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弱不禁風的女人。有時,藝術品或工藝品中也會出現穿著龍袍的中國皇室和穿戴 官服的官員,藉此象徵著神秘國度的財富與權勢。其中的女人常坐在織毯地上並倚俯 著男人,此人物安排其實內含著土耳其的風俗,也是洛可可繪畫常使用的人物構圖。 法國宮廷畫家布雪(François Boucher, 1703-1770)的作品(如圖 2)便是具有上述特 徵的一例。在器物方面,畫面常出現「傘」的造形物,包含油紙傘、御用華蓋、絲線 絨毛的傘或變形的飛簷建築造型傘;瓷器也是歐洲人喜愛的題材,尤其是青花瓷常出 現於繪畫作品中。在建築元素方面,歐洲人非常喜愛中國建築的屋頂飛簷,並且在圖 像中一定會在簷下繫鈴鐺,偶爾會加入伊斯蘭教建築風格的洋蔥型圓頂。中國的塔、 涼亭、拱橋、迴廊、欄杆窗櫺等新奇的建築樣式,這些樣式深深吸引著歐洲人,而且 西方人也在歐洲興建此類造形相似的「中國風格」建築物。[5] 由此可見,當時歐洲人 對於中國文化的「異國風情」是採取將不同的中國或東方視覺元素拼貼組合而成,其 中無論是人物、器物、建築、動物、植物和岩石等中國元素,處處皆充滿著繁複的裝 飾效果。只是,這種裝飾效果往往充滿著不合理性,例如人物往往是西方人的臉型與 身材穿著中國服飾,以及時代不符合的中國服飾等,因為西方人只是將這些屬於東方 的視覺圖像當成是佈置歐洲室內的裝飾元素而已。
裝鑲金和鏡子,與瓷器相映成趣;他於 1684 年時由法國移居荷蘭,受到許多荷蘭王 公貴族的喜愛,並為當時的瑪麗公主也是後來的英國女王瑪麗二世(Mary II, 1662- 1694)在荷蘭海牙(Hague)的鄉間宅邸打造「瓷器室」(圖 5)用來收藏大量瓷器, 並裝飾其鄉間別墅,其中牆面掛滿了瓷盤、壁爐上設有擺放瓷器的架子,牆面貼中國 紋樣的壁紙,並在室內擺放中國風格的屏風和家具。後來這一風尚被帶到英國,馬婁 也為漢普頓宮(Hampton Court Palace)設計了著名的「瓷器室」。[11] 英國皇室對中 國瓷器的熱愛還溯及中國茶葉的輸入歐洲,1660 年英國東印度公司將中國茶葉獻給英 王,從此英國進口中國茶葉,「喝下午茶」逐漸成為英國人的生活習慣。中國瓷器餐具、 茶具與飲茶文化相輔相成打入歐洲社會,英國人喝茶的習慣強化他們對瓷器的需求與 熱愛。英王詹姆士一世非常喜愛中國瓷器,於是英國窯廠紛紛仿製中國瓷,尤其是「青 花瓷」(blue-and-white)數量最多。由於飲茶風氣盛行,英國瓷器多為茶具或是餐具。 此外他們也向中國窯場訂製瓷器,將家族徽章或聖經故事、神話故事等歐洲主題畫在 餐具上,中國人稱之為「洋器」,也就是「中國外銷瓷」。
圖 4 約翰•柏納•費歇爾•馮•埃爾拉赫(Johann Bernhard Fischer von Erlach)《南京 報恩寺瓷塔》(An illustration of the Porcelain Tower of Nanjing)(收錄於〝Fischer von Erlach's Plan of Civil and Historical Architecture〞),銅版畫
圖 6 安格爾 (Jean- Auguste Dominique Ingres,1780-1867),《大宮女》(The Grand Odalisque)(又名《土耳其浴女》),1814 年,布面油畫,91×162cm,羅浮宮(Musée du Louvre),巴黎,法國
平塗的裝飾風格、濃艷的色彩運用讓巴黎藝術家眼睛為之一亮,迅速地在巴黎藝壇掀 起風潮。 除了浮世繪的輸入歐洲,十九世紀後半,日本也參加歐洲各國所舉辦的世界博覽 會,日本展品引起西方人高度的興趣。雖此,日本文化與藝術仍是被西方觀眾當作獵 奇用的低俗的、傳統的、遙遠的「異國風情」而已。[19] 這種「異國風情」的印象派 也正好在「日本主義」熱潮之中形成,當時許多畫家紛紛蒐集日本來的藝術品並思索 如何擷取其中帶有「異國風情」的特質融入自己的作品。例如惠斯勒(James A.M.Whistler, 1834-1903)(圖 9)、馬內(Edouard Manet, 1832-83)(圖 10)、莫內(Claude Monet, 1840-1926)、高更(Paul Gauguin,1848—1903)、羅特列克(Henri de Toulouse-Lautrec﹐ 1864-1901)、波納爾(Pierre Bonnard, 1867-1947)、竇加(Edgar Degas, 1834- 1917)等 藝術家們常將日本的傳統和服、工藝品或浮世繪安排入畫中。此外,後期印象派的梵 谷(Vincent van Gogh, 1853-1890)收藏許多浮世繪並且深受其影響,梵谷的作品中常 出現許多浮世繪的畫作,例如《唐基老爺》(Portrait of Pere Tanguy)(1887)(圖 11) 中運用油畫所繪製的日本風景和穿著和服的江戶時代女性;另外他的油畫作品《星空》 (Starry Starry Night)(1889)(圖 142)中的漩渦也被認為參考日本浮世繪畫家葛飾北齋 的浮世繪系列版畫「冨嶽三十六景」中的《神奈川沖波裏》(1831)(圖 13)作品,將 波濤洶湧海浪的動感轉化為星空中的漩渦狀雲朵。
圖 9 惠斯勒(James A.M.Whistler),《肉色與綠色的變奏曲:陽台》(Variations in Flesh Color and Green: The Balcony), 1864-70,油畫、木板,61.4 x 48.8 cm,芙利爾藝廊(Freer Gallery of Art),華盛頓特區,美國
圖 11 梵谷(Vincent van Gogh, 1853-1890),《唐基老爺》(Portrait of Pere Tanguy),1887, 油畫,92 x 75 cm,羅丹美術館(Musée Rodin),巴黎,法國
圖 13 梵谷(Vincent van Gogh, 1853-1890), 《星夜》 (Starry Starry Night),1889, 油畫,73х92 cm,現代美術館(The Museum of Modern Art),紐約,美國
附註
1. 尼古拉斯‧密卓夫(Nicholas Mirzoeff,陳芸芸譯,《視覺文化導論》。台北:韋伯文 化出版社,2004,頁 157。 2. 在批判理論上,二元對立(binary opposite)是一對相反的理論,它們通常會以以階 級形式出現。在結構主義理論中,二元對立論,是解釋人類基層思想,文化與語 言的一種相當有力的工具。在後女性主義、後殖民主義、後無政府主義和批判種 族理論中,對二元對立論的批判都佔了一個重要席位。批評者認為,對於很多理 念,如男性/女性,文明/野蠻,白種人/有色人種的二分,為西方白種「文明 人」的霸權提供了藉口。 3. 參見曾樸序,張若谷,《異國情調》,上海,世界書局,1929,頁 1。 4. 參見:Ewa Domanska, The Orientalization of a European Orient: Turkquerie and11. 王佳責任編輯,〈歐美的“中國時尚”〉。上網日期:2013/4/12。華夏經緯網, http://big5.huaxia.com/zt/zhwh/10-019/1926871.html
12. Maxine Berg, Luxury and Pleasure in Eighteenth-Century Britain,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5 , p. 127.
13. 曾肅良,〈歐洲的「中國熱 (Chinoiserie)」— 歐洲收藏與仿製中國瓷器的歷史〉。 收錄於「冷眼情深—曾肅良個人網站」。上網日期:2013/4/7。取自:
http://tsengsuliang.com/news/seenews1_3.php?id=29
14.Said, E. W. (1979). Orientalism. New York: Vintage Books, p.92.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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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g, Maxine(2005). Luxury and Pleasure in Eighteenth-Century Britain.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