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大臺灣史學報》 第3期頁45-92 2010年3月 團立臺灣師範大學臺史所
屏北平原「臺灣菸草王國」之形成
以《台菸通訊» (1963-1990) 為討論*
洪馨蘭神 摘要 屏北平原在20世紀初納入日治政府專賣政策下的菸草產地。菸草，即為原料菸 葉;菸草產地意指種植菸葉並進行初步薰烤加工的區域。臺灣的菸草產地在 1930年 代末大致形成五大菸產區之規模，其中，屏北平原的幾個鄉鎮在日治時期隸屬高雄 州菸區，而後進入國民政府時期則為屏東菸區之一部分。屏北平原早期以雪茄種菸 草為主要推廣作物，至 1930年代由於日人於下淡水溪河埔新生地設立菸草專業移民 村，香煙的主要原料一一黃色種菸葉於此引進屏北平原，同時吸引周圍鄉鎮競相爭 取契作菸葉。其中，屏北平原的主要菸葉種植鄉鎮，包括美濃、高樹、里港、杉 林、六龜一帶，在60年代之後以優異的菸作表現，形成了以美濃為中心的相當密集 的菸葉樹直區，構成特殊的菸作文化地景區域，尤以美濃鎮，更有臺灣菸葉王國之 稱。屏北平原在臺灣菸葉種植史上的興起過程，其原因不僅在於地理與氣候上相對 優勢條件，也受到不同時期國內外政經環境背景的牽動，以及臺灣島內都市化對區 域發展的推拉效應。這個過程在歷經27載、共308期的《台菸通訊》中，提供了許 多背景資料。《台菸通訊〉為一菸農團體所發行之刊物，其內容夾敘夾議，同時反 映政府與民間觀點，從中亦可看出專賣菸葉契作種植的特性及其與社會文化結構之 選擇性鎮帳。 關鍵詞:台菸通訊、專賣制度、保障契作、美濃、菸草王國*
特別~謝張騰芳先生提供寶貴收藏，以及兩位匿名審查委員對本文的細心指正。 牌國立清華大學人類學研究所博士候選人。 一 45 一叫主學報第 3 期
一、前言:臺灣菸草黃金時代的見證 主這言扎》 《台幸冬 臺灣的菸草工業(含原料菸葉與加工成品)在20世紀初的日治時期， 納入政府專賣，擔負了財政歲收的重要來源之一。其中，原料菸葉(中文 一般習用菸草簡稱之)的種植制度採用與耕作戶直接訂立契約，而後獲得 許可之農民需自行出資在自家土地上興建菸葉乾燥室(叉稱菸寮/菸樓/ 菸窯/菸仔間等) ，其建造規模與型制，亦須參酌日本專賣技師的設計。 由於菸草為一項保證收購的特用作物，依契約數量政府全數買回，其利潤 與穩定度相當誘人，每片葉子都值錢，因此當黃色種菸葉壟斷臺灣整個菸 草市場之後，薰烤完後黃燦燦的菸葉叉被稱為「綠色黃金」。 菸草列入專賣之前的研究並不多，今日我們僅能從稅所重雄所著《臺 灣菸草栽培變遷史》一書得到初步的印象。稅所氏在 1930年代任職於臺灣 總督府專賣局，該書嘗試追溯臺灣菸草的起源，提出若干推斷與看法，並 翔實描述了專賣之前的混亂狀況。在現在我們所看到的家戶農場制度，事 實上是臺灣菸草種植過程中摸索多年的結果。在 19世紀之前，沒有足夠的 資料說明當時的菸草栽種細節與規模，即便明治 38 年( 1905) 收歸國有實 施專賣之後，也曾經出現類似農園( plantation) 規模，地點在南投縣林把 捕(今竹山鎮境內)。專賣局在當地委託栽培， 1908年曾有菸草年產收入 達的， 000餘日圓的成績，隔年更邀來臺南市富商曾厚坤，邀集他在福建平 和縣菸草產地的親族，選擇267 甲成立菸草示範栽培區，隨後曾氏家族所經 營的示範區由專賣局接手直接經營，曾厚坤更成為專賣局與當地示範菸農 中間的「大頭家」。根據稅所重雄的記載，因為專賣局與會厚坤的特殊關 係，加上對其的優惠待遇，實際上是放任了曾厚坤對於菸農的剝削，於是 專賣局最後決定在 1915年全面廢止林把捕的菸葉示範栽培園計畫。 1 1 稅所重雄著，吳萬煌譚. <金灣菸草栽培變遷史(中譯本 DC 南投市:臺灣省文獻會 '1993 年) .頁 80-81 。46
屏北平原「臺灣菸草王國」之形成 一一以《台菸通訊» (1963-1990) 為討論 雖然後來一直缺乏對於林把埔菸草示範栽培農園的更多記錄，但從 稅所重雄的描述中我們亦可嗅得以大戶方式經營菸草園的嘗試，曾在臺灣 曇花一現。只是，臺灣專賣菸草種植最終仍然是走向直接與小農耕作戶訂 立契約，甚至限制小農申請的總種植面積，亦即在避免菸草「大戶」的出 現，使得臺灣不致走向菸草園或菸草農工制度。 菸草作為「綠色黃金」其意義不僅是對每戶種植菸農的保證收購， 也象徵著國家稅收的重要來源。根據民國 51 年( 1962) 官方統計，臺灣省 菸酒公賣局收益佔臺灣省政府歲收 54.56% '其中菸類收益即佔公賈收益
63%
0 2然而，這項產業因長達一世紀由政府嚴格控管，雖然對於國家財政 之貢獻有目共睹，但實際上全臺菸草總生產面積最高時亦不過 10 ， 000公頃 上下。其稀少性加上政府對專賣菸草的管制，一般民眾對其瞭解的管道不 多，興趣亦不大;但學界則已透過多本學位論文，呈現不同面向的關注。 農學院對於作物學與植物化學的相關論文，在專賣局的鼓勵之下，汗牛充 棟，不及備載，無法在此列舉。關於專賣制度或專賣史的研究，歷史學者 的貢獻有目共睹 ;3而針對菸草種植與日本農業移民村之經濟生產，則提供 我們對於菸草產地的社會發展重要的背景分析 ;4除此之外，建築學者對於 產業空間與建築的興趣，累積了數本討論菸草聚落與菸葉乾燥室構築的文 化地景的碩士論文 ;5社會學與人類學較關心的則是菸草生產制度下的人 2 時任菸黨改造社總社長張秋琳先生於《台菸通訊〉通訊創刊號之致詞。《台菸通訊>1 : 1(1 963 年 8 月) ，頁 3 。 3 如劉自強， (臺灣日治峙期專責制度之研究) (文化大學日本研究所碩士論文， 1981 年) ;鄭慶良， (日 據時期臺灣之菸酒專賣)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1999) ;蕭明洽， (戰後臺灣菸草 產業之發展) (國立中興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0年)。 4 如張素紛， (臺灣的日本農業移民(1 909-1945) :以官營移民為中心) (國立政治大學歷史研究所博士 論文， 1998 年) ;劉瑞箏， (日據農業移民研究:重新檢討日本對臺灣的建民結構) (國立清華大學經 濟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1998 年)。 5 如鍾志宏， (菸黨對美 i渡大崎下眾落空間的影響) (東 J夸大學建築研究所碩士論文， 1993 年) ;黃俊 憲， (美 j農菸業眾落與菸業建築之研究(1 919-2004) (淡江大學建築學系碩士論文， 2004 年) ;鍾兆 生， (美 j農地區菸樓空間營造之研究) (樹德科技大學建築與古蹟維護象碩士論文， 2006年)。 的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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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叩 際互動適應與文化變遷。 6除了為數龐大的農學論文，我們可以發現多數關 於菸草產地的研究，都會提及位於屏北平原上的菸草移民村，而建築學者 與社會人類學者更多是傾向在美濃鎮進行田野調查。這亦反映出屏北平原 在臺灣菸草史上的位置，以及後期以美濃一地為中心所構成的菸葉王國榮 景。 以美濃為中心的屏北平原菸草王國，其突出的表現在於其生產著全 臺灣約1/ 5 產量的菸草。美濃鎮在 1960年代已成為臺灣菸草種植面積最集 中的鄉鎮，加上鄰近同樣高密度產菸鄉鎮的杉林鄉(部分)與六龜鄉(部 分) ，菸草王國的美譽與收益，被視為當地高教育子弟的搖籃。 7在屏東菸 區極盛時期( 1975176年期) 29個產菸鄉鎮中，美濃鎮擁有 57.36% 的佔有 率，亦即廣大的屏東菸區有一半以上的菸葉產自這個小鎮;同年期全鎮菸 葉許可面積達2 ，235公頃，佔全鎮耕地總面積的2/5 至1/2強。日用另一個數據 表示:該年期美濃共有 1 ， 791 個菸草耕作戶，是全臺菸農總戶數的24% '即 臺灣每4個菸葉耕作戶中即有一戶來自美濃。 9這時臺中菸區最重要的菸草 產地是草屯鎮，許可面積為全臺 14.21% '這個比例與美濃鎮仍有670公頃 左右的差距。正因為美濃在菸草種植上的突出表現，民間常將「菸草」與 「美濃」互為攘攘，形成特殊的產業與特定的文化一種多重關係之連結。 106 如 Myron L. Cohen,House United, House Divided: The Chinese Family in Taiwan(Ph.D. dissertation. New York: Columbia Univ. Press, 1976) ;洪馨繭， (菸草美j農一一美j農地區客家文化 與菸作經濟) (國立清華大學社會人類學碩士論文，1998年)。 7 洪馨繭， <菸草美濃:美j農地區客家文化與菸作經濟> (臺北市:唐山出版社， 1999年) ，頁 181-2150 B 相關統計數字參見以下兩份資料所計算得出， <臺灣省菸酒公賣局局志> (臺灣省幸存酒公賣局發行， 1997年) ，頁 51; <美濃鎮言之、> (高雄縣、美濃鎮公所發行， 1997年) ，頁 641-6490 9 相關統計數字參見以下兩份資料所計算得出 ， <臺灣省菸酒公賣局局志> '頁 70; <美濃鎮誌> '頁 641-649 。 10 例如 1993 年由周晏子導演，改編吳錦發小說所創作的國產電影《青春無悔> '就以一望無際的菸草田 背景，作為作家筆下對於「美 j農家鄉」的典型象徵。另外，由美濃在地社團主導編集的《美濃鎮誌> ' 也以〈菸域，你的名字是美濃〉為題，將美i農作為企灣菸草重鎮的地位，表露無遺，該篇文章見《美i農 鎮誌(下 n (高雄早在美j農鎮公所 '1997年) ，頁 11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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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北平原「薑灣菸草王國」之形成 一一以《台菸通訊» (1963-1990) 為討論 關於屏北平原何以許可並凝聚了如此龐大的菸葉耕作隊伍，過去的研 究多就其文化性認為客家文化與菸草勞動呈現相當程度的正相關，同時也 因為屏北平原在地緣上相對封閉，工作選項不多，因此選擇穩定性的作物 繼續務農成為不得不的選擇。然而這些說明需要更多貼近當時局勢以及個 人選擇的私記錄來加以補充，但相關材料的累積一直不多。因常造訪菸農 家庭，常見一份名為《台菸通訊〉的刊物在客廳角落或櫥櫃旁散落，數度 追蹤卻發現菸農往往不太注意，看完即棄置一旁。該份通訊為早期菸農團 體菸葉改進社所發行，停刊已久，我甚難蒐集齊全，直到菸葉改進社前總 社社長張騰芳先生慨允借閱他細心存放的全數《台菸通訊〉後，這才有機 會從中對於臺灣菸草種植極盛時期有了更為細緻的認識。
菸葉改進社全名「臺灣省菸葉耕種事業改進社 J '為公賣局所屬的分
支機構，受公賣局指導與監督，並建立菸農互助合作為宗旨的人民團體， 其原型為日治專賣局下的「菸草耕作組合 J 0 11 基於擔任公賣局與菸農訊 息傳遞的橋樑， {台菸通訊〉在 1963 年8 月(民國 52/53 年期菸葉耕作起始 計算日)發行創刊號，之後以月刊方式出版，並以每年8 月號為每卷之第 1 期。菸草耕作戶為當然會員，公賣局在每年收購菸葉付款時，會自動扣除 會費及通訊訂購費。如此發行25個年頭，計300期;之後並繼續以季刊方式 延續2年、發行8期後停刊，因此， {台菸通訊》共計308期，發行時間長達 27年。自 1963 年8 月號一直到 1990年夏季號，臺灣的菸草種植面積從2 ， 559 公頃( 1961162年期)攀升至最高點的 10，257公頃( 1975176年期) ，再叉降 到 7 ，442公頃( 1991192年期) ，之後更是一路廢耕。中間經歷了「綠色革 命」、農機時代、洋菸進口、禁菸潮流，見證了臺灣菸葉最高峰的時代。 《台菸通訊〉所刊登的訊息，有來自公賣局、菸葉試驗所、各菸葉 廠、輔導員、以及菸農，包括專賣公告、政策說明、投書、論壇、以及各 類投稿，共分配在 32 頁的篇幅裡，季刊則有的頁。初期尚有【每月談】 11 臺灣省菸酒公賣局， <臺灣省菸酒公賣局局志> (臺北市:臺灣省菸酒公賣局， 1997 年) ，頁 501 、 5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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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專欄，後來則異動為臺灣農業新聞的相關報導。常態專欄有【臺灣省 政府公告】、【專論】、【種菸技術介紹】、【菸作業務報導】、【社務 報導】、【菸草肥料介紹】、【菸草病蟲害防治】、【國外菸葉生產介 紹】，以及【其它藝文】。曾有【農藥介紹】，但在農藥濫用情形嚴重之 後，改刊與節制用藥相關的文稿。【專賣法令】不見於每期，偶爾出現內 容多是農業新知訊息。農機化推廣時期，【菸草機械介紹】蔚為熱門主 題，另外亦有反映臺灣兼業農特色的【農家副業】'時常可見菸農轉作或 觀望的矛盾心態。從專欄的佈局以及採納的文稿，我們可以從中分析當時 的社會心態史。 本文將從臺灣菸草生產區的治革與發展開始，藉由《台菸通訊》所紀 錄與刊登的資料，整理出屏東菸區興起之過程，以及何以圍繞在客家城鎮 美濃的屏北平原，能有機會躍升為臺灣的菸草王國。依循《台菸通訊》的 脈絡，找尋並補充臺灣專賣研究的大歷史底下，一個較帶有民眾史意義的 臺灣菸草史。二、臺灣菸草生產區的沿革與發展:以屏東菸區
為主的說明
菸草屬於外來作物，引進臺島的時間點約可前推至 1620年代以後。 12在 臺灣前後出現的幾個主要品種，分別提示了臺灣菸草的來源。相對傳入較 12 根據稅所重雄的觀點，金灣菸草傳入歷史缺乏古籍詮賞，僅推測乃為荷據時期國召津泉移民來臺拓 墾土地，菸草乃隨閩人渡臺傳入。唯幸存草又是如何傳至南島原住民手中，稅所氏並未加以說明。參閱 稅所重雄著、吳萬煌譯， (臺灣菸草栽垮變遷史(中譯本汁，頁 17 。楊逸農推翻稅所重雄之立論，認 為菸草確定乃是自菲律賓北傳中國，期間因臺灣之地理位置，因此捶有可能較中國沿海更早一步接觸 到種植之機會，他推測在 1624 年荷據之前，種植幸存草事業在臺灣已經略有發展規模。參閱楊逸農， 〈臺灣之菸業) ，刊於《台銀季刊)5 : 3 '160-187 頁。筆者初步認為，菸草傳入臺灣乃有兩條路線，原 住氏所種植的番產菸葉，其品種越近於菲律賓之品種，應是直接由菲律賓北傳而來，而閩籍移民來查 所攜帶之菸種乃為中國種，為已經過某種「在地化」過程中所發展出來的「地方性品種 J '由此推論該 品種應為菸草傳入中國後再經演變而產生之。 50 一屏北平原「薑灣菸草主國」之形成 以《台菸通訊» (1963-1990) 為討論 早的中國種菸草，是隨著潭泉來臺的移民於西部平原地區栽種，以之自 用吸食或於墟場交易;番產菸草則推測是經由南洋地區北傳進入臺灣山 區，在南島語族生活領域廣為盛行並成為嗜好品。根據稅所重雄記載， 劉銘傳任臺灣巡撫期間 (1885~1891) ，為改良臺灣菸草種植技術與環 境，曾派員前往菲律賓呂宋島取回雪茄種菸草籽，叉令雲林知縣李聯奎
等人至中國閩地取得中國種菸草籽及栽種方法一冊，之後在臺島各地試
種，成績斐然，回銷中國內陸;稅所氏認為，在 19世紀末的清末時期， 臺灣在雲林、後攏(現苗栗縣後龍鎮)、罩蘭(現苗栗縣卓蘭鎮)等 地，已是著名的菸草產區。 13 然而，即便臺灣菸草發展如上所述看似頗具遠景，稅所重雄亦表示 清末的菸葉品質大部分仍然趨近粗耕野生，僅供農民自用或作為低級土 菸原料，嚴格說起來菸草種植技術在臺灣甚不發達。 14然而成品菸絲與土 菸葉的兩岸貿易仍然十分活絡， 15清末曾一度實行質易稅制， 16只是我們 從帳面上看來，稅收數目相當概略，參考價值不高，也可見當時徵稅制 度並未能貫徹，規避繳稅的走私貿易還是菸草此嗜好品最典型的流通管 道。這個時期的私有菸草，種植遍及全島，品種混亂，北自三貂角、南 至鵝鑒鼻、東抵臺東、中至埔里，都有菸草的蹤跡，種植規模都不大， 皆僅約在 10 甲以下。 17 13 稅所重雄著，吳萬煌譚. <企灣菸草栽培變遷史(中譯本汁，頁 30-31 。 14 稅所重雄著，吳萬煌擇. <企灣菸草栽培變遷史(中譯本汁，頁 28 。 15 稅所重雄著，吳萬煌譯， <壹灣菸草栽培變遷史(中譯本汁，頁 34 。 16 臺灣省菸酒公賣局. <壹灣省菸酒公賣局局志) ，頁4 。 17 明治 31~36 年(1 898~1903) ，全灣總督府進行全島土地調章，隔年針對「菸草」一項亦另案規劃1
r 島內種菸情形調奎 J .在明治 38 年(1 905 年)初，總督府專貪局函請各處長代為蒐無情報，之 後遂根據上報結果，發佈了全金正進行中的菸草種植地區名單。 1905 年的菸草種植適地調查以 「庄」為單位，根據稅所重雄之翔實紀錄，北自基隆廳的石英、三貂、文山三堡，東速查采廳的奉 鄉、新鄉，中都伸入南技處的埔里尋土、五城、南投三堡，南抵恆春廳的至厚里(鵝學鼻)、興文里 (保力、車城等庄) .共計 16廳、 55 堡(里)、 245庄(街、社) ，遍布全查。參見稅所重雄著，吳萬煌 譯. <臺灣菸草栽培雙邊史> '頁 58-60' r菸草栽培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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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治 38 年( 1905) 時繼鴉片、食鹽、樟腦之後，菸草納入臺灣總督府 第4項專賈事業， 18成為日本捲入日俄戰爭後，殖民地臺灣的重要自主財源 之一。 19此舉同時亦把原本混亂的走私貿易、有名無實的抽釐與港口稅制 度，全部統籌在專賣控制之下。其中日本菸草的輸臺質易由日本三井物產 獨佔'而臺灣的原料菸葉生產與加工，則由總督府專賣局進行壟斷。 20從 此，臺灣菸草種植邁入官訂計畫經濟之伍，從品種到種植地點都經過嚴格 的審核作業，種植菸草必須經過政府許可才能從事。 許可制實施初期，因未有收益，農民觀望不前。在實施專賣後的第一 年報告中，全臺總訐可面積僅 156 甲，菸戶共 362人，許可栽培的品種主要 為中國種， 21這種菸草是煙斗菸絲的原料。專賣局隔海聘來中國籍種菸指導 員，安插在臺北廳、苗栗廳、臺中廳、及嘉義廳駐地。 22基於「管理與指導」 上的原因，明治41 年( 1908) 專賣局開始規劃栽培品種，限制種植區域， 聘請指導員駐地，設立示範菸區，初期仿效中國之集團化經營方式，目的 在提高臺灣種植中國種的技術。 23此舉應可說是臺島首次進行的「菸地集中 化」政策。 1 日臺灣總督府在明治 30年(1 897) 4月實施鴉片專賣，食鹽專賣則於明治 32 年(1 899) 4月發佈、 5月實施; 同年6月亦發佈樟腦與樟腦油專賣規則， 8月實施。參閱臺灣經世新報社編， <金灣大年表> (臺北:南 天， 1994[1938] 年) ;~臺灣省菸酒公賣局， <臺灣省菸酒公賣局局志> '頁5 。 19 根據矢內原忠雄關於臺灣殖民地之政治經濟學研究，兒玉、後藤的臺灣財政獨立計畫一一一即金灣歲 入增加之政策，包括土地調查、專賣、事業公債及地方稅之實施。參見矢內原忠雄著，周憲文譯， <日 本帝國主羲下之臺灣> (臺北市:海峽學術出版社， 2002 年) ，頁 78 。 20 矢內原忠雄著、周憲文譯， <日本帝國主羲下之臺灣> '頁 64 。筆者補充，作為一種專賣作物，原料菸 葉的整個種植過程(從申請許可、領菸種，到採收、黨烤、分吸、繳送等) ，皆在貫微政府(國家)之 意志，包括由官方制訂各種申請資格、獎勵辦法、執行細則，之後包括種植地區、菸草品種、收購單 價等，亦都於法有據。相對於許多其它的一般經濟作物契作，原料菸業及其加工成品，因消費市場與 貿易量驚人，菸草耕作戶(幸存農)在專責制度下的自主性是相對地薄弱，但買方穩定，每年調查生產成 本，收購價格隨物價調整，因此，通常也被稱為是一種「保障a性契約作物」。 21 稅所重雄著，吳萬煌譯， <臺灣菸草栽垮變遷史> '頁 61 。 22 稅所重雄著，吳萬煌譯， <臺灣菸草栽垮變遷史> '頁 62 。 23 稅所重雄著，吳萬煌譯， <臺灣菸草栽垮變遷史> '頁 66 。 52 一屏北平原「臺灣菸草王國」之形成 一一以《台菸通訊» (1963-1990) 為討論 對於南部屏東地區投入種菸具有帶動作用的是雪茄種。雪茄種亦稱 葉卷種，由菲律賓傳來，為雪茄煙 (cigar) 的原料，因在國際市場上價 格不凡，使得專賣局亦欲投入栽培。 24相較中國種在臺灣所進行的相對較 大規模的種植，受到自然條件的限制較小，加上日本攻佔南洋後可輕易 取得馬尼拉與蘇門答臘等地更「正統」的雪茄種菸草， 25該品種在臺灣的 栽培在 1940年代即宣告結束。然此期間對於屏北平原之菸草栽培已有啟 蒙作用，大正9年( 1920) 後屏東郡開始引進雪茄種的栽培， 261924年後 甚至僅剩屏東平原許可雪茄種之種植。昭和 13 年 (1938) 總督府專賣局 公布菸草耕作許可區域，涵蓋中國種、雪茄種、及黃色種三種菸草的限 定區域，其中雪茄種僅在高雄州的鳳山郡、旗山郡、屏東郡、潮州郡、 及東港郡許可栽培。(參見本文表一)而後，就在黃色種菸草之風氣席 捲全臺後，雪茄種已不在栽培名單之中。 真正對臺灣財政收益重大貢獻的是黃色種菸草的栽植。黃色種文名 美國種(維吉尼亞種)黃色菸葉，為捲菸(叉習稱香菸、紙菸)之主要 原料。日本本土在 1902年初次引進，主要栽培地區在日本本州南部及四 國、九州一帶，品質最好的種植地區為佐藤內海。 27大正2年( 1913) 由 臺灣總督府專賣局與殖產局合作，首次於官營日人移民村之吉野村(今 花蓮縣吉安鄉境內)試種黃色種，成績耀眼，遂引起專賣局經營黃色種 臺灣產地規劃之高度興趣。於日人移民村試種黃色種之初衷，原為殖產 局憂心移民村之經濟，乃接受專賣局內長崎縣籍技師建議，自日本引進 24 明治41 年(1 908) 壹灣總督府專賣局於恆春熱帶植物繁殖場試種葉卷種'之後於臺北處與花束縱 谷i)}、擇地栽垮，略有成果。大正5 年(1 916) 壹產雪茄「雪山牌」開始量產，可回銷日本及外銷朝鮮 等地。稅所重雄著，吳萬煌譯， (臺灣幸存草栽垮變遷史) ，頁 106-118 。 25 壹灣省菸酒公賣局， (臺灣省菸酒公賣局局志) ，頁 9 。 26 臺灣總督府編察， (臺灣仿專賣事業) (金灣總督府昭和 11 年印行， 1936 年) ，頁 57 。 27 歷鹽博物館， <煙鹽博物館簡介> (東京涉谷:煙鹽博物館)。筆者於2002 年造訪該博物館。 53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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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川巾 黃色種試驗栽種， 28此舉亦反映出國際市場對捲菸原料之需求，使其商品作 物價值備受統治者所重視。 相對於中國種與雪茄種菸草，黃色種菸草產製過程的特殊性形成其 對勞動力的大量需求。黃色種菸草為火管烤菸'異於中國種之日曬法、雪 茄種之氣乾法，黃色種因須透過土秀密閉烤菸設備，加溫薰烤六日，且因 乾燥後呈金黃色，於是得名。黃色種從育苗整圖加上採收調理分等，勞力 密集程度是水稻的 3.5 倍， 29屬相當勞力密集的作物。這種需求對於後期農 民耕作條件以及意願上，具有某種關鍵性的決定作用 後文我們將可看 到，當缺乏家戶或社區無償勞動而改以雇工方式，對菸草成本將產生相當 重的負擔。 黃色種菸草在臺灣的種植區域，受中南部日照充足，冬季溫度較高 等條件，相較於最早試種的花蓮地區，有著更為驚人的發展。日召和 8 年(1933
)專賣局在屏東郡里港庄(今屏東縣里港鄉境內)試種黃色種， 望年年底亦在九塊庄(今屏東縣九如鄉境內)設置「屏東支局菸草試驗 場 J ， 30屏東菸區的黃色種旋風於是開始。 對於屏東菸區來說， 1930年代在下淡水溪新生埔地所設置的日人菸草 專營移民村，帶給臺島農民對於爭取種植黃色種菸草一個極大的誘因，特 28 稅所重雄著，吳萬煌譯， <臺灣菸草栽培變遷史} ，頁 94 。歷史學者張素五分亦在《臺灣的日本農業移 民(1 909-1945) :以官學移民為中心〉一書，說明「吉野村的農業經營最值得注意的是菸萃的種植， 大正3 年(1914) 臺灣第一次栽培美國種黃色菸萃，使始於吉野村。當年試種成績良好，栽培面積日 漸增加，大正五年耕作面積六甲六分餘，一甲平均價格七百五十圓，是吉野村收益最高的作物J (頁 127-128) 。豐田村和林田村陸續投入菸草栽種，昭和9 年至 11 年(1924-1926) 間，是這三個日人移民 村「經濟好轉的時期J '張素五分說， r屬於勞力密集的菸草種植，可能使雇工費、加工用燃料費、肥料 費支出增加，雖然幸存草經學費較高，但是扣除經營成本以後，利潤還是最高的」。張素紛，<臺灣的日 本農業移民(1909-1945) :以官營移民為中心} (臺北:國史館，2001) ，頁258 。 29 美國人類學家孔邁隆(MyronL. Cohen) 在 1960年代於美濃鎮進行田野調室，當時他紀錄下菸萃的 工時為789工作天，米204.3天，馬鈴薯119.4天，甘薯231天，花生190.2天，大豆140.3天，香蕉142.8夭。 參見MyronL.Cohen,House United,
House Divided: The Chinese Family in Taiwan,p.480 30 峰， <菸葉試驗所簡介) , <台菸通訊}1: 11(1 964 年6月) ，頁 9-11 。屏北平原「薑灣菸草王國」之形成 一一以《台菸通訊» (1963-1990) 為討論 別是政府保障契作的制度，使鄰近以種稻為主的農民，趨之若驚。日召和 7 年(
1932)
，因應全球對香菸原料黃色種菸草的需求量激增，同時為了達 成移民政策、增加黃色種菸草生產量、減少進口依賴、叉可為移民創造豐 厚利潤的種種因素之下，設置了三處菸草專營移民村於下淡水溪(今高屏 溪)的河川地上。31此三村分別為日出村【1935年/25戶 /125 甲】、常盤 村【 1936年/的戶/325甲】及千歲村【1936年/100戶 /500甲】。其中日 出村位於屏東郡九塊庄(今屏東縣九如鄉東寧村);常盤村分為清原(今鹽埔 鄉境內)、中富(今里港鄉境內)、豐平(今九如鄉境內);千歲村最為龐大， 分為上里(今里港鄉土庫村境內)、川北(今里港鄉中和村境內)、下平(今里 港鄉土庫村境內) ，以及另叉有八戶(今里港鄉中和村境內)自成一組;移 民村內的移民主要來自日本九州、四國、本州中國地區及東北地區，部分 在原籍已有栽培菸草之經驗。32在移民村中因對菸作高勞力之需求，乃雇傭 鄰近臺籍農民進入幫工，此由政府規劃中之新興作物，於此消息走透附近 村庄，傳遍屏北平原閩客鄉鎮。而美濃鎮更在當時美濃街長林恩貴帶領農 民至土庫一地觀摩，隨後以官方之姿鼓勵農民投入。33 配合全臺菸草適地調查34結果，總督府專賣局於昭和13年( 1938) 頒訂 全臺菸草耕作區域最新許可名單，望年正式公告執行。由此耕作區域的分 佈，已可見戰後國民政府公賣時期之五大菸區的具體輪廓，臺中州菸草耕 作區域後來成為臺中菸區、臺南州菸草耕作區域成為嘉義菸區、高雄州菸 31 張素紛， (臺灣的日本農業移民(1909回 1945) :以官營移民為中心) ，頁 286 。 32 張素紛， (臺灣的日本農業移民(1909-1945) :以官營移民為中心) ，頁 203-223 。 33 李允斐等， <高雄串串、客家社會與文化) (高雄縣、鳳山市:高雄縣政府，1997年) ，頁 l 肘。 34 菸草耕作過地調查主要是針對地區內之自然條件與人文條件蒐集情報，以判斷是否適宜菸草種植， 調查項目主巨細靡遺，包括(一)地勢、土質、氣候、水利、交通之便利與否，取締上之難易、產業狀況、及 菸草耕作沿革概況:(二)農民生活程度、勞力關條、對抗作物及對抗事業的種類與菸草種作的關條; (三)農業專業及兼業別戶數;(四)自作、小作別戶數及地目別地積;(五)耕地面積; (六)菸草耕作過地 地積; (七)菸草耕作可能地積;(八)其它參考事項o 參見臺灣總督府專貪局， (臺灣專賣法規(下»第六 編(臺北:同編者'1938年) ，頁 35-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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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川巾 草耕作區域成為屏東菸區、臺北州菸草耕作區域成為宜蘭菸區，以及花蓮 港廳、菸草耕作區域成為花蓮菸區。 表一:懿草耕作區揚(昭和14年 (1938) 7月府令第84號) 35 耕作煙草 州廳、名 郡名 街庄名 種類名 臺北州 羅東郡 五結庄、一星庄、冬山庄 豐原郡 豐原街、神岡庄、大雅庄、潭于庄 支那種 臺中州 大甲郡 清水街、沙鹿街、龍井庄 (中國種) 員林郡 員林街、大村庄、永靖庄、田中庄、三水庄 臺南州 嘉義郡 水上庄、竹崎庄、番路庄、中埔庄 鳳山郡 鳳山街、鳥松庄、仁武庄 旗山郡 美濃庄 葉卷種 高雄州 屏東郡 長興庄 (雪茄種) 潮州、|郡 潮州、|庄、萬巒庄 東港郡 東港街、林邊庄 臺北州 羅東郡 五結庄、二星庄、冬山庄 大屯郡 大里庄、霧峰庄、大平庄、北屯庄、西屯庄、烏日庄 員林郡 田中庄、三水庄 臺中州 北斗郡 北斗街、埠頭庄、溪州、|庄 南投郡 草屯街、名間庄 黃色種 能高郡 埔里街 (美國種) 竹山郡 竹山庄 嘉義市 新營郡 白:可庄 臺南州 嘉義郡 水上庄、民雄庄、竹崎庄、番路庄、中埔庄 斗六郡 斗六街、古坑庄、斗南庄、莉桐庄 虎尾郡 虎尾街、西螺街 35 本表整理自臺灣總督府專賣局編賽，<臺灣專賣法規(下n 第六績， 33-34頁。-
56
屏北平原「臺灣菸草王國」之形成 一一以《台賽通訊» (1963-1990) 為討論 鳳山郡 林園庄、大寮庄、大樹庄、仁武庄 旗山郡 美濃庄、杉林庄 高雄州 屏東郡 鹽埔庄、高樹庄、里港庄、九塊庄 潮州、|郡 內埔庄、竹田庄、物寮庄 東港郡 新園庄、萬丹庄 花蓮郡 吉野庄、壽庄 花蓮港廳 鳳林郡 鳳林庄、瑞穗庄 玉里郡 玉里街 屏東菸區在擁有菸草試驗場、日籍專營菸草移民村、以及地方政府首 長的推廣之下，包括美濃、杉林、鹽埔、高樹、里港、九如等屏北平原諸 鄉鎮迅速被列入許可名單中。消息傳至美濃庄，自庄長林恩貴以下皆歡聲 雷動，集資捐地設置美濃第一處買菸場，首批黃色種烤菸室陸續於庄內大 興土木趕工營建。 36同一時期，雪茄種所搭建的半開放式菸寮，就在屏北平 原如雨後春筍般平地矗起的大阪式乾燥室群裡，漸漸隱沒消失。 我們進入《台菸通訊》內對於屏東菸區史的相關記載，以對屏東菸 區有更多的瞭解。相對於官版《臺灣省菸酒公賣局局志》對於各菸區變遷 的簡略介紹，阮喜水在《台菸通訊》中的〈屏東菸產區簡介〉一文，則言 簡意骸地小結了屏東菸區到 1960年代的大致規模。阮文表示，最早在屏東 菸區引進種植的品種為中國松陽種(品種源於湖江省) ，之後停植於昭和 元年 (1926) ;雪茄種則是明治 40年( 1907) 至昭和 19 年( 1944) 間種 植; 1930年代始開始種植黃色種。中國種與雪茄種兩者比較，後者栽培較 具規模，許可種植地區遍及屏北平原之旗山、美濃、杉林，及下淡水溪 之東港、南州、仁武、大社、鳥松、鳳山一帶。就阮文記載，在昭和 17年 36 洪馨駒. <菸草美 j農 美 j農地區客家文化與菸作經濟> .頁 118-119 ;洪馨前. <高雄縣美 j農鎮菸業 主題調查計畫:菸樓、輔導區> (高雄串串岡山市:高雄縣政府文化局 ·2002年) .頁 18-190 57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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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2
)雪茄種曾有216 甲之紀錄， 37已是臺灣雪茄種產量最高之紀錄。 雪茄種因世界噢煙需要與局勢變遷，國際市場需求驟降，臺產雪茄菸草在 1944年扼腕終止。之後即為黃色種之舞臺，自1933年於九塊庄之9.6 甲， 空年成為日人移民村之主要經濟作物，並於同時期開放許可擇選萬丹、東 港、潮州等地種植，指1939年更規劃了包括鳳山郡、旗山郡、屏東郡、潮州 郡、東港郡等共15庄許可栽培，太平洋戰爭前夕曾多達1 ， 500餘甲，但後來 受戰事影響至終戰前僅留400餘甲。戰後國民政府治襲專賣制度，黃色種栽 培面積直線攀高， 1960年代中期已3 ， 200餘甲，扮成為孕育臺灣黃色種菸葉 王國的決土。三、菸草產區「南移政策」之背景及其漣漪
以地理範圍而論，屏東菸區橫跨高雄縣與屏東縣，以楠梓仙溪和著 濃溪兩河谷及屏東平原為主要的產菸地帶。楠梓仙溪河谷的菸田，北自甲 仙，南迄旗山，左岸集中於(杉林鄉)新庄、月眉、合新，右岸集中於 (旗山鎮)旗山、溪洲。著濃溪河谷的菸田，北自六龜鄉的六龜村，南迄 新寮、新威一帶。根據《台菸通訊}1965年的報導，屏東菸區當時以屏東 平原的菸回分佈最多， I 尤以北部之旗尾、美濃、九穹林、龍肚、吉洋、 土庫、三張廊等一帶最為密集，幾乎遍佈菸回J 40 ，此即美濃鎮與里港鄉溪 北一帶。另外，在二重溪與番仔寮溪之間也有不少菸回分佈，主要是在大 津、高樹、磚仔地、里港、武洛、九如、鹽埔、新圍一帶。下淡水溪治岸 一帶，上游附近有大樹、溪埔寮'下游則有新園等地。41 在氣候條件上，屏東菸區位於北緯22-23度之間，全部皆屬熱帶型氣 37 阮喜水， (屏束菸產區簡介), {台菸通訊)2:8(1 965 年3月) ，頁 14 。 38 阮喜水， (屏束菸產區簡介卜頁 14 。 39 阮喜水， (屏束菸產區簡介) ，頁 14 。 40 阮喜水， (屏束菸產區簡介) ，頁 14 。 41 阮喜水， (屏束菸產區簡介) ，頁 14 。58
屏北平原「薑灣菸草王國」之形成 一一以《台菸通訊» (1963-1990) 為討論 候，年平均氣溫攝氏24-25度間。冬季菸草成熟時約攝氏20度左右，較臺灣 其它菸區為高， 42對喜愛日照的菸葉來說，這是屏東菸區作為臺灣菸草產 地的最有利條件「之一 J 0 1960年代共劃分 16個輔導區、及2個工作站，由 屏東菸葉廠管轄，包括屏東縣境內的九如、萬丹、里港、中和、新園、高 樹、潮州等7個輔導區，及高雄縣境內之美濃、褔安、龍肚、廣興、南隆、 旗山、杉林、新威、九曲堂等9個輔導區;其中美濃、褔安、龍肚、廣興、 南隆等 5 個輔導區均在美濃鎮內，該鎮之許可面積達 1 ， 308.15 甲。的依此推 論，美濃鎮應早於公賣局「南移政策」開展前，即已具臺灣菸葉大鎮之規模; 但下文之分析可得知， I 南移政策」將使美濃鎮獲得無可取代之優勢。 表二:全臺震區分佈面積(單位甲) (民國48...52年) 44 (-S 哩。 0年期) 民國品 JS 年期 (-go\E 年期) 民國 hSIUC 年期 全省合計 臺中菸區 嘉義菸區 屏東菸區 花蓮菸區 宜蘭菸區 全省合計 臺中菸區 嘉義菸區 屏東菸區 花蓮菸區 宜蘭菸區
8
,
236.3800
3
,
674.9138
1
,
677.9333
2
,59
1.4286
267.3125
24.7918
7
,943.1736
3
,4
7
1.7665
1
,
637.6786
2
,
566
.4126
249.6087
17.70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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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年期)
民國凶。 12 年期 立法 M\3 年期)民國
uT
也年期
全省合計 臺中菸區 嘉義菸區 屏東菸區 花蓮菸區7
,754.2980
3
,
430.6214
1
,
585.8691
2
,4
92.3810
245
.4265
一噩噩一
8
,
629.6678
3
,
510.1628
1
,60
1.9528
3
,
272.0482
244.6040
所謂「南移政策J '指 1962/63年期(民國5 1/52年期)的菸區發展政 策。關於這個政策的背景以及影響，蕭明治(2000 )曾有幾段文字的扼要 42 阮喜水， (屏東菸產區簡介),
<台菸通訊>2: 8
(1 965 年3月) .頁 14 。 43 阮喜水， (屏束菸產區簡介) ，頁 14國的。 44 本表整理自《台菸通訊>1: 4
(1 963 年 11 月) ，頁 90 59 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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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兩叩 說明， 45本文之論點基本上亦與之呼應但予以補充，並透過《台菸通訊》 的內容，提供更多細節的陳述與分析。也正因為這個政策的擬定與施行時 間，亦逢《台菸通訊》的創刊，因此相關的背景記載更具現場感。關於 「南移政策」的具體影響，我們從《台菸通訊》創刊號( 1963 年8 月)公布 民國48/49年期後共4個年度的全臺菸田面積分佈(參見表二) ，即清楚地 看到 1962年(民國 51 )宜蘭菸區的裁撤，以及同年屏東菸區的面積較前年 增加 779.6672 甲( +3 1. 28%) 兩件大事。宜蘭菸區的裁撤與其氣候有關'的 但至此臺灣菸葉產地與北臺灣絕了緣。臺中菸區在這4個年期大致都維持 在3 ， 500 甲菸作面積，維持臺灣最大菸區的地位。嘉義菸區的面積亦維持在 1 ， 600 甲的規模，約為屏東菸區的一半。花蓮菸區則僅有250 甲上下，比西部 菸區幾個主要單一鄉鎮的種菸面積都還要少得多。 歷史學者同意，屏東菸區的擴大與「南移政策」直接相關，而此政策 的引動則與國際菸草學博士一一左天覺先生的倡議有關。 47關於左博士的身 份以及倡議的內容，我們從《台菸通訊〉得到清晰的輪廓。左博士當時是 臺灣省菸酒公賣局所聘任的旅美顧問。他在 1940年代取得中國南京金陵大 學農學院學士與碩士學位，之後 1950年取得美國賓州大學農藝植物化學博 45 蕭明治在其碩士論文〈戰後臺灣菸草產業之發展〉頁 21-23 寫到: r臺中菸區在民國 60 年之前，一直為 全灣菸區菸農戶數最多的地區，大致維持在三、四千人的情形，遠遠高居於其它菸區，然而這種維持 領先的情況慢慢被屏束菸區趕上，民國 61 年屏束菸區終於追過臺中菸區，成為往後各年本省菸區菸 農戶數最多之區，屏束菸區的菸農戶數之所以趕上臺中菸區，主要應和臺中菸區受到臺中地區都會型 的不斷發展，使地方菸作受到阻礙，種菸戶數隨之衰減。相對的，高屏部分鄉村地區未受城市化的影 響，再加上當地適宜種植菸草及客家農民吃苦耐勞之本性，使得屏束菸區能夠追過臺中菸區，成為本 省菸農戶數最多的菸區，屏呆地區幸存作面積的增加，除了公賣局政策的導引之外，本身天然條件較佳 氣候及土質均適宜種幸存，使其對於種菸的相對優勢地位被突顯出來，而能於後期脫穎而出，產生所 謂本省菸草南移的現象。」立論合理，但遺，娥的是論文中缺乏較細緻的資料說明。 46 宜蘭菸區遭撤銷之原因，多認為與氣候關條較大。全灣菸作為閃避夏季多兩且多颱風，改植以「秋菸」 (秋天播種，冬季成熟) ，而宜蘭地區往往在菸草成長期直接承受冬季東北季風狂掃，種植成績不 f圭。 47 蕭明治， <戰後臺灣菸草產業之發展) ，頁 23 。他特別也點出了這項政策與左天覺博士的關餘，但並 未說明左天覺博士與臺灣公賣局的關你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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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北平原「臺灣菸草王國」之形成 一一以《台菸通訊» (1963-1990) 為討論 士學位。左博士在 1948年以前都在中國大陸，同年2 月份直接前往美國，之 後一路從事菸草研究。在提出臺灣菸草南移政策建言之時，他正於美國農 業部擔任菸草部門技正。相 1958年，他受邀至臺灣參訪菸區，對公賣局提出 縮減臺中菸區大量菸草面積，移至南部屏東的建議。的 左天覺博士的倡議，其基本內容是用縮減臺中菸區的面積來增加屏 東菸區的規模。但仔細看《台菸通訊》同時期的國際動態報導，即能理解 何以最後的結果並非如上所述，反而是表二數據所呈現:臺中菸區與屏東 菸區都有增加，只是說屏東菸區增加的比臺中菸區大得多。根據公賣局第 七科在通訊上刊載的新聞稿，當時全臺許可面積擴大的目的，乃是「為配 合外銷需要，奉臺灣省政府財政廳 (51) 8 月 4 日財五字第 61433 號令，准 予增加委託面積 1 ， 000 甲，並為配合種菸面積南移政策，採取重點增加方 式，屏東約增加 900 甲，臺中增加 100 甲，其餘地區維持上年期面積未予增 加」 5日。這項擴大政策在後來的幾年方向繼續維持。臺灣省政府在民國 55 年 (1966) 國父紀念月會暨動員月會的文告，也刊載在〈台菸通訊》上， 「外貿會及經濟部認為菸葉外銷頗有前途，南部可供擴充種植面積頗多， 第二期稻谷收割後，最為適當種菸時期，且較香蕉易而可靠，品質亦以南 部為優，深具發展潛力，希主辦單位從速予以策劃推行。」 農林廳在年度全省特用作物生產會議上，得成結論，建議議臺灣省菸酒公 賣局「下年度在南部適當擴大種菸面積，以增強外銷需要」 52 。從這幾則消 息可見，在菸農組織刊物中清楚轉載與說明的專賣政策，得以確認臺產菸 的有關於左天覺博士的簡介，請參見《台幸存通訊)5: 12(1 968 年7月) .頁 7 。 的左天覺演講，胡澤長擇， <左天覺博士對金灣菸草事業改進的意見> • (台菸通訊 )2:7(1965 年2 月) ，頁 20-21 。 50 (台菸通訊)1 : 1'頁 12 。 51 <台幸存通訊 )3:9 (1 966 年 4月) ，頁 5· 綜合新聞: r 中興新村訊」。 52 財政處會同農林處，指示臺灣省菸酒公賣局推行南部菸區楊大計畫。參見《台菸通訊) 4: 10(1 967年 4月) ，頁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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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一叫的 3 期
葉增產的目的，是為了積極配合外銷計畫，更強調增產部分應以把注南部 (屏東菸區)為主。 何以臺產菸葉的外銷前途在 1960年代初如此興盛?翻閱《台菸通訊》 記載， 1965 年因為世界菸葉輸出大國英屬中非羅德西亞 53宣布獨立，引起 殖民宗主國英國的貿易抵制，因此其菸葉之輸出大受影響。臺灣省菸酒公 賣局當下判斷臺產菸葉外銷前途甚為有利， 54即決定在 1960年代持續增加種 菸面積。 55就在外銷增產加上南移政策的雙重得利之下，臺灣當時擴增的菸 田面積大量地向屏東菸區傾注。同時，臺灣菸草面積增加計畫速度加快， 1969年以全臺 11 ， 952公頃衝上最高峰，之後呈現高波穩定，在 1970年代到 1980年代，約保持全臺 8 ， 000-9 ， 000公頃範圍。公賣局除了不斷告知菸葉廠 要求往年的停耕戶復耕之外，亦不斷在屏東菸區開放新戶。 56縱使後來臺產 菸葉面臨嚴重的超產及外銷停滯之庫存壓力，屏東菸區仍是公賣局之掌上 明珠，不僅維持面積總量，接受委託研發低尼古丁菸葉，甚至破例地繼續 獲准開放新戶許可。 57 53 羅德西亞 (Rhodesia) 為中南非的小國家，為英國國協一員，亦是聯合國之會員圈。東鄰莫三鼻克，西 接貝專納前，北與桑比亞相連，南與南非共和國為鄰。面積約四十八萬餘平方哩，人口不到一千萬。羅 德西亞的主要農產品是菸葉，年產量約為三億餘磅，輸出的幸存葉達90% 以上，銷地遍及八十餘圈。自 由世界生產菸黨國家，每年平均外銷量的總和，約為八億餘萬磅，其中除美國約佔 55 .4%為最多外， 其次即為羅德西亞之 25.2%: 再次是印度約 9.9%' 加拿大約 5 .1% '餘4 .4%為其它各國的合計。幸存黨外 鋪在羅德西亞經濟上所佔比重量甚大，為該國一般經濟成長的支柱，其當地人稱菸禁為「黃金作物」。 參閱一江， (遭受經濟制裁的菸葉王國羅德西亞) , <台幸存通訊>3: 10(1 966 年5 月) ，頁 26 。 54 <台菸通訊>3 : 10(1 966年5月) ，頁5· 綜合新聞: r 目前省產菸葉之外銷，其次由於世界主要產菸地 之一的羅德西亞在1965.10.11片面宣佈脫離英國獨立，與英國交惡，聯合國安全理事會決議，對羅德西 亞「非法政權」實施經濟制裁，禁止會員國與該國所有貿易，包括羅德西亞菸葉的輸入，有許多國家於 是停止進口羅德西亞菸藥。國際幸存業市場發生變化，因此對本省菸葉之外銷前途更為有利。以目前情 況推測，菸酒公賣局預計下年度菸黨外銷在三千公噸至五千公噸。故下年期種幸存面積必須擴增，以應 內外銷的需要。」 55 焦庭董， (本省黃色種菸業發展過程及其新趨向), <台菸通訊 H:1(1 966 年8月) .頁9 。 56 1975年公賣局農務組徐組長在幸存業改造社總是執檢聯席會上之致詞，<台菸通訊)12:8 (1 975年3 月) .頁 7 。亦參見以下新聞: r下年期種菸許可面積/奉省政府財政處核定/全省種植一萬甲/屏東 菸區准許開放新戶J 0 <台菸通訊)12: 11(1 975 年6月) ，頁4 。62
屏北平原「薑灣菸草王國」之形成 以《台菸通訊» (1963-1990) 為討論 反觀原是臺灣最大菸草區域的臺中菸區，其耕菸條件在區域經濟影響 的牽動之下，阻礙重重。臺中市都會化發展快速，離農離村之勞動人口比 例增加，農村工資高漲，工業區鄰近菸區釀成廢水污染灌溉之公害問題， 使臺中菸區的種植事業雪上加霜。在全臺仍不斷增產中的 1970年代，公賈 局仍只能忍痛下令，要求「臺中菸區產菸成績不良之菸戶，應予盡量勸導 停廢耕或遷移至他區種植，以期逐漸縮減該地帶之種菸面積」閉，於是臺 中菸區北線一帶逐漸取消面積許可，對該菸區的耕地選擇是一大損失。另 外，臺中菸區的勞力外移情形，比起南部(屏東菸區)更形尖銳，工資上 揚幅度加上租地競爭， 59都使得這裡的菸農在全省菸價統一的情形下，相對 來說其種植菸葉的純收益更少。 6。在 1981 年( 69170年期)時，臺中分社全 體代表在菸葉改進社第 20屆第6次代表大會中共同提案，說明了當時臺中菸 區艱難的處境: (臺中分社全體代表)提案說明:中部菸區有工商業發展快速之大 都市及衛星都市，因致農村工資昂貴雇工困難，成本較高，種菸收 入不夠成本而放棄種菸的農友續出， 64-65 年期許可面積原為 3 ，37 1.9 甲， 2，474戶，至69-70年期五年內少了 744.5 甲， 436戶，平均每年減 少 148.9 甲 87戶。公賣局在臺中地區設有試驗所及規模宏大的菸葉 57 南移政策一直持續下來，公貪局認為， r面己合加速消化積存菸葉，並適量供應內外銷之需，各幸存區之 種菸面積，仍維持上年期之許可種菸面積辦理，但鑑於屏東幸存區產幸存品質較為優良，為求供應外銷 之需，各幸存區許可剩餘之面積，盡先分自己屏束菸區種植」。請參見公賣局農務組， (61-62 年期菸葉生 產總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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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幸存通訊)11 : 3(1 973 年 10月) ，頁 17 。 閱 (全灣省菸酒公賣局的 -64 年期許可種菸面積分配準則>'
(台幸存通訊)11 : 11(1 974 年6月) ，頁 170 的關於租地競爭致使種菸成本提高部分，參見查中幸存黨廠涂金海 ， (論節省種菸成本之探討>'
(台幸存 通訊 )14:6 (1 977年1 月) ，頁 10 。 的領樹金， (菸葉改進社查中分社社長致詞紀錄>'
(台菸通訊 )13:6 (1 976 年 1 月) ，頁 10 0另見 (68~69 年期每甲幸存葉生產成本費用表> '工資:查中>花蓮>嘉羲>屏束，總生產成本:查中>花蓮> 嘉羲>屏泉， (台幸存通訊)17: 4(1 979年 11 月) ，頁 19 。 一的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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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並擁有散在四縣鄉市問過宜種菸的廣大土地設備與經驗豐富技 術精良勤勞篤實的二千多戶專業菸晨，今以全省統一菸價來收購成 本較高的本地區菸葉，致使本地菸農年年吃虧，實欠公平與合理， 再者如果本地區被淘汰消滅，公賣局以鉅額所投資之工廠設備勢必 成為無用，以公賣局、以國家而言，是一項極為嚴重的損失。 61 菸葉改進社臺中分社，以代表臺中菸區全體菸農的身份，對於「全省統 一(收購)菸價」提出不平之鳴。在爭取提高收購價格的同時，這篇聲明稿同 時反映的正是臺中菸區經營菸草種植的困境，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工資上升， 成本提高。然而，這個提案並未獲得滿意的回應，亦使得臺中菸區菸農意願 持續低落，特別在接近城市邊緣的地區，棄作者泉。在牽一髮動全身的區域 經濟發展之下，臺中菸區內鄰近城市的菸作面積不斷縮減，剩餘的面積多往 南投縣境內的國姓、南投、草屯、名間一帶集中，後期臺中菸區之中心遂落於 草屯鎮，但實際上其整體種菸環境逐漸被屏東菸區後來居上。 其實，左天覺博士還有第二項建議，也是針對屏東菸區的，由此可見 左博士確實認為屏東菸區是臺灣菸草發展未來應該予以重任之處。左博士 認為，臺灣應該積極在屏東菸區以春菸代替冬季菸作(秋菸) ，讓菸作在 更溫暖的氣候中生長以增加香味，生產出更高品質的菸草。 62臺灣的菸草在 全球來說是相當特別的，採用秋菸種作，由於菸草生長期喜愛日照高溫， 因此大部分的菸草產地都選擇在春天栽種，夏天時正好是菸草的生長期。 但臺灣因夏天多颱風，對於高大的菸草成株來說威脅甚大，因此「不得 不」採用秋天栽種、冬天採收的秋菸制。但這對菸草的品質以及國際競爭 力都是不利的影響。左天覺博士即是站在提升臺灣自產菸草品質的角度， 提出他的第二項建議。因此，屏東菸區在 1960年代中期曾發展成為臺灣春 61 (本社第二十屆第六次代表大會紀錄) •(台菸通訊)18 : 7(1 981 年2月) ，頁的。 但左天覺演講，胡澤長譯. (左天覺博士對臺灣菸草事業改進的意見) ，頁 20-210 64 一屏北平原「薑灣菸草王國」之形成 一一以《台菸通訊» (1963-1990) 為討論 菸的重點基地，委託種植地點分佈在九如、萬丹、里港、高樹、新圍等 五個輔導區，面積約在 185 甲。 63這一點亦是屏東菸區的特色之一。 然而，左天覺博士所倡議的「春菸政策 J '在國際局勢詭譎情形下 亦產生震盪。就在「傳聞」菸產大國中非羅德西亞將和其它國家恢復貿 易之後，公賣局迅速將春菸種植計畫踩下煞車，並宣布 1967年原訂屏東 菸區的春菸計畫全面停止， I 以免將來外銷緊縮時發生困難 J 0 64但即便 如此， {台菸通訊》基於研究種植技術之發行使命，仍然針對臺灣春菸 種植政策，邀集菸葉試驗所、屏東菸葉廠等研究人員，撰寫數篇春菸技 術介紹，展現臺灣農業技術的研發潛力。總結這些農技資訊，專家仍然 認為臺灣春季病蟲害多，夏天雨季颱風難以預料，使得雖有旅美菸草專 家左博士的強力倡議， 1990年代初期亦嘗試在屏東菸區開放菸農申請許 可，然人定未能勝天，臺灣菸葉種植在20世紀末已是夕陽產業，菸農屢 遭損失後亦不願再賠上老本。 四、棄作效應:高屏地區都市與工商發展對傳
統，菸區之影響
1960年代南移政策的推進下，屏東菸區前途似錦。在臺灣菸草種 植以維持舊耕作戶的政策下，屏東菸區當時卻獲得開放新戶申請的大利 多。只是，後來我們看到的結果是:這些新開放戶大半集中在美濃、高 樹、杉林一帶，使得該地區的菸作密度越來越高。換句話說，屏東菸區 在面對南移政策高度注目的同時，菸區內部也存「特定區域集中」的力 量。 與臺中菸區所遇到的困境類似，屏東菸區在都市邊緣的菸區同樣 受到工資上漲等不利因素，如前所述，利潤與成本是菸農決定是否繼續 63 <台菸通訊)4: 4(1 966 年 11 月) .頁詣. r各地動態報導」。“
《台菸通訊)4: 16(1 967年6月) .頁 4. r新聞稿」。 一的一叫主學報叫
與政府打契約的關鍵要素。基本上，菸農從事菸草種植，圓的不過就是其 「保障性契作」的穩定收益。的平心而論，專賣原料菸葉種植的收益，因 買方為政治上的獨佔'所以反映的是國家的需要，而不單純僅是國際市場 價格。根據公賈法規，原料菸葉的收購價格採預先公布菸價政策，公賣局 於每年開放許可登記時即會事先公告，單價標準由公賣局每年針對物價水 準、國際菸草價格、外銷價格、國內對抗作物價格變動、生產成本的等，最 後加入適當之管理利潤，即該年度之收購價格，之後提報菸葉評價委員會 審議，委員成員包括財政部、經濟部、審計部、農委會(原為農復會) 商品檢驗局、省財政廳、省農林廳、主計處、省議會、菸農代表及公賣局 代表組成。 67其中菸農團體菸葉改進社亦可在公賣局釐定菸價時提出「民間 版」的成本調查，以供斟酌。在 1960~70年代，按照菸價與當時的官版生產 成本，菸農約有 10% ，....， 20%不等的利潤。如果菸價公布後當年期卻發生生產 成本居高不下，最後所得淨收益不能符合菸農所需，就會有收購期間因等 級評定而生口角事端之事。從《台菸通訊》高頻率地刊出特定年度的生產 成本計算公告，即可知道這是菸農多麼關心之事。生產成本中工資成本佔 極大比例，因此早期菸農家庭多充分利用剩餘勞動進行無償付出，以降低 實際現金交易的生產成本，一旦勞力外移、雇工比例增加時，工資成本自 的若採用柯志明(1 996) 的定義，臺灣的原料菸黨亦應是受政府規約 (state-regulated) 的特用作物。但 因為專賣原料菸黨本身高度的商品性格及無法自行消費與國積的特性，皆高於其它的政府規約作物 (稻、雜糧、原料甘濤、) ，使得菸農其實也承受著類似小商品生產晨的市場風險;所差別的是幸存農不 直接面對市場利潤。因此，幸存作呈現的其實是「假面的保障 J '而且有著比茶、農更大的冒險性。但是這 樣的性質並未減少菸農對於菸作的偏好與投入，重要之處也在於專賣菸葉種作的「間接性高風險」與 「相對性高利潤」仍是吸引著無數農家的一大誘因。見洪馨繭， <幸存草美濃:美濃地區客家文化與幸存 作經濟> '頁 150-151 。然而，這種假性的保障，社會學者認為這保障的其實是圓家在整個生產過程中 的優越地位，生產過程絕大部分的風險仍然是移轉給菸農承擔。見李允斐等， <高雄早在客家社會與 文化> '頁 1120 的菸價釐宮丁時關於生產成本項目，包括工資、肥料、燃料費、材料費、農舍費、租賦、農機具折舊費、農 藥費、雜費及資本利息與設算地租等頃。參見《臺灣省菸酒公賣局局志 > '第三章原料業務〈菸價釐 宮r) 一節，頁 61 。 67 <臺灣省菸酒公賣局局志> '第三章原料業務〈菸價釐訂〉一節，頁 61 。66
屏北平原「臺灣菸草主國」之形成 以《台菸通訊» (1963-1990) 為討論 然成為菸農首要頭痛項目。 1960年代中期，當時臺灣香蕉的價格利益曾在 菸草的二倍以上，而比起種植菸葉，更是較為省本省工，特別是在屏東菸 區許多鄉鎮都盛產香蕉， I 部分種菸農友，羨慕種植香蕉與甘蕪的高額收 益，準備放棄種植菸草， J 改進社幹部透過《台菸通訊》喊話: I 希望菸 農務必慎重考慮，千萬不可輕舉妄動，以免將來追悔不及 J 68 ，因為， I 種 香蕉難得幾年像這樣風調雨順。」 69 屏東縣里港鄉陳來春先生在 1965 年接受《台菸通訊》採訪，他是連 續三年接受屏東菸葉廠委託種植大面積春菸的優秀菸農。他直言說到， I (目前)屏東地區的香蕉、甘蕪、豆類的利潤頗高，種春菸的菸農對於 春菸越感無興趣，甚至放棄公賣局所賦予的保障權益，而紛紛改種其它種 作物」 70 。就在陳先生受訪的同一年(1 965) ，臺灣的香蕉出口成績耀眼， 達千萬簣， 71 如此市場活絡，蕉農滿口袋的現金，可以選擇的話，農民往往 見風轉舵，改種香蕉這一年期作物。一旦申請種植香蕉，視同放棄菸作， 之後要再復耕即需另道手續。《台菸通訊》這一年報導: I 本省的農田使 用問題，原有就應種甘蕪、或是種水稻之爭，但自去年〔按: 1964年〕香 蕉外銷轉好，高屏地區農田紛紛改植香蕉之後，加上香蕉問題一個，以致 農田之使用問題更趨複雜。」 72 6日引自每月談專欄. <專一是成功的必要條件) • <台菸通訊 )1:11 (1 964 年 6月) .頁 3 。文章內容還說 到: ，.現峙，種植幸存草所獲的收益，不及種檀香蕉或甘且是所得的收益大，且在你事實，為一般人所聞共 見。不過，種植香蕉或甘茶、所以能得到大收益，由於香蕉與1Ii、糖外銷的數量增加和價格提高;易言之， 種植香蕉和甘熬的優厚收益，完全倚靠在外鍋上。要知道，國際市場上的需要量和價格，絕常呈動盪 不定狀態，需要數量時增時滅，價格亦有漲有落。在目前來講，種植菸草的收益，自然遠不如種檀香蕉 或甘濤、的收益高。但，幸存草與政府的財源有闕，種植幸存草是政府保障的永久事業。只要遵照菸酒專賣 法令去栽培耕作，細心研究，努力經營，生產優良幸存槳，達到減低成本提高品質的要求，就可安穩地 得到相當的合法收益。沒有什麼顧慮，也不愁受到什麼影響。」 6日蕭券. <菸回走單騎(續)) • <台菸通訊)2: 4(1 964 年 11 月) .頁泣。 7日林炳南. <本省 4年菸的展望:訪種4年菸優良菸農陳來長先生) • <台菸通訊)2: 10(1 965 年5月) ，頁 100 71 <台菸通訊) 2:10(1 965年5月) .頁 17· ，.新聞報導」。 72 <台菸通訊) 2: 12(1 965 年7月) .頁凹. ，.新聞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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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逐漸對棄作菸葉的趨勢，讓屏東菸區主管機關屏東菸葉廠如熱 鍋上之螞蟻，面對公賣局看好屏東持續增加許可規模，但境內轉作訊息頻 傳，於是屏東菸葉廠要求各地輔導員，加強巡田勸導，好說歹說也要留住 菸農的心。 1964/65 年優秀種菸技術輔導人員獲獎者，屏東菸葉廠技士、 也是里港輔導區〔按:位於屏東縣里港鄉，位於屏東市北邊市郊〕主任輔 導員呂仁生，就被《台菸通訊》報導了他的獲獎事蹟，包括;他奔走於菸 農之間，力挽狂瀾， I (里港輔導區)菸農之耕作土地栽植豆類、香蕉、 甘薯等雜作物，近幾年因栽培其它雜作物之利潤較厚，菸農之種菸興趣減 低，他努力挽救頹勢，鼓勵菸農提高種菸興趣。」 73 除了香蕉及其它雜作物之外，原料甘蕉也成為當時跟菸草「搶人」 「搶地」的作物。受 1970年代世界砂糖缺乏的影響，國際糖價上漲，臺糖 不斷調整收購價格來吸引鼓勵農民種植甘蕉。同樣的，菸農若因此轉作甘 蕉，也意謂著棄作菸草。根據 1975 年時任菸葉改進社總社社長張騰芳的說 法. I 近年來本省種菸面積都在8 月00 甲左右，由於受了本省工商業發展的 影響，一直無法增加面積;今年度由於國際糖價上漲，糖業公司已主動調 整蕪糖收購價格數次，明年度甘蕉成為菸葉生產對抗作物，再說香蕉的景 氣也漸漸好轉，這都值得我們重視。」 74張騰芳以此建言公賣局，應「學 習」臺糖用調整價格策略，讓菸草種植者不致琵琶別抱，公費局徒然流失 一批批已經年學習、擁有一身菸葉耕作好本領的種植者。 客觀局勢變化，縱使公賣局花再大心力擴增許可面積，假若沒能「及 時」提高收購價格，其實菸農的主觀意願也已經動搖。 1975 年的公賣局菸 葉生產總報告即認清了種菸已缺乏誘因優勢的事實，表示為了提高省產菸 葉品質，且繼續配合種菸地區南移之政策，在「分配優良產菸區種植，增 73 公賣局農務組報導， <五三、五四兩年期優秀種幸存技術輔導人員輔導工作事蹟簡介(下» , (台菸通 許tH:4(1 966年 11 月) ，頁 190 74 張盟海芳， <大會致詞),
(台菸通訊 )12:6 (1 975 年1 月) ，頁 8 。68
屏北平原「薑灣菸草主國」之形成 以《台菸通訊» (1963-1990) 為討論 加高屏地區之種菸面積為原則」之下，許可面積「未達預期 9 ， 500 甲之目 標，其原因係受農村勞力缺乏，雇工不易，工資昂貴，生產成本增高，不 能大量誘致菸農種菸興趣，往年停耕戶對種菸興趣低落，亦不願復耕。」 75 由此可見，屏東菸區本身雖也存在勞動力短缺的問題，但實際上對抗 作物的出現，是屏東菸區內部棄作效應的主因。除了上述的香蕉、甘蕪等 當時利潤豐厚的經濟作物，屏東市北端九如鄉果菜市場的出現，使得配合 城市消費市場需要的蔬菜類，變成附近田地的大宗。「因九如、里港、萬 丹等區農業經營型態重大演變，大部分菸農放棄操作繁重的菸草事業，轉 作蔬菜類的短期作物，供應需求量高且利潤頗豐的各種蔬菜」 7日。當菸草對 抗作物種類種植增多，也讓病蟲害的發生與防治變得複雜起來，就更是排
擠了費心叉費力菸草種植意願。
我們再從《台菸通訊》的報導，來分析其它幾個關於「棄作區域」的細 節。棄作者大多都是因為接近屏東市與鳳山之加工區，在勞動力被整個吸捲 進工廠與都市的同時，菸作生產成本提高，紛紛改種人工成本較低的果樹 或日常蔬菜類，就近於市集上換取現金;亦有將農耕地改築養殖池，畜養淡 水漁產，亦作為提供市集需求。 77屏東菸葉廠於 1980年 11 月號《台菸通訊》 發佈新聞稿數則，同時並列以下兩則報導， 78第一則新聞說明了萬丹鄉菸區 縮減的原因來自工業發展，勞力外移，投入菸作興趣低盪，於是併至九如 鄉的九如輔導區內;但於此同時，第二則新聞則說到美濃鎮的菸田面積繼 75 菸酒公賣局農務組， (63-64 年期菸葉生產總報告) , <台菸通訊 }13:5 (1 975 年 12月) ，頁 19 。隔年之 情形猶是如此，參見菸酒公賣局農務組， (64 、 65 年期菸葉生產總報告) , <台幸存通訊 }14:2 (1 976 年 9月) ，頁 20-21 。 76 吳連火， (紀念「台幸存」創刊二十週年談屏束菸區種幸存者的成想) , <台幸存通訊 }21:1(1 983 年8月) , 頁 19 。 77 (屏東分社)陳木周 1咦， (為紀念「台幸存」創刊十週年談屏束幸存葉之改進) , <台幸存通訊}11 : 1(1973 年 8 月) ，頁 260又參見新聞一則〈屏東幸存區新園工作站業務範囝縮小已撤銷) , <台幸存通訊 }16:2 (1 978 年9月) ，頁 5 。新聞內容提到新國工作站之撤銷原因，部分即來自於當地許多農民改種蘆筍等 菸草對抗作物，因此使得幸存作面積縮減，而工作站面臨裁撤命運。 78 <台幸存通訊}18:4 (1 980年 11 月) ，頁 26' 各地動態「屏泉幸存區」一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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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增加，甚至因菸區範闇過大，須從南隆輔導區分出另一個吉東輔導區: 屏東菸葉廠本年期所轄(萬丹鄉)萬丹輔導區，因所處環境工廠林 立，農村勞力趨向工廠，致從事農事之勞力缺乏，種菸興趣日減，本年 期許可面積僅 18 甲，為時勢所迫，本年期不得不撤銷輔導區之設置， 改為萬丹工作站，併在九如輔導區轄下，以節省公帶，工作站業務由 技佐李得時掌理。 (美;農鎮)南隆輔導區本年期申請許可後之面積近六百甲，為便於 管理和輔導，經奉總局核准，本年期分割成二個輔導區，一為吉東 輔導區，面積323 .3甲，一為南隆輔導區，面積273.7 甲，分別由技士 張文輝、蘇榮宗兼任駐區主任，各項業務的轉移交接於本月二十日 上午完成。 當時目睹萬丹從輔導區「降級」為工作站的技佐李得時，早於撤區前 三年(即 1977年)即曾投稿《台菸通訊> '語重心長地說出他對於屏東河 川地種菸面積逐年減少的觀察報告，該篇文章相當誠懇且描述清楚萬丹地 區面臨的棄作風潮，而李得時如孤臣孽子般的心情，在文字中更是表露無 遺。在他的想法裡，高雄縣美濃鎮作為屏東菸區之主要菸產地，菸草多種 植於水田，即作為水稻之後作，而屏東縣的菸田則較為零散，分佈在里港 九如萬丹一帶，多種植於河川地，在菸葉試驗所曾發表的研究報告 79 中認 為屏東菸區河灘地所生產的菸葉，在成份上最接近臺產菸葉欲達到的目標 一一-美國菸葉，換句話說，李得時認為，菸葉試驗所之結論證明了只要能 夠好好發展屏東河川地的菸草產區，即很有機會成為公賣局減少仰賴美菸 的有效途徑。的 79 李得時拍的研究報告，是民國 52 年(即「南移政策」開始的年期) ，菸試所曾在屏東河川地進行的試 作實驗。 70 一屏北平原「臺灣菸草王國」之形成 一一以《台菸通訊» (1963-1990) 為討論 在李得時技佐〈屏東河川地種菸面積逐年減少之檢討〉一文中，詳細 分析了為何上述如此「充滿未來性」的屏東河川地，不但未有成就，反而 已經面臨出局之命運。他認為:工廠林立、勞動力淘空、工資上揚都是主 因，對抗作物則推波助瀾，加上當地菸草生產技術改進有限，而九如果菜 市場的成立，更成為壓垮巨人的稻草。 81 只是，縱使如此，李得時在該篇投 稿中，仍然殷切地向屏東菸葉廠提出獎勵河川地耕作之建議，希望能挽回 河川地菸區的命運，可惜亦已力不從心。 到了 1980年代中期時，連鄰近九如果菜市場的里港鄉也受到蔬菜種 植風潮的影響，屢遭共同性病蟲害之苦，致使菸葉收成減少，菸農「只好 改種蔬菜」。里港鄉與美濃鎮相鄰，著濃溪切過里港鄉，溪北屬中和輔導 區，為 1930年代日人菸草移民村「千歲村」之所在地，在 1973年仍有 124 甲 菸作面積，但至 1983 年時「因蔬果作物利潤提高 J '菸田面積減至僅剩 107 甲;溪南的里港輔導區亦從224 甲剩到僅 34 甲，公賣局為減少輔導營運成 本，在 1983 年下令合if手，僅留下中和輔導區，短暫地繼續撐持著歷史菸區 的見證。 82 80 李得峙， <屏東河川地種毒手面積逐年減少之檢討) , <台菸通訊)15 : 1(1 977年8月) ，頁的 -17 。 81 李得特寫到 r屏東河川地因近年工商業迅速發展，工廠林立，對於人工的需要使得農村勞動力淘空， 工資也逐年上漲，種菸生產成本提高使得菸作收益相對減少，幸存農種菸興趣低落而紛紛改種「省工 作物.JI '這些作物又往往是菸萃的「對抗作物.JI '包括甘茶、以及蘆筍。像是蘆筍因管理粗放，病蟲害 少，外銷價格看好，生產利潤高，農民有利可圖，所以民眾「競相改種蘆筍』。另外，河川地雖然經試 驗為高品質菸萃的適宜種地，但根據他的看法，河川地為砂質土，係水保 R巴力其實較水田為差，地力 用巴 5辱不平均，而幸存苗成 j舌率也低，發育亦不整齊;幸早晨只好拼命灌溉'導致初期生長快速，中期後葉 片發育大但卻成份不實在，經日正當中曝曬後葉片就會形成枯萎現象，結果菸農怕枯死又大量灌水， 以致於在移植後六十天，下位幸存黨就開始桔黃，產量因而降低，主襄幸早晨倍成挫折。最後一個原因是來 自區域經濟發展的影響，即九如鄉設立了『呆菜市場.JI '吸引了河川地大量地投入栽培短期作物，如 蔬菜、瓜、類，竟因此讓附近地區的幸存田幸存黨成染「嶽紋病』的機會大增，深深影響附近幸早晨繼續投入 菸黨栽培之意願。」李得峙， <屏東河川地種幸存面積逐年減少之檢討) , <台菸通訊)15 : 1(1 977年 8 月) ，頁 16-17 。 82 中和輔導區部分參閱歐國顯， <優良事業區介紹 一訪中和事業區) , <台幸存通訊 )21:5 (1 983 年 12 月) ，頁 20 ;里港輔導區部分參閱威良， <里港事業區) , <台菸通訊)22: 6(1 985 年1 月) ，頁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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