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漢字語與相對應之中國漢字語的差異性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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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

題目：韓國漢字語與相對應之中國漢字語的差異性研究

Study of the difference between chinese characters used in

china and corresponding chinese characters used in korea

計畫編號：NSC96-2411-H-004-039-

執行期限：96 年 8 月 1 日至 97 年 7 月 31 日

主持人：郭秋雯

（國立政治大學韓國語文學系）

E-mail Address: [email protected]

計畫參與人員：杜雨潔（台中教育大學教育測驗統計研究所）、賴

文沁、陳嫺容、邱彥穎（政治大學韓國語文學系）

一、中文摘要本研究是第一篇以通時（diachronic）的角度，全盤地從語源探討中韓兩國相對應漢字語的差異原因，結果在古文獻中發現，韓國的漢字語保存了借用當時的用法至今，反之，中文隨著時代的變遷產生語意的變化，因此衍生了今天的差異，這一結論推翻了過去以來‘韓國更改了中國漢字用法’的錯誤觀念。本文將中韓相對應且使用頻率 20 以上的漢字語彙整理分為‘同形異意’與‘同意異形’兩大類，前者又分為‘完全異意’與‘部分異意’；後者則細分為‘部分異形’與‘顛倒詞’。關鍵詞：漢字語、語源、同形異意、同意異形、顛倒詞二、英文摘要 Abstract

This research is the first to analyze the Chinese characters used in China and the corresponding Chinese characters used in Korea through etymology from a diachronic angle. As a result, it was discovered that in ancient documents the Chinese characters used in Korea have preserved their original meaning up till now. On the other hand, Chinese characters used in China have changed their meaning over time, which has led to the difference in meaning of Chinese characters between the two countries today. This conclusion has overthrown the false opinion that ‘Korea has changed the meaning of Chinese characters’. This article will divide the corresponding Chinese vocabularies, which have a usage of frequency over 20 into two categories: ‘homonyms’ and ‘synonyms’. The first will be divided into ‘complete homonyms’ and ‘partial homonyms’; the second will be divided in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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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ial synonyms’ and ‘palindromes’.

Keywords: Chinese characters, etymology, homonyms, synonyms, palindromes

三、報告內容 1. 研究動機過去幾十年來，比較中韓漢字語彙的論文不少，不過內容多半止於語彙的形態與語意差異的比較、或舉出幾個代表例子說明、或列出所有的字彙…，幾十篇論文可謂大同小異，鮮少深入探討真正原因，於是未解的問題仍然懸疑，以訛傳訛者甚多，卻始終沒有人查證過。例如，‘배우(俳優)’這個漢字語，大家都以為來自日文，但事實上早在‘史記’中就已經出現，意指“古代演滑稽雜戲的藝人”。韓文將原本的語意擴大為所有演戲的藝人皆稱為‘俳優’；而現今中文用‘演員’一詞來代替‘俳優’。在進行本計畫尋找語源的過程中發現，韓文多半保留了最早的語意或語彙形態，反倒是中文，經過時代的變遷，語意或語彙形態多有所改變，也因此才引起了今天兩國語意的差別。但韓語學界，不管是中國、韓國的學術論文，至今尚未發現有任何論文是從最根基的語源開始、從做通時的角度著手，做全盤性的考察。俳優배우99 한：연극이나 영화 따위에 등장하는 인물로 분장하여 연기를 하는 사람. 예：이 영화는 배우들의 열연이 돋보였다. 中：1. 滑稽雜戲。漢書/卷六十八/霍光傳/顏師古/注：「俳優，諧戲也。」 2. 古代演滑稽雜戲的藝人。『史記/卷一一二/主父偃傳』：金石絲竹之聲不絕耳，帷帳之私，俳優侏儒之笑不乏於前，而天下無宿憂。韓文中約有 60％以上是中國漢字或漢字語的借用，雖然大多數的用法一樣，但韓文學習者常常會發現，仍有不少不同用法的漢字語彙，障礙著學習，特別是，熟悉漢字的我們多半認為這些差異起因於韓國人的誤用，但經過筆者 90 學年度國科會專題研究計畫案『中韓文漢字成語之比較（NSC90-2411-H-004-026）』的研究後發現，並非全然如此，因此才會興起從語源來比較兩國相對應漢字語的異同。希望透過這個研究來釐清長期以來的諸多誤解，並希望這個研究成果可以提供韓文學習者及中文學習者更正確的漢字語學習，也督促自己可以完成一部通時性的中韓漢字比較參考資料書，並藉此拋磚引玉，期待更多更完整的研究出現。 2. 研究方法過去的論文中所舉的漢字語，有很多在日常生活中並不常被使用，因此失去其實用性，為了讓研究兼具學術及實用，本計畫以韓國國立國語院出版的『現代國語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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頻度調查』中，使用頻度 20 以上的語彙為調查對象，找出中韓相對應的漢字語，再透過台灣教育部的電子字典與韓國國語院的《國語大詞典》中的語意對照整理，將這些相對應的漢字語分為‘同形異意’與‘同意異形’兩大類，前者又分為‘完全異意’與‘部分異意’；後者則細分為‘部分異形’與‘顛倒詞’。最後利用中央研究院的「漢籍電子文獻」所提供的古文獻資料，查出出處語源，以闡述兩國語彙用法相異的原因。由於本計畫主要是以工具書的語意為主，將所出現的中韓相對應漢字語彙一一列出，因此主要以「通時語意論(통시어위의미론)」為研究理論，從語源找出語意、形態差異的真正原因。 3. 成果語意的變化有許多原因，例如，歷史的原因，這是基於語言本身的保守性、社會的原因，這是因為隨著社會的變遷，語言也隨之改變所產生的。本研究以 Meillet(1905)一書中所提到的‘語言原因’為論點，從語源來找出韓中漢字語的差異原因。因所謂‘語言原因’所產生的語意變化，一般來說有幾種類型，語彙的省略、語彙不同的解釋、語意的模糊性、語彙使用的習慣化…等因素導致差異性的產生。例如，有兩個以上語意的漢字語很多，韓國當初在借用漢字語的時候，到底是從哪裡引用的？引用了哪個語意？這是很重要的關鍵所在。下列的‘放學’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從語源資料中可以得知，同一本書中，出現了兩個不同的解釋，第六回裡的‘放學’與韓文的語意一樣，是‘放假’的意思；第三十三回則是現代中文‘下課放學’ 的語意。也就是這兩種語意在當時是並用的，只是中文演變至今，採取了後者，而韓文就保留著當初所借用時的用法。放學방학 韓：학교에서 학기나 학년이 끝난 뒤 또는 더위, 추위가 심한 일정 기간 동안 수업을 쉬는 일. 또는 그 기간. 例：방학 동안에 아르바이트를 해서 학비를 벌었다. 中：學生下課回家。例：小英放學後會幫媽媽做家事。語源『醒世姻緣/第六回』：晁老著人來說道：「…先生也該放學了，如何年節到了，還在京中做甚？」『醒世姻緣/第三十三回』：天晚下來，只得放學；排了班，先生要出對子，對完了纔許作一個揖回去。本研究將中韓兩國相對應的漢字語差異性分類如下，由於篇幅關係，只舉個代表例子做為說明。 3.1 同形異意 3.1.1 完全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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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고찰24 한：어떤 것을 깊이 생각하고 연구함. 예：문화에 대한 고찰 없이 인간의 삶을 이해하는 것은 불가능하다. 어원 『列子集釋』：譬如程廷祚的論證尚書大禹謨之為偽古文，便曾從「道德」兩字的詞義沿革來考察。中：考核、視察。『後漢書/卷六十三/李固傳』：切責三公，明加考察。＝시찰 老婆노파26 한：늙은 여자. ≒노고(老姑),노구(老嫗),노온(老媼),마고할미.＝老婆婆、老婆子 예：노파가 지팡이를 짚고 길을 건넌다. 中：1.年老的女僕。『紅樓夢/第三回』：丫頭老婆們不好了，也只管告訴我。 2.女人。『醒世姻緣/十九』：偏你這些老婆們，有這們些胡姑姑、假姨姨的。」 3.妻子語源『清稗類鈔/詼諧類/老小婆』：老婆，猶言老婦。謂老婦之主持家事者。今俗稱妻曰老婆，則亦以其持家故也。…妻曰老婆，妾自可稱小老婆矣。俳優배우99 한：연극이나 영화 따위에 등장하는 인물로 분장하여 연기를 하는 사람. 예：이 영화는 배우들의 열연이 돋보였다. 中：1. 滑稽雜戲。『漢書/卷六十八/霍光傳/顏師古/注』：俳優，諧戲也。 2. 古代演滑稽雜戲的藝人。『史記/卷一一二/主父偃傳』：金石絲竹之聲不絕耳，帷帳之私，俳優侏儒之笑不乏於前，而天下無宿憂。從上面例句的語源中不難發現，韓文的漢字語確實保存了相當久遠的用法，並非過去論文中所提及的“韓國借用漢字語之後，因社會風俗的不同、語言的差異等因素而修改語意”之錯誤原因，當然我們不否認有這樣的因素，只是，當有語源足以證明時，就得從新看待兩國漢字語的差異性。例如，‘老婆’一詞，從語源中很清楚知道，最原始的語意是‘老婦’，因為老婦通常是主持家事者，而現今的‘妻子’稱為老婆，也是因為妻子是持家者。韓國借用了當時的用法而完整保留至今，中文則產生了語意擴大的變化，因此才有了用法的差異。 3.1.2 部分異意家長가장 58 한：1.한 가정을 이끌어 나가는 사람.≒中 1 예：아버지가 돌아가셨으니 장남인 네가 가장이다. 2.'남편'을 달리 이르는 말.＝中 2 中：1.一家之主。『元/無名氏/神奴兒/第四折』：大人，小兒犯罪，罪坐家長。 2.丈夫。『西遊記/第八回』：山中有一洞，叫做雲棧洞。洞裡原有個卵二姐。他見我有些武藝，招我做個家長。 3.父母。例：孩子的學習成就及自信,與家長對孩子學業的參與程度有極密切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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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一詞韓文的第一個解釋與中文的第一個解釋很相似，皆為一家之主，但實際用法來看，是有所差別的。韓文的用法是指負擔一家生計的人，但中文並沒有這個語意，並且現代中文多半指‘父母’之意，因此本研究將‘家長’一詞列為同形部分異意，而非同意。懇切간절 28 한：1.정성이나 마음 씀씀이가 더없이 정성스럽고 지극하다.＝中 예：간절하게 말하다. 2.마음속에서 우러나와 바라는 정도가 매우 절실하다.→急切 예：나는 그녀를 다시 만나고 싶은 마음이 간절하였다. 어원 『新校本舊五代史/唐書/卷二十六』：張存敬迫河中，王珂告急於武皇，使者相望於路．珂妻邠國夫人，武皇愛女也，亦以書至，懇切求援。中：誠懇、真摯。『紅樓夢/第十三回』：大哥哥說的這麼懇切，太太就依了罷。 ‘懇切’的第二個韓文用法與中文的‘急切’相似，換言之，韓文裡的使用範圍比中文廣。試驗시험 342 한：1.재능·실력·신앙 등을 실지로 경험하여 봄. 예：기말 시험을 치르다. 어원 『新校本舊五代史/周書/卷一百一十五』：或讀得經文三百紙者，經本府陳狀乞剃頭，委錄事參軍本判官試驗經文．其未剃頭間，須留髮髻，如有私剃頭者，勒還俗。 2.사물의 성질·능력 등을 실지로 경험하여 봄. ＝中 2 예：새 차의 성능을 시험하다. 중：1.舊時指出題考試。→現不用 2.實際察看某種事物，進而明瞭它的功用。『金/劉迎/徐夢弼以詩求蘆菔次來韻』：中云萊菔根，試驗頗為大。韓文的‘試驗’至今仍保留古文的用法，但現代中文已用‘考試’來替代之；有趣的是，‘考試’在韓文中的語意是指國家考試，而非一般考試。 3.2 同意異形所謂的同意異形是指，一個漢字語彙，在中韓兩國的用法一樣，但型態不同，以兩個字為例，有所謂的顛倒詞，如‘紹介－介紹’；另外尚有部分異形的語彙，‘鷄卵—鷄蛋’ 、‘減員－裁員’、‘過速－超速’、‘男妹－兄妹’…等。 3.2.1 顛倒詞中韓漢字語，有許多的顛倒詞（或稱逆順語），過去的論文中，不曾闡述顛倒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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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由，僅僅列出語彙對照，甚至有些論文則主觀地指出，因為韓語語順與中文相反，因此韓國借用漢字語之後，便擅自更改，才會有顛倒詞的差異。然而，經過本計畫研究結果發現，以上論調並非屬實，如下所列，韓文許多漢字語型態在古文中也曾經使用過。 대접 34 待接－接待待接－『毛詩正義/大雅』：得善言則惇史受之礼有內外小史大史無惇史正以待接老人擇史之惇厚者。接待－『書/卷七十六』：選用廉平疾姦吏以為右職，接待以禮，好惡與同之。 분규 58 紛糾－糾紛紛糾－『史記/世家/第五十六卷』：常出奇計，救紛糾之難，振國家之患。糾紛－『古本竹書紀年輯證』：既有違異，乃生調停，糾紛之因，皆可剖析。 소개 59 紹介－介紹紹介－『戰國策/卷十八至卷二十一』：東國有魯連先生，其人在此，勝請為紹介而見之於將軍。介紹－『禮記/聘義』：子男三介，所以明貴賤也，介紹而傳命，君子於其所尊弗敢質，敬之至也。 3.2.2 部分異形過去的論文對部分異形做了很細的分類，有 AB→AC、AB→BC、AB→CA、AB→CB，還有 3 個字的 AB→ABC（假面－假面具）、AB→ACD（檢事－檢察官）、ABC→AC（刊行物－刊物）、ABC→ADC（可及的－可能的）、ABC→BCA（乾葡萄－葡萄乾）…等。本文因不探討 3 個字的語彙，略過此部分，但對於兩個字這樣的分類持保留態度，經過中韓兩國的辭典交叉比對後發現，這樣的對應分類並非絕對，特別是中文部分，有些充其量只能說是翻譯，並非韓文的對應詞。不過這當中 AB→AC 類型算是對應關係較為固定的一型，也比較符合本研究所要探討的主題。 AB→AC 감기 60 感氣－感冒感氣－『新校本梁書/列傳/卷四十七』：會侯景舉地入附，境上交兵，藺母慮不得還，感氣卒。感冒－『明實錄/武宗/實錄/卷一百六十四』：臣自今年五月初一日感冒風邪在家調理已兩月餘足。 계란 24 鷄卵—鷄蛋雞卵－『新校本史記/列傳/卷一百二十八』：索隱上音廢，又音拂．拂洗之以水，雞卵摩之而。雞蛋－『明實錄/英宗/實錄/卷二百三十二』：夜有流星大如雞蛋色赤有光出鬼宿東行至軒轅。 AB→BC 세배 11 歲拜－拜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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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拜－『新校本後漢書/列傳/卷三十四』：更增國土，安車駟馬，其歲拜執金吾，二年，封子冀為襄邑侯，商讓不受。拜年－『歲時習俗資料彙編』：越南筆記元日拜年燒爆竹啖煎堆白餅沙壅飲酒。 AB→CB 분실 10 紛失－遺失 紛失－『全唐文/唐文續拾/卷十六』：於凡僧等中。殆令紛失。此即以根本重物。置枝葉輕處之所致也。遺失－『新校本史記/列傳/卷一百二十八』：雖父子疇官，世世相傳，其精微深妙，多所遺失． 수행 48 遂行－實行遂行－『儀禮/聘禮』：享玄纁，束帛加琮，皆如初，遂行，舍于郊，斂，若過邦至于竟，使次介假道。實行－『韓非子/第十七卷』：文言多、實行寡、而不當法者不敢誣情以談說。 AB→CA 고생 114 苦生－辛苦苦生－『商君書/第二十二篇外內』：見不戰之辱則苦生。賞使之忘死，而威備之苦生。辛苦－『春秋左傳/昭公/傳三十年』：吳光新得國而親其民．視民如子．辛苦同之。 소박 56 素朴－樸素素朴－『鄧析子/轉辭篇』：恭之與儉，敬之與傲，四者失之修，故善素朴。樸素－『莊子/外篇/卷五中』：動而王，為也而尊，樸素而天下莫能與之爭美． 조짐 44 兆朕－預兆兆朕－『列子集釋/卷第天瑞篇』：淮南子作形埒，謂兆朕也；乾鑿度作形。預兆－『新校本陳書/列傳/卷二十九』：臣實才非智者，安敢預兆未然。四、成果自評本計畫將完成國內及韓國語學界唯一以通時的角度，全盤地從語源來探討‘中韓兩國相對應漢字語差異原因’的研究。本研究計畫成果不僅提供國人學習、研究韓國漢字語之參考，亦有助於韓國人正確使用中國漢字語，最重要的是，研究中所提示的語源資料，可以釐清過去以來大家對‘韓國誤用或變更漢字’的錯誤觀念。研究過程中，因為語源史料的闕如，佐證不易，導致許多詞彙無法正確地比較，是本研究中一大缺陷，也是日後的課題。五、參考文獻王克全，《韓中漢字語에 關한 比較研究：現代國語를 中心으로》，서울大學國語國文科碩士論文，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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