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之研究－以花蓮縣光復鄉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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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立台灣師範大學政治學研究所法律與生活教學碩士班碩士學位論文. 阿美族原住民政治參與之研究－以花蓮縣光復鄉為例. 指導教授：曲兆祥博士. 研究生：莊順統撰. 中華民國九十七年八月.

(2) National Taiwan Normal University. Graduate Institute of Political Science Thesis for Master Degree. Title of Thesis: A Case Study on Political Participation of the Amis Aborigines, Guangfu Township of Hualien. Advisor：Chu, Chao-Hsiang, Ph. D.. Graduate Student：Chuang, Shun-Tung. August 2008 Taipei, Taiwan, Republic of China..

(3) 校所名稱：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政治學研究所論文題目：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之研究－以花蓮縣光復鄉為例畢業時間：2008 年（九十七學年度第一學期碩士學位論文摘要）研究生姓名：莊順統. 指導教授：曲兆祥. 論文摘要：台灣原住民族中，阿美族是人口數最多的一族，本研究範圍花蓮縣光復鄉為群居比例次高鄉鎮。阿美族原住民除擁有獨特的社會制度與豐富的文化藝術外，亦存在著一套精緻的傳統政治制度－領袖制度與年齡組織。本文旨在研究光復鄉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的歷史發展、內在環境、外在環境三層面的變遷過程，析論部落傳統政治制度、政治文化與政黨對政治參與產生之影響。本文採用歷史分析、文獻分析、深度訪談、參與觀察等研究方法，著眼點側重歷史演進、現況分析與未來思考方向，儘可能涵蓋光復鄉傳統與現代之政治參與發展的相關議題。其章節內容安排共分六章，各章節內容摘要如下：第一章為「緒論」，在闡述本文的研究動機、目的、途徑與方法、範圍。第二章為「理論分析與文獻探討」，針對國內外學者的政治參與理論歸納出本研究之理論基礎，並檢視國內現有之原住民政治參與文獻資料。第三章是「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之歷史經驗」，探究光復鄉阿美族原住民部落，從日治時期以前，直至解除戒嚴後迄今，其政治參與之歷史發展與變遷。第四章是「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之內在環境」，在探討光復鄉傳統政治制度、政治文化與政治參與之現況。第五章是「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之外在環境」，主要在探討光復鄉政黨政治發展，以及國民黨、民進黨之發展歷程、政黨運作與現況問題分析。第六章係「結論」，歸納前述各章之論述提出研究發現，並對未來研究之展望提出建議。【關鍵詞】阿美族、原住民、原住民族、政治參與 I.

(4) National Taiwan Normal University Graduate Institute of Political Science Title of Thesis: A Case Study on Political Participation of the Amis Aborigines, Guangfu Township of Hualien County. Graduation time: Year 2008(Dissertation abstract for master degree of the 1st Semester of academic year 2008) Student: Chuang, Shun-Tung Advisor: Chu, Chao-Hsiang, PH. D. Abstract: Among the aboriginal tribes in Taiwan, the Amis has the most-population, and Guangfu Township, Hualien County,Taiwan, in this research scope is the secondly highest township based on the Amis gregarious ratio. The Amis owns not only their typical social systems and abundant cultural art, but also a set of refined traditional political systems which are leadership regime and age-set. The objective of this thesis is to explore the evolution of the Amis in Guangfu Township of Hualien County in terms of the historical development of political participation, its internal and external environment, and to analyze the influence of traditional politics, political culture and party government on political participation. This thesis employs a few research methods such as historical research, literature analysis, in-depth interviewing and participant observation to focus on the historical evolvement, present-day analysis and future way of thinking, and includes the questions about the traditional and modern development of political participation in Guangfu Township as best as it can. There are six chapters in this thesis, and the abstract of each chapter is as follows: Chapter Ⅰ is an introduction, discussing the research motivation of this thesis, the research objective, the research approach and method, and the research scope. Chapter Ⅱ, the Theory Analysis and Literature Review, summarizes the theory basis of this research from the political participation theory of domestic and foreign scholars, and examines the domestic literature of aboriginal political participation. Chapter Ⅲ focuses on the Amis historical experience of the political participation, with an aim to understand the historical development and change of the Guangfu Township Amis tribe’s participation in politics all the way from the Japanese Occupancy Period through the time when the martial restriction was released in Taiwan up to date. Chapter Ⅳ, the Internal Environment of the Development of the Amis Political Participation, investigates the traditional political system, political culture and the present-day participation in politics. Chapter Ⅴ relates to the external environment of the Amis political participation, mainly exploring the development of party government, developing progress and defect analysis of KMT and DPP. Chapter Ⅵ is the conclusion which summarizes the chapters mentioned above and presents the research findings. In the meantime, it proposes the suggestions based on the future research prospect. 【Key words】Amis, aborigines, indigenous peoples, political participation II.

(5) 目. 次頁次. 中文摘要…………………………………………………………………Ⅰ Abstract…………………………………………………………………Ⅱ 目次………………………………………………………………………Ⅲ 表次………………………………………………………………………Ⅵ 圖次………………………………………………………………………Ⅶ 第一章緒論………………………………………………………………1 第一節研究動機………………………………………………………1 第二節研究目的………………………………………………………5 第三節研究途徑與方法………………………………………………7 第四節研究範圍……………………………………………………13 第二章理論分析與文獻探討…………………………………………17 第一節理論分析……………………………………………………17 第二節文獻探討……………………………………………………43 第三章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之歷史經驗…………………………65 第一節日治時期以前之沿革………………………………………66 第二節日治國家力量之入侵………………………………………74 第三節台灣光復至解除戒嚴………………………………………82 第四節解除戒嚴至政黨輪替………………………………………86 第四章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之內在環境…………………………101. III.

(6) 第一節傳統部落政治制度演化……………………………………101 第二節光復鄉政治文化之形塑……………………………………112 第三節光復鄉政治參與之現況……………………………………123 第五章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之外在環境…………………………135 第一節光復鄉政黨政治發展………………………………………136 第二節國民黨發展運作分析………………………………………144 第三節民進黨發展運作分析………………………………………158 第六章結論……………………………………………………………171 第一節研究發現……………………………………………………171 第二節政策建議……………………………………………………184 第三節研究限制……………………………………………………186 第四節研究展望……………………………………………………187 參考書目………………………………………………………………189 壹、中文部分…………………………………………………………189 貳、英文部分…………………………………………………………196 参、網路………………………………………………………………198 附錄……………………………………………………………………199 壹、A1 訪談紀錄……………………………………………………199 貳、A2，A3 訪談紀錄………………………………………………206 参、B1 訪談紀錄……………………………………………………214 肆、B2 訪談紀錄……………………………………………………222 伍、B3 訪談紀錄……………………………………………………230 陸、B4 訪談紀錄……………………………………………………236 IV.

(7) 柒、C1 訪談紀錄……………………………………………………245 捌、C2 訪談紀錄……………………………………………………251 玖、C3 訪談紀錄……………………………………………………254 拾、D1 訪談紀錄……………………………………………………259. V.

(8) 表. 次頁次. 表 1-3-1：訪談對象基本資料……………………………………………12 表 2-1-1：政治參與的兩種基本概念比較表……………………………19 表 2-1-2：政治參與的類型及其基本性質………………………………27 表 2-1-3：個人對政治的參與方式………………………………………30 表 2-2-1：原住民政治參與相關學位論文比較表………………………56 表 3-2-1：日治時期台灣總督府之理蕃政策……………………………75 表 3-4-1：解除戒嚴後之原住民法案與行動方案………………………89 表 3-4-2：內政部民政司山地行政科與行政院原住民委員會之組織功能與預算對照表…………………………………………………94 表 4-2-1：解嚴後光復鄉平地原住民（阿美族）歷年投票率比較表…117 表 5-2-1：國民黨黨政關係簡表…………………………………………151. VI.

(9) 圖. 次頁次. 圖 2-1-1：單向度下的介入層級…………………………………………28 圖 2-1-2：多向度下的介入層級…………………………………………32 圖 2-1-3：修正的社會動員論……………………………………………36 圖 2-1-4：自由模型的「溫和路線」……………………………………38 圖 2-1-5：技術管理模型的「惡性循環」………………………………39 圖 2-1-6：民粹模型的「惡性循環」……………………………………40 圖 2-1-7：政治參與的雙元模型…………………………………………41 圖 2-1-8：漏斗狀的因果模型……………………………………………43 圖 5-2-1：國民黨光復鄉區黨部組織結構圖…………………………149 圖 5-3-1：民進黨花蓮縣黨部組織結構圖……………………………162. VII.

(10) 第一章緒論.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研究動機台灣光復後，日本殖民政府撤退，整個社會的政治權力結構產生了巨大的變動，最明顯的是上層階級的位置呈現真空狀態。在地方社區如此，全國性的國家權力菁英結構亦復如此。附著在這些權力位置上的利益初次開放給大眾，帶來前所未有的機會與期望。當時執政的國民黨政府所引進的民主制度，逐漸成為民眾取得這些社區權力、資源的合法手段1。原住民2雖保有其傳統政治制度，但在民主化的趨勢之下，「現代」的政治參與行為也在原住民社會出現，民主政治中最重要的制度－選舉，也應運而生（蔡明璋，1984：1）。透過鄉民代表、鄉村長、縣議員等政府人員的大大小小選舉，無疑地對於原住民的政治參與也開始產生潛移默化的轉變。在 1987 年解除戒嚴後，伴隨著民主意識的覺醒與民主制度的成熟，一般民眾取得政治權力、地方資源的過程已逐漸趨於穩定。因此在理想上，原住民政治參與過程也應該和一般民眾有相同表現：透過民主. 1. 2. 美國政治經濟學者 Joseph A. Schumpeter 指稱「民主政治乃是一種選舉制度的安排」，他說：「所謂民主方法，指的是一種達成政治決定的制度安排；在此種安排下，個人透過競爭性的爭取人民選票的辦法，以獲得決策權力。」詳參 Schumpeter(1976:169)。而台灣光復後，國民黨政府於 1950 年全省各縣實施地方自治，並於次年全面舉辦各種地方選舉，自此以後，政治參與活動逐漸成為民眾取得地方權力與資源的合法手段。依據 1982 年聯合國原住民工作小組(Working Group on Indigenous Populations)的定義，原住民 (Indigenous Populations)是指那些世界其他地區有著不同文化及族群起源的那群人，遷移至某特定區域後，藉由征服、殖民(settlement)或其他手段方式，而使得他們成為弱勢(non-dominant)、被殖民的處境後，那些早就已經全部或部份地居住於該地的住民的後裔(existing descendants)，而現今這些地方是屬於征服者所建立的國家的領土範圍；這群人（原住民）在今日，大部分仍然依照他們獨特的社會、經濟、文化所產生的習慣、傳統等行事，而有別於他們現今所屬國家的其他部份 (segments)的人民，而那些人民的民族(national)、社會、文化特徵，在現今是處於優勢地位的 (predominant)。有關「原住民」的定義，詳參于仲誼（2002：24-30）。而在台灣過去時代，漢人稱呼異族為「蕃」，將原住民依據漢化程度分為「生蕃」、「熟蕃」，或「高山族」、「平埔族」，然這些稱呼往往帶有輕蔑味道，或指稱範圍不清楚的問題。而政府過去也曾以「山地山胞」、「平地山胞」區分之。隨著社會潮流進步與 1984 年「台灣原住民權利促進會」的成立，原住民這辭彙始逐漸受到社會大眾的認同。1994 年 4 月 10 日，前總統李登輝在「原住民文化會議」開幕致詞中，首次代表官方使用「原住民」一詞，此後原住民一詞成為官方與學術界的正式用語。有關原住民的正名過程，詳參徐雨村（2006：12）。 1.

(11) 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之研究－以花蓮縣光復鄉為例. 政治改善生活環境，提升社區整體福祉。但原住民社會在台灣的民族階層之中是處於劣勢的地位，經濟依賴以漢人為主體的經濟體系非常明顯；在整個社會的團體權力結構中，原住民社會亦是長期處於邊陲地帶；以人口數量論之，更是僅佔全國人口約莫 2%的少數團體。在原住民社會如此特殊的社經條件之下（政治附屬、經濟依賴、權力邊陲、少數團體的劣勢地位），是否使其政治參與模式、政治參與意識的發展有異於其他漢人族群，一般在解釋少數團體政治參與行為的理論是否仍有助於對原住民政治的了解，乃是本研究所要深入探討的。 1980 年代對台灣地區而言，具備了十分重大之意義，其象徵全新民間社會力量崛起與萌芽的契機。在 1980 年代之前，威權體制掌握絕對優勢支配位置，但進入 1980 年代後，政府陸續宣佈解除戒嚴、開放黨禁與報禁、開放大陸探親等改革政策，俟 1988 年蔣經國先生逝世，執政黨維繫近四十年的強人政治宣告結束，整體社會大環境也逐步朝向多元方向發展。此時，台灣人民長期以來的政治參與熱情，似乎得到宣洩出口，政治上的反對運動與經濟上的資本主義所造成的階層分化，促成了全面的社會改革運動（李永祥，2002：2）。一時之間，包括政治反對團體、弱勢團體均紛紛抬頭躍興，而原住民向來被視為弱勢族群，在面臨如此巨大的時空變遷，向來沈默的原住民團體也出現了改革的聲浪，「泛原住民意識」的原住民族運動與主流社會的民主改革運動匯流，相互支援，對當權的統治階層提出了挑戰與批判。因此深入探討原住民在經過一連串巨大政治環境變遷之後，其政治參與情況如何演變，亦實屬必要。此外，在解除戒嚴後，自由組黨的禁制不再，因此新興政黨如雨後春筍般紛紛成立。各政黨為爭取更廣泛的支持，也紛紛在其政綱中表達對台灣原住民議題的政策態度，舉凡國民黨、民進黨、新黨、親. 2.

(12) 第一章緒論. 民黨、工黨、建國黨及勞動黨等，都詳列了與台灣原住民相關的條目3。然而，台灣原住民真的受到各政黨重視？抑或僅是為了選舉考量的另一權宜之計？此乃值得吾人細心探究之。綜觀台灣原住民政治參與之發展，從台灣光復以降，國民黨政府挾其執政優勢強勢經營策略下，對台灣原住民族之政治資源具有絕對支配權，對政治人才具有絕對選擇權，對政策方針具有絕對主導權，對政治議題有絕對處分權，對政治文化具有絕對型塑優勢。因此，國民黨在台灣原住民族之政治參與發展上的地位，一直是一枝獨秀而難以撼動，使得原住民的選舉政治始終缺乏競爭性，不僅無法進行有意義的人才及政策選擇，同時也不利於原住民政治品質的提升（台灣原住民文教基金會，1998：42-43）。此外，台灣原住民族之政治菁英亦長期受到國民黨培植，以其強勢的黨意指令進行對原住民事務之操控，即便此種黨意高於民意的做法已普遍引起原住民之反感（台灣原住民文教基金會，1998：59），但為何台灣原住民在投票行為的政黨選擇上，國民黨仍為其中大多數人的最多選擇？此種現象也頗值得吾人深入了解與探討。台灣有四十六萬隸屬至少十三個不同族群的原住民4，他們生活在我們周遭，是我們台灣人民的一份子，但奇特的是，在憲法第五條「中華民國各民族一律平等」的規定前，原住民們似乎成了被稀釋、透明化的族群一般。其原因即在人口比例僅佔台灣總人口的 2%，在中央民意機構立法院中，針對某項議題或具體事物進行決策時，台灣原住民族的利益很可能在多數決原則下被「稀釋」（林淑雅，2000b：60）。在縣級民意機構縣議會中，台灣原住民族的利益亦在多數非原住民議員事不關己、漠不關心或無關痛癢的偏好強度(intensities of preference)差 3 4. 有關國內主要政黨原住民政策比較，詳閱林淑雅（2000b：88-90）。台灣官方目前認可的民族計有阿美族、泰雅族、排灣族、布農族、魯凱族、卑南族、鄒族、賽夏族、達悟族、邵族、噶瑪蘭族、太魯閣族、撒奇萊雅族等十三族。 3.

(13) 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之研究－以花蓮縣光復鄉為例. 異上，往往被嚴重剝削或擱置犧牲。台灣原住民無論在中央層級的立法院，或地方層級的縣議會，凡對其重要的、切身的相關法案或具體事務的議事表決上，均處在非常不利的少數地位。然而在以鄉為單位的基層政治運作中，台灣原住民為什麼仍然無法提升其「弱勢」的表現呢（何信安，2002：3）？在實務上，雖然台灣原住民族各鄉之政治發展是以其傳統政治制度文化為基礎，而各族群部落5均以山川為界，各自盤據一方，擁有獨特的傳統政治結構、社會組織與文化特色，但此種傳統遺續對台灣原住民邁入民主體制之範疇所引起的因果互動關係，值得吾人進一步深入觀察。 2000 年總統大選，民進黨取得中央政權，國民黨首次淪為在野黨，台灣政治生態掀起了巨大變革。民進黨亦在不少縣市取得地方政權，故不再擁有執政優勢的國民黨，不可能再提供豐沛的政經資源給鄉鎮市長及民代，過往合作無間的地方政治勢力，為顧及自身的利益與生存，有的紛轉投民進黨、或被收編、或自立門戶，長期依附於國民黨羽翼下的地方政治勢力多已昨是今非，促使原有威權政體獨大政黨－國民黨壟斷地方政經資源的基礎受到強大衝擊，造成原有地方政治勢力進行板塊移動，或西瓜效應移動（趙永茂，2001：158）。雖然在一般人觀念上的認知，台灣後山的花東縣市普遍仍是國民黨所謂的鐵票區，但在此重大變革之下，經由政黨輪替後的刺激、政經資源的消長，確實也在原住民社會中的政治參與產生若干變化。因此，此番變革與影響亦值得研究。民主國家中選民的選舉行為，不但賦予當權者權力的合法性，也會對政府的組成與政策產生影響，選民的選舉行為實際上就是一種政 5. 多年來，人類學界對部落(tribe)一詞的使用早已產生質疑，但因國內仍習用之，因此本文亦予以沿用。不過，在使用此一名詞時，基本上指涉日誌初期以前的社會形態，以凸顯各聚落相當程度的獨立自治事實。納入國家體系後，則將用村落（或社、社區）代替。至於聚落，通常是指地理上的人群聚居點。詳參黃宣衛（2008：3）。 4.

(14) 第一章緒論. 治參與行為，是「為支持某政黨或某種目標而採取的最普遍形式」。各級政府均由定期選舉形成，也可以說公民的政治參與是多層次的：既可影響地方，亦可影響中央（孫家琦，1997：101）。筆者有幸於花蓮縣光復鄉光復國中擔任教職，在這個以阿美族原住民居住人口比例為大宗的原鄉，種種豐富又獨具特色的阿美文化深深吸引筆者，同時也因專業認教科目所致，對花蓮縣、乃至於包括以阿美族原住民為主的光復鄉之政治參與及政治文化產生極大熱忱。尤其在親身目睹與體驗原住民政治參與的現況、對國民黨的高支持率、以及政黨輪替後政治生態之轉變等特色後，更是激發筆者研究之興趣。另一方面，台灣原住民不論在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等方面，長期處於被貶抑、被邊緣化的弱勢地位，鮮少有人投與關心眼光。是故，長久以來研究台灣原住民的學術論文並不多，針對原住民政治參與行為的學術研究更是屈指可數。因此筆者希望能研究有關原鄉部落的政治參與議題，另外一方面也希望此舉能收拋磚引玉之效，吸引更多有志之士一同投入更深入、更廣泛的原住民議題之研究，為原住民部落提出針砭，以期振興地方部落。. 第二節研究目的民主政治就是主權在民的政治，其為近代多數多國家所追求或實行之政治體制，除極小的社群外，所謂的民主往往透過代議方式落實，其代表之產生則須透過選舉制度，因此選舉制度之公正、完善與否，常成為評斷一國是否真正民主的指標(Huntington,1991:7)。在代議民主的政治運作之下，人民唯有透過選舉的方式，表達人民對候選人、政策的喜好，並藉由選舉間接影響政府施政的決策，方能落實主權在民的民主原則。Joseph A. Schumpeter 對民主概念指出：「執政者藉由競爭. 5.

(15) 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之研究－以花蓮縣光復鄉為例. 性選舉制度的安排，透過定期選舉的進行，執政者的統治權力才具有正當性。」(Schumpeter,1976:269)因此，民主國家透過定期的選舉，政府基於被統治之同意，方取得權威的合法化。國民政府在戰後接管台灣後，雖然樹立了近四十年的威權統治時代，但也藉著推行地方自治、舉行競爭性選舉制度來確立其威權之合法性，並將政治權力與資源分潤予地方政治菁英，以達中央乃至於地方政治上的長治久安。而在原住民政策方面，則採行「平地化」、「現代化」與「去政治化」的一貫政策，在此時期國家並不承認有「原住民族」的存在，並為使原住民議題去政治化，將原住民政策定位在地方層級（林淑雅，2000b：117-119）。並且於選舉制度方面，為達到分化原住民族的集體性力量，以分而弱之，割裂選區，操控選舉（台灣原住民文教基金會，1998：32），方便治理的目的，首先將台灣原住民族之行政區域分為平地原住民鄉鎮與山地原住民鄉鎮。其次將原本地理位置上聚居一處的族群分散在不同的縣級行政區域中，形成同一縣市包含數個族群的現象（陳宗韓，1994：44-45）。因此，在原住民近現代化的過程當中，其政治參與、政治文化可謂受到國民黨之型塑與影響非常之深遠。台灣原住民社會的政治很少成為國內政治學界研究的主題，特別是針對個別不同族群的政治研究，更屈指可數，而本研究也僅是一個初步嘗試。缺乏累積過去研究的經驗，我們很難得知哪一種理論最適合原住民政治行為的研究。其次，國內外人類學家在原住民社會研究的焦點也多半不在政治，尤其是「現代」的民主政治過程在山地詳細運作的情形，我們也因而缺乏具有參考價值的田野資料（潘永雄，1993： 3；蔡明璋，1984：1）。基此，本文的研究乃在嘗試藉由「政治參與」的概念及既有的研究結果為基礎，輔以針對花蓮縣光復鄉阿美族原住. 6.

(16) 第一章緒論. 民的訪談資料，探討當前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的一般現況。綜上所述，歸結本論文之研究目的如下：一、了解花蓮縣光復鄉阿美族原住民傳統政治制度對現今政治參與有何影響？二、探求花蓮縣光復鄉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發展的內部環境演變與政治文化如何變遷？三、探討花蓮縣光復鄉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發展的外部環境分析，主要政黨組織發展與如何運作？四、了解花蓮縣光復鄉阿美族原住民當前政治參與現況為何？. 第三節研究途徑與方法一、研究途徑根據林嘉誠（1989：177）之分類，政治參與的研究途徑可以歸納為五類：（一）個人、社會因素與政治參與；（二）政治心理與政治參與；（三）社經結構與政治參與；（四）政治參與之間相關分析；（五）理性抉擇分析。此五項研究途徑之區分，乃是由於政治參與的研究重點以及方法的不同，而這些研究途徑各有所長也互有所短。本研究基於研究主題之屬性、研究對象之條件，並考量研究目的，因此將採取下列途徑進行研究：（一）個人、社會因素與政治參與有關政治參與的研究，首先以研究選舉行為為主，四十年代，若干學者利用個人、社會因素（例如性別、年齡、宗教信仰、籍貫、教育程度、收入、主觀社會階層、職業）討論選民投票行為的差異性。以後，政治參與研究內容擴大，包括參加政黨、團體、獲取政治消息、與官員接觸、抗議行為等。而今日仍有不少學者利用個人、社會因素. 7.

(17) 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之研究－以花蓮縣光復鄉為例. 討論政治參與行為的差異性（林嘉誠，1989：177-178）。 Milbrath 與 Goel(1976:60-91)綜合了不少相關實證研究結果，提出下列趨勢通則(genaralizations)：男性較女性政治參與高；所得越高，政治參與越高；居住市區者，居住時間越長，政治參與越高；生長在中上家庭的子女，政治參與較高；家庭政治化程度越高，子女政治參與越高；社經地位越高，政治參與越高。原住民在台灣的民族階層中處於少數劣勢的地位，整體而論，其個人、社會因素亦與主流漢人社會有所差異。因此，以中外學者累積的實證研究結果來驗證原住民個人、社會因素的不同對政治參與是否造成差異，當有其學術研究上之價值。. （二）政治心理與政治參與 1950 年代開始，以政治心理因素解釋選舉行為的分析日益增加，例如 Campbell 等人(Campbell, Gurin & Miller,1954:187-194)設計公民責任感、政治功效意識等心理量表解釋選民投票行為。1960 年代之後，政治學者更廣泛地討論政黨認同、民主態度、政治信任感、政治疏離感、權威人格等心理因素與政治參與之間的相關性。政治學者綜合相關實證研究，提出了若干趨勢通則：政黨認同越強，投票行為越高；政治功效意識越高，政治參與度越高；公民責任感越強，政治參與度越高；政治疏離感越高，政治參與度越低；民主態度越高，政治參與越高(Milbrath & Goel,1976:92-104)。總的來說，台灣原住民社會的劣勢地位，以及漢人社會的優勢主宰，相當強烈地決定了原住民的價值觀、態度、心理傾向，以及對政治參與所抱有的期望、動機與實際表現之行為。而在政治實體的研究上，個人心理反應和知覺的重要性，更是不亞於其他外在因素之影響。因此，以政治心理途徑找出適合於原住民的態度與世界觀，應能幫助 8.

(18) 第一章緒論. 吾人對其政治參與之了解。. （三）社經結構與政治參與政治發展學者對於社經結構與政治參與之間的關係有不少研究成果，這些學者被稱為「社會動員學派」，他們利用總體的量化資料與精細的統計方法，討論社經結構與政治參與、民主化、政治安定之間的關係。社會動員學派以 K. W. Deustch，D. Lerner，M. Weiner，S. P. Huntington 等人最為著名。Deustch(1961:493-515)指出，現代化過程加速社會流動、傳播發展、都市化、工業化、教育普及、經濟成長，這些現象均會增加政治緊張或需求提高，並且加速政治參與。 Lerner(1958:48-61)實證研究結果發現，經濟發展造成都市化，帶動教育發展與大眾傳播發達，而加速社會大眾的政治化過程，從而導致政治參與的提高。 Weiner(1972:161-164)歸納相關的研究結果而指出，現代化過程之所以造成政治參與的高昂，主要因素有五：1.大眾傳播的擴散、住民經常遷移、職業的轉變、教育的普及與人民收入提高等，促成了現代化，培養了積極性政治態度與行為，因而助長了社會動員與政治參與；2. 現代化過程引起既存社會團體之間關係的改變，產生社會的階層化，社會階層化造成相對剝奪與地位的轉變，加速了政治參與；3.新興國家，知識分子在民族主義運動中，提倡平等、自由、民族主義等觀念，喚起同胞民族認同，參與政治生活，共同建設國家，從而促成政治參與的提高；4.政治系統內部，執政者之間相互衝突，欲藉群眾力量制服對方，造成大量的政治參與；5.由於政府的功能擴大，人民與政府之間的關係加強，也促成政治參與的提升。由歐美與開發中國家的實例大略窺出，社會越傾向現代化，自發 9.

(19) 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之研究－以花蓮縣光復鄉為例. 性的政治參與越高。但是，由於每個國家的歷史文化結構、政治結構等因素差異，不能一概而論。其中，政治結構特別影響人民的政治參與，Huntington 與 Nelson(1976:162-164)強調政治體系的性質以及政治菁英的特質，會影響人民的參與幅度與方向。Weiner(1972:165-167)也指出若干開發中國家，人民政治參與的要求常為統治者所抵制，統治者將要求政治參與的團體、方法、需求視為非法，而拒絕共享權力。社經環境對於人民政治參與有直接影響的一面，也可能透過政治態度的改變而間接影響政治參與。原住民在台灣的民族階層中處於劣勢的地位，經濟依賴平地頗為明顯，在整個社會的團體權力結構中，原住民社會亦是處於邊陲地位。以原住民特殊的社經狀況（經濟依賴、權力邊陲、少數團體的弱勢地位），採取分析社經結構背景的途徑，探討政治參與行為之現狀及與主流漢人社會之差異性，當有其研究價值。. 二、研究方法本論文採取質性研究方法，主要採取以下方式：（一）歷史分析法(historical research) 所謂歷史研究法，係指有系統的蒐集及客觀的評鑑與過去發生之事件有關的資料，以考驗那些事件的因、果與趨勢，俾提出準確的描述與解釋，進而有助於解釋現況以及預測未來的一種歷程（王文科， 1991：259-260）。本文之研究乃是從台灣光復以後至今，花蓮縣光復鄉阿美族之政治參與發展狀況為主，輔以探討日治時期前後之政策沿革所帶來之影響，故在研究方法尚須採用歷史研究法，即研究過去所發生的事件或活動的一種方法。歷史研究法可從時間延續的過程中去建構變化的歷程，藉由個別歷史之間的因果關聯去重建過去到現在的演. 10.

(20) 第一章緒論. 化軌跡（郭生玉，1999：379-404）。此法亦有助於難於實驗之問題6，並且運用研究結果，探討與解釋花蓮縣光復鄉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之發展局勢，實用價值甚佳。. （二）文獻分析法(literature analysis) 文獻分析法就是透過引用原始文件、官方資料、報紙、學術論文等，來找出事情的真相，或印證對某一事件的主觀看法，並作為分析的基礎及現象或政策的解釋（許禎元，1997：72）。本文之研究為深入探究花蓮縣光復鄉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發展之全貌，以政治參與相關理論、學者發表研究資料、文獻典藏書籍、期刊論文、報章雜誌、碩博士論文、網路資訊等，歸納分析，擇取適合本論文之理論與研究途徑，作為研究本論文之基礎。藉由文獻資料之分析，可深入探討花蓮縣光復鄉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之現況、政治參與型態變遷及背後影響因素。. （三）深度訪談法(in-depth interviewing) 深度訪談法乃是一種會話與社會互動，其目的在於取得正確的資訊或了解訪談對象對其真實世界的看法、態度與感受（王仕圖、吳慧敏，2005：98）。時至今日，探討原住民政治參與文獻為數不多，而針對特定族群之研究，除排灣族以外，其他族群之研究則付之闕如。因此針對原住民政治參與現狀之探討，往往落於統計描述各類選舉候選人得票數之窠臼，欠缺學術相關論文可供佐證研究、探討與分析之資料。因此為建立實體資料，並了解花蓮縣光復鄉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政治活動之實際運作狀況，本研究採用深度訪談法，到各部落現場蒐集第一手資料，以為本文之根基。擬訪談對象之規劃如下（詳參 6. 政治活動即無法以實驗探究之，採用歷史研究法較為適切，並符合學術倫理。 11.

(21) 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之研究－以花蓮縣光復鄉為例. 表 1-3-1）： 1.傳統遺緒部份：以花蓮縣光復鄉各部落之傳統領袖（頭目、部落領袖）及耆老，為焦點訪談對象，編碼為 A。 2.公職人員部份：以現任或曾擔任花蓮縣光復鄉地方公職人員或民意代表，為焦點訪談對象，編碼為 B。 3.政黨運作部份：以當前主要政黨之中國國民黨及民主進步黨地方黨部之重要幹部，為焦點訪談對象，編碼為 C。 4.宗教影響部份：以牧師、傳道人、教會長老，為焦點訪談對象，編碼為 D。. 表 1-3-1：訪談對象基本資料編碼. 性別. 訪談時間. 地點. 背景介紹阿美族，光復國中教師，年齡組織. A1. 男. 2008.5.14. 自宅. 屬壯年組「拉多邁」，部落活動中堅份子。. A2. 男. 2008.5.21. 自宅. A3. 男. 2008.5.21. 自宅. B1. B2. 男. 男. 2008.5.12. 2008.5.15. 光中校長室自宅. 阿美族，太巴塱部落頭目，曾任多屆西富村村長，國民黨資深黨工。阿美族，太巴塱部落副頭目。阿美族，曾任多屆南富村村長。阿美族，光復國中家長會長，曾任多屆光復鄉鄉民代表。阿美族，現任光復鄉鄉民代表，主. B3. 男. 2008.6.4. 自宅. 持馬太鞍文史工作室，部落活動中堅份子。. 12.

(22) 第一章緒論. B4. C1. 男. 男. C2. 男. C3. 女. D1. 女. 2006.5.20. 自宅. 阿美族，鄉公所民政課職員，國民黨資深黨工。. 民進黨太魯閣族，民進黨花蓮縣黨部執行. 2008.6.23. 縣黨部長。民眾. 2008.6.24. 泰雅族，國民黨資深黨工，光復鄉. 服務社民眾服務社主任。馬太鞍阿美族，國民黨資深黨工，國民黨. 2008.6.27. 驛站馬太鞍. 2008.6.17. 教會. 花蓮縣黨部原住民考核委員。阿美族，基督教長老教會牧師。. 資料來源：研究者整理繪製。. （四）參與觀察法(participant observation) 參與觀察法是經由親身經歷所獲得的第一手資料，此種技術適合對單一地區或組織作深度研究（呂亞力，1989：136）。本文在分析政治參與生態時，除參考各類文獻資料外，更將透過參與觀察法，以局內人之角色，實際透過參與政治活動，以漸進、有系統的方式進行調查。筆者於服役結束後，即至花蓮縣光復鄉任教，時至今日亦將近五年之久，在這近五年間，擔任導師與社區家長、任教補校與社區人士的互動良好，因而在地方上亦建立起不少人脈與感情，復於地方上大小選舉時均擔任選務人員，實際見證總統選舉、立委選舉、縣長與縣議員選舉、鄉長與鄉民代表、村里長選舉等過程，透過親身經驗彌補現有文獻資料之不足，並於觀察過程中力求訊息之信度與效度，以維持學術之客觀與中立。. 第四節研究範圍 13.

(23) 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之研究－以花蓮縣光復鄉為例. 有關原住民政治參與之研究，一般學者多以全國為研究範圍，針對各族群或部落之政治參與生態的研究則為數不多，因此本研究將以花蓮縣光復鄉阿美族原住民的政治參與為主，期盼能以實證研究的方式，透過縮小研究範圍，更精確地檢視原住民政治參與現況。本文研究之主題雖為「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之研究－以花蓮縣光復鄉為例」，然若無限制一定之時間與主題範圍，則非但勞心費時，缺乏實用，對於知識的增進，恐怕亦十分有限，此實在有違科學研究實用與知識之目的（吳聰賢，1995：36-37）。職是之故，吾人必須對此研究題目之範圍有所界定，並說明以此範圍為界之原因。第一，就研究對象而言，本文所研究之對象－阿美族原住民，係指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所認定之原住民十三族 7 其中之一族，截至 2007 年 6 月為止的統計資料，其人口數達十六萬九千多人，是台灣原住民族中人數最多者8。阿美族分佈在中央山脈東側，立霧溪以南，太平洋沿岸的花東縱谷及東海岸平原，大部份居住於平地，只有極少數居於山谷中（達西烏拉彎．畢馬，2001：27）。主要分佈於花蓮、台東兩縣，台東市是阿美族人口分佈比例最高的地方，其次是花蓮縣光復鄉、吉安鄉、台東縣的東河鄉及成功鎮9。以此作為研究對象，較能符合研究者之期望－縮限原住民政治參與現象為單一族群之研究；更重要的是，筆者任職的花蓮縣光復鄉為阿美族原住民所佔人口比例次高之鄉鎮，亦當有其深入研究之價值。第二，就時間範圍而言，筆者主要是以 1945 年 10 月 25 日台灣光 7. 8. 9. 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所認定之原住民族原計有阿美、排灣、泰雅、布農、太魯閣、魯凱、卑南、鄒、賽夏、達悟、噶瑪蘭、邵等十二族，2007 年 1 月 17 日的行政院院會上，撒奇萊雅族終於獲得官方承認，通過正名成為台灣島上第十三個獨立的原住民族群，因此目前原住民族共計有十三族。詳參黃宣衛（2008：162-163）。該統計資料詳參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行政網 http://www.apc.gov.tw/life/docDetail/detail_ethnic.jsp?cateID=A000140&linkParent=94&linkSelf=94 &linkRoot=8，2007.11.15。詳參台灣原住民族文化園區管理局網頁 http://www.tacp.gov.tw/home02_3.aspx?ID=$3052&IDK=2&EXEC=L，2007.11.15。 14.

(24) 第一章緒論. 復以後至今之花蓮縣光復鄉阿美族原住民的政治參與發展，為研究之時間核心範圍，並詳細區分為台灣光復至解除戒嚴、解除戒嚴至政黨輪替10、政黨輪替迄今之發展等階段。但為求更深入、更廣博地了解花蓮縣光復鄉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發展之基礎，因此日治時期日本統治階層對原住民的政治制度，以及日治時期前的部落傳統政治制度的影響，本文亦作初步探討。此番安排實有下列四項原因：一、台灣光復之前，原住民之政治參與活動僅止於傳統政治活動，非屬本文研究主題重點；二、台灣光復以後，歷經政府強力宣導教化，民風漸開，民智漸長，民主政治逐漸在鄉民生活中生根發芽，政治活動亦逐步從傳統政治制度中邁入多元化的民主政治活動領域（台灣原住民文教基金會，1998：37-62），對花蓮縣光復鄉阿美族原住民之政治參與發展有極大影響，實有探討之必要；三、1987 年 7 月 15 日解除戒嚴以來，政黨蓬勃發展，直接衝擊地方原住民政治參與之發展，對其政治活動轉型、政治生態變異，或能產生關鍵性影響；四、2000 年民進黨贏得總統大選，首次獲得執政地位，原本國民黨掌握地方政經資源優勢地位不再，因此伴隨著地方政治生態的板塊移動效應，原住民之政治參與現況反應，亦有其研究之價值。第三，就空間範圍而言，本文所探討的主要區域為花蓮縣光復鄉。花蓮縣光復鄉為阿美族原住民群居比例第二高之鄉鎮，雖比例約莫佔光復鄉總人口數近半，但其居住之地域性仍十分明顯，主要分布多為傳統部落。依學者徐雨村之統整，光復鄉內阿美族原住民聚落大致分布於大安、大馬（馬太鞍[Fata'an]）；大全（鎮平[Cingping]）；大興（澳卡蓋[Oka'kay]）；大華[Loflof]；西富（馬佛[Fahol]）；大馬（香草場 10. 此處所說政黨輪替係指：2000 年由民主進步黨所贏得的總統大選，非一般內閣制國家所表示的贏得國會多數黨的政黨輪替。我們似可稱之為總統由不同黨籍的人當選。不過，在現行偏向總統制的修憲設計裡，總統任命行政院長不需立法院同意，國會少數黨可以組成政府，稱為政黨輪替似無不可（李永祥，2002：8）。 15.

(25) 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之研究－以花蓮縣光復鄉為例. [Cicopoay]）；奇拉瓦散[Cidawasan]；東富、西富、南富、北富（太巴塱[Tafalong]）；沙荖[Sado]；阿陶莫['Atomo]；加禮洞[Kalotongan]11（徐雨村，2006：71）。其中，依傳統聚落與規模大小觀之，則以馬太鞍、太巴塱為光復鄉阿美族原住民人口較密集、數量亦較多的兩大聚落，地方耆老、頭目等重要人物亦多居於此二聚落。因此在本研究中，空間範圍當以馬太鞍、太巴塱兩大聚落為主要研究區域，以收取材便利之效。. 11. 以上為現行官方之村里名，（）內為民間常用之聚落名，[ ]內為族語拼音或舊地名。 16.

(26) 第二章理論分析與文獻探討. 第二章. 理論分析與文獻探討. 第一節理論分析民主政治的時代，顧名思義就是人民是國家的主人，國家須由人民統治。而民主政治的核心概念就是政治參與(political participation)（郭秋永，2001：10），因此，這個時代的人民，已由往昔非民主時代的統治「客體」身分，一躍而為身兼統治「主體」身分。換言之，人民既是被國家統治的對象，同時也是國家的主人，尤其是公民，被視為具有完整的公民權利，擁有憲法或法律所賦予的參政權。公民可以經由合法的管道或程序參與政治，以眾人平等的資格，參與政府政策及人事的決定（洪泉湖等，1993：249）。A. Ranney(1993:100-105)更認為，民主政治是一種以人民主權、政治平等、大眾諮商及多數統治所組成的一種政府組織形態。在民主政治制度下，人民平等地參與政治，雖不直接參與政治決策，但政府的權威乃基於大多數人民的同意，並藉由定期選舉來重新賦予其合法性。因此，政治參與是現代公民應具備的一種公民素養，更是民主政治裡的核心機制。. 壹、政治參與意義有關政治參與，雖是一個普遍流行的概念，但卻是眾說紛紜、莫衷一是，沒有一個普遍公認的說法。對於誰是政治參與的主體、政治參與的動機、政治參與的方式、哪些行動直接影響政策等看法與認知不一，而對政治參與的意義有不同見解。因此，研究政治參與的學者，乃往往針對個人理論需要或研究旨趣，採擇其自認為適當之界說。. 一、L. A. Scaff(1975:81-90)統整西方政治理論史上，政治參與顯現出的兩種不同基本概念： 17.

(27) 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之研究－以花蓮縣光復鄉為例. （一）政治參與的第一種概念：交互性的行動 (participation as interaction)。 1.對「政治」的見解：政治是各種特定活動與關係的集合，而此一集合主要涉及著維持社區存續、培育個體間活動、養成個體間互動、鼓勵公共溝通以解決爭端等活動或關係。 2.著重：公民成員身分、分享正義的觀念、及趨於「共同善」的行動取向。 3.政治參與：植基在個體認同社區公益之上的一種政治活動。為了達成共有的目標，公民平等的參與決策過程，互賴互信以進行公開溝通，從而作成公平分配資源的各種決策。 4.政治參與的功能：增進政治知識、促成自我實現、孕育公民德行、強化社群意識等。. （二）政治參與的第二種基本概念：工具性的行動(participation as instrumental action)。 1.對「政治」的見解：政治是對稀少資源（亦即權力）的競取力爭。 2.政治過程：權力的形成、分配及執行。 3.政治參與：是影響權力分配的一種政治活動，亦即公民試圖以極小代價追求極大利益的一種交易行動。透過這種行動，尤其是競爭性定期選舉，一般公民一方面可從相互競爭的少數政治菁英中作一選擇，從而賦予統治權力，使其擁有執政正當性；另一方面則可表達其需求或支持，進而促成選任公職的輪替，使得政治菁英不敢輕忽其需求，並確保政治菁英的回應。 4.政治參與的功能：保障公民本身權力、盡量擴大公民自身利益、以及提供政治系統正當性等。. 18.

(28) 第二章理論分析與文獻探討. 表 2-1-1：政治參與的兩種基本概念比較表. 區分標準. 交互性的行動. 工具性的行動. 主要界定語詞. 共享. 參與. 價值取向. 互惠. 競爭. 行動類型. 公民彼此溝通. 公民影響菁英. 行動目的. 正義. 權力. 著重強調. 公民相互教育力量增進政治知識. 由下而上的影響作用. 功能. 促進自我實現孕育公民德行強化社群意識. 保障公民權利擴大自身利益確保正當性. 資料來源：Scaff,1975:83；研究者整理繪製。. 二、M. Weiner(1972:161-163)對既有的政治參與提出十種不同的概念界說：（一）政治參與是一般人民支持以及要求「政府菁英」(governmen elites) 的一種行為。（二）政治參與乃是人民「成功」影響政府活動或「成功」選擇政府領袖的一種行為。未能成功的一切努力，僅是一種形式或無意義的行動，而非真正的參與行為。（三）依據一般人士的說法，政治參與乃是投票、示威、請願及遊說等法律認可的公民行為，而不包括非法行為；但相反地激進人士則認為，群眾抗拒或公民不服從等違法行為，才是真正的政治參與。（四）依照代議理論中的委託說，政治參與是民選議員在議會內所發 19.

(29) 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之研究－以花蓮縣光復鄉為例. 表的言論和所作的表決必須是選民所付託；而根據代議理論中的代表說，則認為政治參與是民選議員本諸自由意志而在議會內所發表的言論和所作表決。（五）政治疏離感有時亦被視為政治參與的一種形式，乃指一般人民體認其任何政治行動無力回天的一種強烈感受。（六）政治參與乃指積極人士的競選公職、加入政黨、以及投入相當時間精神於公共事務等行為，有時亦包括投票、談論政治事務、表達政治意見等行為。（七）政治參與是一些制度化的公民活動，也時也包括暴動、暴民私刑、政治暗殺等突發性非法行為。（八）政治參與主要是指選擇領導人物和影響政策的行為，但有時也涵蓋農民和商人影響行政官僚的行為。（九）政治參與乃指人民影響國家政策的各種活動，有時也包括人民介入地方性政治事務的行為。（十）政治參與乃指人民影響政府施政的政治行為。但不同的社會、不同的時空背景因素，都可能對「何謂政治行為」產生不同解答。從上述十種政治參與的概念中，Weiner(1971:164)將政治參與界定如下：指涉任何運用合法或非法方式，企圖影響地方政府或中央政府之人事的自願行為。所謂人事，是指公共政策的抉擇、或公共事務的推行、或政治領導人物的選擇；而自願行為則包含成功或失敗的、也包含有組織或無組織的，還涵蓋突發性或持續性的自願行為。. 三、S. Verba ＆ N. Nie 所領導的研究團隊，先後提出政治參與的概念界說有以下三種：（一）一般公民或多或少直接地以影響政府人事甄選或（及）政府所作決定為其目標，從而採取的各種行動 (Verba, Nie & 20.

(30) 第二章理論分析與文獻探討. Kim,1971:9)。（二）一般公民或多或少直接地以影響政府人事甄選或（及）政府所採活動為其目標，從而採取的各種行動(Verba & Nie,1972:2)。（三）一般公民或多或少直接地以影響政府人事甄選或（及）政府所作決定為其目標，從而採取的各種合法行動(Nie & Verba,1975:1)。（一）、（二）、（三）三種概念界說，基本上略有出入，但實質上所要傳達的意義，並無很大變動：第一、政治學家的根本旨趣，是在探討「企圖影響社會價值的權威性分配」的行為。社會內的各種價值的權威性分配，主要是經由「政府所作的決定」而形成，故研究焦點著重於「以影響政府所作的決定為其目標」的各種行動，或「企圖影響政府」的各種行動。第二、政治參與除了投票行為和競選活動以外，一般公民在「非選舉期間」，仍有影響政府決策的各種政治活動。第三、政治參與是一種「實際上的行為」，而其他有關的態度或心理傾向，並非政治參與本身，如政治功效意識(sense of political efficacy)12。第四、政治參與的主體，是指「一般公民」，而非民意代表、政府官員、政黨幹部等一些介入政治的專業人士。第五、政治參與係指「以影響政府人士徵選，或政府所作的決定為其目標，從而採取的各種行動」，而不包括「儀式性的參與」或「支持性的參與」，所以加入遊行、參加政府組成的青年團體，並非政治參與。第六、影響政府人士或政策的方式，僅限於「合法的」各種方式，暴動、叛亂等行為並不包含在內。第七、政治參與乃是一種不易捉摸的概念。在特定社會中，原為法律所不許的參與行為，隨著時代演進可能有不同解讀，且在不同社會中，政治參與活動是否違法，亦可能有不同觀點。由以上概念界說可知，Verba 等學者是將政治參與視為一種工具性行動。 12. 所謂政治功效意識乃指個人認為其政治行動對於政治歷程一定有或能夠有所影響的感覺（林嘉誠、朱浤源，1992：274）。 21.

(31) 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之研究－以花蓮縣光復鄉為例. 四、S. P. Huntington 對政治參與的觀察著重在社會發展方面的意義，亦即著重總體性的分析與評估： Huntington 認為，政治參與概念界說的涵蓋範圍，必須廣泛得足以包括動員性參與。而 Huntington 與 Nelson(1976:4-7)對政治參與所下定義為：政治參與是公民試圖影響政府決策的行為，此行為的特徵可以是個人的或群體的、組織的或自發的、持續的或間斷的、規律的或突發的、和平的或暴力的、合法的或非法的、有效的或無效的。並從五方面進一步明確此定義：（一）政治參與包括行為，而不包括態度。（二）政治參與是指普通公民的政治活動。（三）政治參與是指試圖影響政府決策的活動。（四）政治參與包括影響政府的所有活動，且不管這些活動是否產生實際的效果。（五）受策動而發生影響政府決策的活動。從上述觀點來看，Huntington 對於政治參與的定義是包含了具有自主性的「自動參與」及受他人影響的「動員參與」。. 五、林嘉誠等學者對政治參與的定義：林嘉誠等學者將政治參與定義為，政治參與是政治成員以各種方式直接、間接介入政治事務，其主要目的乃是希望由政治參與滿足自我心理、物質的需求，或嘗試影響政府決策以促成自我團體目標的達成（林嘉誠，1998：177；林嘉誠、朱浤源，1992：276-277）。對於政治參與，林嘉誠採取廣義的定義，其所謂的政治成員包括一般公民、各級政府官員、及未具公民權的國民；而各種方法包括合法手段、非法手段、口頭性、行動性、直接性、間接性等；政治參與的目標，則 22.

(32) 第二章理論分析與文獻探討. 除了影響政府決策與自我或團體目標的達成以外，尚包含滿足自我身為公民角色需求、證明自己有權利如此、或滿足自我政治知識之充實等。. 六、胡佛對政治參與的定義：受到 D. Easton 政治系統論影響，胡佛（1998a：114）認為政治參與不應僅限於參與「投入」(input)，也應包括「產出」(output)的參與，而「轉變」(conversion)則是權力結構或政府施政過程中的中心環節。故其對政治參與認為應從廣泛範圍來界定，包括合法與非法的活動；既可針對人，也可針對施政、規範及認同；公民行動所影響的體系不應僅限於政府，也應擴大到其他社會團體（胡佛，1998b：2-3）。. 七、李鴻章（1997：69-70）整理政治參與的意義，區分為廣義和狹義：（一）廣義的政治參與：政治參與是政治系統之成員直接或間接企圖了解或影響政治決策的活動。 1.政治參與是一種行為。 2.是成員直接或間接的行為。 3.所欲了解或影響的是政治決策。（二）狹義的政治參與：政治參與是政治系統內的成員，選擇決策者或直接影響政策的自願性活動。 1.政治參與是直接性的活動：依狹義的政治參與的意義而言，只有直接性政治參與行為才可視為政治參與的活動，凡間接性的政治參與行為，皆不列入政治參與的範圍內。 2.政治參與是自願性的活動：政治參與是出於行為者的意願，凡是納稅、服兵役等行為，因非出於公民自願的行為，故均不屬之。 23.

(33) 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之研究－以花蓮縣光復鄉為例. 3.政治參與是一種行為：政治參與不只是態度或主觀的感覺而已，而是一種行為，不論此種行為是成功或失敗，有組織或無組織，間斷或持續的，均屬之。 4.政治參與的目的是選擇決策者或影響決策：政治參與是一種直接性的活動，其目的在於公民能直接參與決策者之選擇，及對政策問題表示意見以影響政府行為。. 八、郭秋永（2001：11）對政治參與的定義：國內學者郭秋永研究後指出，政治參與包含下列三種詮釋：（一）所有公民直接參與政府政策的制定與執行，治者與被治者（一般公民與政治菁英）合而為一。（二）「公民政治參與」乃是指所有公民間接參與政府決策的各項自願性行為。在此種詮釋下，民主政治系統的成員可分為：政治菁英及一般公民。（三）「公民參與政治」應該包括「動員性參與」，此乃屬於新興觀點。而「動員性參與」是指一般公民基於效忠、愛戴、尊敬、懼怕政治菁英；或者是政治菁英承諾或給予之好處，而被誘導去參加各種影響或強化政府政策或人事的活動。至於其行為會對政府造成影響則不是他們所關切的。. 政治參與實際上是一個複雜的概念，從以上述討論可知，中外眾家學者們對政治參與意義有著不同的解釋與觀察面向。然而，就總體而論，不可否認地，政治參與可被視為是公眾以各種途徑與方式，企圖影響政治過程的行動。多數學者也將政治參與限定在「行為」之面向上，而非思想或認知層次。而本文依研究所需，將政治參與界定為政治系統的成員－公民，採取直接或間接手段，企圖了解或影響政治 24.

(34) 第二章理論分析與文獻探討. 決策及人事甄選的政治活動，並包含自主性的主動參與及被動性的動員參與。. 貳、政治參與類型從上述的說明可知，「政治參與」的主要關鍵是與政治有關的「行動」。以往有關政治參與的研究，大多是從調查投票行為著手，在此方面的實證研究曾獲得相當之成就(Verba et al.,1971:10)。雖說政治參與並不是僅限於投票行為，但所有民主國家中，投票行為乃是最普遍且最常見參與行為，也是一般民眾最容易採取的參與形式。因此，政治學者對政治參與的研究乃是從研究投票行為開始，各種相關政治參與的理論亦多源自投票理論（朱雲漢，1979：60）。隨著研究成果之累積，投票行為已非唯一指標，逐漸將政治參與的研究範圍脫離選舉束縛而日漸擴大，例如非選舉期間個人或團體性活動；示威、抗議等群眾運動；暴動、叛亂等非常軌性政治活動等。. 一、S. Verba 等學者（1971:15-17）大力推動「政治暨社會變遷跨國研究計畫」(the Cross-National Program in Political and Social Change) 進行政治參與的研究，提出四種政治參與類型：（一）公民主動表意(citizen-initiated contacts) 最不同於選舉行為的政治參與，莫過於公民主動的接觸行為。但就其接觸內容而言，除了可能涉及普遍性社會問題外，大多關涉公民本身或其家庭的特殊問題，因而傾向於狹小的結果範圍。影響範圍既然狹小，就不易直接牽涉到其他公民而引起互相衝突，當然亦少有合作行為產生。在政府官員或民意代表是否予以反應的「得失」考量中，通常無多少份量，而無法構成強大壓力。. 25.

(35) 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之研究－以花蓮縣光復鄉為例. （二）合作活動(cooperative activity) 在此類參與行為中，公民本人並不單獨行動，而是結合其他公民以影響政府人事或施政。而合作活動的結果範圍雖非廣泛的足以涵蓋大部分公民，但也包含一些公民，因而不至於顯得十分狹隘。影響範圍既然不太狹隘，則其引發衝突可能性就略高於公民主動接觸。不過，一般的合作活動不管是為了特定團體或整個社區的利益，大都致力於達成相當無爭議性之目標，因此通常不會惹起其他公民的直接反對或衝突。. （三）投票(voting) 投票是最常見、最普及、最具規律性及最具影響力的參與行為，進而對政治菁英構成強大壓力，因為選任公職的得失或去留，端賴選票多寡。就整體而言，投票既是競爭性選舉中的一種活動，當然隱含諸對立政治勢力相當不弱的衝突程度。. （四）競選活動(campaign activity) 公民參與競選活動，例如捐款、參加政見發表會、為特定候選人拉票等行為，也是選舉過程中的一部份。如同投票、競選活動既含特定的衝突程度，也涉及廣泛的結果範圍，並對政治菁英構成強大壓力。而差別在於，參與競選活動的公民較為清楚可見，而使得政治菁英易於掌握與溝通，因此可以傳達較多的公民喜好訊息。. 而這四種政治參與類型，皆隱含有五種基本性質，概括如表 2-1-2 所示：. 26.

(36) 第二章理論分析與文獻探討. 表 2-1-2：政治參與的類型及其基本性質. 類型. 結果. 衝突. 影響. 主動. 合作. 範圍. 強度. 類別. 程度. 層次. 很少. 單獨行動. 投票. 強. 高壓力低訊息. 很廣競選活動. 合作活動公民主動表意. 廣. 狹小. 強或. 高壓力. 有些或. 中等. 中訊息. 很多. 中壓力. 有些或. 高訊息. 很多. 弱. 幾無. 低壓力高訊息. 資料來源：Verba et al.,1971:17.. 27. 很多. 有些. 很多. 單獨行動.

(37) 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之研究－以花蓮縣光復鄉為例. 二、依據 L. Milbrath(1965:16-27)的見解，政治參與的運作類型，應該包含下圖中十四個行為項目：擔任政黨職位成為公職候選人捐輸政治基金參加政黨幹部會議或策略籌劃會議. 格鬥者的活動 (gladiator activities). 政黨中的活躍成員在競選活動中投注相當時間參加政治集會捐錢給某政黨或候選人. 轉換活動 (transitional activities). 接觸政治領袖或公職人員在自用車上張貼圖章或標誌企圖勸說他人投票給某候選人引發政治討論. 旁觀者的活動 (spectator activities). 投票接觸政治訊息. 冷漠者 (apathetics) 圖 2-1-1：單向度下的介入層級資料來源：Milbrath,1965:18.. 依照 Milbrath(1977:10-12)的說法，這十四個行為項目，從「擔任政黨職位」到「接觸政治訊息」，具有兩個特點。其一，乃是「行為的層級性等第」(a hierarchial ranking of behaviors)；其二，則是「代價的層級」(a hierarchy of costs)。所謂「行為的層級性等第」，乃指圖 2-1-1 中愈上端的行為項目，愈少人履行，而愈下端的行為項目，則愈常為 28.

(38) 第二章理論分析與文獻探討. 人履行。所謂「代價的層級」，乃指公民從事圖 2-1-1 中愈上端的行為項目，愈須耗費時間與精力，而從事愈下端的行為項目，則所需耗費時間精力就會愈少。換句話說，在單向度觀點(unidimensional notion) 之下，政治參與侷限於選舉相關行為，且諸行為項目具有層級性。而根據 Milbrath 解釋，一般公民從事諸行為項目的人數分配狀況，乃是沿著一個「消極－積極向度」(the active-inactive dimension)，而呈現三種不同的介入強度的基本類型。Milbrath 更以古羅馬競技場的角色比喻－冷漠者(apathetics)、旁觀者(spectators)、格鬥者(gladiators)。而此三種分類，雖頗為引人，但含有兩個不當之處：第一、由圖 2-1-1 中十四個行為項目可知，所謂的政治參與主題，不但包括一般公民，而且包含政府官員、民意代表、政黨幹部等專業人士，因此使得政治分析中一向分別探究而饒富成果的兩類公民－專業格鬥者和業餘格鬥者－混為一談。第二、此種類型的建構，植基在政治參與的單向度見解上，因而難以契合晚近眾所接受的多向度觀點 (multidimensional notion)。因此，Milbrath 本人後來也另依據 Verba 等學者在 1967 年全美民眾調查資料及 1968 年對水牛城(Buffalo)民眾所進行的政治參與調查研究加以整理，針對上述兩項不當之處，重新建構出如下的政治參與類型：. 29.

(39) 阿美族原住民政治參與之研究－以花蓮縣光復鄉為例. 表 2-1-3：個人對政治的參與方式. 投入型式非慣常的. 抗議者. 社區活躍者. 積極的. 慣常的. 政黨及競選工作者. 溝通者. 專門接觸者消極支持的冷漠的. 投票者和愛國者不活動者. 取出. 界定項目參加街頭示威（3%）要求十分積必要時訴諸暴力（2%）極政府；特別政府犯錯時強烈抗議（26%）在保障民權參加抗議集會（6%）提供經濟拒絕遵守不公道法律（16%）與機會（在其他型式上亦很活躍）與他人致力於地方問題（30%）運用自願性為地方問題組成團體（14%）社區組織中的活躍成員（8%）社區活動（而非政府）來增為社會議題接觸官員（14%）進福利（亦是規律性投票者）為政黨或候選人積極工作（26%）說服他人如何投票（28%）參加會議或集會（19%）並無特別的捐款給政黨或候選人（13%）取出形式參加並支持政黨（35%）作為公職候選人（3%）（亦是規律性投票者）關心政治訊息（67%）從事政治性討論（42%）觀察、討論、投稿報社編輯（9%）批判政府作向政治領袖表示支持或抗議為；扮演看門（15%）狗角色（亦是規律性投票者）追尋特殊個針對特定問題而與地方、中央人需求更甚官員接觸（4%）於共同社會（在其他方面不活躍）條件規律性投票（63%）慣常的冀求政府提供公愛國（94%）共秩序、安搖旗參加遊行以表現愛國全、領導及正（70%）義繳稅（94%）不投票、不參與其他活動（22%）缺乏愛國行為表現（3-5%）. 資料來源：Milbrath & Goel,1977:18-19.. 30.

(40) 第二章理論分析與文獻探討. 由表 2-1-3 可得知，Milbrath 和 Goel 所建構的政治參與是奠基於三種向度之上。第一個向度，乃是「投入－取出」(inputs-outtakes)。政治系統的內在功能和外在環境之間，具有投入和產出(outputs)的相互作用，「投入」是指系統成員的需求和支持，「產出」則指政府的決策和法案。在建構參與者的類型上，Milbrath 援用系統分析的術語，期能表明公民的參與行為，復因參與者的類型著重個體與系統之間的關係，因此以「投入－取出」來取代「投入－產出」，更能突顯參與者的心理定向與參與行為項目的特性。第二個向度，乃是「積極性」。也就是說，研究者可以依據參與者的活動數量(quantities of action)，區別參與者的類別；而權衡活動數量的基點，則是「不活動」(inactivity)，如冷漠的「不活動者」，他們不參加任何政治活動，也無任何愛國性的投入行為。第三個向度，乃是「傳統性」。傳統性的參與行為，是指那些被認為是「正規而合宜的」(normal and/or legitimate)行為項目。在表 2-1-3 當中，除了抗議者屬於反傳統的參與行為外，其餘皆屬於傳統的參與行為。民眾對於政治的參與或介入程度，因人而異，且有極大的不同之處。Milbrath 以古羅馬競技場的角色比喻－冷漠者(apathetics)、旁觀者 (spectators)、格鬥者(gladiators)，在多向度的見解之下，則認為並非僅有一種格鬥者，而是有不同類型的格鬥者，分別懷著不同動機，從事相異的行為項目，而得到不同結果。Milbrath 曾將其重新建構的參與者類型，巧妙地以圖 2-1-2 表示。位於最底部的「無投入者」，是沒有任何參與的行為，即為「冷漠者」；而消極介入的「投票者」，即為「旁觀者」；旁觀者之上，乃是形形色色的「格鬥者」，包括「社區活躍者」 13. 、「政黨及競選工作者」、「全然活躍者」、「抗議者」14、「溝通者」15。. 13 14. 在社區屬於活躍份子，為了社會問題主動接觸官員，並致力於地方性問題上。此包括參與街頭抗爭、集會遊行、採取暴力與非暴力手段、反對政府的法令與政策等。 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