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應當更客觀地,將關注重點放在「殖民歷史脈絡裡,作品與當時台灣主流/ 非主流意識型態、文壇形成怎樣的對話狀態」,亦即強調文學史需「勾勒各時期 台灣文學的生態」7 。這一系列論文,雖為初探,卻已犀利的,從理論的面向指 出目前文學史書的漏洞與缺失。然而「各時期台灣文學生態」應如何「勾勒」才 能面面俱到,才能擺脫執筆者的意識型態偏見,或擺脫單線的二元的簡單歷史敘 述,實有待更多研究者進一步實際演練,才庶幾能建構一點「史學方法」。例如 前述論文再三舉例的「五0年代」一段,由於其社會環境之特殊,女作家與主流 文壇的關係一直有不同解讀,文學史書寫因此更是一大挑戰。 三、五0年代文學生產場域 本文作為這個計畫初步的研究階段,嘗試提出五0年代文學生產場域幾個特 徵,希望與目前已經發表的相關女性文學史論述有一些對話,尤其關於女作家與 主導文化的關係這個面向。 文壇的「壇」,與場域的「場」在中文裡都帶有「土」字邊,恰好提供一種 將歷史向度「平面化」的概念,有利於解釋布迪厄所發明的一套文學社會學理論。 布氏理論裡的「文學場域」(我們通稱為「文壇」),是一個有組織的空間(structured space of field),不只其中有「位置」與「位置」之間的靜態關係,「場域」還是 一個權力的角逐場(field of forces) 8,作家各自「佔據位置」也會呈現彼此角力的 動態關係。 而文學史(家)的任務之一,根據他的理論,就是要把這些大小「位置」的 「有機關係」,作家們「佔位置」而表現出種種意義的「場域空間」建構起來。 五0年代「文壇」背後的「大環境」,那個「政治戒嚴,經濟匱乏」的台灣 社會已如前述。但這個大環境如何影響文人的寫作方式與方向,不妨從當時文壇 幾個生產機構的運作模式入手。寫作人如何得到「作家」頭銜的正當性,正是他 7 邱貴芬:〈台灣(女性)小說史學方法初探〉,《後殖民及其外》,台北:麥田出版社 2003 年, 頁 26
8 Bourdieu Pierre: The Field of Cultural Production—Essays on Art and Literature, Columb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