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文化與心理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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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文獻探討

本章共分為五節，包括心理健康的意涵；個人心理健康指標與測量工具；青少年心理健康相關研究；文化與心理健康，以及性別與心理健康。

以跨文化研究為主軸來思考，跨文化研究主要在比較不同文化下現象與行為的異同，而從跨文化研究不但可以更明顯的看出不同行為模式與健康的關係，也可以透過差異的發現，進一步提供探究背後影響因素的線索。每一個社會都有一個文化整體，所有的社會都包含好幾群人，各有其獨特的生活方式，稱為「次文化」。所以，性別差異也可以由跨文化的方式來探討。

要比較不同文化的心理健康可以從心理健康觀念與心理健康狀況著手，而在心理健康狀況的比較如果在各自文化的心理健康觀念下是無法比較的，就像拿美國籃球與中國體操來比較哪一國的運動比較好，那是無法比較的。而是必須在同樣的向度上才能進行比較，以同樣的心理健康指標來比較，例如比較台灣與美國的情緒症狀，結果顯示只能說在情緒症狀誰比誰嚴重，但無法說誰比誰正常或是心理不適，因為正常與否或是適應與否必須回到該文化的常模進行比較，也就說生活適應的與否必需回到該文化進行討論。

因此，要比較不同文化之間的差異必須在相同的指標下進行比較，瞭解文化間的異同後，再回到文化本質來思考差異的原因。本文獻探討前兩章，主要以健康領域普遍接受由世界衛生組織的心理健康定義為前提，探討青少年心理健康的適當指標，選用適當的測量工具，以利跨文化比較之研究；後面三章則主要提供文化本質討論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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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心理健康的意涵

「心理健康(Mental Health)」¹並不是一個陌生的名詞，早在 1946 年聯合國於紐約市舉行的國際衛生會議所簽訂的世界衛生組織憲章 (Constitution of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²即開宗明義的指出：

Health is a state of complete physical, mental and social well-being and not merely the absence of disease or infirmity (United Nations: Constitution Of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1946, p.2).

健康不只是疾病或羸弱之消除，而係體格，精神，與社會之完全健全狀態(聯合國：世界衛生組織憲章, 1946, p.1)。

也就是說，早在 1940 年代，全世界就有至少 26 個國家(包含中華民國)認定健康是生理、心理與社會完全安適的狀態，不只是沒有疾病或是虛弱而已。而「心理健康」就包含在世界衛生組織憲章對「健康」的主張中。

這樣的「健康」主張，也成為世界衛生組織一直以來對健康所下的定義(WHO, 1948、2001a)，這正是目前大家最耳熟能詳的健康定義。在 1998 年，世界衛生組織對健康的詮釋又加入了靈性的安適

1而從英文與中文版的世界衛生組織組織法也可以看出「mental」在中文翻譯上的差異，當時是翻譯為「精神」，其實也可以翻譯成「心理」。到目前為止，「mental health」在國內有翻譯成「心理健康」、「心理衛生」或是「精神健康」，在教育領域、輔導領域與公共衛生領域比較常用心理健康或是心理衛生，例如：九年一貫的心理健康主題軸、心理諮商與輔導、中華心理衛生學會等；而在醫學領域則常用精神健康，例如：精神健康基金會。無論是心理健康、心理衛生或是精神健康都是指「mental health」，而本研究採用「心理健康(mental health)」。

2 世界衛生組織憲章(Constitution of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於 1946 年 7 月 22 日簽訂於紐約州紐約市，並以繁體中文、英文、法文、俄文與西班牙文等五種正式文字各製成一本，每一種文字版本都是正本具有同等效力，各該正本存於聯合國(United Nations: Constitution Of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1946, p.18-19)。本文僅摘錄英文與繁體中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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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iritual well-being)，指出「健康是指動態性的生理、心理、社會與心靈完全的安適狀態，不只是沒有生病或是身體虛弱而已。」，然而無論是在世界衛生組織的基本規章(WHO, 1948; WHO, 2001a)或是其對外公開網站 (http://www.who.int/about/en/) 都仍然維持於世界衛生組織憲章在 1946 年對健康最初的基本定義。

就世界衛生組織對健康的基本定義而言，可以看出心理健康的意涵與重要性。心理健康是全人健康的必要條件，也就是要有健康的心理，才有可能達到全人健康；心理健康與生理健康、社會健康是密不可分的，因為要達到心理、生理與社會彼此的安適，才能達到全人健康；心理健康不只是沒有心理疾病，而是要達到心理的安適狀態。

對心理健康的定義會因為不同對象、年齡、性別或是文化而有所差異，而世界衛生組織綜合了各方觀點於 2001 年提出一個適合的心理健康定義：

Mental health is well-being³ in which the individual realizes his or her own abilities, can cope with the normal stresses of life, can work productively and fruitfully, is able to make a contribution to his or her community (WHO, 2001 b, p.1).

心理健康是一種安適的狀態，在這樣的狀態下，個人展現出他或她自己所擁有的能力，能夠因應生活中一般的壓力，有效能(有產能、有成效)的工作，以及對他或她的社群有貢獻 (WHO, 2001 b, p.1)。

從 WHO 對心理健康的定義詮釋，又可以更進一步的看出心理健

3 Well-being is the capacity of the individual to from harmonious relation with others and to

participate in or contribute constructively to, change in his social or physical environment( WHO, 1951, p.4; Pilgrim, 2005, 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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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不只關係著個人的行為，也關係著個人與他人及環境的互動，而且重點在於能力的展現。由此，可以更簡短的定義心理健康為個人有能力適應生活的狀態。更進一步的說，心理健康就是沒有心理疾病，而且有能力適應生活。

就沒有心理疾病的人而言，適應生活的能力也會因人而異，有的人很快適應，有的人很慢適應，有的人很快樂的適應，有的人在沒有罹患心理疾病的狀態下，很痛苦的適應。因此，如何瞭解個人的心理健康可以從兩個層次來思考。一個是基本的指標：「罹患心理疾病的與否」，這可以稱為消極性的心理健康指標；另一個則是進階的指標：

「適應生活能力的程度」，這也可以稱為積極性的心理健康指標。所以，也可以稱沒有心理疾病為消極性的心理健康，而有能力適應生活則為積極性的心理健康。

就「適應生活能力」而言，能力與個人的心智發展有著密切的關係，所以，心理健康必須考慮到個人的發展，包括生理發展、心理發展、認知發展、社會發展等等。由於一個成熟的個人(成人)和一個尚在發展的個人(兒童或青少年)在生活的適應能力理論上是有層次差異的。因此，要瞭解個人的心理健康必須要考慮到發展階段的成熟度，

方能有明確的指標。這樣的心理健康指標一方面能夠瞭解心理健康發展的階段任務，一方面對未能達到該階段發展任務的個人提供相關的協助。所以，心理健康指標可以區分為成人的心理健康指標，以及兒童與青少年的心理健康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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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個人心理健康指標與測量工具

個人心理健康指標(individual indicators of mental health)是指顯示個人心理健康狀態的現象或是數據。現象可以透過觀察而來，數據則是透過工具測量所得。

個人心理健康指標可以區分為消極性與積極性的測量指標，而隨著個人發展的成熟度可以分為成人、青少年與兒童的測量指標 (Australian Department of Health and Ageing, 2003; Zubrick &

Kovess-Masfety, 2005)。

消極性的心理健康指標可以區分為情緒問題 (emotional symptoms)(Goodman, Slobodskaya, & Knyazev, 2005; Gowers, Bailey-Rogers, Shore, & Levine, 2000; McGee, William, Poulton, &

Moffitt, 2000; Schmidt & Power, 2006)，例如憂鬱(depression)(Johnston

& Gowers, 2005; Kaltiala-Heino, Marttunen, Rantanen, & Rimpelä, 2003;

Schmidt & Power, 2006; Zubrick, Silburn, Burton, Blair, & Zubrick, 2000)、焦慮(anxiety)(Johnston & Gowers, 2005; Kaltiala-Heino et al., 2003; Schmidt & Power, 2006; Zubrick et al., 2000) 、恐懼 (phobia)(Morris, 2004; Ollendick, Davis, & Muris, 2004)；行為問題 (behavioural problem)(Goodman et al., 2005; Gowers et al., 2000;

McGee et al., 2000)，例如自殺(suicide)(Zubrick & Kovess-Masfety, 2005) 、攻擊 (aggression)(Zubrick et al., 2000) 、傷害 (bullying)(Kaltiala-Heino et al., 2003) 、問題行為 (conduct problem)(Kaltiala-Heino et al., 2003; Zubrick et al., 2000)、物資濫用 (substance use)(McGee et al., 2000; Kaltiala-Heino et al., 2003)、暴食 (bulimia and bulimic symptoms)(Kaltiala-Heino et al., 2003)；社會關係問題(social relationships)(Goodman et al., 2005; Gowers et al., 2000)，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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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儕關係問題(peer problem)(Goodman et al., 2005)、角色限制(role limitation) (Schmidt & Power, 2006)；以及身體健康問題(physical health problem)(Haarasilta, Marttunen, Kaprio, & Aro, 2005; Gowers et al., 2000)，例如身心症(psychosomatic symptom)(Kaltiala-Heino et al., 2003) 四大方面。積極性的心理健康指標常見的包括統合感 (sense of coherence)(Zubrick & Kovess-Masfety, 2005) 、掌控感 (sense of control)(Zubrick & Kovess-Masfety, 2005) 、主觀幸福感 (subject well-being)(Brehm, Kassin, & Fein, 2005)、樂觀(optimism)( Brehm et al., 2005; Zubrick & Kovess-Masfety, 2005)、自尊(self-esteem)(Zubrick &

Kovess-Masfety, 2005)、自我價值(self-worth) (Zubrick et al., 2000)、自我效能(self-efficacy) (Brehm et al., 2005; Zubrick et al., 2000)、生活滿意(life satisfaction) (Brehm et al., 2005; Zubrick et al., 2000)、社會支持 (social support) (Brehm et al., 2005; Schmidt & Power, 2006)等。

而目前研究上談論到心理健康大多還是採用消極性的健康指標來探討(Collishaw et al., 2004; DHA, 2003; Goodman et al., 2005;

Gowers et al., 2000; Johnston & Gowers, 2005; Meltzer, Gatward, Goodman, & Ford, 2003; Klineberg et al., 2006; Visser et al., 2003)，尤其是在心理健康服務的評估方面(DHA, 2003; Johnston & Gowers, 2005; Meltzer et al., 2003; Visser et al., 2005)。

就消極的心理健康指標而言，成人方面的指標比較常見的是心理疾病的徵候(DHA, 2003; Zubrick & Kovess-Masfety, 2005)；兒童與青少年的心理健康指標除了心理徵候，更著重行為問題(DHA, 2003;

Johnston & Gowers, 2005; Gowers et al., 2000; Steinhusen & Metzke, 2001)，包括內化性的問題(internalizing problem)(Kaltiala-Heino et al., 2003; Steinhusen & Metzke, 2001) 與外顯性的問題 (externaliz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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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blem)(Kaltiala-Heino et al., 2003; Steinhusen & Metzke, 2001)，以及社會適應(social adaptation)(Johnston & Gowers, 2005; Gowers et al., 2000) ，例如不適應行為 (maladaptive behaviors) 與社會功能 (social functioning)。

無論是在研究或是實務上，很少以單一指標來代表心理健康，通常是以多元指標顯示個人的心理健康狀態，因此所發展出來的測量工具大都是多向度的(Collishaw et al., 2004; ADHA, 2003; Goodman et al., 2005; Gowers et al., 2000; Johnston & Gowers, 2005; Klineberg et al., 2006; Visser et al., 2003)。

而常見的心理健康測量工具包括， MHI-38(Mental Health Inventory)(Davies, Sherbourne, Peterson, & Ware, 1998; Veit & Ware, 1983)、BASIS-32(Behavior and Symptom Identification Scale)(Eisen, Dill, & Grob, 1994; Eisen, Dickey, & Sederer, 2000) 、 K-10(Kessler-10)(Kessler et al., 2002 )、HoNOSCA (Health of the Nation Outcome Scales for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Gowers et al., 1999a, 1999b)、CGAS(Children’s Global Assessment Scale)(Schaffer, Gould, &

Brasic, 1983) 、 FIHS(Factor Influencing Health Status)(Buckingham, Burgess, Solomon, Pirkis, & Eagar, 1998)、SF-36(Short form Health Survey-36)(Ware & Sherbourne, 1992)、SDQ(Strengths and Difficulties Questionnaire)(Goodman, 1997、1998、2001)、CBCL (Child Behavior Checklist Instrument)(Achenbach, 1994) 、 YSR(Youth Self Report)(Achenbach, 1994)等。

目前針對兒童與青少年心理健康與行為檢核在臨床、輔導與研究常用的測量工具以 CBCL、 YSR 與 SDQ 為主。若是以大型調查研究則以受試者接受度較高而且題數較少的 SDQ 較為合適(Good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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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 Goodman & Scott, 1999; Green, McGinnity, Meltzer, Ford, &

Goodman, 2005)。以下就針對 SDQ 做詳細的說明：

壹、 SDQ 的發展

SDQ(Strengths and Difficulties Questionnaire)是一種心理健康測量工具。主要在於評定 3-16 歲兒童與青少年的社會、情緒與行為功能(Goodman, 1997、1998、2001; Vostanis, 2006)，美國向上延伸至 17 歲(National Center for Health Statistics [NCHS], 2003)。至今，發展將近 10 年的 SDQ 已經翻譯超過 60 種以上不同語言的版本，儼然成為目前心理健康或兒童與青少年相關研究上經常使用的研究工具，同時在心理健康臨床、公共衛生心理健康服務與學校心理健康諮商與輔導等實務也受到廣泛的應用(Marzocchi et al., 2004; Obel et al., 2004; Vostanis, 2006;

Woerner et al., 2004)，例如篩選疑似心理失衡的兒童或青少年並且進一步評鑑、治療與介入。

SDQ 最早是由倫敦大學國王學院(King's College London, University of London)大腦與行為醫學教授 Robert Goodman 於 1997 年所發展出來一種簡易式的情緒與行為困難篩選量表，包含了行為、情緒與關係的測量(Goodman, 1997)。此量表的發展主要建立在兒童與青少年精神病理發展學的基礎上並結合精神科臨床診斷普遍發現的情緒與行為困難以及焦慮與社會不適的狀況(Goodman, 1997、1998、2001; Green et al., 2005; Vostanis, 2006)。

SDQ 總量表共有 25 題，分為情緒症狀、問題行為、過動/

注意力、同儕關係問題與親社會行為五個分量表。若排除親社會行為分量表，其餘 20 題得分加總稱為困難總分 (tot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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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fficulties scores) (Goodman, 1997、1998)。

由量表資訊來源可以分為他人評定(informant-rated，以下簡稱他評式)與自我評定(self-rated，以下簡稱自評式)兩類，說明如下(Goodman, 1997、1998、2001; Vostanis, 2006)：

一、他人評定的 SDQ

他評式的 SDQ 包含由家長評定的 parent-report SDQ (P-SDQ)與由教師評定的 teacher-report SDQ(T-SDQ)兩種形式。

3-4 歲的兒童，主要是由家長或是學前的專業人員觀察學齡前的兒童表現而填答。

4-16 歲的兒童與青少年，主要是由家長或是教師觀察孩子或學生的表現而填答(Goodman, 1997、1998) 二、自我評定的 SDQ

自評式 SDQ 指的是 Self-report SDQ(S-SDQ)，由青少年自己填答，適用於 11-16 歲的青少年 (Goodman, 1998)。在內容上，他評式 SDQ 與自評式 SDQ 在結構與題數上完全一樣，主要的不同在於文法結構上第三人稱與第一人稱的轉變 (Goodman, 1998)。最近有研究以自評式 SDQ 針對一般 8-13 歲兒童進行適用性評估，發現自評式 SDQ 的應用能夠向下延伸至 8 歲的兒童(Muris, Meesters, Eijkelenboom, & Vincken, 2004)。

無論是 parent-report SDQ (P-SDQ) 與 teacher-report SDQ(T-SDQ)，或是 self-report SDQ(S-SDQ)都具有好的信度與效度(Goodman, 1997; Goodman & Scott, 1999; Klasen et al.,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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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thai, Anderson, & Bourne, 2003; Van Widenfelt, Goedhart, Treffers, & Goodman, 2003；Vostanis, 2006)。

貳、 SDQ 與其他量表的比較

一、 SDQ vs Rutter questionnaires

SDQ 與 Rutter questionnaires 功能相同，同樣是有效的行為篩選量表，而且 SDQ 比 Rutter questionnaires 更兼顧優劣雙向的評估；更提供了注意力、同儕關係與親社會行為的測量，同時 SDQ 的題數也較少，更適用於家長與教師(Goodman, 1997)。

二、 SDQ vs Achenbach questionnaires (CBCL/YSR⁴)

在英文方面，由母親以 SDQ 與 CBCL 評定 4-7 歲心智正常或失常的孩子，結果發現 SDQ 與 CBCL 高度相關，關係結構沒有顯著差異。SDQ 對於內化問題與外顯問題有好的診斷力，而且 SDQ 比 CBCL 更能發現注意力差與過動的孩子。對於內化問題與外顯問題的診斷而言，

一般孩子的母親喜歡 SDQ 的比例是喜歡 CBCL 的兩倍 (Goodman & Scott, 1999)。

在德文方面，parent-report SDQ 與 CBCL 之間高度相關，而且 self-report SDQ 與 YSR (Youth Self Report)之間高度相關。SDQ 與 CBCL/YSR 都能區辨心智正常或異常 (Klasen, Woerner, Wolke, Meyer, Overmeyer, Kaschnitz,

4 CBCL/YSR 包含 somatic complaints, withdraw, anxious/depressed, social problem, thought problem, attention problem, delinquent, aggressive 八個分量表，somatic complaints, withdraw,

anxious/depressed 屬於 internalizing，delinquent, aggressive 屬於 externalizing (Achenbach, 1994;

Achenbach, 1991a; Achenbach, 1991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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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thenberger, & Goodman, 2000)。SDQ-Deu 與 German CBCL/YSR 都同樣能應用於臨床與研究上。

在荷蘭文方面，parent-report SDQ 與 CBCL 之間高度相關，而且 self-report SDQ 與 YSR 之間高度相關。分量表之情緒症狀與焦慮/憂鬱、內化問題呈高正相關；問題行為與違法傾向、攻擊、外顯問題呈高正相關；過動與注意力問題、外顯問題呈高正相關；同儕關係問題與退縮、

社會問題呈高正相關，而親社會行為則與 CBCL/YSR 之各分量表呈負相關(Van Widenfelt, Goedhart, Treffers, &

Goodman, 2003)。SDQ-Dut 與 Duth CBCL/YSR 都同樣能應用於臨床與研究上。

三、 SDQ vs HoNOSCA

SDQ 與 HoNOSCA(Health of the Nation Outcome Scales for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都能有效確認兒童與青少年臨床新個案在 6 個月內的行為與情緒改變，無論是家長、教師或是自評式的 SDQ 都能有效的區辨行為與情緒的變化(Mathai, Anderson, & Bourne, 2003)。

綜合以上 SDQ 與其他常用之兒童與青少年心理健康與行為問題檢核表的比較，SDQ 與其他量表同樣能應用於臨床與研究上，而且更適用於一般家長與教師與大型的調查研究，因為它的題數少作答時間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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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青少年心理健康相關研究

心理健康的狀態是先天(nature)與後天(nurture)因素交互作用後的結果，無論是先天因素或是後天因素都是心理健康重要的決定因素 (determinants)。而心理健康的決定因素也可以由近端到遠端加以分析探討，分為自我層級(self)，例如氣質、人格、能力；初層級(micro)，

例如家庭因素；中層級(meso)；例如學校與社區因素；以及高層級 (macro)，例如國家與文化因素。

WHO(2001c)在世界衛生報導 2001 中，指出了決定心理與行為失調的各種因素包括貧窮、性別、年齡、衝突與災難、嚴重或長期的身體疾病、家庭與環境因素。

就青少年而言，在美國與英國從 1974 至 1999 年跨 25 年的世代研究中發現，英國青少年的行為問題與情緒問題無論性別、社經地位與家庭型態隨著世代演進有上升的趨勢(Collishaw et al., 2004)，美國青少年的心理問題與適應能力雖然也有上升的趨勢但是並沒有那麼一致性(Achenbach et al., 2003; Collishaw et al., 2004)，可見青少年的心理健康狀況在國際間存在著歧異性，同時該研究也指出了性別、年齡、社經地位、種族是青少年心理健康的重要決定因素(Achenbach et al., 2003; Collishaw et al., 2004)。國內研究也發現性別與 12 歲學童的心理健康顯著相關(李思賢、張弘潔、李蘭、吳文琪，2006)，香港的研究亦指出性別、年齡會影響中學生的心理健康狀態(Shek, 1987)。

以下就針對國家、性別、年齡與社經地位對青少年心理健康狀況的影響加以探討：

國家與種族方面，英國與美國青少年的心理問題與適應能力有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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異存在(Achenbach et al., 2003; Collishaw et al., 2004)。白人有較低的心理問題，較高的適應能力(Achenbach et al., 2003)，俄羅斯人與英國人有相似的心理問題型態，但俄羅斯人心理問題的情況比較嚴重 (Goodman et al., 2005)。

性別方面，國外研究發現心理問題整體而言男生多於女生 (Goodman, Slobodskaya, & Knyazev, 2005; Koskelainen, Sourander, &

Kaljonen, 2000)；香港研究顯示女生的心理健康狀況較男生差(Shek, 1987)。男生比較多是行為問題與注意力問題 (Achenbach et al., 2003;

Collishaw et al., 2004)，女生比較多是情緒問題(Collishaw et al., 2004) 與內在行為問題(李思賢等人，2006)，而且女生有較好的學校適應能力(Achenbach et al., 2003)，在適應困難上男生比女生多(Bourdon, Goodman, Rae, Simpson, & Koretz, 2005；宋維村、宋可屏，1996)。

年齡方面，國外研究發現心理問題整體而言年輕者多於年長者 (Koskelainen et al., 2000)；香港研究顯示年長者的心理健康狀況較年輕者差(Shek, 1987)。年輕者比較多是行為問題、注意力問題與焦慮 (Achenbach et al., 2003)，年長者比較多是憂鬱(Achenbach et al., 2003)，而且年長者有較好的社會適應能力，年輕者有較好的學校適應能力(Achenbach et al., 2003)。

社經地位方面，國外研究發現高社經地位者有較低的心理問題，

較高的適應能力(Achenbach et al., 2003)，低家庭社經地位者較可能心理不適、有憂鬱症狀(Klineberg et al., 2006)，但是台灣研究顯示社經地位越高心理健康問題越多(楊孟麗，2005)。

除了國家、性別、年齡與社經地位，其他研究也低社會支持者較可能心理不適、有憂鬱症狀(Klineberg et al., 2006)；目睹家庭暴力、

父親酗酒、母親焦慮 /憂鬱者有較高的心理問題(Goodman et 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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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而且居住地、居住環境、學校型態、母親教育程度與心理健康都有顯著相關(李思賢、張弘潔、李蘭、吳文琪，2006；Shek, 1987)。

第四節文化與心理健康

「人」是健康的主體，無論是什麼因素要來影響健康都必須透過

「人」這個主體的運作，包括人的信念、主觀規範、依從動機、意向與行為等，而這些都受到人所在的文化影響。

文化對個人的影響從顯而易見的生活模式，包括食、衣、住、行、

育、樂，一直到深層的價值信念。而無論是生活模式或是價值信念都與個人的健康息息相關。生活模式就飲食為例，美國人習慣吃速食而肥胖與心血管疾病也是美國嚴重的健康問題。價值信念就以健康研究者所熟悉的健康信念模式為例，可以用來解釋個人採取疾病預防行為與接受篩檢的原因。從健康教育與健康行為理論模式的演進，也不難發現健康研究的焦點已經從個人觀點擴展到生態觀點，也就是從巨觀的角度探討健康問題，而文化正是其中重要的範疇。

文化是人類學⁵研究的重要主體，人類學家研究的興趣之一是跨文化的比較，以瞭解特定為文化對特定族群的影響。人類學家和社會學家所接受文化的定義，是由人類學家泰勒(E. B. Tylor) 在其原始文化(Primitive Culture)的著作中依循德國學者所使用 Kultur 的涵義。他認為文化是一個社會成員所獲得的知識、信仰、藝術、法律、道德、

習俗以及其他能力與習慣之綜合體(Victor, 1985; 瞿海源、許木柱譯，1987；蕭秀玲譯，1998)，而且文化會透過符號與模仿代代相傳。

5人類學主要在研究古往今來的人類以及人類的生活方式，包含文化人類學、考古學、語言人類學、體質人類學與應用人類學五大類，而且採取全球性與比較性的觀點(蕭秀玲譯，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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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人會由人類學所謂的濡化(enculturation)過程以及社會學所謂的社會化(socialization)過程習得所在的文化行為。在一個文化的潛移默化下，人類具備了該文化的既定概念，並且運用這些既定概念去體認外在世界，也因為如此，人類很容易忽略行為的其他模式，而固著於其所接受的文化的模式。文化不但解答許多生活中既有疑問，人們也透過文化來知覺外在世界。文化不但能夠提供人們信仰與安定，也能夠造成威脅與不安。

壹、文化與心理健康觀念

不同的文化可能會有不同的健康心理概念，大體上西方比較採用「適應良好」的觀點，而國人則是傾向以「健全人格」的概念來看待心理健康這件事。

黃堅厚(1995)以健全人格的觀點探討中國人對心理健康的觀念，以儒家的觀點從四書中歸納良好與健全的行為模式包括：

(1)能以仁道去建立良好的人際關係；(2)能適當的約束自己的行為；(3)能保持情緒的平衡；(4)能正確地認識環境中的事物；(5) 以自我檢討來增進對本身的瞭解；(6)能具有積極的生活態度；(7) 以止於至善為自我發展的目標等七項。

同時也設計問卷瞭解大學生(476 名)與精神醫學專家(71 名) 對心理健康的看法，發現大多數人認為心理健康者必定或多半是：守法的、身體健康的、受別人歡迎的、能看得起自己的、負責任且忠於職守的、誠實的、經常快樂的、坦誠的、做事有自己的原則的、能充分發揮自己才能的、能接受新觀念和新思想的、

熱心為社會服務的、具有多方面興趣的人，多半是慈父、孝子、

好老師、好學生，而且認為心理健康者在人際關係、工作效率、

快樂、和環境的接觸、樂觀、自信與情緒穩定性等方面的表現比

(16)

一般人好，同時認為運動才能、領導能力、創造力、智慧與心理健康無關。

同樣以人格的觀點就西方人格心理學之適應的本質來探討心理健康，整理如表 2-1 所示，可以看出西方學者在心理健康上強調自主與自我實現，並且可以歸納出西方心理健康具有以下幾點特質：(1) 接納自己；(2) 真實面對生活與勇敢面對問題；(3) 問題焦點在事不在人；(4) 發揮潛能與自我實現；(5) 對外在世界有較大的接受力；(6) 能在愛和工作中獲得快樂；(7) 自主且與他人和諧相處；(8) 關心社會與服務他人；(9) 具民主理念、

道德、創造力、幽默感；(10) 擁有一致的生活哲學。

事實上，我國與西方心理健康的觀點有許多相同之處，兩者同樣都強調個人表現、人際互動、社會服務與快樂。不同的是我國重視人的角色並講求自我反省與社會期待，而西方則是重視人的自我並且指出接納自我與自我實現，而且在面對問題時，我國強調自我反省而西方是對事不對人。如果再深入思考會發現，

在健全人格上，我國是採絕對標準，也就說跟「完美」或是「聖賢」比，而西方是採相對標準，也就是跟「自己」或是「別人」

比。所以，我國才會出現「心理健康者」是優於「一般人」的觀念，事實上大部分的人都是一般人。由此可見，大部分的國人在心理健康的觀念上是採消極的觀點，僅是認為自己沒有心理健康疾病，但是不認為自己的心理是健康的。而且，就健全人格而言，

要以仁待人、止於至善或是成為慈父孝子並不是人人都可以做到的。

(17)

表 2-1 人格心理學理論之適應的本質摘要表

理論代表者適應的本質

心理分析理論Ⅰ 佛洛伊德 (Sigmund Freud)

由愛和工作中獲得快樂。

心理分析理論Ⅱ

個人心理學阿德勒 (Alfred Adler)

以勇氣面對問題，在面對有關自己的事實真相時，不害怕失敗也不會不情願。以真實的角度面對生活。適應最終的目的在於表達社會興趣、服務他人。

分析心理學榮格

(Carl Gustav Jung)

人格的各元素間處在統整與合諧的狀態。

新佛洛伊德學凱倫.荷妮 (Karen Horney)

能夠活用藉由感情投注、依賴與服從他人，攻擊與敵意，孤立與退縮等三種策略來來保護自己免於焦慮。

艾瑞克.弗洛姆 (Erich Fromm)

有生產力的個人，也就是個人能運用內在能力達到預期成就。

人本－現象學卡爾.羅傑斯 (Carl Ransom)

充份發揮功能的個人，也就是個人的潛能得以發揮，有勇氣，並將自己全然投入生命流中。也就是說，天賦與能力完全發揮並與經驗相合，對經驗採取開放的態度，

活在當下，依靠自己而非他人，自在面對自己選擇的生活方式並有創造力。

自我與經驗調和。若自我與經驗不調和，

知覺的威脅越多，越可能去否認與曲解事實而導致精神官能症或是精神病。

喬治.凱利 (George Kelly)

願意去評估個人建構並驗證其對別人的知覺，當建構無效時，有能力放棄並改變核心系統。願意擴展建構系統範圍並且充分發揮自我才能。

阿伯拉罕.馬斯洛 (Abraham Harold

Maslow)

自我實現的人能正確知覺現實；對人事物有較大的接受力；自發性且合乎自然；將焦點放在問題本身而非自己身上；兼具客觀與隱私；自動不依賴物質環境；對事情具有新奇的想法、欣賞生命；具高峰經驗；自主且與他人和諧相處；有深入的人際關係；具民主理念、道德、創造力、幽默感；不容易受誘惑。

(18)

表 2-1 人格心理學理論之適應的本質摘要表

理論代表者適應的本質

特質理論高登.阿波特 (Gordon Willard

Allport)

^{心理成熟的標準}

y 具有寬廣且向外延伸的自我意識，能夠掌控自己以外的世界。

y 其社會適應具備自我與他人之間的溫暖關係－親密與憐憫。

y 情感的安全感與自我接納。適應良好的個體具有正向的自我意象，能夠容忍挫折或令人生氣的事，也能容許自己有缺點，而不至於在心中形成痛苦或敵意。

y 具有合乎現實的知覺、技能與任務。就事論事、腳踏實地，而無非分之想。

y 有自我客觀化的能力並具幽默感。

y 擁有統一的生活哲學，能就自己各方面以清楚、連貫、有系統的找出自己生活的意義。

傳統行為理論達勒與密勒 (John Dollard& Noal

Miller)

衝突是適應不良的主要特色。

Ullmann & Krasner 不適應行為只是無法成功形成一套適當的反應。

社會學習理論 Katkovsky & Phares 不適應的問題是道德規範的問題，不適應行為的定義存在文化常模與個人態度之中。不適應的本質包含低移動自由度－高需求價值；衝突；缺乏能力；最低目標水準；無法區辨。

亞伯特.班都拉 (Albert Bandura)

不適應來自學習過程，可能是直接經驗或是透過替代學習的結果。習得之後，偏差行為藉由直接與替代增強所維持。

米謝爾 (Walter Mischel)

自覺能力、編碼策略與個人建構、期望、

主觀價值以及自我規範與計畫是決定自我行為的要素。

整理自：Phares, E. J. & Chaplin, W. I.(1997). Introduction to personality.

(續一)

(19)

貳、文化與心理健康

若是要比較不同文化對個人心理健康的影響，必須聚焦在特定的範圍內討論，否則很容易變成發散式的思考而一發不可收拾或是掉入浩瀚的文獻學海中而失去方向。從特定的範圍討論雖然無法涵蓋所有文化對心理健康影響的範疇，但是能夠提供比較清晰的思考脈絡。

文化是人類學的研究重點，而健康心理是健康學與心理學的重要範疇，因此從健康心理學⁶與人類心理學⁷的基礎切入，可以幫助我們在文化與健康心理範疇上理出一條思路。

健康心理學的研究證實人格特質以及壓力的經驗與處理跟身心健康密切相關，而從壓力模式中也可以發現人格特質對個人壓力的經驗與因應扮演著重要角色(Sanderson, 2004)。而心理人類學研究發現文化與人格類型的關連性，並且提出基本人格類型 (basic personality type)、國民性格(national character)與社會性格 (social character)的概念，也就是群體內大部分人的共同性格結構 (Victor, 1985; 瞿海源、許木柱譯，1987)。因此，以社會性格串起文化與心理健康的關係，並且站在文化與社會性格的研究以及社會性格與健康心理的研究基礎上，以「文化－性格－心理健康」

6 健康心理學是心理學領域對健康促進與維護、疾病預防與診治、健康相關因素的發現，以及健康照護系統與衛生政策的分析與改善提出教育性、科學性與專業性的貢獻(Bloom, 1988)。

7心理人類學又稱為文化與人格(culture-and-personality)是人類學的分支，人類學與心理學連結的一個領域，特別是文化人類學、社會人類學與人格心理學。有些學者也採用不同的名詞，例如 Kluckhohn and Murray 建議採用 culture in personality 或是 personality in culture ；許烺光建議 Psychological anthropology，也有人使用 Psychoethnology。這個領域主要研究一個社會文化對該社會成員所產生的影響，透過人格表現的行為觀察與訪問以了解文化與人格類型的關連性(Victor, 1985; 瞿海源、許木柱譯，1987)。

(20)

的模式可以做為跨文化比較討論的基礎。

致力於發展華人⁸之人格量表的專家學者發現華人的人格結構與西方的人格結構不盡相同，以西方的人格特質五因素模式量表(NEO-PI-R⁹)與華人人格評量表(Chinese Personality Assessment Inventory ， CPAI¹⁰) 相較為例，華人的人際關聯 (Interpersonal Relatedness)特質未在西方的 NEO-PI-R 人格量表被定義，而西方的開放性(Openness)特質也無法在華人的 CPAI 人格量表上找到明確的對應特質 (Cheung et al., 2001; 沈聰益， 2003) 。在 NEO-PI-R 的跨文化研究上也發現屬於人際向度的外向性與友善性兩個因素的成分構面(facets)在亞洲國家交錯形成新的兩個因素為愛 (Love) 與支配 (Dominance)(McCrae, Zonderman, Costa, Bond & Paunonen, 1996)。而以 NEO-PI-R 針對國內樣本分析結果發現五個與西方不盡相同的因素包括社會導向、有能力、表現、

自我控制與樂觀五項(Yang & Bond, 1990)。從人格量表的因素結構分析可以看出，文化對性格的影響，尤其是在人際互動的相關特質上。

Hofstede(1980、1994)經過多年研究綜合整理提出(1)權力距離(power distance)；(2) 迴避不確定性(uncertainty avoidance)；(3)

8 華人是指一種在種族、文化、語言、文字及歷史方面具有共同淵源的人群，其主要棲息地包括台灣、大陸及港澳(楊國樞，1993)。

9 由 Costa and McCrae 所發展，五大因素包括神經質(Neuroticism)、外向性(Extraversion)、開放性(Openness)、友善性(Agreeableness)與嚴謹性(Conscientiousness)( Costa & McCrae, 1992)。

10 由張妙清與梁覺二協同中國科學院心理研究所發展出來測量華人人格構面的量表，包含四個人格構面與二個臨床向度。人格構面分為可靠性(Dependability)、人際關聯(Interpersonal Relatedness)、社會潛能(Social potency)、獨立性(Individualism)等四個構面，而臨床向度分為情緒問題(Emotional problem)與行為問題(Behavioral problem)。其中人際關聯原本的命名華人傳統 (Chinese tradition)包含了人情(Ren Qing)、和諧(Harmony)、面子(Face)與彈性(Flexibility)等次構面 (Cheung et al., 2001; 沈聰益，2003；宋維真、張建新、張建平，1994；賴樂山，2004)。

(21)

個人主義與集體主義(individualism vs. collectivism)；(4) 男性化與女性化(masculinity vs. femininity)；(5)長期與短期導向

(Long-term vs. short-term orientation)等五個以國家為主的社會性格基本向度。其中的權力距離是指一個社會對社會制度及組織權力分配不均的接受程度；迴避不確定性是指一個社會對不確定與模糊情境所感受到威脅的程度以及對絕對真理與外在規範能免除威脅的相信程度。研究發現華人國家偏向集體主義、高權力距離與低規避不確定性。而且所有國家中台灣是集體主義傾向最高的，而美國則是個人主義傾向最高的，而且台灣在權利距離、迴避不確定性與長期導向傾向比美國高，而在男性化傾向比美國低 (Hofstede, 2001)。

就華人的性格研究方面，曾文星(1994)從華人的人格展特點，提出相較於西方，華人所具有的特殊性格包括：(1)自我的觀念：A.在人面前不炫耀自己、不過分主張己見、力求謙虛；

B.依環境做自我反應，是「環境取向」並不作自我絕對主張；(2) 人與人之關係：A.透過人情關係，作連鎖性相互依賴；B.尊重權威，依上下角色決定權力所在；C.限於家庭群體，保持良好關係。

(3)人與宇宙之關係：A.認為人是環境的一小部份；B.認為宇宙有一定的道理，人必須得學習適應環境而非征服。(4)對時間的態度：A.懷古，重傳統；B.不習慣變化，力求連續與恆久。(5) 對行為的要求：A.力求妥協，反對極端，主張中庸；B.不公開表露情感，力求克己。

楊懋春(1994)以儒家思想建立的家族倫理所衍生的家族主義來瞭解華人性格，認為求和平、尚勤儉與講孝道。

文崇一(1994)以 Parsons 的認知、價值與道德三種價值取向

(22)

為基礎，探討華人相對應的價值取向在認知上為傳統與權威、在價值上為重農與重功名、在道德上為仁義忠孝等。這三種價值取向導致權威、保守、依賴、順從、禮讓、謹慎、勤儉、忍耐與安份等華人性格。

楊中芳(1994)認同價值體系文化指導具體行為的構想與信念，而且具體行為是動機、情境與可行性的妥協，具體行為的傾向是文化成員性格的一部份。在這樣的基礎下比較華人與西方的價值體系，並且提出華人的特性如下：(1)世界觀為「和合」，

以妥協的態度來達到人與自然和諧共存。(2)社會觀為「社會至先」，克制自己，犧牲小我，做到人人為社會。(3)個人觀為「中庸權衡」，克制、妥協、不極端。

綜合以上學者專家看法，無論是從人格發展、家族主義或是價值觀點來探討與詮釋華人性格，都可以看到「和諧」與「克己」的性格。也就是講求人與自然的和諧、人與社會的和諧、人與人的和諧，並且以克制自己的需求來達到自己與外在世界的和諧以及適應生活。然而，與外在世界取得和諧之際，個人內在世界是否真正和諧則決定了個人的心理健康狀況。

而在華人特質與心理健康的研究上，有研究者以華人人格評量表第二版(CPAI-2)、壓力知覺量表(Reeder Stress Inventory，

RSI)、普通健康問卷(General Health Questionnair，GHQ-28)與狀態/特質焦慮量表(State/Trait Anxiety Inventory)針對 18~55 歲(男 72 人、女 106 人；集中於 25~44 歲；78%大專以上學歷)探討人格與心理健康的關係，結果發現華人傳統人格裡的「面子」對心理健康有不良影響，尤其在焦慮失眠、社交障礙、嚴重沮喪、壓力知覺與特質性焦慮等方面，而「和諧性」對心理健康有良好作

(23)

用，尤其在身體化、焦慮失眠、社交障礙、嚴重沮喪以及狀態性與特質性焦慮等方面。所謂「面子」主要測量對顧全面子的重視以及那些提高自己面子與避免丟臉的行為，而「和諧性」主要測量個人內心是否平和、知足以及人際關係是否和諧(賴樂山，

2004)。

這個研究呼應了個人內在的和諧有助於個人的心理健康狀況，而面子對心理健康的不良影響也點出了華人追求社會認同所形成的壓力對個人的影響。因為，「面子」代表著個人達成社會認可的實質成就而獲得的聲望(朱瑞玲，1995)。

參、華人的行為與情緒

華裔人類學家許烺光(2002)相對於美國的個人為中心的生活方式提出華人「以情境為中心」的生活方式。以情境為中心的生活方式鼓勵個人適應外在的環境，而以為個人中心的生活方式則鼓勵個人找出實現個人願望與野心的方法。

心理學者楊國樞(1993)一直以「社會取向」來描述與理解華人的主要心理與行為。而社會取向又包含了團體取向(家族取向) 、關係取向、權威取向與他人取向。關係取向是一種行傾向，

使人易於表現順從他人、不得罪人、符合社會期望與憂慮別人意見的行為，以達到以下目的：(1)獲得別人獎賞與讚美；(2)維持自己人際關係的和諧；(3)使別人對自己有好印象；(4)保護自己的面子；(5)使別人接受自己；(6)避免他人責罰、拒絕、譏笑或報復；(7)避免困窘與尷尬；(8)避免與他人發生衝突。

何有暉(1993)綜合多位學者的看法提出華人社會行動與互動的五項特點：(1)指導社會行動的原則包括 A.集體或群體利益

(24)

先於個體利益；B.完成外界的社會義務先於滿足個體的需求；

C.在現有的社會秩序中安身立命於自我表達。(2)回報的規範：

使互動中的個體無法跳脫義務與虧欠系統。(3)社會行為具有高度的他導性。(4)社會互動的規範模式可以維持和諧、避免公開衝突。(5)個體對社群的取向特點在從眾而非勇於自我表達(Ho, 1993)。

從情境中心的生活方式、社會取向的行為傾向或是集體主義與長期導向傾向的社會性格以及其他學者的觀點，可以看出華人的自我比較是建立在與外界關連上而不是個體本身，強調與外界取得平衡達到和諧狀態的適應環境概念，而且個人的重要性建立在社會角色，社會利益大於個人利益。

在這樣追求社會認同、重視群體利益、講求人際和諧的文化下，適宜的行為表現更勝內心真實的感覺，導致情緒與行為克制的傾向。面對衝突時，比較會採取迂迴的方式解決衝突。

情緒與行為的過度控制容易造成自我的內在衝突而引發內隱性的行為問題，包括憂鬱、焦慮、退縮與身心症。研究上發現情緒壓抑與憂鬱症狀有關(Iwamitsu, Shimoda, Abo, Tani, Okawa

& Buck, 2005; Penza-Clyve & Zeman, 2002; Zeman, Shipman, Suveg, 2002)。在臨床上也發現華人把負面情緒壓抑的習慣和把心理問題身體化(somatize)的傾向，改變了心理疾病的臨床症狀，尤其是憂鬱症與反應型的精神病(林宗義、Kleinman、林克明，1996)。

而且在面對衝突時，華人社會並不鼓勵以正面攻擊行為來解決人際關係的緊張，控制衝突的適應可能是壓抑不滿以避免發生衝突的可能性或是採用間接攻擊的方式(楊中芳，1993)，妥

(25)

協、忍讓、陽奉陰違、抗爭與斷裂等五種方式是華人社會中衝突化解的基本方式(黃光國，2005)。壓抑負面情緒容易導致情緒性的心理不適，而間接攻擊雖然沒有嚴厲的言語羞辱或是激烈的拳打腳踢，但是受害者卻會因為心理受傷而感到難受與不適 (Archer & Coyne, 2005; Bright, 2005; Underwood, 2003)。

情緒與行為的克制或是衝突避免的間接攻擊方式都可以推測華人可能比較會引發內隱性的行為問題，出現憂鬱與焦慮的情緒症狀。再者，因為個體對行為的克制而比較不會與外界產生衝突，所以比較不會有外顯性的行為問題，包括過動、肢體暴力等。

第五節性別與心理健康

兩性透過性別角色的發展，學習社會所期待適合自己性別的行為模式，而社會也藉由兩性的行為模式來衡量個人的適應與否。社會對性別角色的期待規範了兩性的行為、態度、權利義務與功能，間接的也決定了兩性的心理健康。社會對兩性不同的期望，影響了男孩與女孩在情緒調節與人際衝突處理與攻擊形式的差異。

過去的研究支持大多的女孩是比較親社會性、尋求人際親密、少攻擊而且有好的情緒調解（Brehm, Kassin, & Fein, 2005; Conway, 2005;

Remillard & Lamb, 2005）。也證實男生比女生更具攻擊性而且情緒調節較差，但是現在的研究顯示，納入關係攻擊的考量之後，男女生攻擊行為的差異消失了(Conway, 2005)。這樣的發現至少說明了兩件事：第一，之前對攻擊的研究可能大多集中在肢體攻擊，導致男生比女生更具攻擊力的歸納；第二，男女生所採用的攻擊方式不盡相同，

男生多採用肢體攻擊，女生多採用關係攻擊。這種有別於肢體攻擊與

(26)

言語攻擊的另類攻擊方式除了關係攻擊還包括社會攻擊與間接攻擊。這些攻擊方式雖然沒有嚴厲的言語羞辱或是激烈的拳打腳踢，但是受害者卻會因為心理受傷而感到難受與不適 (Archer & Coyne, 2005; Bright, 2005; Underwood, 2003)。

社會攻擊、間接攻擊與關係攻擊可以用來作為探討女孩在衝突處理方式對人際關係問題與心理健康影響的基礎。

以下就社會攻擊、間接攻擊與關係攻擊；女孩攻擊方式的成因；

女孩的攻擊、傷害與影響等三方面加以探討。

壹、社會攻擊、間接攻擊與關係攻擊

Robert Sears(1961) 與其同僚是首先相對於反社會攻擊 (antisocial aggression)提出親社會攻擊(prosocial aggression)的學者(Xie et al., 2002)。間接攻擊的研究最早可以追溯到 Buss(1961) 的調查研究，當時他認為間接攻擊可以是言語的，例如在背後說閒話，或是肢體的，例如破壞某人的東西(Archer & Coyne, 2005;

Coney, Archer, & Eslea, 2004)，而 Norma Feshbash(1969)則以間接攻擊來表示不明顯的攻擊行為像是忽視或排斥某人(Archer &

Coyne, 2005; Xie et al., 2002)。直到現在則有不同詞彙來表示不明顯的攻擊行為，像是社會攻擊、間接攻擊與關係攻擊(Archer &

Coyne, 2005; Xie et al., 2002)。

以下就社會攻擊、間接攻擊與關係攻擊加以說明（Archer &

Coyne, 2005; Bright, 2005; Coney et al., 2004; Crothers, Field, &

Kolbert, 2005; Remillard & Lamb, 2005; Xie et al., 2002）：

社會攻擊(social aggression)是導致人際間傷害的行動，隱藏在社群中的運作方式而沒有直接挑起彼此的衝突，包括散佈謠

(27)

言、社會排擠、社會疏離。社會攻擊的兩個主要特徵：(1)沒有挑起正面衝突；(2)利用社群來造成傷害。人際間的衝突常在性別差異與發展轉變上被探討。也有研究探討社會攻擊的臉部表情與肢體動作。總而言之，社會攻擊可以說是一種沒有挑起衝突的、利用社群的、攻擊者是隱藏的攻擊行動。

間接攻擊(indirect aggression)是 Feshbach 與其同僚使用來說明實驗室觀察到在社會互動中，像是忽視、逃避以及排斥他人的行為，攻擊者是明確的。而後，Lagerspetz 與其同僚以間接攻擊來表示不同形式的攻擊策略，例如散佈流言、社會排擠、社會疏離，攻擊行為間接的造成傷害，攻擊者可能是不確定的、沒有直接挑起衝突。這樣的間接攻擊與社會攻擊頗為相似。有學者認為間接攻擊有別於社會攻擊是在於攻擊者沒有將利用社群視為發動攻擊時主要的策略。總而言之，間接攻擊可以說是一種沒有直接挑起衝突的攻擊行動。

關係攻擊(relational aggression)是導致他人友誼傷害或是被同儕團體排斥的行為，比如說社會隔離/排斥、忽視、抽離或是威脅中斷友誼以及講閒話。這些行為可能直接挑起衝突或沒有挑起衝突。這些行為也可能包含在社群中(e.g., 散佈謠言)或是僅存在兩人之間(e.g., 威脅中斷友誼)。有學者認為相較於關係攻擊，

社會攻擊是利用社群從事沒有直接挑起衝突的離間行動。在學術或是普遍文獻對關係攻擊的定義為透過關係的剝奪意圖傷害他人。關係攻擊行動包括諷刺的言語、以冷漠或是敵意的語氣說話、忽視、凝視、散佈謠言、有意義的臉部表情與排斥，所有行動的目的就是要傷害目標者的社會地位或是自尊。總而言之，關係攻擊可以說是一種破壞自己與他人關係或是他人與群體關係

(28)

的攻擊行動。

貳、女孩攻擊方式的成因

大部分的研究發現男孩多採用肢體攻擊，女孩則是以社會攻擊、間接攻擊或關係攻擊居多（Archer & Coyne, 2005; Bonica, Arnold, Fisher, & Zeljo, 2003; Conway, 2005; Xie, Cairns, &

Cairns, 2002）。事實上，男孩和女孩在嬰兒與學步階段的攻擊行為並沒有太大的差異，但是從四歲一直到國小階段，男孩有更多的肢體攻擊行為、偏差行為與反抗行為(Conway, 2005)，而女孩則多採用關係攻擊(Bonica et al., 2003)。當遭遇衝突時，女孩為何傾向使用社會攻擊、間接攻擊或關係攻擊等迂迴、隱藏的攻擊方式。其實可以從生理、心理與社會因素來思考，其中以社會化歷程是最重要的影響因素。

相關研究指出攻擊與遺傳有關，而且雄性激素與血清安與攻擊衝動有關(Brehm et al., 2005)，同樣是雄性激素對青少年與青少女的影響並不相同，對於青少年而言，雄性激素與攻擊衝動與無聊感呈正相關，然而就青少女而言，雄性激素則與經驗尋求呈正相關與外向呈負相關 (Cohen-Bendahan, Buitelaar, Goozen, Orlebeke, & Cohen-Kettenis, 2004)。理論上，同一種激素應該會刺激相同的生理反應，但是為什麼會造成不同的行為表現，可能的原因應該是社會化的形塑，同樣的神經衝動經過不同教化而昇華成不同的行為模式。而不同的行為模式或許可以用訊息處理理論(information processing theory)來說明，然而，行為模式的原始基模主要來自早期的互動經驗，而這些互動經驗亦是社會化的形塑。

社會化的形塑主要來自性別角色的期待，社會的期待影響父

(29)

母的教養、教師的教導與同儕的接受，甚至是媒體的製作，這種種因素所締造的文化脈絡與營造的生活環境都直接或間接的影響孩子的行為。

Bem(1981)認為兒童迅速學習與瞭解性別的社會期待，並且納入這些觀點到他們的行為。擁有傳統女性特質的女孩，她們的喜好、態度、行為與個人特質本身符合傳統女性特質的基模。因為直接與明顯的衝突並不符合女性特質，女孩為了迎合這樣的標準被迫使用更多操控與隱藏的方式經驗生氣、解決衝突與建立優勢，而 Hatch & Forgays(2001)提到性別角色的建構包括生氣情緒經驗的約束(引自 Crothers et al., 2005)。性別角色的期待也讓很多女孩認為間接處理或避免衝突受到大人支持，女孩不被允許抗爭，而是要坐好並閉嘴，因為她們被期望像個淑女，那代表著成熟與沉著(Crothers et al., 2005)。因此，女孩被期待與他人維持和諧關係，而且如果對他人有負面的情緒也盡可能以緩和的方式回應。

Werner and Crick (2004)以縱貫性研究調查 979 名 2 到 4 年級學童(537 名女生、442 名男生)的攻擊行為（關係攻擊與肢體攻擊）以及一年後的變化的研究發現，運用關係攻擊的男孩當下或未來都是受排擠的，但是肢體攻擊無法預測男孩以後是否受到排擠的，雖然攻擊形式相同的人比較會當朋友，但是肢體攻擊的女孩未來不一定會和肢體攻擊的人做朋友。這似乎意味著同儕與社會對不同性別的認同會影響到男女生對攻擊形式的選擇，並且選擇符合社會期望的人當朋友。

Coney et al. (2004)針對 199 位青春期孩子(94 名女生、105 名男生)實驗研究發現大致上暴露於間接攻擊影片的人在模擬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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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的情境傾向採用間接攻擊，而暴露於直接攻擊影片的人在模擬兩可的情境傾向採用直接攻擊。然而，若是在衝突情境只有間接攻擊形式可以選擇，男女生都傾向選擇間接攻擊形式。再者，同樣是暴露於直接攻擊的影片，在面對衝突情境時，男生多採用直接攻擊，而女生則是偏向於不採取攻擊。為什麼在觀看直接攻擊影片後，面對衝突時，女生則是偏向於不攻擊，可能是因為影片的內容與她之前的認知相衝突，讓她產生混淆。所以，僅有一次的影片暴露所帶給孩子是攻擊形式的增強或是消弱而非新的學習。但是，如果是不斷的媒體暴露就可能形成一種學習。

在英國有 92.04％節目存在間接攻擊的方式，間接攻擊被描繪成比肢體攻擊更受接受與讚許，而且間接攻擊者可能更女性化且吸引人(Coney & Archer, 2004)。而常觀看電視節目的女孩可能覺得間接攻擊是個解決問題可接受的方式，甚至是覺得電視節目上的間接攻擊者是有魅力且迷人的進而模仿她的行為。女孩依循著社會文化的期待成為女孩，不只是外在環境提供她線索來形塑她的行為，女孩本身也會選擇符合社會期待的行為學習，扮演著女孩應該扮演的角色。

參、女孩的攻擊、傷害與影響

Pipher(2002)認為女性之間建立與維持友誼的過程是她們心理社會(psychosocial)發展的關鍵(引自 Crothers et al., 2005)，而且當女孩變成青少女時，這些關係的重要性提升而且可能有助於青少女的適應與安適感(Crothers et al., 2005)。而且女孩在友誼中傾向有更多情緒性親密，也因此女孩能夠利用女孩對親密強烈的渴望來影響彼此(引自 Crothers et al., 2005)。

女孩可能因為害怕被社會遺棄，所以製造謠言以表達對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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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不滿、動搖某人的地位或孤立某人，也可能是在三人之間的衝突中，為了獲得盟友、降低情緒緊張或是解決問題而在同儕的友誼中使用關係攻擊(Crothers et al., 2005)

Remillard 與 Lamb(2005)研究發現中學(6-12 年級)女生攻擊的形式最多的是講八卦與散佈謠言(44%)，其次為排斥或是忽視 (29%)。大約 60%的女生在受到攻擊受感覺不再那麼親近朋友，

而其他 40%的女生對該朋友的親密度不變或甚至更提升彼此的親密度。友誼的親密度與受攻擊後的受傷程度呈正相關；受傷程度與受攻擊後的生氣程度呈正相關。

所以，女孩利用社會攻擊、間接攻擊與關係攻擊來剝奪女孩友誼的需求與情緒的親密，而自己也容易受到其他女孩用同樣的方式傷害。而這樣的傷害通常會傷害到女孩的自尊，使其感到難受與不適，包括焦慮、憂鬱、退縮等(Archer & Coyne, 2005; Bright, 2005; Underwood, 2003)。

女孩的攻擊形式可以用來解釋青少女在情緒症狀與同儕關係問題嚴重的可能原因，因為社會攻擊、間接攻擊與關係攻擊主要適用各種策略破壞同儕關係以達到孤立、排斥或是忽視某人的目的，對關係傾向更多情感親密的女孩，也容易受到關係攻擊的傷害而感到焦慮、

憂鬱與退縮。

間接攻擊、社會攻擊與關係攻擊這一類的研究目前還在發展階段，主要在探討女性面對衝突時有別於男性的反擊方式。女生重視關係，華人也重視關係；女生喜好和諧，華人也喜好和諧；女生講求情緒控制，華人也講求情緒控制。而在相關文獻上也有指出華人傾向採用迂迴的攻擊方式。因此，這一類的攻擊方式與傷害或許也可以用來做為華人面對衝突時有別於其他文化的反擊方式與受到攻擊後所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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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的心理傷害之探討基礎。

第四節 文化與心理健康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青少年心理健康相關研究

第四節 文化與心理健康

第五節 性別與心理健康

第四節文化與心理健康

第二章文獻探討

第三節青少年心理健康相關研究

第四節文化與心理健康

第五節性別與心理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