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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物:敦煌俗文學中物的敘述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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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部補助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

期末報告

變物:敦煌俗文學中物的敘述之研究

計 畫 類 別 : 個別型計畫 計 畫 編 號 : NSC 101-2410-H-004-146- 執 行 期 間 : 101 年 08 月 01 日至 103 年 01 月 31 日 執 行 單 位 : 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 計 畫 主 持 人 : 楊明璋 計畫參與人員: 碩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白依渟 大專生-兼任助理人員:蘇郁文 報 告 附 件 : 移地研究心得報告 處 理 方 式 : 1.公開資訊:本計畫可公開查詢 2.「本研究」是否已有嚴重損及公共利益之發現:否 3.「本報告」是否建議提供政府單位施政參考:否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03 月 2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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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文 摘 要 : 本計畫以敦煌俗文學做為主要研究素材,輔以同時代其他文 獻所載錄之俗文學作品,一方面以微觀的角度,就敦煌俗文 學及其中各文類物的敘述進行剖析,以歸結出唐五代俗文學 及其中各文類中物的敘述美學之特點與象徵意涵;另一方面 以宏觀的角度,將敦煌俗文學中物的敘述置於唐五代文學史 及其物質文化傳統的發展脈絡之中來考察,尋找其定位與意 義。而於標題特別標誌「變物」,是為了表述做為文學敘述 的許多物件,不再只是單純的物件,而是它們已變異為具有 特殊作用與象徵意涵的物質。 更為具體的成果如發表於《政大中文學報》第 18 期的〈講唱 之劍:以敦煌本〈伍子胥變文〉為中心的討論〉:劍在敦煌 講唱文學中大抵具有二大意義:一個是敘事美學的功能,另 一個則是包括思想信仰與政治權力二方面的象徵。前者最典 型的例子是〈伍子胥變文〉,劍不僅讓故事結構更加緊密、 前後敘事互為照應,伍子胥也成功地被形塑為劍俠,快意恩 仇的主題更因此被完整地突顯出來。而做為講唱表演之用的 文本,安排劍此一物件,對前來聽講的群眾而言,當也具有 收攝注意力的作用,特別是此作若是真為配合圖畫演出的, 劍勢必成為聽講群眾聽覺與視覺的焦點,藉此更融入故事情 節與人物主題的展演之中。至於劍的象徵意涵,除了是做為 尚武精神的一種體現外,也常常用以斬妖除魔、辟除不祥, 是避邪與正義的象徵物。而在講經變文裡,劍甚至是佛教地 獄思想的具象化,藉以突顯三塗之苦以儆醒世人,同時也常 成為斬斷煩惱、以求解脫的物件。在講史變文裡,劍則是地 位權勢的象徵,故事中的人物手握之劍往往來自君王的賜 予,故也就伴隨著義務與責任,勠力以赴也就不可免。 中文關鍵詞: 敦煌文獻、俗文學、物質、通俗文化 英 文 摘 要 : 英文關鍵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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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言

Tim Dant 在《物質文化》一書說:「人類與其他動物之所以不同,不僅在於 人以雙腳站立、腦容量大、懂得使用語言並有分開的拇指與食指,也在於創造、 使用各種實物,以及與物共處的方式。這個充滿人造物的世界修整了原本的自然 世界,提供了一個物質環境,使社會互動在此產生。物(things)包括自然與人造 的物,被挪用進入人類文化中,再現文化的社會關係,替代了其它人類,並帶著 價值、概念與情感。」(Tim Dant,中譯本 2009,p.8)物或因為人所創造、使 用,或與人共處,自然而然不再是單純、獨立的物,它們是組成人類文化的一部 分,體現了人類諸如社會關係、價值、觀念,甚或情感。 筆者在過去對物於文學作品中的寓意與作用即有濃厚的興趣,也因而撰寫 過幾篇相關的論文,如〈敦煌本〈長興四年中興殿應聖節講經文〉末尾九首詩 性質考辨〉(《漢學研究》第二十一卷第二期,2003.12),即針對該組詩中的 「鴨負愍鷄」、「鸚鵡語怨人」、「犬吠主人」、「蜘蛛尋別窠」等進行寓意的探索, 知其乃譏刺後唐末帝忘恩負義的寓言組詩。又如〈從酒以成禮到酒以傳情── 《詩經》酒文化的二種類型及其演變〉、〈論《詩經》中的瓜類名物及其比興 義〉二文,則是探討《詩經》中酒與瓜二類名物於詩篇的作用,以及它們與當 時的民俗文化有何相應。 因此,筆者以物的視角再次瀏覽包括變文、歌辭,以及通俗詩、賦、小說等 在內的敦煌俗文學作品,發現其中確實有不少值得一探究竟的議題。故筆者以「變 物:敦煌俗文學中物的敘述之研究」為題,做為本次專題研究計畫的主題。 「變物」有二種意含:其一指的是文學作品中的物,往往不僅僅是單純、平 凡的物件,它或擁有神異的能力,或具有深層的底蘊,或成為敘述的結點、紐帶, 這是表述其做為物之變異的「變物」。其二指的是做為敦煌俗文學中最受注目, 甚至成為其代稱的文學類型──變文,它是配合圖畫──變相來演出的講唱文學, 既然變相是圖畫,自然是物件的一種,講唱者是如何運用它?閱聽者又是如何觀 看它?講唱當時的情境已不復存在,但從現存筆錄下來的書面文本──變文及少 數變相,我們還是可以試著窺探做為物質的變相,對於講唱活動而言,有何助益, 又能達到何種效果?這是做為變相之物的「變物」。至於「敦煌俗文學中物的敘 述之研究」一題,所欲標明的重點在於本計畫探討的有關物的敘述,是以敦煌俗 文學為主要的範疇。相較於雅文學,俗文學有關物的討論是較少的,特別是如敦 煌俗文學這般不知作者的通俗作品,更是甚少被注意到。它們或許不如由文人才 子寫定的四大奇書或六大奇書有較高的美學手法,但它們應該也有一套屬於自己 的美學體系。 綜言之,本計畫擬從三種角度來討論敦煌俗文學中物的敘述:一是以劍、瓶、 鏡、鼓等在文本中意義較為豐富的單一物質做為對象;二是以物質在文本中的功 能性,如禮物、財物、變形物、魔物、儀式物等做為對象;三是以各文學體類物 質的描述為對象,進行或意象,或敘事,或民俗等三種角度的比較、研究。

二、研究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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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本計畫目的如下: 其一,是一個普通的物在敦煌俗文學中它起了何種敘事美學的作用與象徵的 意義? 其二,是不同文學類型的敦煌俗文學於物的敘述存有什麼樣的差異?又有何 種共同的趨向與意義?其中的因由為何? 其三,是敦煌俗文學物的敘述與唐五代的文學發展脈絡有著什麼的異同與關 聯?又繼承著什麼樣的物質文化傳統? 其四,是做為敦煌俗文學中最受注目的變文,講唱者如何運用變相?閱聽者 又如何在耳聽講唱故事的同時眼觀變相?換言之,變相發揮了什麼樣的輔助作 用? 前三項與物之變異的「變物」相應,第四項則是呼應了變相之物的「變物」。 接下來,要進一步釐清的是在敦煌俗文學作品裡,有關物的敘述多如牛毛, 揀擇什麼樣的物件才是有意義與代表性?或者更具體地說,什麼樣的物件才能真 正去落實前一段所說的本計畫的那些目的?如劍,就筆者目前初略的檢視與歸納, 劍在有些文本中是故事情節發展重要的意象與樞紐,又時而是尚武精神的展現, 時而是正義、避邪的象徵,於宗教文學裡它又常與智慧或三塗之苦連結,或借龍 泉劍做為敦煌西漢金山國的重要隱喻物件。敦煌俗文學裡的自然之物也和人造之 物一樣,往往或擁有神異的能力,或具有深層的底蘊,或成為敘述的結點、紐帶。 像在雅文學裡常見的禽鳥,於敦煌俗文學中也是屢見不鮮的,基本上,不管是那 一種鳥,牠們似乎都與祥瑞、正義等有所連結,當然也有其意涵較負向的。 而前文曾提及敦煌俗文學的範疇若據《敦煌學大辭典》所言,包含講唱文學、 歌辭,以及通俗詩、文、賦、小說等,整體而言,各文學類型的搜羅、校輯已大 體完成,唯歌辭一類,以及諸如 P.3849V、BD03129(北 8416/騰 029)〈佛說諸 經雜緣喻因由記〉,BD01363V(北 7203/張 063)〈雜緣起抄〉,P.3021+P.3876 〈道教中元金錄齋會講經文〉、BD01219(北 8458/列 19)〈道教布施發願講經文〉 等依違於口頭與書面之間的文本,仍未臻理想,故本計畫雖不以校輯為主要目的, 但在進行研究素材的檢視與閱讀時,抄錄有與本計畫主題相關的敦煌文獻之整理, 特別是敦煌歌辭與因由記一類的作品,是重要的,也是必要的,這是本計畫之目 的其五。

三、文獻探討

本計畫就論題來看,主要涉及的是與物質文化相關的研究,雖然物質文化研 究並非一門新興學科,但將物質文化引入文學作品之中,卻是近幾年來的事,故 其所涉入的領域仍是有限的,而那些尚未被以此一新視角開發的領域,也包含敦 煌俗文學在內。或許高舉物質文化以研究敦煌文學或俗文學者尚未可見,但並非 意味著相關的研究就付之闕如。 事實上,它們或被歸於民俗學的研究,如鄭阿財〈《云謠集.鳳歸雲》(2003) 中「金釵卜」民俗初探〉,即是就《云謠集.鳳歸雲》中的「金釵卜」探究其性 質、淵源與演變,同時也可知其呈顯出古代民間婦女細膩而蘊藉的望夫盼郎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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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思。又如朱鳳玉〈敦煌邊塞文學中「靈鵲報喜」風俗初探〉(2008),則是以敦煌 俗文學中有關鵲的敘述為對象,探究鵲何以和報喜連結,以及其淵源、於唐五代 流行的情形等都是該文探討的重點。或被視為以文本為主的論析,如劉惠萍〈敦 煌寫本《茶酒論》與唐代三教融合思想〉(2001),是從文本的細讀出發,卻也不 為文本所宥,分別將茶與酒的問答話語,置於中國古代茶文化及酒文化的發展脈 絡裡來考察,辨析出〈茶酒論〉茶的話語是可與佛教茶文化相應,而酒的話語則 是反映儒、道的酒文化觀,「茶」、「酒」間的針鋒相對,與長久以來,儒、釋、 道各自誇耀功勳,以尊崇自己地位的論爭情形,不謀而合。又如李玉珍(中華科 大)〈從《伍子胥變文》看劍的隱喻符號〉(2010),則是透過比較〈伍子胥變文〉 與史傳、雜史等有關伍子胥的記載,發現變文以劍取代鞭,應是欲藉做為正義象 徵的劍,賦予伍子胥復仇的正義形象。或隸屬於文學意象研究,如吳微、郝麗梅 〈簡論敦煌邊塞詞中的兵器意象〉,李娟〈敦煌曲子詞中的「淚」意象〉,討論抒 情性較濃的敦煌詩詞,是典型的抒情文學意象論析,也許與本計畫「是從物質事 實的角度來研究情感與意義,著重研究物質事實的對情感與意義的作用」(張哲 俊,2011,頁 13。)有所不同,但不可否認的物質的情感與意義是二者所共同 關注的。 研究的素材若不限於敦煌俗文學,而是將它放大到敦煌文獻,乃至於敦煌石 窟壁畫的物質文化研究,則這一類的研究相較之下是較為豐富的,像專著就有高 啟安《唐五代敦煌飲食文化研究》(2004)、竺小恩《敦煌服飾文化研究》(2011) 等,前者充分利用敦煌文獻及敦煌石窟壁畫中與飲食相關的資料,鋪排出食物、 餐具、宴飲活動及坐具、婚喪儀式飲食習俗、僧人飲食、胡風飲食等方面的敦煌 飲食文化;至於後者則是以敦煌石窟壁畫為主要對象,探討敦煌在不同朝代、不 同民族、不同階層的服飾文化,以及不同民族、不同地域之間互相交流的情形。 不論它們僅是以敦煌俗文學為本,抑或不以此為限,這些研究成果對於本計畫的 形成與之後的執行,都有極大的啟發與參考價值。 另外,於前文提到本計畫的目的其四,做為敦煌俗文學中最受注目的講唱文 學,講唱者在進行物的敘述時,較之書面文學有無特出之處?又這一類的敘述對 聽講群眾而言,起了什麼樣的作用?與此相關的討論已有不少,像梅維恒的《唐 代變文》(中譯本,1999)即已針對 P.4524 正背的〈降魔變文〉與圖畫之關聯性 做了討論;或沙武田《敦煌畫稿研究》(2006)亦有論及 P.4524 正背的〈降魔變 文〉與圖畫,並將之和敦煌石窟裡的勞度叉鬥聖變相較,提出不論就畫面的表現 形式或結構布局來看,P.4524 的變相確實是配合講唱演出的,而石窟中的變相 則恐怕不是也不易與講唱活動結合;而朱鳳玉〈論敦煌文獻敘事圖文結合之形式 與功能〉(2011)則提到了變文的講唱,圖像終究是輔助,藉以營造故事氣氛, 增強聽講效果。這些都可做為本計畫研究討論時的借鑒。 整體看來,學界以物質文化的角度詮解敦煌俗文學者固然有限,但本計畫擬 討論的三個面向:以劍、瓶、鏡、鼓等在文本中意義較為豐富的單一物質做為對 象;以物質在文本中的功能性,如禮物、財物、變形物、魔物、儀式物等做為對 象;以各文學體類物質的描述為對象,而進行或意象,或敘事,或民俗的比較、 研究,國內外相關的研究文獻倒是不少,今擇要概述之。 以文學中的單一物質為對象,劍的討論是較多的,且大抵是附屬於俠義、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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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俠小說的研究之中。如陳平原《千古文人俠客夢》(2002)一書即是,該書的第 五章「仗劍行俠」是在探究劍何以成為俠客之所必備,對其淵源與蘊藏的文化內 涵進行深刻的剖析。也有從文學意象的角度來探究古典文學中劍的文化精神,如 王立《心靈的圖景:文學意象的主題史研究》(1999)「緒言」,即援引別史、筆 記、史傳、詩歌等作品,提出劍一意象,非但與武功、懲惡誅奸等俠義倫理精神 連繫,也是文人理想願望、豪情壯志的體現。他的另一專著──《偉大的同情: 俠文學的主題史研究》(1999)第一章「劍崇拜與中國古代俠文學主題」,則更為 廣泛地利用經史子集中與劍相關的描述,尤以別史、筆記、話本、章回等敘事文 本為主,歸結出劍本是以審美與實用性為重,後來成為實現理想不可少的神秘器 物,是行俠仗義、誅奸除惡的大俠精神的象徵。 而以物質在文本中的功能性,如禮物、財物、變形物、魔物、儀式物等做為 對象的研究成果,舉例如下:文學作品中的禮物,像高桂惠〈《聊齋誌異》禮物 書寫探析──細讀〈鳳仙〉與〈醜狐〉〉(2012)、〈《金瓶梅》「禮物」書寫初探〉 (2012),前者以〈鳳仙〉、〈醜狐〉為例,試圖探析《聊齋誌異》在故事的物質 序列中,蒲松齡所幻設出來的多重女性的物象世界,以及「禮物」在故事中推動 情節與結構上的作用及其意涵;後者則以社交禮物──男性間社會資本與象徵資 本之意義生產、頭髮與服飾做為禮物的身體資本意涵、信物──親密關係的辯證 與亂倫的社會衝撞及幫閒之物──階級縫隙中的禮物交換/交流等面向,探析 《金瓶梅》做為物質文化的文本化過程中,如何透過禮物書寫呈現文化再生產的 機制及其意涵。文學作品中的魔物,像上述萬建中等人合著的同一本書第二章「魔 寶主題的敘述狀況與意義」就是以具特殊的超自然神力的物品為探討的對象,論 及了魔寶故事的結構形態、文化含量、價值取向,以及將中國魔寶故事與《一千 零一夜》中魔寶故事進行比較。 至於各文學體類物質的描述之研究成果,以筆記、傳奇、話本、章回小說及 民間故事等敘事文學的討論較多,像前文介紹的二種研究面向的成果大抵都是圍 繞著這些文學體類在進行,而如李瑞騰《老殘夢與愛:《老殘遊記》的意象研究》 (2001)、高桂惠〈「物趣」與「物論」:《聊齋誌異》物質書寫之美典初探〉(2011) 討論的也是小說。其他文學體類的討論,則有如丁敏〈花在佛教經典中的象徵與 隱喻作用〉(2007)、侯傳文〈佛經的文學原型意義〉(2004)、鄭毓瑜〈類與物 ─古典詩文的「物」背景〉(2011)、田苗《女性物事與宋詞》(2008)等等的 研究成果,都頗值得參考。

四、研究方法

國學研究傳統方法最為人所熟知的,莫過於包括目錄、版本、校讎等在內的 文獻學,此一方法看似不夠科學、趕不上時代潮流,事實上,它卻是一歷久彌新 的基礎研究方法。即使到了廿一世紀,不論是採用現代中、西方哪一學科的研究 理論,做為中國文學研究的方法、進路,若未以文獻學來確認、整理所欲研究的 素材,則接下來的論述恐怕不真切,結論也難有說服力。而本計畫主要研究對象 ──敦煌俗文學是出自唐五代的寫本,雖然目前基礎的文獻校錄工作已有豐碩的 成果,但就一手資料──寫本的研究是目前敦煌學研究極為強調的,且又如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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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已提及,有部分文學類型包括歌辭、因由記的校錄工作仍未臻理想,加上近年來 陸續有品質較佳的圖版書出版,甚至是未曾面世的寫本公布,故目錄、版本、校 讎、輯佚等文獻學的運用就相當重要。 當然,本計畫所牽涉到的其他相關文獻相當的廣泛,所以,各種電子文獻檢 索數據庫,如《文淵閣四庫全書》電子版、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中 國基本古籍庫」、「網路展書讀」、中國「國學寶典」網路版、南京師範大學「全 唐宋金元詞文庫及賞析」檢索系統等典籍的電子文獻,以及「開放文學」等等的 輔助運用,也是相當重要的。 在對研究素材有基礎的掌握後,接著,則是針對敦煌俗文學中物的敘述進行 歷時性與共時性的分析,探討敦煌俗文學物的敘述美學、象徵意涵,乃至於其反 映的物質文化傳統,而要確切地落實與解決上述這些議題,敘事學、神話-原型 批評、主題學、物質文化、儀式理論、視覺文化等理論方法的運用就有其必要性, 或者是在討論講唱文學時,則需以口頭程式理論(Oral formulaic theory)、表 演理論(Performance Theory)做為借鑒。茲擇要說明如下: (一)敘事學(Narratology) 浦安迪於〈打一用物:中國古典小說中物體形象的象徵與非象徵作用〉(2011) 一文提到:「如果斷言說一部小說呈示某種具體的物質背景,這不過是不喻而明 的論點,因為所有的敘事文學作品均須以可觸而知的實物描繪為它傳達虛構境界 本相的美學基礎,而無不用實際的物體來重新織成人生經驗的紋理。以這種方式 來創造某一程度的實在感是敘事文藝的核心目的,即所謂 mimesis(模擬現實) 的概念。甚至於基本上脫離現實的故事(如科幻或超現實主義的作品),作家必 須使用各種實質的意象以圖使讀者投入他所想像的宇宙裡。與此同時,虛構敘述 所拼綴的物質細節也可以視為忠實地反映某時某地的真實面目。」又言:「兩種 對小說具體細節的觀點:其一是貫注『言內』的實際物件,其一是索求『言外』 的隱義,在字面和比喻性讀法這兩端之間還存在著另一種闡釋角度,……集中於 文中特定的形象在敘事結構上所起的作用。從這一角度看,就特別著眼於故事細 節如何成為逐段連環的原素,這類敘事作用我稱之為『結點』(node)或『鉸連』 (hinge)。」他提出敘事文學的物質是可以有言內義、言外義及結構上的作用等 三種的觀察點,而事實上,浦安迪早在《明代小說四大奇書》(英文本,1987)、 《中國敘事學》(1996)二論著,即對物質於中國敘事文學的意義與作用有詳細、 精彩的論述,如他指出做為敘事文學的細針密線有所謂的「紋理」(texture)─ ─文章段落間的細結構,探究此一問題時,可從三個方面著眼:一曰回目內在的 結構設計,二曰象徵性的細節運用,三曰形象迭用手法(浦安迪,1996),而後 二者即是就敘事文學中的物件來著手的。 而楊義《中國敘事學》(1998)一書的「意象篇」,所討論的也和浦安迪所述 相應,只是他以敘事意象含括之,以為敘事作品意象的選擇有三個原則:應該具 有特異的、鮮明的特徵;應該處在各種敘事線索的結合點上,做為敘事過程關心 的一個焦點,發揮情節紐帶的作用;能夠以其豐富的內涵引導情節深入新的層面。 並將敘事意象的類型區分為自然意象,社會意象、民俗意象、文化意象、神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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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象等。再者也提到敘事意象的意義指涉有語言媒介的意義、客觀物象的意義、歷 史沈積的意義,以及作者主觀附加的意義等層面。另外像胡亞敏的《敘事學》 (2004),其中的第二章「故事」,提到構成人物活動的客體和關係的「環境」, 是故事結構中不可缺少的,它包含自然現象、社會背景、物質產品等三種類型, 在故事中具有形成氣氛、增加意蘊、塑造人物,乃至建構故事等多種作用。這些 提供了本計畫在理解敦煌俗文學物的敘述美學時,相當好的路徑。 (二)神話-原型批評(Myth-Archetypal Criticism) 所謂的原型,若據諾思洛普.弗萊(Northrop Frye)的界說,是「一種象 徵,通常是一個形象,它在文學中經常出現,可以看作是人們整個文學經驗的一 個基本要素」,「象徵是可交際的單位,我把它稱作原型,即那種典型的反覆出現 的意象。我用『原型』一詞表示把一首詩同其他的詩聯繫起來並因此有助於整合 統一我們的文學經驗的象徵。」(《批評的解剖》)他又說:「我用原型這個術語指 一種在文學中反覆運用並因此成為約定俗成的文學象徵或象徵群。」「這種約定 性的歷史起源可以上溯到古代儀式中去,但其更為深遠的源頭則永遠是潛在的, 不僅存在於文學,而且也存在於生活中。」(《同一的寓言》)1 換言之,神話-原 型批評以為不能孤立地看待某一作品,而要把它置於整個文學體系與文化背景之 中去研究,且需與人類學的知識相結,這樣的研究取向,正好可彌補前述較看重 作品的藝術價值與審美功能之分析的敘事學。 而從西方神話-原型批評衍生的「民俗意象原型」,研究者是這麼說的:「(民 俗意象原型)是一種特殊的意象,它與作家藝術家創造的意象有所不同,本身是 一類可以風行般傳承的獨特意象。即它是一些集體無意識結構形式構成的原型聯 想群,在既定的語境和場景中,大量被抑制和遺忘的心理素材,被重新釋放和追 憶,並做為可以交際傳播的已知聯想物,出現在有特定民俗文化背景人們的聯想 中,成為形象中內在的象徵符號和深層的底蘊。」(陳勤建,2009,p.278)如是 的觀點,對於本計畫主要研究素材──敦煌俗文學而言,無疑是適切合宜的。 再者,侯傳文則借鑒弗萊《批評的解剖》中的分析方法,以為可以將佛經文 學意象歸納整理成啟示、天真類比、理性類比、經驗類比和魔幻等五種基本意象 類型,與神明世界、人類世界、動物世界、植物世界、無機世界、人工建築和自 然現象等七個物象層面互相對應,建構出一個完整的佛經文學象徵意象體系。(侯 傳文,2004)這樣的一個體系,對其中含括許多源自佛典故事的敦煌俗文學而言, 也是極富參考意義與價值的。事實上,從神話-原型批評的角度來詮解敦煌俗文 學者,在上世紀末即有之,張成全〈略論敦煌變文的原型意義〉(1992)即試圖 用神話-原型批評的方法來重新審視敦煌變文,以探求它對宋以後的俗文學產生 的影響之內在因由。 (三)主題學(Thematology) 主題學始於民俗學的研究,它探索的是「相同主題(包含套語、意象和母題 等)在不同時代以及不同的作家手中的處理,據以了解時代的特徵和作家的『意 圖』(intention)」。而其中所謂的母題,「是重複出現的意象,而且除了表層意         1 以上參王先霈、王又平主編《文學理論批評術語匯釋》(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6),頁 5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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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義外尚有弦外之音,這和象徵的形成和功用大體上都是一致的。……母題我認為 是由兩個或兩個以上不斷出現的意象所構成,因為往復出現,故常能當作象徵來 看待」(陳鵬翔,2004)。若以湯普森的說法為據,母題可以是一個故事中的角色 ──衆神,或非凡的動物,或巫婆、妖魔、神仙之類的生靈,要麼甚至是傳統的 人物角色,如像受人憐愛的最年幼的孩子,或殘忍的後母;涉及情節的某種背景 ──魔術器物、不尋常的習俗、奇特的信仰;單一的事件(湯普森,中譯本 1991, p.499)。因此,不論是意象也好,或是做為母題的角色、背景,物在其中是重要 的,其象徵意義的探求也必須的。故主題學的相關概念與研究成果,對本計畫而 言,不但富啟示意義,也有相當的援引、參考的價值。

(四)物質文化研究(Material Culture Studies)

物對於物質文化研究者而言,它不只是可見、可觸及的清楚實體,它是社會 的產物,因為它為我們所製造、發展、使用,也就表示它是社會形式的實現,同 時也塑造了社會形式,有研究者言:「物不只是我們製造的產品,設計來幫助我 們滿足基本的本能需求,物也是我們藉以表現我們是誰及我們是什麼樣的人的表 達方式,而這些也是形塑社會進展的要素。」(Tim Dant,中譯本 2009,p.20) 而更為具體地來說,物在物質文化中值得探討的議題有:做為社會地位與認同的 符號;在不同文化之中或之間,做為意義與相等的媒介;做為美學價值的載體; 做為儀式的構成要件;做為生活方式或認同的指標;做為知識或概念;做為潛在 性不可讓與之物;做為關於價值的、制度性及地方性的論述焦點(Tim Dant,中 譯本 2009,p.52-53)這些議題,尤其像是做為美學價值的載體、儀式的構成要 件、生活方式或認同的指標等,正是本計畫所關注的焦點。換言之,物質文化研 究的相關研究理論與成果,對本計畫的執行甚是重要。如黃應貴主編《物與物質 文化》(2004)一書就結集了包括將重點放在物自身、交換上、物的象徵化及物 與其他分類的關係,更有以社會生活方式與心性為重點的多種探討物質文化的路 徑。又如熊秉真編《睹物思人》(2003)一書,也是物質文化研究者成果的結集, 像蟋蟀、燈燭等庶民日常生活中意涵淺白再不過的物,因個人或人群之意識與活 動,和歷史文化中時間與空間所交織成的系譜相逢,它們已成了人類歷史的痕跡, 是人類文化的具體展現。 (五)儀式理論(Ritual Theory) 誠如理查德‧M‧道森〈慶典中使用的物品〉(中譯本 1993)一文提到,他 隨意挑選的七種慶祝活動進行研究,發現在所有慶典中都看到了代表活動的要旨 和動機的主要象徵性形象或物品。換言之,那些被稱為「物質」(material)或 「物化」(substance)的東西,「必定構成儀式表現和展示的不可或缺的形式和 形態依據」。而一般對儀式使用的物質,主要有以下幾種重要的研究視角: 1.所有被歷史性選擇和留存於儀式中的「物質」都屬於特別的東西(objects), 這種特別並不是那些被選擇入儀的「物」在現實生活中有什麼超出其物質功能之 外的品質,然而,只要它們被歷史性地選擇,就在日常功能之上附麗了超出物質 本身的認知與功能,至少在儀式場合是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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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2.那些物質或物品又構成了儀式程序中的一個有機部分。物化的表述在儀式中的 隱喻特點和品質對於儀式的構成非常重要。 3.儀式中的各種物質的組合除了對儀式形式有一個重新組織和組裝的功能和作 用外,從某種意義上看,儀式本身也就是一種組織形式,更為重要的是各類事物 集結聚合在一起以達到創造、再生等喻義。(彭兆榮,2007,p.132-134) 而本計畫主要研究的對象為敦煌俗文學,當中有不少的文本作品是因應各種 宗教儀式、生命禮儀等活動而生成的,如講經文、宗教性變文、婚嫁儀式詩等都 是,故這一類作品物的敘述,是否具有儀式上的意涵就頗值得留心、注意,儀式 理論的運用自是極佳的選擇。

五、結果與討論

本計畫執行其間已發表相關論文二篇,即:1.〈講唱之劍:以敦煌本〈伍子 胥變文〉為中心的討論〉,《政大中文學報》第 18 期(2012.12);2.〈出入幽 冥的物質:敦煌講唱文學的他界遊行敘事〉,「第三回東亞宗教文獻國際研究集會」 (日本明海大學,2013.3.16-17)。另有一篇〈婚儀的問答:從敦煌本〈下女夫詞〉 到日用類書〈佳期綺席詩〉、徽州文書〈餪房文詞〉〉(成功大學中國文學系主辦 「敦煌、吐魯番國際學術研討會」,2013.11.16-17),本可說是 98-100 年度專 題計畫之總結,後發現這些因應傳統通俗文化婚儀場合而生成的問答詩文,與門 有極密切的關係,故將之調整為:〈傳統通俗文化的婚儀問答與門:從敦煌本〈下 女夫詞〉到日用類書〈佳期綺席詩〉、徽州文書〈餪房文詞〉〉,也算是受物質文 化研究影響而有的成果。茲將前二篇分別簡述如下: 1.〈講唱之劍:以敦煌本〈伍子胥變文〉為中心的討論〉,《政大中文學報》第 18 期。 本文發現,刀、弓、箭等兵器雖也常出現於敦煌變文中,或也有言外義或敘 事功能,但它們終究不像劍有那麼多面向的意涵。劍在敦煌講唱文學中大抵具有 二大意義:一個是敘事美學的功能,另一個則是包括思想信仰與政治權力二方面 的象徵。前者最典型的例子是〈伍子胥變文〉,劍不僅讓故事結構更加緊密、前 後敘事互為照應,伍子胥也成功地被形塑為劍俠,快意恩仇的主題更因此被完整 地突顯出來。 而做為講唱表演之用的文本,安排劍此一物件,對前來聽講的群眾而言,當 也具有收攝注意力的作用,特別是此作若是真為配合圖畫演出的,劍勢必成為聽 講群眾聽覺與視覺的焦點,藉此更融入故事情節與人物主題的展演之中。 至於劍的象徵意涵,除了是做為尚武精神的一種體現外,也常常用以斬妖除 魔、辟除不祥,是避邪與正義的象徵物。而在講經變文裡,劍甚至是佛教地獄思 想的具象化,藉以突顯三塗之苦以儆醒世人,同時也常成為斬斷煩惱、以求解脫 的物件。在講史變文裡,劍則是地位權勢的象徵,故事中的人物手握之劍往往來 自君王的賜予,故也就伴隨著義務與責任,勠力以赴也就不可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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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整體來看,我們可以說,講唱者對於劍在文本中的敘述,是有意經營,而非 任意拼湊的,才能有像〈伍子胥變文〉這樣以劍為敘事結點、紋理的優秀作品。 而講唱者於故事的講唱融入了諸多劍的隱喻、象徵意涵,可見這些在當時應已成 為傳統文化底蘊的一部分,講唱者才能如是信手拈來,而聽講者或許未必皆能耳 熟能詳,但一知半解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2.〈出入幽冥的物質:敦煌講唱文學的他界遊行敘事〉,「第三回東亞宗教文獻國 際研究集會」(日本明海大學,2013.3.16-17)。 在敦煌講唱文學作品裡,人遊行他界或神佛鬼怪遊行此界的敘事,大多數僅 佔全篇故事情節十之一二,出入此界與他界也常僅一往一返,甚至只有往、未有 返的敘述。唯獨目連救母緣起、變文及〈葉淨能詩〉,其空間的安排是多變的, 人物角色不斷地在不同的空間裡穿梭,且在穿梭的過程裡,鉢、錫杖與符籙是不 離身的,而這二種作品正好又分別代表了佛教和道教。故筆者遂興起從物質的角 度來看這兩種作品,是如何運用鉢、錫杖與符籙進行講唱敘事、他界遊行敘事? 又鉢、錫杖與符籙,和目連、葉淨能有何關聯?以及鉢、錫杖與符籙的宗教文化 意蘊為何?它們在佛教與道教裡,分別具有何種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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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項下赴國外(或大陸地區)出差或研習

心得報告

日期: 102 年 12 月 17 日

一、國外(大陸)研究過程

在此要特別說明的是「變物:敦煌俗文學中物的敘述之研究」,本是一百零二年七 月底要結案的,而原預訂五、六月赴日本大阪的杏雨書屋、關西大學,以及京都的京 都大學人文科學研究所、龍谷大學圖書館等機構進行短期研究,收集材料,唯碰到上 述造訪地之一──杏雨書屋整修暫停開放,不得已下遂向國科會申請延長執行期限至 103 年 1 月,最後日本京都、大阪訪書之行,已於 102 年 11 月 18 日至 24 日順利執行 完畢。此次主要訪書地點為大阪的杏雨書屋、關西大學圖書館,以及京都的京都大學 人文科學研究所圖書館、文學研究科圖書館、龍谷大學圖書館等地,另也拜訪了京都 大學人文科學研究所高田時雄教授、京都大學大學院教授人間.環境學研究科道坂昭 廣教授,以及關西大學大學院外國語教育學研究科玄幸子教授,進行研究交流。

二、研究成果

本計畫研究的核心素材是敦煌俗文學,目前各國庋藏的敦煌文獻大部分已公布,並 且有品質較佳的圖版書可資研究。而日本大阪的杏雨書屋,在 100 年年底筆者撰寫本計 畫時,已公布出版其收藏之部分寫本,計有《敦煌秘笈.目錄冊》一冊及《敦煌秘笈.

計畫

編號

101-2410-H-004-146-

計畫

名稱

變物:敦煌俗文學中物的敘述之研究

出國

人員

姓名

楊明璋

服務機

構及職

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助理教授

出國

時間

102 年 11 月 18 日

102 年 11 月 24 日

出國

地點

日本京都、大阪

(13)

影片冊》五冊,預計出版九冊,而據《敦煌秘笈.目錄冊》所載,其中尚未公布者還有 寫本抄錄有變文、賦、類書等,這些均在本計畫研究的範圍之內,遂安排至日本大阪、 京都訪書,以較全面的掌握相關素材。而在 2013 年上半年《敦煌秘笈》已全部出版,唯 其非賣品印數又有限,國內圖書館僅見中研院傅斯年圖書館於 2013 年下半年獲贈一套, 於筆者出發訪書前得以先行瀏覽,對訪書之行助益甚深。綜言之,此行杏雨書屋庋藏之 敦煌文獻,計有如下之發現: 一、羽田 590 之 28,「擬佛說九色鹿經變文」; 二、羽田 617R,「孔子項託相問一卷」; 三、羽田 663「不知題類書」事實上,其為書儀套語(正月孟春猶寒……十二月季冬劇 寒)及《雜抄》; 四、羽田 664 之 1「古今令語」事實上,其為《太公家教》; 五、羽田 675「太子成道經變文」事實上,其為〈太子成道經〉; 六、羽田 678「思親賦」; 七、羽田 692「諸雜字一本」; 八、羽田 708「擬太子八相變文」事實上其當可稱為〈八相變(一)〉之簡本; 九、羽田 712「不知題類書」事實上,其為書儀套語(正月孟春猶寒……漸熱)。 而在京都的京都大學人文科學研究所圖書館、文學研究科圖書館、龍谷大學圖書館, 以及大阪的關西大學圖書館,則收集到不少有助於探討《葉淨能詩》、句道興本《搜神記》、 《太公家教》、《孔子項託相問書》等文本的相關論著,以及前此執行婚儀詩文之計畫的 主要典籍──《翰墨全書》、《萬寶全書》等的不同版本。茲分別敘述如下: 一、廣州以文堂刊本《新出龍舟歌明皇遊月殿》,此本若干情節單元與《葉淨能詩》有相 近之處,尤值得注意的,是由此界入彼界憑藉的是神杖,與目連變文是相同的。此有助 於筆者將 2013.3.16-17 參加日本明海大學主辦「第三回東亞宗教文獻國際研究集 會」所發表的〈敦煌講唱文學中他界遊行敘事的鉢、錫杖及符籙──以〈大目乾 連冥間救母變文〉、〈葉淨能詩〉為中心的討論〉修改成〈〈目連變文〉他界遊行敘事 的中介物及其源流──以鉢、錫杖為中心〉、〈〈葉淨能詩〉他界遊行敘事的中介物及其 源流──以符籙與顏色詞為中心〉。 二、和刻本《搜神記》,此本為「元祿十二己卯仲夏吉辰日 書林 林氏正五郎、井上忠 兵衞藏版」,凡二十卷,與傳世之二十卷本有異,蓋以後者為基礎而重刊,另見到《鹽邑 志林》第七冊所收錄之干令升《搜神記》二卷,實亦二十卷本。此為我們探究句道興本 《搜神記》之源流提供了一般傳世的二十卷本、八卷本外,其他的視野。也為筆者接下 來擬一探句道興本《搜神記》中物的敘述,提供更多不同的系統可參酌。 三、《新刻官板音釋明心宝鑑正文》2 巻,此本的板刻相較於其他版本,質量均佳,而其 中所收入之「太公曰」亦較他版為多,凡有 38 則,較前此資料多 10 餘則,如是,對探 究《太公家教》與之關係助益甚大。 四、錦文堂光緒丁亥新刊《新刻小兒問答》,此本略不同於目前所見其他版本之孔子小兒 問答故事,有助探究《孔子項託相問書》之流衍。 五、《翰墨全書》、《萬寶全書》等的不同版本,如元詹友諒撰《新編事文類聚翰墨全書》

(14)

(昭和三十七年本所用米澤市立圖書館藏泰定元年麻沙呉氏友于堂刊本景照)、元劉應李 撰《新編事文類聚翰墨全書》(昭和四十□年本所用米澤米澤市立圖書館藏正統元年善敬 書堂刊本景照,清毛煥文增補《增補萬寶全書》(乾隆十一年刊本)、明艾南英編《新刻 艾先生天禄閣彙編採精便覧萬寳全書》(三槐堂王泰源梓行)、明陳継儒編輯《新刻眉公 陳先生編輯諸書備採万巻搜奇全書》(崇禎戊辰歲仲冬存仁堂陳懷軒梓)等等,有助於補 充前此執行婚儀詩文之計畫。

三、建議

此行至日本京都、大阪訪書,本以為語言溝通會是最大的障礙,反倒是入館申請、 調閱資料、閱覽流程,各館規定差異甚大,幸賴日本友人,以及前文提及之高田時雄教 授、道坂昭廣教授、玄幸子教授之協助,才得以順利完成,至為感激。另外,也期許在 數位化的時代,各圖書庋藏單位持續進行典藏的數化,讓有心從事學術議題討論的學友 們,能更為順利地進行研究。

四、其他

大阪的杏雨書屋、京都的京都大學人文科學研究所相關研究論著之出版不少,建請 各大學術研究機構,可與之多交流,相互交換學術論著、期刊,有助台灣學界對日本敦 煌學、中國唐代研究有更為深廣的認識。

(15)

國科會補助計畫衍生研發成果推廣資料表

日期:2014/03/22

國科會補助計畫

計畫名稱: 變物:敦煌俗文學中物的敘述之研究 計畫主持人: 楊明璋 計畫編號: 101-2410-H-004-146- 學門領域: 出土及電子文獻

無研發成果推廣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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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年度專題研究計畫研究成果彙整表

計畫主持人:楊明璋 計畫編號: 101-2410-H-004-146-計畫名稱:變物:敦煌俗文學中物的敘述之研究 量化 成果項目 實際已達成 數(被接受 或已發表) 預期總達成 數(含實際已 達成數) 本計畫實 際貢獻百 分比 單位 備 註 ( 質 化 說 明:如 數 個 計 畫 共 同 成 果、成 果 列 為 該 期 刊 之 封 面 故 事 ... 等) 期刊論文 1 1 100% 〈講唱之劍:以敦 煌 本 〈 伍 子 胥 變 文 〉 為 中 心 的 討 論〉,《政大中文學 報》第 18 期 研究報告/技術報告 0 0 100% 研討會論文 1 1 100% 篇 〈 出 入 幽 冥 的 物 質:敦煌講唱文學 的 他 界 遊 行 敘 事〉,「第三回東亞 宗 教 文 獻 國 際 研 究集會」(日本明 海 大 學 , 2013.3.16-17) 論文著作 專書 0 0 100% 申請中件數 0 0 100% 專利 已獲得件數 0 0 100% 件 件數 0 0 100% 件 技術移轉 權利金 0 0 100% 千元 碩士生 0 0 100% 博士生 0 0 100% 博士後研究員 0 0 100% 國內 參與計畫人力 (本國籍) 專任助理 0 0 100% 人次 期刊論文 0 0 100% 研究報告/技術報告 0 0 100% 研討會論文 0 0 100% 篇 論文著作 專書 0 0 100% 章/本 申請中件數 0 0 100% 專利 已獲得件數 0 0 100% 件 件數 0 0 100% 件 技術移轉 權利金 0 0 100% 千元 碩士生 0 0 100% 博士生 0 0 100% 國外 參與計畫人力 (外國籍) 人次

(17)

專任助理 0 0 100% 其他成果

(

無法以量化表達之成 果如辦理學術活動、獲 得獎項、重要國際合 作、研究成果國際影響 力及其他協助產業技 術發展之具體效益事 項等,請以文字敘述填 列。) 無 成果項目 量化 名稱或內容性質簡述 測驗工具(含質性與量性) 0 課程/模組 0 電腦及網路系統或工具 0 教材 0 舉辦之活動/競賽 0 研討會/工作坊 0 電子報、網站 0 目 計畫成果推廣之參與(閱聽)人數 0

(18)

科技部補助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自評表

請就研究內容與原計畫相符程度、達成預期目標情況、研究成果之學術或應用價

值(簡要敘述成果所代表之意義、價值、影響或進一步發展之可能性)

、是否適

合在學術期刊發表或申請專利、主要發現或其他有關價值等,作一綜合評估。

1. 請就研究內容與原計畫相符程度、達成預期目標情況作一綜合評估

■達成目標

□未達成目標(請說明,以 100 字為限)

□實驗失敗

□因故實驗中斷

□其他原因

說明:

2. 研究成果在學術期刊發表或申請專利等情形:

論文:■已發表 □未發表之文稿 □撰寫中 □無

專利:□已獲得 □申請中 ■無

技轉:□已技轉 □洽談中 ■無

其他:(以 100 字為限)

3. 請依學術成就、技術創新、社會影響等方面,評估研究成果之學術或應用價

值(簡要敘述成果所代表之意義、價值、影響或進一步發展之可能性)(以

500 字為限)

本計畫執行其間已發表相關論文二篇,即:1.〈講唱之劍:以敦煌本〈伍子胥變文〉為中 心的討論〉,《政大中文學報》第 18 期(2012.12);2.〈出入幽冥的物質:敦煌講唱文學 的他界遊行敘事〉,「第三回東亞宗教文獻國際研究集會」(日本明海大學,2013.3.16-17)。 劍在敦煌講唱文學中大抵具有二大意義:一個是敘事美學的功能,另一個則是包括思 想信仰與政治權力二方面的象徵。前者最典型的例子是〈伍子胥變文〉,劍不僅讓故事結 構更加緊密、前後敘事互為照應,伍子胥也成功地被形塑為劍俠,快意恩仇的主題更因此 被完整地突顯出來。至於劍的象徵意涵,除了是做為尚武精神的一種體現外,也常常用以 斬妖除魔、辟除不祥,是避邪與正義的象徵物。而在講經變文裡,劍甚至是佛教地獄思想 的具象化,藉以突顯三塗之苦以儆醒世人,同時也常成為斬斷煩惱、以求解脫的物件。在 講史變文裡,劍則是地位權勢的象徵,故事中的人物手握之劍往往來自君王的賜予,故也 就伴隨著義務與責任,勠力以赴也就不可免。 在敦煌講唱文學作品裡,人遊行他界或神佛鬼怪遊行此界的敘事,大多數僅佔全篇故 事情節十之一二,出入此界與他界也常僅一往一返,甚至只有往、未有返的敘述。唯獨目 連救母緣起、變文及〈葉淨能詩〉,其空間的安排是多變的,人物角色不斷地在不同的空 間裡穿梭,且在穿梭的過程裡,鉢、錫杖與符籙是不離身的,而這二種作品正好又分別代 表了佛教和道教。故筆者從物質的角度來看這兩種作品,是如何運用鉢、錫杖與符籙進行 講唱敘事、他界遊行敘事,又鉢、錫杖與符籙,和目連、葉淨能有何關聯,以及鉢、錫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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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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