波斯灣戰爭經驗與更多及時精確資訊才能成功。這又 進一步驅動對更強大、更安全資訊系統的追求。根據這個觀點,以指 揮管制系統、導航系統、情報蒐集系統、監測系統、與偵蒐系統形式 出現的資訊科技,是盟國宰制波斯灣戰爭的骨幹系統,也是未來更大 成功的基礎。35 科索沃衝突危機發生初始,雖然南斯拉夫曾與俄羅斯發表聯合聲 明,強調必須用和平方式解決,但因交戰族群間彼此的立場歧異,和 平談判始終毫無進展,雙方轉而尋求激烈手段解決。1999 年 3 月 23 日 美國協調失敗,24 日美國及北約組織 19 個成員國一致同意北約秘書長 索拉納發出對南國的空襲命令,戰爭因而爆發。整個戰爭期間,美國 與北約為逼迫米洛塞維奇(Slobadan Milosevic)就範,同時限定戰爭的 範圍,聯合使用巡弋飛彈及精準制導武器實施以空、地、海、天、磁 五維作戰行遠程精準打擊,亦即以空中打擊、地面配合、海上發射、 衛星保障、電子干擾與信息對抗,有效發揮空中力量的整體作戰效 能。由交戰雙方戰損分析,可看出美國及北約國家確實已利用空中轟 炸方式重創南斯拉夫,南國在其空中戰力癱瘓情況下,除零星防砲兵 力還擊外,幾已無力還擊,硬撐只有遭受更大的損失,遂同意停火。 2001年 9 月 11 日是一個令全世界震驚的日子。恐怖分子劫持了四 架美國民航客機,其中兩架撞毀了紐約世貿中心的雙子大廈,一架撞

Zalmay M. Khalizad & John P. White合著,蔣永芳、王振坤譯,《戰

爭中資訊的角色變化(上)》(臺北:國防部史政編譯局,2000 年),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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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了五角大廈的一角,還有一架墜毀,當天白宮附近還發生了汽車炸 彈爆炸事件,數千人在當天的連環襲擊中喪生。美國將「911 事件」的 元兇迅速鎖定在沙烏地阿拉伯富商賓拉登身上,宣布要對庇護賓拉登 的阿富汗塔利班政權實施軍事打擊,全世界都把目光投向阿富汗這個 飽受戰亂之苦的國家。喀布爾當地時間 10 月 7 日晚上 9 時,塔利班政 權的宵禁令開始生效,數十分鐘後,美英戰機就飛臨喀布爾上空,其 中不少是從美國本土不停頓地直接飛來的。空投下的炸彈,以及從南 方幾百公里外海面上軍艦和潛艇發射的「戰斧」式巡弋飛彈劃破了寧 靜的夜空。塔利班部隊則利用原蘇聯時代的防空武器進行了微弱的還 擊,一些武裝人員甚至用衝鋒槍向天空射擊,試圖用子彈追趕比音速 還快的飛機。 在阿富汗當地時間 10 月 22 日晚上至 23 日凌晨的空襲行動中,美 軍在位於首都喀布爾以西約 600 公里的赫拉特地區投下了大量集束炸 彈。36美國對塔利班動武,動用了各式先進武器,務求精銳盡出,意在 把賓拉登及其黨羽一舉殲滅。軍事專家表示,美國的無人駕駛偵察機 「掠奪者號」可加裝綜合雷達,令它們在夜間也可進行偵察,更可探 測在厚厚雲層下的目標;另外,偵察機也可改裝成可攜帶武器。美軍 在打擊塔利班前,便在一次測試中以改裝的無人偵察機摧毀了一輛坦 克,而且把這種偵察機加上了隱形保護層,又為此趟美國空軍出戰阿 富汗再添一名隱形殺手。 一種名為「微型飛行器」的偵察工具也在這次戰爭中得以初試鋒 集束炸彈是一種通過擴大殺傷面積提高殺傷效能的航空炸彈,實際上是一種 子母彈。當炸彈降落至預定的高度或到達設定的時間時,炸彈自動打開,釋 放出數十甚至數百個小炸彈,小炸彈在碰擊地面目標時爆炸,在大面積內對 人員造成極大殺傷。美軍這次使用的集束炸彈每枚母彈約含 200 枚子彈,每 枚子彈不僅有擊穿 125 公釐裝甲的破壞力,而且子彈爆炸後形成數以百計的 碎片,其散布的面積相當於足球場那麼大,可以對人員產生巨大的殺傷。集 束炸彈是《海牙第三宣言》中明文禁止使用的「極度殘酷」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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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體積像雀鳥一樣大小的飛行器可以飛越高山或建築物,探測塔利 班和基地組織的生化武器,然後把影像信息傳送到投放這些「雀鳥」 的士兵隨身攜帶的電腦當中。美國國防部還為了這次戰爭訂購了一種 先進裝備,可以為普通炸彈裝上全球定位衛星導航系統,使普通炸彈 也可變成「聰明炸彈」。 除了在美國本土基地出發外,空軍更可能在印度洋的迪戈加西亞 島興建先進的飛機維修中心,為 B-2 隱形轟炸機進行維修,由此令它 們可在更近阿富汗的地點出發攻擊。此外,由於塔利班政權手下多躲 於阿富汗南部的山洞中,準備以游擊戰與美軍周旋,因此,美國國防 部準備了一種可穿透 7 米深土石的「洞穴克星」炸彈予以克制。37 從本文前面所論述的 RMA 不同定義中,皆未提及戰爭的本質乃係 由政治目標、人類情感、文化與種族因素,以及軍事技能等要素間的 複雜互動。有關戰爭本質最常被人提及的說法,係克勞塞維茲指稱 的:「戰爭可說是延續政策的另一手段」(War is merely the continuation

of policy by other means)論點。38此外,列寧和毛澤東亦再三強調 戰爭與政治的整體關係,認為軍事武力的運用必須在整體考量下賦予 其適當任務。李德哈特亦指出:「在討論戰爭目標時,必須清晰地區 分政治目標與軍事目標的不同,兩者存有差異,但並非分離的。國家 不是為了戰爭而戰爭的,戰爭的發起係為了追求政治目標,軍事目標 僅為政治目的的一種手段。換言之,軍事目標係從屬於政治目標,當 政策無此需要時,軍事行動即不具任何實質的意義」。39 這些論點在在指出戰爭具有的特殊屬性,戰爭本質與戰鬥效能及 陳俊鋒、戚恆合著,《親歷阿富汗前線─見證 21 世紀第一戰》(臺北:恩 楷出版社,2002 年),頁 151-153。

Carl von Clausewitz, On War, trans. Michael Howard and Peter Paret, ed. (Princeton, New Jersey: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76), p.87.

B. H. Liddell Hart, Strategy (New York: Praeger Publishers, 1975), p.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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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戰能力關係不大,卻與國家所欲追求的政治目標息息相關。如果我 們認同「戰爭乃獲致所望政治目的所採取之組織性暴力」的戰爭觀 念,那資訊時代的武器如何改變戰爭的本質呢?不管組織性暴力所運 用的是巨鎚還是小刀,戰爭仍舊是為了達成政治目的的組織性暴力。40 因此,只要戰爭與政治間的整體性關係依舊存在,RMA 的出現就不致 於對戰爭的本質造成太大的影響。 嚴格而論,RMA 的運用存在著相當多的限制因素,例如其對於內 戰(civil war)、城市戰(urban warfare)、低強度衝突(low intensity

conflict)及維和行動(peace keeping)與其他政治衝突,均未能提出適切 有效的解決之道。許多時候,政治反應對軍事行動的影響遠較人員傷 亡重要,敵人可能進入己方的決策機制影響政策的產出,或者利用民 主制度的「言論自由」或人民要求「知的權利」,從而操縱媒體、誤 導民眾,阻撓軍事行動的進行。換言之,RMA 雖然有效地解決了許多 戰術性問題,但對一些特定的政治議題卻束手無策,毫無著力之處。 這說明了 RMA 係為政治服務的,任何 RMA 的出現都無法否定戰爭的 政治性質,41此點係吾人開展 RMA 時必須予以認知的。 了解 RMA 與戰爭本質間的關係之後,接下來則進一步探討 RMA 與軍事戰略間的關係。美國參謀首長聯席會議(Joint Chiefs of Staff,

JCS)定義軍事戰略如下:「軍事戰略係運用一國武裝力量,藉由使用

武力或以武力要脅,達成國家政策目標的藝術與科學」。42由這個定義

中不難發現,軍事戰略雖係達成政策目標使用的方法與手段,但此領

Colin S. Gray著,王振坤譯,《戰略探索》(Explorations in Strategy)

(臺北:國防部史政編譯局,1999 年),頁 361。

王普豐,《信息戰爭與軍事革命》(北京:軍事科學出版社,1995 年), 頁 144、159。

Joint Chiefs of Staff (JCS) Publication 1, Department of Defense

Dictionary of Military and Associated Terms (Washington, DC: Govern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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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中存在著超越科學層次的思維邏輯。 克勞塞維茲指出:「戰爭並不是施展意志去對付沒有生氣的事 物,像機械技巧一樣……戰爭是施展意志去對付一個會作反應的活目 標。藝術和科學所用的知識處理方法,並不適用於這種活動,那是很 明顯的」。43吾人在處理軍事戰略問題時,應力求避免以技術或科學邏 輯進行思考,畢竟兩者間存在著相當大的差異。美國海軍陸戰隊中將 賴柏(Paul K. Van Riper)指出:「…不管有目的或無意的,戰爭科學 均無法充分地描述戰鬥中物質與精神要素間的互動關係。戰爭仍然是 一種藝術,其係人類意志、創造力與判斷力的組合」。44戰爭具有的特 殊屬性,使我們在探討 RMA 與軍事戰略關係時,必須捨棄科技途徑, 能以更宏觀的視野進行思考。 說得更確切地,戰爭是一系列旨在迫使對手失去對抗意志的殺傷 性與非殺傷性活動。戰爭的目的不是從肉體上消滅敵人,而是徹底屈 服敵人的意志。因此,迫使敵人就範的最好辦法,就是把敵人視成一 個完整的系統,對其重心進行攻擊,迫使敵方決策階層屈服妥協,這 種兵不血刃的方式,自古以來即是軍事家們追求的終極目標。RMA 衍 生的戰法戰術革新,固然逐漸地朝此目標邁進,但距離此一境界仍是 漫長。45 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摧毀一個目標約需 9,000 枚炸彈方能奏功,越 戰期間降至 300 枚,波斯灣戰爭摧毀一個目標僅需 1 至 2 枚精確制導武 器。46即令如此,美國挾其先進武器系統與嚴謹的準則教令,仍未徹底

Edward N. Luttwak著,李長浩譯,《戰略:戰爭與和平的邏輯》(Strategy:

The Logic of War and Peace)(臺北:國防部史政編譯局,1991 年), 頁 20。

Lieutenant General Paul K. Van Riper, “Information Superiority,”

Marine Corps Gazette, June 1997, p.54, 62.

薛福文、張泰主編,《戰場數字化與未來作戰》(北京:國防大學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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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敗武器裝備遠遜美軍的北越部隊。同樣地,多國聯軍在「沙漠風 暴」與「沙漠之狐」軍事行動中,雖然有效地摧毀了伊拉克的大部份 軍事設施,使其戰爭機器無法運作,然由於未能從戰爭政治面向根本 的解決問題,伊拉克仍繼續地成為中東地區動亂的根源。因此,無論 RMA開展的深度與廣度如何,軍事戰略都必須與政治目標結合,這樣 一來戰爭的發起與遂行方具意義。 在論述戰爭、戰略與 RMA 時,吾人必須注意到一個事實,此即任 何 RMA 的發起均將激起反制力量,這股力量通常極為強大與重要的。 47即以當前為例,從最近幾年到 21 世紀初的 RMA 期程中,極可能出 現兩種截然不同形式的 RMA。 第一波 RMA 目前初具雛型,其具備的特徵計有:系統中的系統、 資訊作戰、優勢知識作為能力與匿跡技術、小型疏散部隊(smaller

di-spersed force)與火力集中效果(massed weapons effects)等。

第二波 RMA 情景可能大不相同,敵人可藉攫取第一波 RMA 菁華 方式(skim the cream),同時進入第二波 RMA。因此,當發起第一波

RMA的國家,完成成本高昂的研究、製造及部署階段後,敵人可以較 低代價獲得許多新興科技。極其矛盾的,如果 RMA 係一需要大量投資 與兵力重建的艱辛歷程,那麼任何進行第一波 RMA 的國家用以進行第 二波 RMA 的資源將大為減少。影響所及,其規畫產生的兵力或許將是 一支代價高昂、戰力強大,惟仍然係屬第一波 RMA 的兵力架構。48 除此之外,當敵人採取消耗戰略,同時願意忍受高傷亡率時,那 麼即可能以第一波或第二波武力,擊敗工業時代戰力最為強大的部 隊。國防分析家瑞可(Jeffrey Record)博士在陸軍戰爭學院的一份報告 陳舟,《現代局部戰爭理論研究》(北京:國防大學出版社,1997 年), 頁 193。

James Stavridis, “The Second Revolution,” Joint Force Quarterly, Spring 1997, p.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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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指出,美國部隊在韓戰戰場的僵持、在越南戰場的失敗及在黎巴嫩 和索馬利亞受到的羞辱,主要原因皆係對手在戰略上採取主動,同時 能夠忍受美軍密集的火力和空中武力。法國在中南半島和前蘇聯在阿 富汗遭遇的狀況亦是相同的,即令在資訊技術進步的今天,或許會出 現一個可發展出足以對抗或減低資訊時代第三波武力優勢的戰術與戰 略,這是當前吾人在考量戰爭、戰略與 RMA 必須瞭解的,唯有將這種 可能性與因應計畫納入在內,如此方能有效地保障國家安全,同時盡 可能消弭敵方所為的反制行動。 不論「軍事革命」與「軍事演進」的爭辯是否停止,不論科技能 否徹底改變戰爭的本質,RMA 已成為一股不可抗拒的潮流,開展 RMA 的國家不見得百分之百贏得勝利,但自外於 RMA 的國家贏得戰爭的機 會微乎其微。面對此波資訊技術為主的 RMA,唯有強化軍事改革的深 度及廣度,方能提高部隊戰鬥效能,將國家有限資源做創意式運用, 以擊敗敵人。49

伍、結語

RMA的意義非僅限於高科技武器或新戰術的採用,而是整個作戰 形式和社會形態都會發生新的改變。 人類會採取不理性的行動,因而戰場上經常出現被不確定之霧所 包圍。波斯灣戰爭結束後,1990 年代的新 RMA,改變了總體戰爭的 本質。此一革命的起點,是來自電腦計算能力加速發展為基礎的資訊 革命。RMA 所帶來的衝擊,眾所周知,最核心的關鍵是「精密引導型 武器」的擴散,這些武器藉由其精密引導裝置,大幅提高武器攻擊的 精確度,從而給對手帶來更為嚴重的心理壓力,也同樣改變了戰爭的 目標。 翟文中、蘇紫雲,《新戰爭基因》(臺北:時英出版社,2001 年),頁 60-67。

(29)

RMA確實是強者的思想運動,當然,我們不應該過分高估這些能 力,即精密引導型武器的擴散,並不等於強國有能力以軍事力量占領 對手的領土。 正如同 1999 年 3 月 24 日起科索沃戰爭所顯示的教訓,本次戰役 的策畫與執行,確實非常的專業而又精到。塞軍的油料補給泰半被 毀,該國煉油設施全毀,貝爾格勒城內之電力嚴重不足。然而,戰後 證據證明北約的炸射,「並不能阻止塞爾維亞人在科省境內的恐怖和 種族淨化的行動。」炸了兩個半月,最後等到要展開一連串的地面協 同攻擊時,才把不到 20,000 人的塞軍從藏身之處趕了出來。多國聯軍 在進行大規模的精密引導型武器攻擊之後,只勉強符合工業時代戰爭 的規範─可藉炸射軍、民營固定設施,濫傷無辜,而非摧毀真正的有 生戰力,以削弱敵軍地面戰力之一股力量而已。倘若被攻擊的一方在 意志上仍不屈服,且依然保有一定的物理力量來從事武裝反抗,則攻 擊的多國聯軍除非派遣地面部隊進行有效的占領,否則仍無法迫使對 手完全屈服。科索沃的戰役顯示空權在各軍種作戰中,仍是最有效的 戰力,但卻不是唯一的因素。 美軍在面臨科技快速發展致使工業時代轉型到資訊時代,加以冷 戰結束及國防預算縮減的戰略環境下,不得不尋求創新與變革;加諸 最近爆發的美伊戰爭中美國為爭取國際合作攻擊海珊政權卻困難重 重,於是亟思在軍事科技領域力求突破。RMA 的推動,構建了美軍跨 越 21 世紀的期望和願景,考量現代軍事科技與資訊發展優勢,因而勾 畫出未來推陳出新的科技,將使美軍得以不必繼續依賴遍佈全球的前 進基地與區域盟國的合作,包括自太空投射的巨型倍音速無人飛機與 炸彈,使美軍可自美國本土對敵人發動迅雷不及掩耳的攻擊。空中與 太空武力已成為當代美國因應各種衝突最強有力的工具。 (收件:2003 年 11 月 5 日,修正:2004 年 3 月 31 日,採用:2004 年 7月 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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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中文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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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nfluence of Modern Warfare over

the Revolution in Military Affairs

Chen-tung Wang

(Air Force Colonel Instructor, Defense University Military College)

Abstract

USA, with its strong national power, advanced military force and information technology, is leading the revolution in military affairs, or so called as RMA, in the 21st century. Moreover, this super power has been continuously testing and verifying its modern military concept along with global military movements. Many countries also embark on the discussion of relevant topics or issues of RMA, intending to catch up with the RMA trend by reforming military structures in the aspects of reorganization as well as R&D and purchase of weapons. Basically, military forces in Taiwan are still mainly in the second generation and aiming to become a compact and tough force as a whole, which can be adaptable to high-tech warfare.

This study is specifically to explore characteristics and influences of RMA and to discuss the following two issues:

What are essential characters of RMA? What are RMA’s impacts on roles and labor division of Army, Navy and Air Force? Does RMA have the greatest impact on Air Fo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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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is so calledas “RMA” in USA? What impacts do RMA have on warfare?

Keywords: RMA, Military Forces of the Second Generation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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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

表 1 科技與戰爭的關係 美國南北 戰爭 波灣戰爭 2020 年的戰爭第二波工業時代 ‧火力宰制 ‧部隊受到鐵 路線終點的 限制 ‧消耗戰 ‧對稱的部隊 ‧機動宰制 ‧摩托化、無 線電、空權‧不對稱的部隊‧打擊衛兵司 令 ‧精確火力宰制‧早期預警、追蹤‧對作戰縱深的攻擊‧對稱的部隊 ‧資訊提供精確機動之能力‧載台加快速度‧全球機動‧不對稱的部隊 速度 致命區 速度 致命區 速度 致命區 速度 致命區 速度 致命區25公里1.0公里/小時20公里15公里/小時30公里250公里/小時40公里/小時200公里/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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