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士海師範大學歷史學報 第
%期
中華 民國八十六年 六月整體 觀 與歷 史 研 究
以中國古代封建制的變避為例
營 束 貴
摘
要
本文主 旨在以實例日明 「整體親 」對歷 史研究的意義 。 「時空獨特觀 」只注重歷 史上個別事件的所以然 。整體觀耳可弭補 這種見樹不見林的缺 陷,而使我們能把對歷 史問咫的視野從個別事件延 伸到歷 史變遷 的整個 系統一去 ,從而能看 出其 中貢 穿變遷全局旳深層撐! 理來 。甚至有些事情只有從整體 的觀點上去看才能看 出它的所以然來 。 本來以中國古代封建制之由盛而衰 ,進而埁郡絲Hll統合成為雙軌ㄒ 體而 由皇帝專制的歷 史發展為取樣 範田 ,從中選取 了三個問題作為分析 的例子:
﹉﹉
.
。 、漢初諸侯反叛 的問題 。高祖時異姓諸侯王 「七年之間﹉:反者九 起 」 ;文、景 、武三休 四沫反叛 ,參與宗藩 多達十.人
。從時空獨特中 觀點上看 ,每次 的反叛事件 ,都有它獨特 的原因 。但這樣看無法明瞭 : 何以反叛事件那樣頻繁? 二 、檢封賓誼的說法 。頁誼認為漢初諸侯 ,無論有沒有 自緣關係 : 反叛事件之所以頻頻發生是由於人都有披大權位的企圖心 ,諸侯有 了強 大的力量就容 易誘發叛意 ,藉機反叛 。但頁誼的說法毋艮劉邦建藩的原意 一一 「鎮撫 四海 ,承術 天子 」 ﹉不相符合 。可見頁誼的說法有間題 。 究其原因 ,是由於他把沒代封建制的問題從周代以來封建制由盛而表的 整個演變 系統 中割裂 了下來 ,單獨去看的緣故 。﹉ 三 、檢討李斯的說法 。李斯認為周代封建制的解體是由於它有 「後 屆疏遠 」的內在缺 陷 。李斯並沒有看到秦亡後封建制又復活 ° ;它由盛 一1一
國 立交 瀯 師 範 大 學歷 文 學無 第25期 而衰的全程並非只止於秦滅六國之時,而是止於西漢中期 。因為到這時 候 ,封建制跟郡縣制統合成為雙軌一體而由皇帝專制的新體制 ,其經歷 致百年的變通道才稔定下來,而成為後世沿用的體 制 。本文從這一變遷 系統 的全程上看
,發
現 李斯的說法只符合這全程的中間一段 ,對頭 、尾 兩段都不符合 。原因也是由於他沒有看到封建制演變的全程 ,他所看到 的只是局部的表象 ,不是封建制解體 的根本原因 。 不從整體 的觀點上去看 ,頁誼與李斯的說法之會有問題 ,是看不出 來的 。一 、緒
言
有人認為歷史事件都是 「時 、空 」交會情形下發生的,所
以都有其獨特性 。 這雖然有一面之理,但
是如果認識歷史只止於它的獨特性 ,不去觀察它可能跟大 環境脈動的關係 ,乃是到界 自限 。持 「時空獨特觀 」的人往往也只從個別事件的 因果上去認識歷史 。因果只能表明兩者之間的關係 。雖然有兩兩相扣的所謂因果 鏈 ,然也仍不脫 「兩者關係 」的基本形態 。因此 ,以這樣的方式認識的歷史也只 是個別性的 。所以一百件事就會有一百個各不相關的道理 。這些道理雖未必錯 , 但這樣看到的往往只 是局部歷史的表象 (甚至可能是 「假像 」;因果看事 ,有此 危險)1,無
法透視其深層的脈動 。而且這種將史事割裂的態度也正是近半個世 紀來導致社會科學界對史學嚴厲批評的主要原因 。他們亟望史學能接納現代社會 科學的共 同伍點 ,而使它成為一門能彼此交換研究心得的學問2。所謂社會科學 的共 同佞點,就
我個人的理解 ,最重要的就是 「整體觀 」 。 「整體觀 」跟 「時空 獨特觀 」並不衝突 ,只是看問題時著眼的範圍不同而已 。 麥 看JamesV.McCUnnell,山磁 屈 田祤印g枷 羽 平 幼 咖分′仇 而JrU加ε勸 比沁P,c幼ㄌV, (RinehanandWinstoh,NewYork,1974 ,第 一 版 ),pp.碅4-485,(或1997第二 版 , p.39U)Ⅶ㏑ Ca!sal二tyFantasy”一 節 中 所 舉 胃 痛 與 偏 方 的 例 子 。參看管束千
#介
,I.M.Lewk著,〈史學與社會人類學簡論),我
《余守月刊》俊刊5卷2期,台北 ,民日“ 年5月;另麥拙文 〈我封 「歷史」與 「走學」的看法〉,我
《歷史月 刊》第2期.台北 ,民日η 年3月.
生 敗 投 典 歷 文 研 究 — — 以 中 國 古 代 封 建 制 的熒 運 為 例
所謂 「整體觀」 ,對象並不是那渾然一體的歷來全部
,而是指其中的系統
:「整體 」即是指系統的整體而言 。碧如某種制度
或民俗
,在系統上它跟社會卒體
是整合的 。當它發生變遷時
,決不會只是它本身單獨在變
,跟它相整合的掣度或
民俗
(即所研究的制度或民俗所存活的翠境 )必也有相關的變
遷 。久之
,乃形成
系統性的愛遷 ‘整體觀的歷史研究所要注重的即是這類
已完成的變遇系統 。
上面所說系統的 「整體 」
,是就其理想形態而言 。但歷史研
究往往受資料眲
制 ,使人無法看到那樣一個完滿的整體 。這是無
可奈何的事 。不過 ,那個 「整
瞌 」的基本輪廓應該可以看到
,這樣才能符合作整體研究的基本需要 。但
,要注
意的是
,我們所認為的 「整體」是否真正符合歷史愛遷系統本身的那
個 「整強」
:這是正確利用整體觀的一個先決條件 。
歷史資料除了記述歷史事實外 ,其中往往也記述著一些對歷史
現象的 「見
解 」 。這些見解是否正確 ?如何辨別 ?這時侯整體觀
也能發揮一定的作用 。而且
有些問題只有從整體觀著眼才能得到較完滿的答案 。下面我
們拿中國古代的封建
與郡縣由消長到統合的這段歷史為例
,來說明整體觀對歷史研究的意義 。
二 、歷史事例解析
劉邦建立漠朝時 ,迫於先前的承諾和情勢
,不得不封韓信
一
彭越 、韓太尉
信 、黥布等人為王 。但劉邦跟這些異姓諸侯王之間不旋踵即
迭起衝架 。終劉邦之
世 ,異姓諸侯王除長沙王吳芮外
,皆遭誅除 。劉邦誅除異姓諸侯王後 ,改封子
弟
;劉邦這樣做
,司馬遷認為是由於 「天下初定
,骨肉同
i＿l少,故廣強庶孳
:以鎮撫四海
,用承衛天子也 。」
3班
固更把秦的速亡連起來想
,認為 「
(秦)稱自
號為皇帚 ,而子弟為匹夫
,內亡骨肉本根之輔 ,外亡尺土藩翼之衛 。陳 、吳
I其
白挺
,劉、項隨而斃之 。
……漢興之初 ,海內新定
,同姓寡少 ,慾戒亡秦孤立之
敗 ,於是剖裂疆土
……尊王子弟 ,大啟九國
.」4然而 ,劉邦 、呂后相繼去世
後 ,歷文 、景 、武三朝 ,宗藩卻接連發生反叛事件
,參與反叛的宗藩多達十一
人
,如下表
: 《史記 .洪興以來活侯工年表》序,頁BU2.按,本文所引 《史記》 、《洪古》 ,均球杯 玷本 。 《洪古 .詩侯工表》序,頁”3.
一 S一國立且瀯師範 大 一 歷 文小無 第
%期
跟皇帝的親屬關係 文帝 :三年 六年濟北王劉興居
淮南主劉長
同父異母兄之子 同父異母弟 據 《漢書.諸侯王 表》及帝紀 ,下同 景帝 :三年 吳王劉法 ﹉ 濟南王劉辟光 菑川王劉賢 膠西王劉印 膠東王劉雄渠 趙王劉遂 楚王劉茂 父 (文帝)之堂兄弟 同祖 (劉邦)堂
兄弟 (同上) (同上) (同上) (同上) 同曾祖堂兄弟 武帝:元狩元年 淮南王劉安 衡山王劉賜 父(景帝)之堂兄弟 (同上)從個別事件上看
,每人或每次的反叛都有各別的理由
,如濟北王劉興居的反叛是
由玲劉興居在誅諸呂事件中的功勞被座抑
F;淮
南王劉長的反叛是由於他的生母
冤死獄中‘,對現實滿懷怨懟
;吳主法的反叛是由於景帝尚為皇太子時曾與吳王
木子飲博,不
歡 ,皇太子以博局琪殺吳太子7「 。這樣看並沒有錯 ,只是一百件這 材的事就會有一百個各不相關的道理 ;這些道理也各有其因桌例的意華F俘
如果 要問 :為什麼 自漢朝建立以來 ,異姓諸侯王跟宗藩都陸續反叛?這
就不是從個別 事件的因果關係上所能看出其所以然來的 。文帝時 ,淮南王劉長的反叛事件以及 皇太子怒殺吳本子事件過後 一 吳王汫不朝 。頁誼薆其後患,曾對漢朝恢復封建制 (含異姓與同姓)後
之連連發生反叛事件作了一番檢討 : ﹉:
高皇帝以明聖威武即天子位 ,割 仔腴之地以王諸么 (按,指異姓諸候王)…
...然其後十年之 間,反 者九起 。陛下 (按,指文帝)之
與諸公 ,非親角材 《洪古.南五工件>,頁
1999。 《史jE.淮南街山91l你》,頁3U95.3U98° 《史記.具工泳列你》,頁2S23.生 敗 親 與 歷 文 研 究 — — 以 中 國 古 代 封 建 制 的 爂 避 為i9J 而臣之也 ,又非身封王之也 ,自高皇帝不能以是一歲為安,故臣知陛下之 不能也 。然尚有可諉者 ,曰疏 ,臣請試言其親者 。假令齊悼 惠王王齊 、元 工工楚……厲王王淮南 ,六七貴人 皆亡慧 ,當是時陛下即位 ,能為治序? 臣又知陛下之 不能也 。若此諸王,雖名烏 臣
,9皆
有布衣昆弟之心9慮亡 不帝制而天子 自為者……故疏者必危 ,親者必亂 ,已然之效也 。其異姓 負 強 而動者 ,漢已幸勝之 矣,又
不易其 所以然 。同姓 襲是跡 而動,既
有徹 矣,其勢盡 又復然 。…...臣竊跡前 事,大
抵飪者先反 。…...欲天下之治 安 ,其若 眾建諸侯 兩少其力 。力少則 易使以義 ,國小則亡邪心8° 由此可以看 出,質誼認為人都有擴大權位的企圖心 :無論有沒有血緣關係,諸
侯 有了強大的力量,就
會形成反叛的 「勢 」,一有機會 ,就會觸發 :要解決這樣的 問題 ,最好的辦法是把他分成好些小國 ,這樣他們就不會有邪心 。賈誼是把漢初 的封建制當作一個整體去看才看 出這番道理來的 。他這樣去看比前面從個別事件 上去看,好
像看 出了更深一層的道理 。然而 ,根據司馬遷所說 ,劉邦之大封子弟 是 由於 「天下初定,骨
肉同姓少 ,故廣彊庶孽,以鎮撫 四海 ,用承衛天子也 。」 可見劉邦大封子弟 ,懷有跟周初武王和周公等人 「封建親戚 ,以藩屏周 」’同樣 的期待 。然而 ,周初 的封建制發揮 了良好的效果1U,為
周朝立下了八百 多年政 權的基業 。何以漢初的封建卻不斷發生問題?又
,封建的本 旨原就是要諸侯有強 大的力量,這
樣才能鎮撫地方 、保衛中央 :不但道理如此,事
實上劉邦也是這樣 做 的 一 l。如果有了強大的力量就會反叛 ,如何能寄望他們 「鎮撫 四海,承
衛天 子 」?所
以賈誼的說法看似適合漢初的情形 ,但卻與劉邦封建子弟的本 旨相連 。 所以其中尚有賈誼的解釋所不能說明的問題 。據我觀察 ,賈誼的看法之所以會有 《洪古.友誼仔》,頁η3●-η卸 。 見 《左傳》僖公二千四年,頁筠5。另參下註所引 《左件》文 .按,本文所引經典,均球 台北無文印苦館子印 《十三經注疏》本. 《左傳》昭公二千六,頁9U3:「苦,武工克殷 ,成工時四方,康工息民 ,並建母弟以#
屏周 。」又,定伏四年,頁與9:「
昔,武工免商 ,成三定之 ,選建明化,以藩屏周 。」 又,《史記.用本紀》,頁134:「成 、康之際 ,天下去年,刑錯四十餘年不用 。」 《洪古 .吳工泓傳》引晁錯祈說(頁19U6):「音高帝初定天下 ,昆弟少 ,竹子弱 ,大 封同姓 ,故車子悼忠工工齊七十二城,庶弟元工工楚四十城,兄子工具五十餘城 。封三庶 車 ,分天下半 。」 ●5-5一
國 立 且 瀯 師 範 人 勞 歷 文 一 無 第25期 問題 ,是由於他的視野只及於漢初的封建制 。然而這並不是封建制興衰過程的全 部 ,它只是承襄戰 國以來整個封建制趨向解體的全部過程中末尾的一小段而已 。 在這一小段 中發生的問題 ,跟先前整個封建制之由盛而衰 ,以致失去政治效果的 問題 ,應是一脈相承的 。所以要解決賈誼的說法所不能解決的問題
,還
須要把眼 光延伸到先前封建制 由盛而衰之所以然的問題上去 。 關於周代封建制解體的問題 ,秦始皇時李斯曾提 出過解釋 : 丞相綰等言 :「諸侯初破 ,燕、齊 、+l(地遠 ,不為置,毋以填之 。請立諸 子,唯
上 幸許 。」始皇下其議於群 臣,群
臣皆以為便 。廷尉 李斯議 曰: 「周文 、武所封子 弟 、同姓甚眾 ,然後屬疏遠 ,相攻擊如仇讎,諸
侯 更相 誅伐 ,周天子 弗能禁止 。今海內賴陛下神 靈一統 ,皆烏郡縣,諸
子 、功 臣 以公賦稅重女賜之 ,甚足 易制 。天下無 異意 ,則安 卒之術也 。置諸侯 木 便 。」始皇 曰:「夫卞共苦我 鬥不休 ,以有侯王 。賴 宗廟 ,天下初定,又 復立國,是樹兵也 ,而求其字息 ,豈不難哉 !廷尉議是 。」分天下為三十 六郡 ,郡置守 、尉 、監也。.
李斯說服秦始皇的理 由是 「後屬疏遠 」 。所謂 「後屬疏遠 」是指親屬關係會隨世 代而疏淡 。封建必世襄 ;依李斯所處戰國時期的情形看 ,世裝必有後屬疏遠的問 題 。到這時侯 ,化解政治利害衝突的親和力就會淡到不發生作用 。封建制就是這 樣解體的 ,周人的政權也因此跟著覆 亡 。從李斯所說 「周文 、武所封子弟 、同姓 甚眾 。然後屬疏遠……」這些話上可以看出他認為 「後屬疏遠 」是周人封建制中 自始 (文王 、武王)就
有的缺陷,到時候必然會出現 。這是最早的對周人封建制 解體的一種解釋 。李斯的 「後屬疏遠 」說對嗎?前
幾年我曾撰文對這問題作過一 次檢討l3。下面的論述主要即是繼續該文的思路 ,並另有重要補充 。 檢討李斯的說法 ,如果只從戰國時候的情形上去看 ,則他的解釋是有說服力 的,因
為當 時的確 已有 「後屬疏遠 」的親屬倫理 Ⅱ 。秦始皇之接受李斯的建 《史記 ‘泰始皇本托》二十六年(剛統一後 ,丞相工結等人即提出封建諸子的建議 )。 〈從李斯廷議看周代封建制的解體),我
中央研究院 《歷史語言研究所祭刊》,“本3 分,民國B2年,台北 。按,該文頁“6註珍 「錢穆 《國史大綱》」係 「錢穆 《秦洪史》」 之 誤 。 Ⅱ 《柱記 .大仔》,頁619:「四世而緦服之,窮也;五世袒免 ,故同姓也 ;六世親局竭 矣 。」生 敗 散 典 歷 9i究— — 以 中 國 古 代 封 建 制 的 熒 迓 為 理
議
,原因即在此 。但問題是
,「後屬疏遠」的親屬倫理是否如李斯所設想的那樣
是周人推行封建制之初就已存在 ?又
,李斯看到的封建制只到秦朝建立為止
,秦亡後封建制又復活了
,它承繼著戰國以來封建制解體的情勢繼續發展
;其中有些
不同於前的現象是李斯所沒有看到的 。所以當我們把封建制由盛而衰
,進而
(到漢初 )跟郡縣制統合成為 「封建郡縣雙軌一體而由皇帚專制」的新體制的全盤發
展過程納入考量時 ,我們卻看到另有貫穿全程的關於封建解體的深層原因
,而李
斯的說法則只適合這全程中間的一段
,對頭尾兩段的情形都不適合 。
周初封建 ,宗統與君統是相合的 ,並以宗法為其基礎
ls。而周天子及姬姓
lS
宗統君統合一之說 ,始見於 《詩.毛侍》 。《詩 .大雅.伏劉》:「食之飲之 :君之宗 之」,《毛仔》:「為之君為之大宗也 。」又,《大雅.板》:「大邦為屏 ,大宗維翰」, 《毛傳》:「三者木下之宗」 。至郎玄注經,不從毛說,而視天子 ,潘侯皆不在宗法系統 中 。此後迷兩說並行 。至王國維始封都說有所懷疑;然仍以名玄觀點為之調和:「是在家 之大宗限於大夫以下者詩人直以稱天子 、諸侯 。惟在天子 、諸候則宗統與君統合 。故不必 以宗名 ;大夫 、士以下皆以資才進,不必身是嫡子 。故宗法乃成一獨立之統系 。」(《九 堂無林 .殷周制度論》,頁l19,台北無文印苦館子印密韻接本)。惟此後,治古史者幾 皆一致從合一說,如:程同祖 《中國封建社會》第四幸 〈封建社會宗法制度 〉,(台北里 仁苦局景印本 ,按該吉作者 自序作於民國二十五年);曾
資生 《中國政治制度史》第一冊 第三篇第二千 〈宗法制度與宗主權 〉,(重
慶南方印古館,民國三十二年);士
古紫 《春 秋史》,頁7-9「宗法與封建制度的確立」,(開
明書店 ,1946年出版 ,i964年香港太 平苦局幸.F),又
該吉頁 γ 註 ●S末:「索:周人之封建制安由宗法制脫化而出,宗法者 共名分,而封建者共事玄,乃一事之兩面耳」;李宗侗 《中國古代社會史》第十一幸第二 節 〈宗統與君統),(台
北中華文rL出版事紫委員會,民國四十三年初版);楊
究 <試聆 西周春秋問的宗法制度和女族組織 〉,頁㏑6-174,(見氏著 《古史新探》,北京中華古 局 ,1965年出版);杜
正勝 《周代封建制度的社會結構;封建與宗*〉下篇,頁 一U,
(中央研 究院 史語 所 《中國上古 史待 定稿 》 第三冊,民國七 十四年);李
則鴨 (古代 宗法 制度探源—— 兼評殷周制度論),頁
“ 及 ”-%,(見
《中國古代史始技》繐第九輯, 福建人民出版社 ,19SS年);劉
家和 〈宗法辦疑 〉,(見
氏著 《古代中國與世界》 ,武 .洪 出版社 ,1995年7月1版)。其 中劉家和先生的 〈宗法辦疑 〉是檢討宗統與君統是否 合一問題的一篇年著 ,所持合一說,論證詳明有力.宗法是姬姓之族全族的一種血球組 織;自天子至族人都有一定的綴用法 。大宗和小宗是各宗丈的宗族長,也是組我的骨榦 。 其情形 大致是 :周天子是 最大的 大宗 。諸候至所封 國後即新 立一 宗,繼承他權位 的本在 所 封之 國鳥 大 宗,但對周 天子卻 是小 宗 。大夫與諸侯 的 關係也 復如此 。參前揭 :曾資生 《中 國政治制度史》,頁31;李
宗侗 《中國古代社會史》,頁193;劉家和 〈宗法辦疑 〉, 頁2伯、2m。另參下註19;並請參看拙文(周代封建制中宗統與君統的由合而分〉,待 刊 。 一9一.8.
國立 交 瀯 師 範 人 學歷 文 學無 算%期
諸侯則 都是以族長或宗族長 (大宗)的
身分領政的“ 。政治只是為族人謀取利 益的一種手段 。在宗法組織中,族人透過對大宗 「百世不遷 」的向心力 ,使姬姓 之族 團結成為一體1’ 。周初封建制之有良好的效果,這
是主要的力量 。 「後屬 疏遠 」跟 「百世不遷 」是不相容的1s。而且 「後屬疏遠 」有邏輯的徵性 。如果 周初 已有那樣的問題,武
王 、周公等人會連這樣簡明的邏輯都不明瞭就去推行封 建制?這
都表明周人原 先以宗法為基礎去推行封建制時,政
治上沒有 「後屬疏 遠 」的問題 。但是;周
人以宗法制為基礎推行封建制,把
許 多宗支分封到各地 後,他
們漸漸地域化 。這使他們彼此之間的利害關係發生分歧 ,進而使宗法制漸 漸解證 (這是宗法制解體的主要原因之一)。封建既以宗法為基礎 ,則宗法制的 解體 自然會影響封建制的穩定以致解體 。這正是周人以宗法制為基礎推行封建制 後形成的一種辨證矛盾的發展 。姬姓之族分封後的地域化 ,表現在他們依分封的 《俄枝 .喪服傳》,頁筠8:「
大宗者,專之統也 。大宗者 ,收族者也 。不可以絕 ●」 又,《詩 .大雅.公劉》:「食之飲之,君之宗之」,《毛傳》:「為之君為之大宗也 。」 又 ,《柱記 .大仔》,頁ω2:「
親親故牛祖,專祖故敬宗 ,敬宗故收族 ,收族故宗廟 放,宗廟及故重社稷 。」從道幾條資料上可以清楚地看出他們由崇法到政治的緊密關係 。 《枝記 .大仔》,頁ωU:「
別子為祖,堪別為宗,絓補者為小宗 。有百世不避之宗,有 五世則近之宗 。百世不通者,別子之後也 。宗其磁別子之所自出者,百 世不通者也 。」所 謂 「別子為祖 ,碰別為宗」主要是指經由 「選建明德」 (見前註1U引《左傳》定么四 年)後始立烏活侯的開宗者,繼承他的權位的即是 「大宗」 。所謂 「百世不透」,是說無 論經過 了多少代,族人封成為大宗的人的尊敬與服從 (參上註引 《儀杜 .喪服傳》 )都是 不槃的 。又,「宗其繼別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通者也 」句中 「之所自出」四字,是 要特 別標明每一宗支是由哪裡分出來的 。如此層層上溯,即可達於文王 。道也就是對大宗 「百 世不通」的原由 。《詩 .大雅 .文王》,頁S34:「文王孫子 ,本文百世 」 ,正反映了把 姬姓之族詠作 :根榦枝#永
速是一瞄的一棵大樹 。屈萬里 《詩經詮拜》認為這是周初之 詩.18
參拙文 〈經典與古史研究〉第三節 「經典資料的時間層次問題」最後一例 ,我《簡撥學 報》第 “ 期 ,民國跖 年1月,台北 。 16坐 飪 親 典 歷 文 研 究 一 一 以 中 國 古 代 封 建 弟j的熒 運 一 型 .9. 地域分解為許 多氏
,市
以氏為姓上面”。宗法制解體對封建制 的另一效應是政 治漸漸跟血緣分離 。這可從兩方面看 出 。一是政治職位世褻的範 圍大大縮小 。在 政府中 ,除天子仍為世褻外 ,行郡縣制的部分 ,郡守 、縣令長不世褻 ;其行封建 的部分,除
封君外,轄
下的郡守 、縣令長也不世褻 。二是朝廷從宗廟 中分化 出 來 。在宗法與封建結合良好的時候 ,祭祀祖先與商決政事原都在宗廟 中舉行 ,遇 有疑難即 向祖先 卜問 。相應於政治之與血緣分離 ,商決政事的地方也從宗廟中分 化 出來,而
另建論政 的 「朝廷 」∞ 。另外,大
宗 、小宗的地位也發生 了鉅大的 變化 。先看下層小宗的情形 。小宗不但是小宗族 內的首領,他
同時也是祭祀長 ”和 共 有財產 的支配 者”;他
有比宗支 內其他 的人較 高的政治 地位 。但到 後 來,他
的這些地位都動搖了 ,甚至喪失了 。他雖仍為 「收昆弟者 」,但
宗族財產 共有制已解體為以 「家庭 」為單位的私有制 ;原先支配共有財產的宗子有時甚至 窮到 要靠 昆 弟供 養” 。他在社 會上的地位有 的已不如 庶子;他
雖 仍握 有祭祀 權,但
有的 由於地位低落,使
社會上一般人對他的祭祀權產生疑惑或淡忘舛 。19
《左傳》僖公二十四年,頁筠5:「
苦,周公弔二叔之不成 ,故封建視戚以各屏周.管、 蔡 、霍 、衛 、毛 、聃 、部 、雍 、滕 、畢 、原 、堂 、郇,文之昭也 。(按,杜注:「十六固 皆文王子 」)。邗 、晉 、應 、#,武
之穆也 .几、蔣 、邢 、茅 、胙 、祭,周公之加也.」 按,管、蔡 、應 、韓 、凡 、蔣等等,原都是周初由姬姓之族中分封出去後所在地的田名 。 分封到各國後 ,彼此來往即以所屆國之名為〈氏自稱,以明來自哪一國 ,並示其貴族身分 。 到後來這些 「氏」都各別成 了他們的姓,而取代 了他們原來共同的娃——姬 。這種情形, 《史記》上也有很 多例子,如〈項羽本紀 〉謂項羽先世 「封于項,故姓項氏 。」顧炎武以 為 「姓氏之稱,自太史父始混為一 。」其守並不是太史公才開始混娃氏為一,他只是依照 早已形成的以氏為姓的習慣那樣寫而已 。商鞅原也是姬姓後裔,出自衛國 ,故稱衛鞅而不 稱姬鞅 ;後以 「伏孫」為氏 ,故又稱公孫鞅;秦封之於商 ,號商君 ,依例又稱商鞅.管夷 吾(字仲 )不稱姬夷吾 ,也是顯著的例子 。可見以氏為娃,早已如此 。 ∞ 參看前揭曾金華 《中國政治制度史》第一冊第三幸 「祀我與宗廟 」 。21
《禮記.曲裡》,頁9S:「支子不祭 ,祭必告子宗子」 ,孔穎達疏:「支子,庶子也.」 又,《柱記 .大傳》,頁ωU:「
庶子不祭,明其宗也 。」 η 《儀種 .喪服傳》,頁3S6:「子不私其父則不成為子 .故有東宮,有西宮,有南宮,有 北宮 。異居而同財,有餘則歸之宗,不足則資之宗 。」 竻 《管子.問》(台北世界書局 《新編諸子年成》第五冊),頁
∥7:「
問:宗子之收昆弟 者以岔從昆弟者幾何 家?」又,《程記.肉則》,頁兒2 :「適子 、庶子祗事宗子宗 婦 ,雖富貴不敢以富貴入宗子之家 。」 γ 《桂記.曾子問》,頁399:「曾子問曰:Γ宗子烏士,庶子鳥大夫,其祭也如之何?」 孔子曰:Γ以上牲祭於宗子之家I。」-9一
國立且瀯師範大小歷文嶨來 第
%期
其 中有較大影響的是原有的財產制與家族組織變化成為以 「家庭 」為單位 。這跟 姬姓之族分解為許多氏 ,以氏為姓的變化有一脈相通的關係一一這是社會整體的 變化 。在這一變化洪流中,大宗 「百世不遷 」的地位也無法保持 ;「後屬疏遠 」 的親屬倫理遂在這樣 的大環境下漸漸形成,「百世不遷 」乃隨宗法制的解體而漸 漸 消失筠 °所以秦漢時親屬倫理 中只有 「後屬疏遠 」,沒
有 「百世 不遷 」 。 「後屬疏遠 」的親屬倫理一旦形成,血
緣關係在政治上的作用 自然會相應地隨親 屬關係的漸漸疏遠而漸漸淡化 。所以 ,從歷史演變的事理上看 ,「後屬疏遠 」並 不是封建制解體的 「原發性 」原因 ,它跟封建制的解體表面上看有關係,但
這關 係是 「後發性 」的 。這也就是說,封
建制的解體根本上是肇因於作為封建基礎的 宗法制的解體,使
政治跟血緣的關係漸漸分離 (這是宗法制解體所引起的相關外 部的愛化);「
後屬疏遠 」的宗族倫理即是在宗法制解體的過程 中漸漸形成的 (這是宗法制本身內部的變化),它
跟封建制的解體是平行的發展一一都是由宗 法制的解體所引起的 。漢代封建制的發展即跟這有一脈相承的關係 (參下)。漢代的情形李斯當然沒有看到
;但封建與郡縣白消長到統合的發展卻要到西
漢中期才完成
,這才構成封建制變遷的完整系統 。緣因文 、景 、武三朝連連發生
宗藩反叛事件後
,三帚都曾採取裁抑宗藩勢力的措施 。以致到武帝中期
,宗藩只
能衣食稅租 ,而無法過問政治 %。不過封建制並沒有廢除 ,而是統合成為 「封
建郡縣雙軌一體而由皇帝專制」的一種新體制 。這種雙軌制
(跟秦始皇的郡縣單
軌制不一樣 )的基本形態一直保留到清代η 。所以封建制的變遷要到漢武帚中
期這一新體制形成時才成為一個完整的系統 。就在這段形成雙軌制的過程中有些
現象特別值得注意 。
同前註18。按,「五世則近」乃 「後局疏遠」制度化的 一種表現方式 。 《洪古 .諸侯工表》序,頁395:Γ文帝採 骨生之議分齊 、趙 ,子帝用兄錯之計削具 、 楚 。武帝施主父之冊,下推之令,使諸侯工得分戶邑以封子弟,不 行黜陟而符田白析 。…… 景避七國之雜,抑板諸侯 ,減黜其官 。武有街山 、淮南之謀,作 左官之律,設附益之法, 諸侯惟得衣食稅租,不與政事 。」 雷海宗 〈皇帝制度之成立〉(我《清華學報》9卷4期,1936年),頁
S91 :「 此後兩 千年間皇帝個人或各朝的命運與盛表雖各不同 ,熬而皇帝的制度始終未變.」按 ,本文所 說的是洪代封建郡縣雙執一茫的皇帝制 ,跟雷文所說兼合秦代郡縣單我的皇帝制內容有所 不同 。但封道種#制政牡一直保留到清未的看法則是一致 。1U
生 效 在 與 歷 史 研 究 一 一 以 中 國 古 代 封 建 制 的..l1達為 迾 . l1 .
前面已經說到 ,劉邦 、呂后相繼去世後
,宗藩反叛事件連連發生
,歷文 、
景 、武三朝
,共有宗藩十一人參與 。這些宗藩跟當時天子的親屬關係有
同父異母
弟
(淮南王長跟文帚
)、親侄
(濟北王興居跟文帚
)、堂兄弟
(如七國之亂時齊
悼惠王肥諸子及趙王遂跟景帝的關係
),最
疏的也在四代以內 。可見這時候親屈
關係不疏遠也不能化解政治衝笨 。這足以說明封建制的失效與解
體跟親屬關係的
遠近沒有關係
(這一點
,賈誼已經說過
),由
此又可以反證李斯以 「後屬疏遠 」
來解釋封建制的失效與解體所看到的只是一時的表象
,在「後屬疏速」的表象之
外必另有貫穿它盛衰全程的深層原因 。
如果我們把這種情形跟前面說到的宗法制的解體導致封建制
的解體連起來
看
,則不難看出
:由李斯所看到的 「後屬疏遠」不能化解政治衝突
:到漢初的宗
藩制 「後屬不疏遠」也不能化解政治衝突
,乃是原先宗法制解體使政治跟血緣的
關係愈離悆遠 ,無緣關係對政治的影響力愈來愈小
,致使封建制解體愈益深化的
一種一脈相承的發展 。而遣也就是周初推行封建制能發揮良
好的效果
,而漠初恢
復宗藩制卻不能的根本原因 。這顯示宗法制的解體使政治跟
血緣的關係漸漸分離
乃是貫穿封建制解體發展全程的一種因素 。從這一線索上看
,則姬姓之族兮解為
許多氏而以氏為姓 、朝廷從宗廟中分解出來而單獨成為論政的場所
、世褻的範固
漸漸縮小而濟以尚賢
,乃至財產共有制演變為家庭私有制等等
,都可以納入一個
整體變遷的系統中去
困
。而這正體現了由封建制演變為雙軌一體
的皇帝制時
,其社會整體的整合性變遷 。至於政治跟血緣的關係漸漸分離
,何以不會分離得像
秦始皇採行的郡縣單軌皇帝制那樣
,而是要演變為封建郡縣雙軌一體的皇帝制才
穩定下來 ?這是另一問題
,我將另外撰文討論 。
現在我們試把李斯的 「後屬疏遠」說擺到上面所說封建制解體的發
展全程上
去
(由周初宗統君統合一到宗法制漸漸解體導致封建制的解體
,再到漢武帝中期
演變為雙軌一體的皇帝制
),則
很容易看出他的說法只適合宗法制解體產生了
Γ後屬疏遠」的新的宗族倫理後到戰國時期這中間的一段 。賈誼以諸侯力量強大
就會伺機謀反來解釋漢初的封建問題只在表面上符合漢初情況的見解
,跟李斯的
見解之只有局部適合性
,是一樣的 。這種情形只有從整體的觀點上去看
,才能看
困 參看前揭拙文 <從李斯廷議看周代封建制的解駐),頁
“5-6茄。-1l一
12 堅立且瀯師支大學歷文學無 第 25期 出來 。 以上的論述我們可以用一個圖來表示 (見下圖)。 時 肚出 」看歷史示忿日 符號說明 : A一B C D E 由封建制度演變為 「雙軌一發皇帝制 」的全程 李斯對封建制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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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生敗親與歷 史研究——以中國tiK封建制的..l迂為迾 . 1S .
三 、結
論
劉邦建立漢朝,採
封建 、郡縣雙軌制,但
不久諸侯王 「七年之間 ,反者九 起 」 。於是劉邦誅除異姓諸侯王,改
封子弟 。然而 ,劉邦 、呂后相繼去世後,又
陸續發生宗藩反叛事件 。從個別事件上去看 ,則每次的反叛事件都各有其所以然 的原因 ;這些原因雖都各有其實在性 ,但卻各不相關 。所以這樣對於問題癥結的 理解也只是個別的,而
無法明瞭 :為什麼漢初採行封建制以來 ,異姓諸侯王跟宗 藩都頻頻發生反叛事件?文
帚時賈誼對這問題提 出過看法 。他對漢初的封建制作 過一番分析,認
為那些反叛事件的共 同原 因是,諸
侯跟天子無論 有沒有血緣 關 係 ,有了強大的力量就會藉機反叛 。表面上看 ,漢初的封建制有這樣的跡象 。但 這種說法跟劉邦恢復宗藩制所持 的 「鎮撫 四海,承
衛天子 」的封建本 旨不相 符 合 。因為沒有強大的力量如何能 「鎮撫四海 ,承衛天子 」?所
以賈誼的說法雖符 合表象,但
卻與封建的本 旨相連 。賈誼的說法之所以會留下這樣的問題 ,是由於 他把漢初的封建制孤立起來看 ,沒有顧到它跟周代封建制的由盛而衰一脈相承的 關係 。李斯曾對周代封建制的政治效果問題提出過看法 。他認為封建制之不足以 發揮長治久安的作用是 由於它含有 「後屬疏遠 」這種 內在的缺陷 ,到時候天子跟 諸侯之間化解政治衝突的親和力就會相應失效 。就春秋戰國時候的情形看 ,這在 表面上是相符的 。但當我們對封建制的變遷作過較完整的瞭解後 ,卻會發現李斯 所看到的封建制背景既不正確 ,也非封建制變遷的全部過程 。因為秦朝覆 亡後 ,封建制另復活了
,而一脈相承地繼續變遷
,直到漢武帚中期跟郡縣制統合為雙軌
一體的皇帚制
,這才形成封建制由盛而衰的整個變遷系統 。把李斯的說法按放到
這一完整的變遷過程上時
,它跟前 、後都不相符 。跟前段之所以不相符
,是由於
周人推行封建之初 ,健全的宗法制跟封建制整合良好
;當時族人遵奉的是對大宗
「百世不遷 」的宗族倫理
,在這種情形下沒有政治上後屬疏遠的問題 。至於跟後
段的不相符合
,則是由於在李斯所沒有看到的漢代這段時期中有些現象超出了他
的 「後屬疏遠」說所能解釋的範圍 。那就是在親如同父異母兄弟 、堂兄弟 、叔侄
等這樣親的人一一後屬不疏遠
;也不能化解政治衝突 。這可以反證李斯的 「後屬
疏遠 」說只符合局部情況
;同時又顯示封建制之由失效而解體另有貫穿全程的更
深層的原因
,那就是宗法制的解體使政治跟血緣的關係漸漸愈離愈遠
,血緣對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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