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民主季刊
政治效能感與政黨認同對選民投票抉擇的影響
—以
2002年北高市長選舉為例
陳陸輝、耿曙
國立政治大學摘 要
本
研究主要在探討於2002年北高市長選舉前，北高兩市不同背景選民在 政治效能感上的差異，並分析政治效能感與政黨認同對選民投票傾向的影響。 研究結果發現，大陸各省市民眾，對北市政府的市民效能感較高，而對中央政 府的政治功效意識較低。不過，高市的大陸各省的民眾則對兩個層級政府的效 能感皆偏低。本省閩南人則對北市政府的市民效能感較低，但卻對中央政府的 效能感較高。至於高雄市的本省閩南人，則對兩個層級政府的效能感都較高。 本研究也發現，高雄市民對地方政府政治效能感較高的民眾，較傾向支持現任 市長繼續連任。台北市民眾，政治效能感較高者，會支持現任市長繼續執政， 不過，民進黨認同者且具有較高政治效能感者，則不傾向支持現任的國民黨市 長。本研究強調，民眾所居住地區政府對民眾的「回應性」（responsiveness） 與其政治支持之間，具有顯著關聯，因此，地方行政首長在政策制訂時如能夠 多回應民意的需求，必能讓民主政治得以在地方政治中紮根與成長。關鍵詞：
政黨認同、分立政府、政治效能感、系絡效應 陳陸輝�� 國立政治大學選舉研究中心研究員，研究領域包括政治行為、政治社會化與調查研 究方法。 耿�曙� 國立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副教授，研究領域為比較政治經濟、族群認同以及中國研 究。 （收件：2008/2/2，修正：2008/2/28，再修正：2008/3/13，接受：2008/3/19）壹、前言
個人所處的環境，往往對其政治態度具有重要的影響。因此，Lazarsfeld, Berelson與Gaudet（1944:27）認為：「一個人在政治上的想法是由他所處的社 會所決定的。」所以，一個人所處社會環境與社會地位的重要性，不僅在於這 些背景直接地影響一個人對政治的興趣、嗜好與能力，更重要的是，這些背景 還將個別公民置放在一個結構內，而影響他們應該暴露在哪一種的政治資訊之 中。因此，強調系絡效應（contextual effect）的學者認為：個人或是政治團體 所處在的環境，對他的政治傾向，是有重要影響的。 在選舉政治的研究中，民眾在主觀上是否認知其具有影響政府施政的 能力，是影響其政治參與的重要因素。所謂政治效能感（sense of political efficacy）即指民眾主觀上對於自身影響政府決策能力的認知。相對於政治 效能感，另外一個研究選舉政治的重要變數，當推民眾的政黨認同（party identification）。在美國的研究中，民眾很早就具備政黨認同，其政黨認同相當 穩定、對於投票決定有重要影響、也是影響其他政治態度的重要變數。 本研究將探討處在台灣南北的高雄市與台北市，是否因為民選市長所屬的 政黨不同，而使得特定背景或是政黨認同的市民具有不同的政治效能感。此 外，對於北高市民而言，中央政府由誰執政，更與資源分配以及重要政策能否 推動密切相關。因此，北高市民會不會也因為自己所屬的政黨不同，而在主觀 上對於自己能否影響中央政府政策，而有不同的看法？本研究將從市民所處的 社會系絡出發，以國外的政治賦權理論，來探討分立政府之下，民眾政治效能 感的不同。也進一步將討論，民眾政治效能感，對於其投票行為所可能產生的 影響。臺灣民主季刊
貳、文獻檢閱
在選舉政治的相關研究中，社會系絡（social context）或是社會網路 （social network）強調的是民眾所處的社會環境或是人際關係對於其政治態度 與行為的影響。個人所屬的政治或是社會團體，如果在社會結構的大環境中 （長久）居於優勢或是劣勢，自然也可能左右其政治傾向。本研究將從個人所 處的社會系絡出發，輔以國外政治賦權理論所關切的民眾政治效能感，討論在 北高兩市的民眾身處於不同的社會系絡下，對其政治效能感以及投票行為上， 所可能產生的影響。以下，將先檢閱有關民眾所處社會系絡對於其政治行為所 可能產生影響的相關研究，接著，將以政治效能感作為本研究分析的重要指 標，討論政治效能感其緣起、測量及其政治效果。應用政治效能感不同的解釋 途徑，本研究將以政治效能感做為解釋民眾是否會因為處在不同社會系絡而具 有不同政治系能的具體觀察度向，並討論政黨認同對民眾治效能的影響，以及 其如何進一步影響民眾的投票行為。 一、政黨認同與個人政治行為 在有關選舉政治的研究中，政黨認同應該是最重要的變數之一。Abramson （1983:71）認為：「政黨認同是測量個人對政治參考團體歸屬感的一個態度變 數。」Campbell et al.（1960:121）則指出：政黨認同「是一個心理上的認同， 它的持續不需法律的認定或是成為正式黨員甚至不需要持續的政黨支持的記 錄」。 政黨認同有幾個重要的特性。首先，政黨認同高度穩定。其次，在各種政 治態度中，政黨認同是很早就形成了。此外，選民一旦形成政黨認同，會隨著 生命週期而增加它的強度（Campbell et al., 1960）。① 當然，政黨認同的重要 ① 有關生命週期以及世代差異對政黨認同的影響，在美國學界有諸多討論（Abramson, 1989）。性，不僅止於它對選民投票行為的直接影響，還包括它對其他決定投票行為的 重要因素的影響（Niemi and Weisberg, 1993:210）。更重要的是，大多數美國選 民都擁有政黨認同，加上政黨認同相當穩定，所以，政黨認同在解釋選民的投 票行為以及政治秩序上，扮演著重要的地位。 以下，將從幾個面向來檢視政黨認同的相關研究成果。討論的主題包括： 政黨認同的起源與政黨認同對民眾政治態度的影響，並整理國內相關的研究成 果。 整理早期美國的政治社會化相關研究中，Abramson（1983）指出：大多 數美國人在他們年幼時，即學習他們父母的政黨認同。Campbell等人的研究也 發現，受訪者與他們父母的政黨認同的一致性相當高。不過，早期的研究成 果是以受訪者本人的記憶，來記錄其雙親的政黨認同，這與他們父母親自我 認定的政黨認同，會有一些誤差。因此，密西根大學的調查研究中心（Survey Research Center, SRC）在1965年春天，進行了一項高中學生與其父母的調 查研究，並在1973年、1982年與1997年又做了三次的定群追蹤研究（panel studies）。從Niemi與Jennings（1991）的研究結果顯示：在受訪者高中時，他 們雙親的政黨認同對他們有重要的影響。但是，到了這群高中生進入二十多歲 時，他們父母的政黨認同的影響程度仍然顯著，不過，影響力已經下降了。等 到這群高中生進入三十多歲的年紀時，父母親的政黨認同的影響力仍然持續， 但是，受訪者本身對議題的偏好，對他們的政黨認同的影響力，有更重要的影 響力。因此，父母親政黨認同是影響受訪者的因素之一，不過，還是有其他因 素會影響其政黨認同。 政黨認同在美國政治的研究中，扮演如此重要角色的原因在於：絕大 多數的選民，都擁有政黨認同。而且，政黨認同的分布相當穩定。Campbell et al.（1960:166）就認為：「政黨認同是典型的一輩子的承諾（life-long commitment）」，它只有在「重大的社會變動時，才會發生全國性的變遷。」 從1952到1964年間，美國選民的政黨認同的分布相當穩定。有超過四分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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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選民，認同兩大黨中的一個政黨。不過，1964年以來，認同政黨的比例開
始下降，而且對選民投票行為以及其他政治評價的影響力，也開始下降（Nie,
Verba, and Petrocik, 1976）。
儘管在總體層次，擁有政黨認同的比例在減低，不過，就個體層次而
言，政黨認同還是相當穩定的一個政治態度。以SRC在1956-1958-1960以及
1972-1974-1976這段時間的固定樣本連續訪談的結果顯示：個別選民還是很難 從某一個政黨的認同者跨越到無認同的這個類別（Converse, 1964; Converse and Markus, 1979）。而前述的三波高中學生與其父母的調查研究，也再次確認這個
發現（Jennings and Markus, 1984）。因此，在個人層次而言，政黨認同是相當
穩定的。
一個人的政黨認同，是否會影響他的其他政治態度？早期的研究似乎都指 向了政治黨認同作為一個長期穩定的心理認同，它會影響個人對於政策與候選
人的評估，不過，卻不會受候選人評價或是議題立場而左右（Abramson, 1983;
Campbell et al., 1960）。不過，近年來的諸多研究，卻認為政黨認同會因為政府 施政表現而改變（Fiorina, 1981; MacKuen, Erikson, and Stimson, 1989）。儘管相 關的論戰不斷，不過，在現實的政治世界中，民眾往往依賴政黨認同簡化複雜 政治現象，也因此，它對於民眾的政治態度，具有重要的指引作用。 台灣政治學界的選舉研究中，早期對於政黨認同這個概念，似乎是以一種 欲迎還拒的態度。首先，是在1980年代以前，在國民黨一黨獨大的情況下，選 民面對沒有競爭的選舉，會不會對政黨形成感情上的認同？接下來問題是，我 們該如何定義與測量民眾的政黨認同。② 其實，要釐清我們所使用變數的實質 內涵並不容易，最大的困難是：台灣的政黨體系，本來就處在一個動態變動的 情況。選民政黨認同的變遷，也許是我們看到政黨間合縱連橫以及各政黨興起 ② 胡佛、游盈隆（1983）以及劉義周（1987）對政黨認同這個概念以及在台灣選舉研究的 應用，做了相關的討論。
沒落的原因，但也可能是結果。 在台灣的選舉研究中，首先對政黨認同這個概念提出測量的學者為劉義周 （1987），不過，測量方式與美國並不同。最主要的原因，是如果將英文直接 翻譯為中文，政黨認同的測量問題，會讓選民弄不清楚研究者要詢問的是選民 個人客觀的黨籍還是他們對政黨主觀的認同。儘管如此，台灣選舉研究中運用 政黨認同相關的概念所進行研究的作品相當多，其涵蓋的主題包括：政黨認 同的測量（measurement）（何思因，1994；何思因、吳釗燮，1996）、哪些因 素影響民眾的政黨認同（吳乃德，1992, 1994；徐火炎，1992, 1993；何思因， 1994；陳陸輝，2000；游清鑫，2002）、政黨認同分佈的穩定程度（stability） （何思因，1994；陳陸輝，2000）、政黨認同對於其他政治態度的影響（徐火 炎，1992, 1993）、政黨認同對於選民投票行為的影響（徐火炎，1991, 1992, 1993；何思因，1994；陳陸輝，2000）以及對獨立選民的相關研究（何思因、 吳釗燮，1996；莊天憐，2000；吳重禮、許文賓，2003）。 對於政黨認同測量的信度與效度分析，國內外學者研究不少。相關的討論 與國內外文獻除了可參考陳陸輝（2000）與吳重禮、許文賓（2003）的整理 外，從陳陸輝（2000）利用跨時性資料分析可以發現：在1992年至1998年期 間，台灣地區不同政治世代的選民，對國民黨認同的分布，是相當穩定的。而 年長的世代，其穩定的程度，又較年輕世代的選民為高。就民進黨的認同者而 言，歷年的趨勢顯示：民進黨的認同者持續成長，不過，年長者認同民進黨的 比例較少。吳重禮、許文賓（2003）則發現：宗教信仰較不虔誠、政治知識較 低以及不認為有政黨符合其理念者，較傾向成為沒有政黨認同的「獨立選民」 （independent）。從國內歷年的選舉研究也發現：無論政黨認同是影響民眾投 票決定相當重要的因素（徐火炎，1991, 1992, 1993；何思因，1994；陳陸輝， 2000, 2006；鄭夙芬、陳陸輝、劉嘉薇，2006）。因此，政黨認同這個概念運用 到台灣選舉政治，應有其一定的解釋力。 本研究將觀察處在台北市與高雄市的民眾，是否因為市長以及中央政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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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相同或是不同政黨執政的差異，而影響其重要政治效能感的分佈。由於政黨 認同成為民眾簡化政治事務的重要指引，它就如同「有色眼鏡」一般，讓不同 的民眾因為所處環境的差異而產生不同的效果。就北、高兩個直轄市而言， 他們分屬國民黨與民進黨兩個政黨執政，而中央則由民進黨執政，就吳重禮 （2000）有關「一致 / 分立」政府的分類而言，台北與中央政府屬於「垂直式 分立性政府」、而高雄市與中央政府則因為同屬民進黨執政而屬於「垂直式一 致性政府」。而處在這個不同環境下，不同政黨認同或是不同省籍背景的民眾 會不會因此在政治效能感表現出不同的風貌，非常值得探究。以下，我們針對 影響民眾政治參與的重要政治態度，即政治效能感，分析整理國內外相關研 究，並與本研究主題進行對話。 二、政治效能感的緣起、測量與政治效果 政治效能感的概念，首先由Campbell, Gurin與Miller（1954:187-94）所提 出。他們從公民責任的角度出發，認為政治效能感是「個人的政治行動對政治 過程所產生的影響力，也就是值得個人去實踐其公民責任（civic duties）的行 為。公民會感受到政治與社會的改變是可能的，並且可以在這種改變中扮演一 定的角色」（Campbell, Gurin, and Miller, 1954:187）。以下，我們將針對政治效 能感的意義、測量以及可能的政治影響加以討論。 就政治效能感的意義而言，Lane（1959）將其區分政治效能感為內在政治 效能感以及外在政治效能感兩個層面，Balch（1974）的實證研究則支持Lane 的看法。他們認為，內在政治效能感指涉人民是否自認為有能力參與政治的過 程，並且能夠影響政治，至於外在政治效能感則是民眾相信政府官員對於人 民需求反應的程度，而此也與人民對於政府體系的信任程度有關。後續有關政 治效能感的討論都大體都以上述的兩個面向—「內在政治效能感」以及「外在 政治效能感」—來進行。③ 由於政治效能感與人民對於政府、政治體系的感受 直接相關，其反應出人民對政治的感受程度，因此，要研究人民對政治態度到底為何，除了對政府的政治信任感受之外，政治效能感是絕不可忽略的變項 （Craig, Niemi, and Silver, 1990）。Weisberg（1975）就認為政治效能感指涉民 眾對政治行動的信念，而此信念也關乎行動是否有可能成功。換句話說，當我 們認為某人具有高程度的政治效能感，即是認為他相信政治行動不只是一種可 能性，並且此政治行動也會帶來正面的影響。當我們關注民眾對政府體系回應 情形的認知時，其外在政治效能感就是一項可供檢視的指標。值得注意的是， 外在政治效能感與政治信任感並非模糊而無法區分的，Iyengar（1980）指出外 在政治效能感並不像政治信任感一樣會測量到民眾對現任執政者的評價，而是 能夠關注於整個政治體系對人民的回應能力，Craig, Niemi與Silver（1990）的 研究亦發現外在政治效能感與政治信任感是不同的，前者是在指涉民眾對政治 過程的感受是否公平，而後者則是意指政治菁英對民眾的回應情形。就本研究 而言，我們討論系絡效應時，政治效能感就成為一個分析民眾主觀認知其自己 是否得以影響政治決策的重要概念。 在國內的研究方面，針對政治效能感的信度與效度分析作系統的分析，當 推郭秋永（1991）。郭秋永首先利用了「概念分析程序」說明政治效能感在當 代民主理論中的核心地位，並釐清政治效能感的性質及分析內在政治功效與外 在政治功效的兩種不同面向，他也說明並評價美國學者在政治效能感概念上所 使用的相關變項，與相關的統計分析結果。其研究成果對於美國選舉研究中， 政治效能感的適當測量，提出寶貴的建議。吳重禮、湯京平、黃紀（1999）則
是針對美國「全國選舉研究」（National Election Studies, NES）中的政治效能感 測量題目，是否適用於台灣地區，作了深入的討論。在針對嘉義縣的研究結果 顯示，內在政治效能感與外在政治效能感對該地區有相當的適用性，不過，內 ③ 後續有學者對政治效能感的測量問項加以補充，例如Niemi, Craig與Mattei（1991）就新增 了四個內在政治效能感的測量問項，結果顯示新指標的內在一致性高，效度亦夠，可提 供給學術界當作新的指標來參考。郭秋永（1991）對政治效能感的測量亦有相當詳盡的 文獻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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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效能感的測量與外在政治效能感的測量，在相關程度上略低，此一研究與上 述國外學者的研究成果相近，也開啟國內學者針對民眾內在政治效能感與外在 政治效能感此兩層面上的分析。 不過政治效能感除了在概念上區分為內在與外在政治效能感兩個面向外， 亦有學者提出不同的看法，Lee（2005）就提出了政治效能感的第三個面向—集體政治效能感（collective political efficacy），他引述Bandura（1982, 1986, 1997）的看法認為集體政治效能感是「團體共同認為能夠一起組織及採取行動 以達成特定目的的一種信念」（Lee, 2005:299），故根據此觀點來說，團體的集 體政治效能感就像是個人的內在政治效能感一般。他認為每個人都會有其歸屬 的團體，但並不代表在此團體中的成員都會分享共同的信念，所以研究集體政 治效能感是必要的。在他對香港的研究發現，集體政治效能感是屬於政治效能 感的另外一個層面，而香港民眾則擁有高程度的集體政治效能感，並且集體政 治效能感與對民主政體的支持和政治參與二者間有顯著的正向關聯性。Lee也 認為集體政治效能感是研究香港人民的意見以及其政治參與情況相當重要的變 項。 上述研究顯示政治效能感與政治體系是相當密切的，選民對於政治體系的 感受相當程度反應在政治效能感的層面上，因此就可以據以觀察選民的政治參 與和政治行為，也可以藉由觀察選民政治效能感的分布和趨勢，檢視政治體系 與人民間的聯繫是否足夠。 有了對政治效能感的概念後，接下來要探討的就是何種因素會影響到政治 效能感的形成。Abramson（1983）指出：種族會對政治效能感有所影響，在他 對黑人孩童與白人孩童政治效能感的研究發現，黑人孩童的效能感較白人孩童 為低。Abramson（1983:152-65）試著提出四種可能解釋，說明此一現象。此四 種解釋包括：「政治教育解釋」（political-education explanation）、「社會剝奪解 釋」（social-deprivation explanation）、「智能解釋」（intelligence explanation） 以及「政治現實解釋」（political-reality explanation）等。這四種解釋途徑對於
我們瞭解政治效能感的緣起頗有助益，其中，政治現實的解釋途徑與本研究提 出的系絡效應尤其相關。以下，就一一加以說明四種解釋途徑。 Abramson所提出的「政治教育解釋」，實隱含因為黑人與白人的次文化不 同，且學校針對黑人與白人的教育內容也不同。Abramson（1983:153）認為， 這個解釋若要成立，必須奠基於「學校是個有效的政治社會化媒介（agent）」 以及「學校教師對於白人與黑人學生的教育內容不同」的兩個假定上。要滿足 上述兩個條件似乎並不容易，也使得此一解釋不容易成立。至於「社會剝奪 解釋」則指出，個人自信（personal self-confidence）對政治效能感具有重要影 響。黑人以及其他弱勢的次團體因為社會剝奪的因素，而導致低度自信，進而 影響其效能感。此種解釋也需滿足個人自信程度與其政治效能感高度關聯以及 黑人在機會上以及自尊上被剝奪而導致無自尊與無自信，並進而影響其政治效 能感等一連串假說上。Abramson（1983:155-58）認為此一解釋著重在有關相對 剝奪的測量與政治效能感之間的連結上。一方面要找到測量相對剝奪的適當變 數，一方面要觀察黑人與白人在相對剝奪感上的差異，也需檢視該變數與政治 效能感的差異。雖然經驗研究部分支持該解釋的假定，不過，也有部分研究並 未支持此一解釋。至於「智能解釋」，則認為個人智能程度與政治效能感高度 相關，而黑人以及其他弱勢團體成員因為智能較差，所以效能感也低。不過， Abramson（1983:158-60）指出，相關的經驗資料並不多，因此，想要測試此一 解釋有其困難。特別是有些學者指出：政治事件也許對民眾的政治效能感更具 影響力。這個可能讓Abramson提出「政治現實解釋」。政治現實的解釋認為， 民眾所處的環境，會影響其對於自己是否具有決策影響力，有重要的關聯。同 樣背景的民眾也許因為處於不同的政治現實環境，而影響其政治效能感。以 1980年代美國政治現況而言，由於治領袖出身為弱勢團體或是為黑人族裔的不 多，使得黑人的政治效能感較低。檢視相關的研究，Abramson也認為「政治現 實解釋」較為合理。 雖然Abramson（1983:164）歸納與整理四種有關政治效能感的解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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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他也指出，相關研究不論在理論建構上、理論驗證上與資料蒐集上，均有 大幅進步的空間。檢視過去的研究，也以「智能解釋」與「政治現實解釋」 的研究較多。例如，Easton與Dennis（1967）的研究以Campbell, Gurin與Miller （1954）的研究為基礎，修正了對孩童政治效能感研究的相關測量後進行探 討。其結果顯示孩童在三年級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形成態度，而此種態度即是政 治效能感。另外，孩童的政治效能感除了會因為年級的升高而有所增加之外， 智商的高低與家庭的社會經濟背景因素都會有所影響。然而Sears（1975）卻批 評其問項的測量是有問題的，因為所測得的只是孩童對於目前執政者的想法， 而非孩童對於政府體制運作的一般化概念。另外，White（1968）針對小學生 政治效能感的研究則指出，年級（也就是年齡）以及個人的智能（IQ）可以用 來解釋政治效能感，並且他認為智能對政治效能感的解釋力高於社會階級的解 釋力。上述的研究均支持「智能解釋」。 除了Easton與Dennis（1967）和White（1968）都認為智能可以用來解釋政 治效能感的高低外，由於民眾的教育程度可能與其政治效能感密切相關，因 此，相關的分析並不少見。Abramson（1983）即仔細分析教育程度與民眾政治 效能感的關聯性。首先，就美國民眾的教育程度與其內在政治功效之間的關係 而言，具有大專程度的民眾其內在政治效能感在1952到1980年代之間，有上升 的趨勢，而其他教育程度較低者，則呈現持平以及下降的趨勢，而民眾的教育 程度與其內在政治效能感之間的關聯性，歷年均為正相關。相對地，民眾的外 在政治效能感的分佈趨勢，卻出現了不同的分佈。儘管外在政治效能感與教育 程度之間的關聯性仍然呈現正相關，但在各種不同教育程度的選民中，其歷年 的外在政治效能感均呈現下降的趨勢。換言之，美國民眾在1952到1980年之間 的內在政治效能感的水準仍然可以維持或是提高，主要得歸功於教育普及，以 及大專以上教育程度民眾的內在政治效能感提升所致。但是，不同教育程度民 眾的外在政治效能感普遍下降，導致在全民教育程度提高的同時，無法讓全體 選民政治效能感的平均水準得以繼續維持。由此可知，教育程度與政治效能感具有重要的關聯性。
學者之間針對政治現實解釋的研究亦不少，特別值得重視的，即Bobo與
Gilliam（1990）的研究。他們認為個人的政治態度會與現實的政治環境有很大 的關係，而提出所謂的「政治賦權理論」（political empowerment theory），其 意指一個團體在政治上具有代表性並且在決策上具有影響力時，其團體成員的 政治參與情形會有所上升，也就是說原本是處於弱勢團體的成員，會因為團體 中有成員擔任政府官員，而使得該團體成員在政治上的影響力增加。其對黑人 的研究就指出，在黑人擔任市長的地區，當地的黑人民眾會對政府較為信任， 並且政治知識的程度與政治效能感都會較高。他們的研究也反應了民眾所處的 社會環境對於個人政治定向所可能產生的影響。 國內學者吳重禮、譚寅寅、李世宏（2003）則發現在民進黨執政較久的區 域，選民會趨向支持民進黨的候選人；反之，若是在國民黨執政較久的地區， 選民則會傾向支持國民黨與親民黨的候選人。以上的研究顯示政治效能感與民 眾所處的環境有一定的關聯性，也就是當選民所認同的政黨執政時，其所得到 的資訊內容都是認為執政當局會重視該團體成員的需求，同時選民也認為他們 對執政的政黨具有影響力。因此，選民會因為所處的社會環境以及外在政治情 勢的不同，而使得他們的政治態度改變。 除了外在環境會對政治效能感有所影響，另外，Finkel（1985）的研究顯 示出政治參與會增強民眾的政治效能感，無論是投票或者是選舉參與都會使得 民眾的外在政治效能感有所上升。在其之後對西德的研究也發現參與競選活動 對政治效能感會有所影響，Finkel（1987）認為這是由於民眾在從事政治活動 時他們會對政治體系更加熟識，並且有所關聯，更進一步來說是民眾會認為自 己具有能力可以影響政治的結果。其研究不同於學者們認為政治效能感只是 單方面有助於政治參與（Almond and Verba, 1963; Campbell, Gurin, and Miller, 1954），而是政治參與本身也會提高政治效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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齡）此一變數對其政治效能感會有所影響，而在其後對家庭與學童政治效能感 的影響研究中，發現家庭的政治社會化程度以及父母的社會經濟地位都會對學 童的政治效能感有所影響（袁頌西，1974a, 1974b）。陳陸輝、陳義彥（2002） 在觀察了1992年至2000年的資料顯示，民眾內在政治效能感的分布是較為穩定 的，而外在政治效能感則是在政黨輪替後有明顯地提升，另外，他們也發現 內在政治效能感與政治知識有關，而外在政治效能感則與政治興趣和政治信任 感的關聯程度較高。接著黃信豪（2005）有類似的研究結論，他對於台灣民眾 1998年至2003年的研究顯示，以內在政治效能感而言，其長期趨勢是較為穩定 的；而以外在政治效能感而言，其在政黨輪替之後則出現了顯著的正向成長， 他認為這種結果顯示了民眾對於政治體系回應力感受的增強。另外，陳義彥、 陳陸輝（2004）在觀察了1991年與2001年對大學生的調查資料顯示，其內在政 治效能感及外在政治效能感都呈現顯著的下降情形，並且大學生的外在政治效 能感愈高者，愈傾向給予台灣民主運作較高的評價。相關大學生政治社會化的 另一篇研究，則提出不同的測量工具。陳陸輝、黃信豪（2007）提出的「學校 效能感」概念，亦將其區分為內在功效與外在功效兩種，前者指涉學生相信自 己具有了解學校事務、認知學校決策或運作過程的能力，而後者則是學生相信 學校對於學生需求有所反應或是重視的程度。他們的研究結果發現，與政治效 能感相較來看，學生的學校外在效能感較其外在政治效能感高，不過整體而 言，不論以學校或者是政治體系為對象，多數的台灣大學生認為「體制」對於 個人是缺乏回應的。並且在觀察了內在政治效能感後，發現大學生相較於全 體民眾而言，具有較高的批判或反省既有政治體制的傾向。王靖興、王德育 （2007）則是以2004年的總統選舉為例，將政治效能感視為依變數，檢視選民 的投票行為及助選活動的參與是否會影響其政治效能感，其研究成果指出，民 眾的政治參與行為必須與其主觀期望的結果相一致時，其政治效能感才會有明 顯地增加，若是單純的投票行為或者是助選活動本身，對政治效能感並不會產 生任何的影響力。從上述的研究中可以發現：有關政治效能感這個概念與測量，目前在台灣選舉政治的研究，具有一定的解釋力，因此，本研究將延續國 內外的相關研究，將此一概念，運用在2002年北高市長的選舉中，解釋影響民 眾政治效能感的成因及政治效能感對民眾投票行為的影響。 綜合以上的研究，我們發現，如果依循Abramson提出的解釋民眾政治效能 感的理論以及相關的研究成果，我們發現，民眾所處的社會環境具有重要的影 響力。特別是將此一研究議題，放在北高兩市的研究上，更具意義。由於外在 政治效能感強調的是民眾對於政府回應人民需求的認知，因此，放在北高兩市 這兩種不同類型的「垂直式分立 / 一致性政府」的討論，格外有其意義。一方 面，我們可以觀察分析，在台北市泛藍的支持者的政治效能感，另一方面，也 可對照高雄市泛藍支持者的政治效能感。此外，為了因應北高兩市以及中央政 府的不同層級政府的不同政黨執政情況，對於民眾的外在政治效能感是否有影 響，我們也將測量民眾對市政府以及中央政府的政治效能感，以期望掌握臺灣 特殊政治情勢下，如何將政治賦權的觀念應用在臺灣選舉政治的研究上。
參、研究資料與研究假設
本研究所使用的資料，係由游清鑫教授所主持的「臺灣地區『分立政府』 與『一致政府』之研究—民眾政治態度與分立政府之間的關連性：臺灣經驗 的探索」的研究計劃，該計劃系於西元2002年北高市長選舉前的11月底到12月 初，針對台北市與高雄市的合格選民，所進行的電話訪問。北高兩市各成功了 1,083以及1,081個樣本。 就政治效能感的測量而言，本研究參考美國「全國選舉研究」（NES）有 關外在政治效能感的測量以及國內學者吳重禮、湯京平、黃紀（1999）的問卷 用語以及劉義周（1999）與陳義彥（2000）所主持的國科會研究計劃的相關問 卷題目，針對市政府（市民效能感）以及中央政府（政治效能感），詢問民眾 對政府回應性的看法。有關市民效能感的看法的問卷題目如下：臺灣民主季刊
1. 請問您覺得我們台北 / 高雄市民對台北 / 高雄市政府的施 政有沒有（台：敢有）影響力？（市政影響力） 2. 請問您覺得台北 / 高雄市政府官員會不會（台：敢會）重 視我們台北 / 高雄市民的想法？（重視市民想法） 而有關政治效能感的問卷題目如下： 1. 請問您覺得我們一般老百姓對中央政府的施政（台：敢 有）有沒有影響力？（中央施政影響力） 2. 請問您覺得中央政府官員會不會（台：敢會）重視我們一 般老百姓的想法？（重視百姓想法） 這兩組題目，在概念上，是屬於外在政治效能感，而對象上，分別是針對 市政府與中央政府，因此，我們預期不同居住地區以及背景的民眾在市民效能 感以及政治效能感上會出現顯著的差異。具體而言，當時由國民黨馬英九主政 的台北市中，相較於其他背景的民眾，外省籍以及泛藍的認同者的市民效能 感一定顯著偏高。不過，對這些背景的民眾而言，她們對中央政府的政治效能 感，又比本省籍與泛綠支持者低。就高雄市民而言，因為當時是民進黨掌握中 央以及地方的政權，因此，本省籍與泛綠的支持者在市民效能感以及對中央政 府的政治效能感上，一定顯著偏高。 此外，本研究將進一步討論政治效能感與選民投票行為之間的關係。就政 治效能感的理論意涵而言，其強調的是民眾對於政府政策回應性的看法。本研 究既區分民眾對於中央政府政策影響認知的政治效能感以及對於市府政策影響 認知的市民效能感，因此，本研究假設：政治效能感愈高的民眾，愈傾向支持 中央政府執政黨所提名的候選人。相對而言，市民效能感愈高的民眾，愈傾向 支持目前在地方執政的執政黨候選人。在控制了民眾的性別、政治世代、④ 教 ④ 有關政治世代的分類方式，請參考陳陸輝（2000）以及表五。育程度之後，我們將檢視民眾的省籍、政黨認同、市民效能感與政治效能感對 其支持現任者與否的投票意向。此外，由於在2002年兩位現任市長都投入選戰 中競選連任，因此，民眾對其施政滿意度應該是一個重要的解釋變項，本研究 也將一併納入分析。
肆、資料分析與討論
民眾對於政府政策回應性的評估，可以分別從民眾認為他對市政有沒有影 響力以及官員會不會重視其想法分析，表一列出北高市民態度的分佈。就台北 市民而言，「市民對市政有沒有影響力」的這個項目上，認為有影響的百分比 達到62.4%而沒有影響力的大約四分之一，顯示民眾認為對市政有影響力的比 例遠高於沒有影響力的。同樣在高雄市民我們也發現類似的情況，不過，高雄 市民認為有影響力的比例略低，約54.8%，而認為沒有影響力的將近三成。造 成這個現象的原因，也許該訪問是在選舉期間進行，也許因為市政府相對而言 與人民的生活較為貼近，因此，兩個直轄市的民眾都認為對於市政有影響力。 如果我們比較市民認為「對中央政府施政有沒有影響力」上，台北市民有 四成五認為有影響力，不過，認為沒有影響力的也有四成二，兩者相當。但 是，高雄市民認為有影響力的比例達五成三，而認為沒有影響力的僅有三成 二，就這個項目而言，高雄市民的效能感遠比台北市民高，顯示中央政府由民 進黨主政後，帶來高雄市民對中央政府具有施政較高影響力的認知。相對而 言，在統籌分配款上以及有關中央對台北市建設補助經費的諸多問題上，台北 市民或許覺得無法像過去一樣得到較多中央政府關愛的眼神的情況下，市民對 於中央政府施政影響力的認知上，也可能隨之下降。如果我們與陳陸輝、陳義 彥（2002）運用2001年「臺灣選舉與民主化」的調查研究結果的分析相比，臺 灣地區人民認為其對政府的作為有影響力的比例（也就是「不同意」自己「沒 有影響力」者）為54.6%，而認為沒有影響力者為30.0%。顯示台北市民相較於臺灣民主季刊
臺灣地區選民在對中央政府施政的影響力的效能感上，是偏低的。 就「市府官員會不會重視市民想法」的這個項目而言，我們發現，台北市 民認為會重視的比例為52.4%，而認為不會重視的比例有22.4%，顯示有過半數 的市民認為台北市政府會重視市民的想法，遠比認為不會重視者多出三成。相 對而言，高雄市民認為市政府會重視市民想法的比例僅四成上下，而認為不會 重視者為三成二，兩者差距僅六個百分點。表示高雄市民雖然認為市政府會重 表一 北高市民對市政府以及對中央政府的政治效能感分佈情況 台北市 高雄市 （樣本數） （1,083） （1,081） 市民對市政有沒有 影響力 非常沒有 9.4 10.7 不太有 13.8 17.6 有點有 37.8 35.4 非常有 24.6 19.4 無反應 14.3 17.0 市府官員會不會重 視市民想法 非常不重視 5.8 9.1 不太重視 16.6 23.3 有點重視 36.5 29.6 非常重視 18.9 9.9 無反應 22.2 28.1 一般老百姓對中央 政府施政有沒有影 響力 非常沒有 21.0 14.8 不太有 21.6 17.4 有點有 26.4 31.8 非常有 19.4 21.9 無反應 11.6 14.1 中央官員會不會重 視一般老百姓的看 法 非常不重視 19.3 14.6 不太重視 28.9 32.2 有點重視 25.1 26.2 非常重視 9.7 8.6 無反應 17.0 18.4 資料來源：游清鑫（2002）。 說 明：表中所列數字為直欄百分比（括號內為樣本數）。視市民想法的比例略高，不過，也有將近三分之一的民眾認為市政府並不會重 視市民的想法。 不過，就「中央官員會不會重視一般老百姓的看法」這一個項目上，北高 市民表現得相當一致。都有近三成五的民眾認為中央官員會重視，不過，也都 有將近四成的民眾認為不會重視。顯示，就市民而言，無論他是深處南臺灣或 是北臺灣，住在首都或是港都，他們都認為中央政府在重視老百姓的看法上， 需要再加強。同樣地，我們對照陳陸輝、陳義彥（2002）的分析可以發現，在 2001年時，民眾同意「政府官員不會在乎我的看法」的百分比為36.6%，而不 同意的比例為48.1%，顯示該年度臺灣地區民眾認為官員在乎其看法的比例是 高於不在乎的比例超過一成。不過，該次問卷所使用的題目與本次問卷不盡相 同，特別本問卷用的是「重視」而上次問卷用的是「在乎」，而前者的用詞是 較為強烈的，因此，兩次調查結果的差異或許是因為用字不同所導致的。如果 對照2000年選舉研究中心針對總統選舉後所做的民意調查結果，我們發現：同 意官員「不關心」老百姓的看法的比例為50.2%，而不同意官員「不關心」老而不同意官員「不關心」老 百姓的看法的比例為31.4%，與本次調查研究結果較為相近。 除了描述北高市民在市民效能感以及政治效能感上的差異外，我們從系絡 效應的角度出發，進一步分析，不同背景民眾的差異。為了方便分析，本研究 僅列出對上述四個題目表示具體意見的民眾，並將表一選項，合併為「有影響 / 重視」以及「沒有影響 / 不重視」兩個類別，至於沒有表達具體意見的「無 反應」民眾，我們戰不納入分析，表二先針對不同省籍背景的民眾所進行的分 析。 從表二可以發現：針對民眾對於市政的影響力上，大陸各省籍的民眾顯著 高於本省籍的民眾。同樣地在官員重視市民想法上，我們也發現同樣的趨勢。 顯示了，在馬英九執政下的台北市，外省籍市民在市民效能感上是比本省籍的 市民高。不過，若是請民眾衡量其對中央政府的評估時，台北市本省籍選民 的效能感就立刻不同。從表二中可以發現，台北市的本省籍民眾對中央政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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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響力以及認為中央政府官員會重視百姓的想法上，都較大陸各省的民眾來得 高，顯示陳水扁總統執政的中央政府對於台北市本省籍民眾的政治效能感，是 具有顯著的提升作用，而對台北市的外省民眾而言，則產生抑制作用。 表二的下半部列出的不同省籍背景的高雄市民在市民效能感以及政治效能 感分佈上的差異。從表中可以發現一個非常清楚趨勢為：本省籍的高雄市民在 市民效能感以及政治效能感上，遠比大陸各省的高雄市民來得高，顯示在民進 黨主政的「垂直式一致性政府」之下的本省籍選民，有較高的市民效能感以及 政治效能感，相對而言，大陸各省民眾的市民效能感以及政治效能感就顯得低 落。 如果我們進一步分析不同政黨認同的選民，在這種不同環境下的政治效能 感，也有類似的發現。由於北高市長選舉是以國民黨以及民進黨兩個主要政黨 提名人正面對決為主，在台北市其他政黨並無提名人。在高雄市，選前親民 表二 北高不同籍貫市民對市政與中央政府的效能感 北市 市民對市政有沒有 影響力 市府官員會不會 重視市民想法 百姓對中央施政有 沒有影響力 中央官員會不會 重視百姓想法 沒有影響 有影響 不重視 重視 沒有影響 有影響 不重視 重視 大陸各省 20.8 79.2 18.4 81.6 53.6 46.4 63.2 36.8 本 省 籍 29.1 70.9 32.0 68.0 46.6 53.4 56.5 43.5 總 計 27.1 72.9 28.7 71.3 48.2 51.8 58.1 41.9 高市 市民對市政有沒有 影響力 市府官員會不會 重視市民想法 百姓對中央施政有 沒有影響力 中央官員會不會 重視百姓想法 沒有影響 有影響 不重視 重視 沒有影響 有影響 不重視 重視 大陸各省 38.3 61.7 68.8 31.3 45.3 54.7 75.5 24.5 本 省 籍 33.2 66.8 40.4 59.6 35.8 64.2 53.5 46.5 總 計 34.4 65.6 45.0 55.0 37.4 62.6 57.3 42.7 資料來源：游清鑫（2002）。 說 明： 表中所列數字為橫列百分比，表中數字未將表一中「無反應」者納入分析，橫列 百分比加總為100%。黨主席也南下支持民國黨提名人黃俊英，因此，本研究以「泛藍」（包括國民 黨、親民黨與新黨）以及「泛綠」（包括民進黨與台聯）兩群政黨認同者為主 要分析對象，檢視他們在政治效能感上的差異。交叉列表的結果請參考表三。 表三中可以發現與表二類似的現象，台北市泛藍的支持者在市民效能感 上，較泛綠支持者顯著偏高，不過，泛綠在對中央政府的政治效能感上，卻又 較泛藍的認同者顯著偏高。此外，我們也發現，高雄市民中，泛綠的認同者在 市民效能感以及政治效能感上，都較泛藍認同者來得高。 從表二與表三的初步發現，顯示了當一個團體的重要指標性人物擔任特定 職務時，對於該團體的成員政治效能感有顯著的提升作用。本研究設計特殊之 處，在於提供「垂直式一致性 / 分立性」政府的兩種不同類型時，清楚呈現特 定選民在市民效能感以及政治效能感上，因其所處社會系絡的不同而出現的顯 著差異。特別呼應了本研究第二段相關文獻檢閱中，探討政治現實對個人政治 效能感影響的相關研究。我們發現：當民進黨在中央執政時，泛綠認同者以及 本省籍的市民，對於中央政府的政治效能感就比泛藍支持者以及大陸各省的民 眾來得高，但是，換到台北市的這個環境以及台北市政府這個泛藍執政的區域 時，情勢馬上不同。特別值得注意的是，在相關政黨認同的研究中，一向認為 政黨認同者在政治涉入（political engagement）的情況會比無政黨傾向強。不 過，我們卻發現，在北高市民面對不同政黨執政的情況下，「反對黨」的認同 者在特定的政治效能感上反而表現得比無政黨傾向者低，顯示當民眾以政黨認 同做為其評價政治事務的參考指標時，有相當重要的效果。⑤ 換言之，民眾對 於自己政黨執政時，對民眾需求的回應性，給予較高的評價，相對地，反對黨 的支持者，卻給予對方較為負面的評價。因此，民眾的政黨認同仍然是民眾進 行政治判斷的重要線索。 ⑤ 有關國內外政黨認同相關研究文獻的整理，請參閱陳陸輝（2000）及吳重禮、許文賓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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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三 北高不同政黨認同市民對市政與中央政府的效能感 北市 市民對市政有沒有 影響力 市府官員會不會 重視市民想法 百姓對中央施政有 沒有影響力 中央官員會不會 重視百姓想法 沒有影響 有影響 不重視 重視 沒有影響 有影響 不重視 重視 泛藍 16.5 83.5 16.3 83.7 49.8 50.2 69.2 30.8 中立 27.1 72.9 29.6 70.4 56.6 43.4 64.1 35.9 泛綠 44.7 55.3 50.5 49.5 37.1 62.9 33.3 66.7 總計 27.1 72.9 28.7 71.3 48.2 51.8 58.0 42.0 高市 市民對市政有沒有 影響力 市府官員會不會 重視市民想法 百姓對中央施政有 沒有影響力 中央官員會不會 重視百姓想法 沒有影響 有影響 不重視 重視 沒有影響 有影響 不重視 重視 泛藍 42.4 57.6 62.3 37.7 44.7 55.3 73.0 27.0 中立 37.6 62.4 44.9 55.1 40.1 59.9 62.9 37.1 泛綠 20.0 80.0 21.9 78.1 24.9 75.1 32.2 67.8 總計 34.1 65.9 45.0 55.0 37.5 62.5 57.3 42.7 資料來源：游清鑫（2002）。 說 明： 表中所列數字為橫列百分比，表中數字未將表一中「無反應」者納入分析，橫列 百分比加總為100%。 我們進一步控制民眾的性別、政治世代、教育程度之後，分析民眾的省籍 以及政黨認同與其政治效能感之間的關聯性。我們將市民效能感依據表二與表 三中二分類的方式將兩個題目合併而重新編碼，當民眾兩個題目都回答「有影 響」以及「重視」時歸為市民效能感較高，而兩個題目都回答「沒有影響」以 及「不重視」時歸為市民效能感較低，介於中間的則為市民效能感中等。對於 民眾對中央政府的政治效能感處理方式也相同，而將民眾歸類為政治效能感較 高、中等與較低三個類別。表四是我們的統計分析結果。⑥ ⑥ 由於表四模型中的依變數為順序變數（ordinal variable），因此，比較適合的統計方法為順序勝算對數模型（ordered logit model）。對最大概似法統計方法的相關簡介可以參考黃
紀（2000）的說明，而與本研究模型統計方法詳盡的說明，可以參考Long（1997: chap.
5），至於模型適合度檢定，如概似比例統計（likelihood ratio statistics）等相關說明可以 參考Long（1997: chap. 4）的說明。
由於一般讀者對於順序對數勝算模型較不熟悉，我們稍稍介紹一個該模 型的相關檢定。我們先從表四下半部分中，有關順序勝算對數模型的「模 型相關資訊」說明模型的適合度問題。由於本模型也屬於最大概似法估計 （maximum likelihood estimation, MLE），其模型適合度的檢定是以概似比例統 計（likelihood ratio statistics）的概似比例卡方值（likelihood ratio chi-square）
為主。由於其分佈與卡方分佈近似，因此，運用概似比卡方檢定（likelihood
ratio chi-square test, LR χ2 test），來看加入我們模型中的自變數之後，對於依
變數的解釋力有無顯著效果。虛無假設（null hypothesis）是加入這些自變數 對於依變數的解釋力並無效，即所有估計參數均為0，而對立假設（alternative hypothesis）則是有自變數的參數估計不為0而對依變數的解釋具有顯著效 果。⑦ 從表四中可以發現，四個的概似比例卡方值分別為108.90、109.54、 120.31以及108.23，四個模型的自由度皆為8，因此，在對照卡方分佈表後，我 們拒絕兩個城市的四個模型的虛無假設，而顯示我們的自變數對於解釋依變數 具有顯著的效果。 現在，我們進一步解釋各個自變數的影響力。先就幾個控制變數來說，就 台北市民的市民效能感而言，女性相對於男性，在市民效能感上顯著偏高。而 就教育程度而言，小學教育程度者相對於中學教育程度者，其市民效能感顯著 偏低。此外，就台北市民的外在政治效能感而言，女性相對於男性、第一代與 第二代選民相對於第三代選民，外在政治效能感顯著偏高。不過，大學教育程 度者相對於中學教育程度者，其政治效能感顯著偏低。就高雄市民而言，其市 民政治效能感上，大學教育程度者相對於中學教育程度者，其市民政治效能感 顯著偏低。 我們進一步檢視不同陣營的民眾，在不同直轄市中，市民效能感以及外在 ⑦ 統計的虛無假設為：我們加入的自變數（independent variables）的估計係數皆為0，對立 假設則是自變數中至少有一個的估計係數不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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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效能感的差異。我們發現：不同政黨認同者，在不同城市，具有重要的差 異。以泛綠認同者而言，他們在台北市時，市民效能感顯著偏低，不過來到高 雄事後，卻顯著偏高。不過，當對象轉為中央政府時，他們的政治效能感均顯 著偏高。顯示個人的政治態度會因為標的物或是所處環境系絡不同，而出現顯 著差異。相對地，泛藍認同者在台北市的市民效能感顯著偏高，但是卻在高雄 市的市民效能感顯著偏低。此一現象除了反應政黨認同對於個人其他政治態度 的重要影響外，也顯示了個人所處環境的重要影響力。此外，表四中我們也發 表四 北高市民的市民效能感以及政治效能感的順序勝算對數模型 台北市 高雄市 市民效能感 政治效能感 市民效能感 政治效能感 係數 標準誤 係數 標準誤 係數 標準誤 係數 標準誤 女性 0.32 (0.15)* 0.47 (0.13)*** -0.18 (0.15) 0.06 (0.14) 第一代 0.04 (0.26) 0.84 (0.22)*** 0.01 (0.26) 0.27 (0.24) 第二代 0.27 (0.17) 0.36 (0.15)* 0.32 (0.18) 0.15 (0.16) 小學 -0.58 (0.25)* -0.12 (0.22) 0.00 (0.25) -0.18 (0.21) 大學 0.15 (0.17) -0.33 (0.14)*** -0.37 (0.16)* -0.12 (0.15) 大陸各省 0.34 (0.20) 0.42 (0.16) -0.42 (0.20) -0.44 (0.18)* 泛綠認同者 -0.84 (0.20)*** 1.31 (0.18)*** 1.22 (0.21)** 1.16 (0.18)*** 泛藍認同者 0.74 (0.19)*** 0.00 (0.16) -0.36 (0.19)*** -0.28 (0.17) 截距 第一截距 -1.23 (0.21) 0.10 (0.18) -1.31 (0.21) -0.80 (0.18) 第二截距 -0.00 (0.21) 1.50 (0.19) 0.22 (0.20) 0.95 (0.18) 模型資訊 樣本數 770 857 720 822 G2 (LRχ2) 108.90 109.54 120.31 108.23 自由度 8 8 8 8 p 值 <0.001 <0.001 <0.001 <0.001 Nagelkerke R2 0.156 0.135 0.175 0.139 資料來源：游清鑫（2002）。 說 明：***：p <0.001, **：p <0.01,*：p <0.05（雙尾檢定）。現：相對於本省選民，台北市的大陸各省選民在對地方政府以及中央政府的政 治效能感上，並無顯著差異，不過在高雄，大陸各省選民對地方政府與中央政 府的政治效能感上，是顯著偏低的。表四支持了本研究的假設，也就是因為所 處的環境不同，不同團體的民眾可以因為指標性的政治職位由特定黨派的政治 人物出任之不同，而出現了顯著的差異。 我們進一步檢視民眾的政治效能感對其投票行為的影響。除了與表四相同 列入的一些人口學基本變項以及政黨認同與政治效能感相關變項外，由於兩位 市長皆為現任者，因此，此次市長選舉等於對其過去四年表現的回顧性投票 （retrospective voting），本研究也加入了對現任市長的施政滿意度作為解釋變 數。此外，考慮政黨傾向與政治效能感的交互作用，表五的各模型一也加入了 這個解釋變數。 首先，台北市選民而言，模型一中可以發現：大陸各省、對市長施政滿意 者以及泛藍認同者較傾向支持現任的國民黨市長。而泛綠認同者較傾向支持民 進黨提名的候選人。不過，從交互作用項則並沒有發現政黨認同與政治效能感 之間對於民眾市長選舉中的投票傾向，存在交互作用。就表五有關台北市民眾 的市長選舉投票行為的模型二而言，整個估計結果與模型一類似，只是去掉了 模型一中原先並不顯著的變數後，我們發現：控制其他變數後，民眾的政治效 能感愈高，愈傾向支持國民黨提名的現任市長。在交互作用上我們也發現：政 黨認同真的扮演重要的因素，民進黨認同者若是具備較高的政治效能感，則愈 傾向投給民進黨提名的候選人。顯示了政黨認同除了本身對於民眾的投票行為 具有顯著影響例外，還透過政治效能感影響民眾的投票行為。 就高雄市民而言，模型一與模型二的估計結果相當類似，而模型一中的四 個交互作用的變數結果都不顯著。不過，兩個模型中均顯示，相較於其他選 民，市民政治效能感較高的選民在支持現任市長的投票傾向上，是顯著偏高 的。因此，地處臺灣南端的高雄，影響市民選擇市長的重要因素，除了選民的 政黨支持以及對現任市長的滿意程度之外，市府政策是否重視民意以及民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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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五 北高市長選舉市民支持現任市長的二元勝算對數模型 台北市 高雄市 模型一 模型二 模型一 模型二 係數 (標準誤) 係數 (標準誤) 係數 (標準誤) 係數 (標準誤) 女性（男性為對照組） 0.40 (0.43) 0.35 (0.40) 政治世代（第三代為對照組） 第一代（1942年前出生） 0.45 (0.97) 0.48 (0.74) 第二代（1943-1960年） -0.61 (0.49) -0.59 (0.46) 教育程度（國高中為對照組） 小學 -0.50 (0.75) 1.12 (0.95) 大學 0.08 (0.44) -0.72 (0.42) 省籍（本省籍為對照組） 大陸各省 1.24 (0.58)* 1.11 (0.55)* -0.43 (0.51) -0.25 (0.48) 對市長任內表現滿意度 2.62 (0.89)* 2.60 (0.36)*** 1.72 (0.32)*** 1.71 (0.30)*** 政黨認同（無傾向為對照組） 泛綠認同者 -2.68 (0.77)*** -2.25 (0.55)*** 1.98 (0.80)* 1.73 (0.65)** 泛藍認同者 1.76 (0.92)* 2.03 (0.75)** -1.99 (0.85)* -2.54 (0.53)*** 政治效能感 市民效能感高 0.05 (0.86) 0.39 (0.46) 1.85 (0.89)* 1.55 (0.53)** 政治效能感高 1.79 (1.14) 2.12 (0.91)* 0.26 (0.88) -0.42 (0.52) 交互作用 泛綠*市民效能感高 0.48 (1.02) --- --- -1.41 (1.10) -1.21 (0.83) 泛藍*市民效能感高 0.09 (1.31) -0.24 (1.07) -0.43 (1.11) ---泛綠*政治效能感高 -2.27 (1.27) -2.78 (1.04)* 0.13 (1.22) 0.63 (0.83) 泛藍*政治效能感高 0.85 (2.12)* --- --- -1.64 (1.19) 常數 -5.81 (1.34)*** -5.95 (1.04)*** -4.89 (1.19)*** -4.67 (0.95)*** 模型相關資訊 G2 (LRχ2) 480.39 476.20 451.42 440.10 自由度 15 8 15 8 p 值 <0.001 <0.001 <0.001 <0.001 正確預測率 93.5% 92.4% 92.6% 90.9% Nagelkerke R2 0.825 0.821 0.823 0.810 樣本數 591 591 591 591 資料來源：游清鑫（2002）。 說 明：***：p <0.001, **：p <0.01,*：p <0.05（雙尾檢定）。於市政有沒有影響力等市民效能感的提升與建立，在選舉時都會轉化成具體的 選舉支持行動，讓執政的政黨得以繼續連任。換言之，地處南臺灣的高雄市， 在民進黨取得了地方以及中央政權之後，對於選民而言，所謂「執政黨」即是 民進黨。因此，在政黨執政的「政治線索」（political cues）明確的情況下，身 為高雄市民的市民效能感對其投票行為，具有重要的解釋力，也讓我們必須思 考，當我們要解釋民眾在地方層級的投票行為時，民眾對於地方政府政策回應 能力的主觀感受，必須納入考量。
伍、結論與建議
本研究運用2002年北高市長選前的電話訪問資料，結合國外的政黨認同理 論與系絡效應的觀點以及國內特定的政治環境生態，分析北高兩市民眾政治效 能感分佈的差異。 對於處於台北市的市民而言，國民黨籍的市長馬英九對於泛藍認同者以及 大陸各省的市民而言，是一個重要指標人物，因此，使得他們在市民效能感上 顯著偏高。不過，面對綠色執政的中央政府，在預算分配以及其他建設經費的 爭取上，出現了較多的困難，也使得上述背景的台北市民對中央政府的政治效 能感上，顯著偏低。而對於南方的高雄市民，民進黨籍的市長謝長廷以及中央 政府的陳水扁總統對於泛綠以及本省籍的市民而言，是兩個重要領袖，因此， 使得他們不但具有較高的市民效能感，在對中央政府的政治效能感上也顯著偏 高。 就市民對市長選舉的投票抉擇而言，我們發現：民眾的政黨認同以及對於 現任市長的施政滿意度，是解釋民眾是否支持現任市長的重要因素。此外，就 台北市的選民而言，民眾的政治效能感愈高也愈傾向支持現任市長。不過，一 旦我們同時考量民進黨認同者以及高政治效能感兩項因素時，我們發現：高效 能感的民進黨認同者，反而較支持民進黨提名的候選人。因此，政黨認同的重 要性除了其本身直接對於民眾投票行為產生影響外，更會透過政治效能感，影臺灣民主季刊
響民眾投票行為。 就高雄市民來說，政治效能感較高的市民在支持現任市長的投票傾向上， 是顯著偏高的。高雄市地處臺灣南端，相較於台北市選民而言，中央政府對其 雖非「天高皇帝遠」，不過終究有一段距離。但是，隨著資源的挹注以及重大 建設的陸續開展，如果讓民眾認同市府政策、重視民意、相信自己對市政有影 響力，則這些平時的施政作為，都會在選舉時轉化成具體的選舉支持行動。 本研究較特殊之處，是分別測量對民眾地方政府以及中央政府的政治效能 感，配合著目前北高兩市分別由國民黨與民進黨主政，以及中央政府由民進黨 主政的現實情況，檢視不同政黨認同者以及不同省籍背景民眾，會不會因為所 處在的環境的不同以及政府層級的不同，而有不同的政治效能感。與解釋政治 效能感的四種解釋途徑對話，本研究發現：「政治現實」解釋在分析北高民眾 政治效能感的差異上，具有重要的解釋力。特別是相同的政黨認同者卻在不同 地區，其政治效能感或市民效能感卻出現顯著差異，此一研究發現，不但驗證 「政治現實」解釋途徑在台灣的適用性，也對於民眾所處社會系絡對其政治態 度的影響，具有理論上重要意義的研究發現。此外，本研究顯示了：民眾的政 治效能感是具有「目標性」的，當我們要測量較為廣泛的中央政府，其實民眾 心中會比較傾向以現在執政的政黨為考慮，而當對象改為地方政府時，民眾自 然以現任縣市政府的執政情況，作為評估的重點。因此，在未來如果要針對民 眾政治效能感進行相關的測量時，不但要釐清所欲測量的對象為何，更重要的 是，如果以政治效能感當作一個解釋變數時，也必須釐清其指涉的對象，方能 得到與理論上較為契合的研究結果。以本研究結果顯示，在市長選舉中，以市 民效能感當作一個解釋變數，也許比較為廣泛的外在政治效能感來得更為貼 切，也更符合理論上我們對於地方政府政策回應性（responsiveness）與現任地 方首長在競選連任時的命運息息相關的預期，更可進一步敦促執政的地方首長 施政時參考民意或是回應民眾的需求，讓民主政治在地方政治中得以落實、紮 根。參考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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