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部分漢日同形詞的詞性是不一致的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漢日同形詞

一、日籍學習者漢日同形詞之詞類偏誤分析

日籍學習者漢語詞彙偏誤之一在於漢日同形詞，漢日同形詞是指漢語 和日語的詞彙體系中存在著的書寫形式相同的詞¹。以下

（一）吳麗君（2002）

　　學者吳麗君（2002）曾對學過半年多漢語的日本學生的口語作業做過 一個調查，發現詞彙偏誤占80％左右。而分析詞語偏誤產生的原因很多，

其中之一為母語對漢語學習的干擾。

外國學生學習漢語或多或少會受到母語的影響，日本學生也不例外，

而且日本學生在詞語方面的學習上較之於一般的歐美學生受母語的影響 更大。因為日語中有不少漢字詞，這些詞給學習帶來便利，可它同時也帶 來很大的學習障礙，可以說漢字詞的負面影響是日本學生的詞語偏誤的原 因之一。

有部分漢日同形詞的詞性是不一致的。以前人們對同形詞的研究比較 關注於詞義的異同，而事實上，「僅就基本詞彙來說，中日同形詞之間詞 類上有差異的就占近三分之一之多」（潘鈞《關於中日同形詞語法差異的 一次考察》）。詞性不同，它們的用法、語法功能等自然也不同。日本學 生受日語詞性的影響，在運用中按日語詞性來套用漢語，出現差錯在所難 免，例如：

＊（1）這四年間，我經驗了很多事，也得了很多好朋友們。

＊（2）我什麼時候緊張神經，為了輕鬆點兒，租來那些影片看。

＊（3）他病了，大家都有關心。

1 劉富華(1998)。HSK 詞彙大綱中漢日同形詞的比較研究與對日本學生的漢語詞彙教 學。漢語學習，108，41-46。

　 例（1）中的「經驗」在漢語裡只能作名詞使用，但在日語裡既是動 詞，又是名詞，這裡是用為動詞，可將「經驗(N)」改為「經歷(V)」。例

（2）中的「緊張」在漢語中是形容詞，但在日語裡可以用作動詞，這裡 是用作動詞。應將「緊張神經」改為「神經緊張」。例（3）中的「關心」

在漢語裡一般作動詞用，但在日語裡一般作名詞用，應將「大家都有關心」

改為「大家都很關心他」。

關於這一類偏誤有學者指出是比較隱性的，因為，學生們很容易被詞 形詞義迷惑，而忽略了詞性的差異，如以上三例。因此，日本學生在學習 時要加強詞性的辨析，否則，受日語詞性的影響，很容易產生偏誤。

（二）王順洪（1999）

漢日同形詞對日本人理解和運用漢語，造成了五個誤區：A 由於形同 義同但詞性不同所造成的誤區；B 由於日語的內涵和使用範圍小於漢語所 造成的誤區；C 由於日語的內涵和使用範圍大於漢語所造成的誤區；D 由 於意思相近卻不相同所造成的誤區；E 由於同形義異造成的誤區。這五個 誤區各有特點，但以A 誤區最為隱蔽，不易識別。本研究僅針對 A 誤區進 行討論。

在日本人學習漢語的過程中，漢日同形同義詞所起的正遷移作用最 大。因為在該種情況下，漢語與日語不但寫法相同，而且意義也非常接近。

也就是說，日本人在遇到這類漢語詞彙時，學習者就可自動將日語的意思 正遷移到漢語之中。比如像「國家、商品、交通、教室、學生、道路、地 震」這樣的詞彙，教師根本無需多加解釋，只要點出與日語的詞義相同，

學生馬上就可以理解它們的涵義。充分發揮這些詞彙的正遷移作用，無疑 會大大提高日本人學習漢語的效率。

但是，漢日同形同義詞對日本人學習漢語，還存在著極其隱蔽的誤 區。這就是，有一部分漢日同形同義詞，雖然在寫法與意思上相同，但詞 性並不一致。有的在漢語裡是動詞，在日語裡卻是名詞，有的在日語裡是 動詞，在漢語裡卻是形容詞，諸如此類。詞性不同，用法自然有區別。日 本人在學習及使用漢語的過程中，常常只看到了漢語與日語形義的相同，

卻忽略了詞性的不同，按日語詞性套用到漢語，結果，不知不覺陷入誤區。

請看下面的例子：

（1）＊在師大，因為充實(V)生活，我們都很愉快。

(在師大，因為生活充實，我們都很愉快。)

（2）＊我想在貿易公司裡作日本擔當(N)。

　 （我想在貿易公司裡擔當/擔任/負責/從事日本方面的工作。）

　　以上（1）句中的「充實」，在句（1）中是應該作為形容詞使用的，而

「充實」在日語裡並不是形容詞，而是動詞。日本學習者只知道漢日同形 同義，而未注意其中詞性的差別，仍按動詞使用，結果出現了偏誤。至於

（2）句中的「擔當」在漢語中是動詞，但在日語裡既是動詞，又是名詞，

在此就是受日語影響誤作為名詞使用了。

像上邊這兩個漢日同形同義但不同詞性（或詞性不完全相同）的詞彙 還有一些，如：普通、影響、作用、感覺、反映、完全、傾向、努力、文 明等。日本人受日語詞性的影響，在使用它們造漢語句子時，稍不留神就 會出錯。

第二節 漢日詞類對比分析

詞類可以幫助學習者瞭解一個詞彙的功能及用法，因此若能掌握一個 詞彙的主要詞類，則學習者使用該詞的偏誤就會大量降低。

所謂「詞類」就是「詞性」，按照詞在詞彙上的意義和性質、語法上 的意義和型態，以及在句中的作用等，可分成若干種類。這些詞的種類，

即稱為「詞類」，在日語中則稱為「品詞」。

漢語詞類分為「名詞、代詞、數詞、量詞、動詞、形容詞、副詞、助 詞、連詞、嘆詞、介詞、象聲詞」；日語品詞則分為「名詞、動詞、形容 詞、形容動詞、副詞、助詞、接續詞、感動詞、連體詞、助動詞」。²表二 -1 是「漢日詞類對應表」，大致呈現了漢語和日語在詞類上的異同之處，

不過其內容和用法僅是相近，或有重疊的部分，並不是完全相等的。

表 二-1 漢日詞類對應表 漢語詞類 日語品詞

名詞 代詞 數詞 量詞

名詞

動詞 動詞 形容詞 形容詞

形容動詞 副詞 副詞 助詞 助詞 連詞 接續詞 嘆詞 感動詞 介詞

象聲詞

連體詞 助動詞

漢語名詞表示人或事物的名稱，通常分為一般名詞、專有名詞、集體 名詞、抽象名詞，另外還有一些名詞表示方位、處所和時間。代詞是具有

2漢語詞類及其之後的分析資料，皆出自《實用現代漢語語法》(劉月華、潘文娛和故韡 (1996)。台北：師大書苑。)；日語品詞及其資料，皆出自《現代日語語法詳解》(余鈞 灼(1996)。台北：鴻儒堂出版社。)

指別、稱代作用的詞，其指、代的具體內容只有在一定語言環境中才能確 定，按意義和功能可以分為人稱代詞、指示代詞、疑問代詞。數詞是表示 數目的詞。量詞是表示事物或動作的數量單位的詞，漢語的數詞和量詞常 常一起使用。

至於日語中的名詞，表示事物的名稱、數量，包括代詞、數詞及量詞，

也有時間名詞。它可附上助詞「が」、「を」、「に」等而成為主語、補語、

目的語等；此外，名詞又可附上助動詞「だ」、「です」而成為述語。

漢語形容詞絕大多數都是一般形容詞，通常可以當作定語、謂語、狀 語、補語以及主、賓語，多數可以受程度副詞修飾。它有許多和動詞相同 的語法特徵，例如「多數可以受程度副詞修飾」這一特徵，是與表示心理 狀態的動詞及能願動詞相同。至於日語中的形容詞，表示性質、狀態等，

可通過各種詞形變化，或附上助詞、助動詞而成為述語、修飾語、補語。

另外，日語中還有「形容動詞」：它在詞彙上的意義和性質、語法上 的意義及在句中的作用，均和日語形容詞相同，它和形容詞不同之處是在 詞形變化。

漢語中的副詞，主要用來修飾動詞或形容詞，以說明行為動作或狀態 性質等所涉及的範圍、時間、程度、頻率以及肯定或否定的情況，有時也 用以表示兩種行為動作或狀態性質間的相互關係。而日語副詞也是表示動 作、狀態的樣子，同樣也表示數量、動作、狀態、性質等的程度。作用主 要修飾「用言」(動詞、形容詞、形容動詞)。

漢語的助詞是由一些功能很不相同的虛詞組成的，但有共同的特點：

(1)絕大多數助詞都黏附於實詞、短語或句子，不能單獨使用。

(2)只表示語法意義，沒有實在的詞彙意義。

(3)由於處於附著地位，一般都讀輕聲。

依照功能，漢語助詞可以分為結構助詞、動態助詞、語氣助詞。日語 中的助詞是無詞形變化的附屬詞，附在獨立詞³後面，表示詞與詞之間的關

3 獨立詞：能單獨構成詞組，具有一定客觀概念的詞稱為獨立詞。

係，或具有添加意義的作用。

漢語連詞是虛詞的一類，是連接詞、短語或者分句的。它的功能主要 是表示兩個或兩個以上的詞、短語或分句之間的某種關係，如聯合、選擇 或因果關係。與漢語連詞有重疊部分的是日語的接續詞，它無詞形變化，

通常位於句首，起接續作用，表示該句和上一句之間的各種關係。

漢語嘆詞是用來表示強烈的感情或者表示呼喚應答的詞。而日語的感 動詞也是表示發言者或作者的心情，它本身可單獨成為呼喚、應對、吆喝 等句子，或位於句中表示上述意義。

漢語中有兩個詞類是和日語比較不同的：介詞和象聲詞。介詞是置於 名詞、代詞或某些短語前組成介詞短語，用以修飾動詞或形容詞的詞。而 象聲詞是指用語音來摹擬事物或自然界的聲音以及描寫事物情態的詞。

至於日語也有兩個詞類是和漢語不同的：連體詞和助動詞。連體詞無 詞形變化，專作修飾體言(名詞)之用。助動詞則是具詞形變化的附屬詞，

附在體言或用言之後，表示各種意思。

一、漢語複合詞詞類判斷原則

一個複合詞的主要詞類，可依據「中心字原則（Headedness Principle）」

來作基本的詞類判斷，也就是說，在雙音節詞中，雙字複合名詞的末位那 一個音節，具有名詞性成分，通常是名詞性語素；而雙字複合動詞則是首 位的那一個音節，具有動詞性成分，也就是動詞性語素。

中心字原則⁴：在雙音節詞中，雙字複合名詞的末位那一個音節，具有名詞 性成分，也就是說通常是名詞性語素；而雙字複合動詞則是首位的那一個音節，

具有動詞性成分，也就是動詞性語素。（Packard，2000）

表二-2 是「詞類組成表（form class）」，透過它可以體現名詞和動詞兩 大詞類的詞類判斷原則，例如「紙板」，是由首位核心字「紙」(C1)加上末 位核心字「板」(C2)組合而成的，而它的詞類(form class of word)為 N(名詞)，

附屬詞：不能單獨構成詞組，附在獨立詞之後，加添意義；或表示詞與詞之間的關係。

4 Headedness Principle:（bisyllabic）noun words have nominal constituents on the right and verb words have verbal constituents on the left.

所以根據中心字原則：它的末位核心字「板」的詞類(form class of C2)也是 名詞。

表 二-2 form class（詞類組成表）

word Form class of word

Form class

of C¹

Form class

of C²

word Form class of word

Form class

of C¹

From class

of C²

紙板 N N N 報紙 N N N

紙牌 N N N 剪紙 V V N

紙張 N N N 鎮紙 N V N

走動 V V V 出走 V V V

走道 N V N 趕走 V V V

走步 V V N 行走 V V V

畫冊 N N N 繪畫 N V N

畫家 N N N 筆畫 N N N

畫筆 N V N 刻畫 V V V

排骨 N N N 牛排 N N N

排場 N V N 安排 V V V

排行 V V N 編排 V V V

石碑 N N N 寶石 N N N

石灰 N N N 岩石 N N N

石器 N N N 化石 N V N

助攻 V V V 幫助 V V V

助燃 V V V 贊助 V V V

助教 N V N 求助 V V N

證件 N N N 罪證 N N N

證明 V V V 保證 V V V

證人 N V N 見證 N V N

知識 N N N 須知 N N N

知道 V V N 求知 V V N

知音 N V N 無知 N V N

在317 個雙音節詞中，例外的只有名詞 9 個和動詞 8 個，比例皆不到 3％，所以中心字原則（Headedness Principle）是判斷詞類的重要規則。

二、日語詞類分析

兩千多年來，中日文化交流源遠留長，初期是日本大量吸收中國的漢 字，同時又連續不斷地大量借用漢語詞彙，並逐步使其在日語中固定下 來，成為日語中不可或缺的組成成分。到了近代，日本社會發展迅速，漢 語又反過來吸收了數目可觀的日語詞彙。因此，中日語言互相滲透，互相 交融，遂有同文同種的說法。在詞類兼類與轉化方面亦有許多共同之處。

　 漢語詞彙中，有些詞彙既可起名詞的作用，又可以起動詞的作用，例 如：

(1) 那個流氓用匕首刺了一個人。

(2) 他的腳被刺扎了一下。

　 句(1)中的「刺」是動詞，而句(2)中的「刺」則是名詞，人們把這類詞 稱為兼類詞。日語詞彙之中也有類似的現象，例如：

(3) プールで泳^およぐ/在游泳池游泳。

(4) 泳^およぎがうまい/善於游泳。

句(3)中的「^泳ぐ」是動詞的連用形，轉換成句(4)中的「^泳ぎ」是名詞。

日本語法學界稱這種現象為「品詞^{ひ ん し}の転^てん成^せい」(即詞類的轉換)，不同於兼類。

漢語中的詞彙兼類有動名兼類、動形兼類、動副兼類等等，日語中的 詞類轉化也是各式各樣的，以下主要從動詞名詞的兼類及轉化上進行一些 對比探討。

1. 詞形上的異同

(5) 王永慶是工人階級的傑出代表(N)。

他代表(V)了我們全班同學。

(6) 你有你的主意，我有我的打算(N)。

你打算(V)怎麼辦？

漢語中的兼類詞，一般要求必須是完全相同的詞彙(如上面例句中的

「代表」和「打算」)，不能添字減字，而且要有兩類不同的語法特徵，否 則不屬於兼類詞的範疇。

日語不同於漢語，動詞與名詞的差別在於有沒有詞尾活用，有詞尾活 用的是動詞，沒有詞尾活用的是名詞。

(7) 最近の科学の進歩はめざましい/近來科學發展迅速。(「科學」是名詞) (8) ミステリーを科学する/要使推理小說具有科學性。(「科学する」是動詞)

與漢語相比，日語的詞類轉化比較靈活，大多數動詞的連用形可以轉 化成名詞。例如：

(9) 同じアパートの人と連れになって、いっしょに帰ってきた/和同住一公寓的 人結伴回來了。

(10) どんな慰めの言葉も彼に役立たない/什麼樣的安慰話對他都不起作用。

例(9)例(10)的「連れ」、「慰め」分別是由動詞「連れる」、「慰め る」的連用形轉化成名詞的。

另外，日語的許多名詞可以加上「動詞性接尾詞（接

せつ

尾

び

語

ご

）⁵」轉化成 動詞。例如：

(1) 名詞＋じみる：子供^{こ ど も}じみる、年寄

と し よ

りじみる……

(2) 名詞＋だつ：殺気^{さ っ き}だつ……

(3) 名詞＋づく：縁^えんづく、気

きづく……

(4) 名詞＋づける：跡^あとづける、片

かた

づける……

(5) 名詞＋ぶる：才人^さいじんぶる、学者

がくしゃぶる……

5 需附在其他詞彙後面來組成新詞彙，本身是不完整（即不能單獨使用）的詞，叫做「接 尾詞」（接

せつ

尾

び

語

ご

）。

(6) 名詞＋む：息^いきむ、力

りき

む……

(7) 名詞＋めく：今^いまめく、時

とき

めく、春

はるめく……

(8) 名詞＋めかす：学者^がくしゃめかす、親切

しんせつ

めかす……

(9) 名詞＋る：牛耳^ぎゅうじる、皮肉

ひ に く

る……

(10) 名詞＋する：愛^あいする、 心

こころ

する、報告

ほうこく

する……

在使名詞轉化為動詞的動詞性接尾詞中，使用頻率最高的是「する」。

由「名詞＋する」轉化成的動詞俯拾即是。例如：勉 強^{べんきょう}する、学 習^{がくしゅう}する、

電話^{で ん わ}する(打電話報警)、マークする(盯梢)、OK する(同意、答應)……

　 名詞通過上述形式轉化成的動詞還有很多。另外也有一部份動詞是由 名詞加上「動詞性活用詞尾⁶」轉化而成的，例如：

△ 荷＋なう→担う

△ 腹＋む→孕む

△ 股＋ぐ→跨ぐ

△ 花＋やぐ→華やぐ

2. 兼類（中）、轉化（日）範圍的異同

漢語語法特點之一是詞彙的兼類現象經常出現，其中最普遍的是名 詞、動詞的兼類。

(1) 工具類動名兼類詞：

6 動詞除了原形之外，為了連接其它的詞彙，會發生有規則的變化，這種變化稱為「活 用」。動詞活用時，有不變化的音節（詞幹）和會變化的音節，會變化的部分稱為「詞 尾」。

a. 用叉 叉魚。

b. 用磨 磨麵。

此種兼類詞單字詞居多，其他如剪、扇、鋸、碾、刨、鎖、釘等。其 中一部份要在音調上發生變化。如：扇(sh1n)(動詞)---扇(sh4n)(名詞)；釘 (d9ng)(名詞)---釘(d=ng)(動詞)等。

(2) 有關健康的動名兼類詞：

a. 他的病已經好了。

他這次病了好幾天。

b. 員工再也不受老闆的氣了。

他氣得直哆嗦。

c. 蠍子有毒。

　 買藥毒老鼠。

(3) 場所動名兼類詞：

a. 那是座古老的建築。

這座教堂建築得非常堅固。

(4) 職業稱呼動名兼類詞：

a. 李老師是個好導演。

李老師導演了這一部好電影。

這類詞比較多，如代表、翻譯、調度、看守、指揮、領導等等。

(5) 其他還有許多動名兼類詞，如報導、報告，批准、批示、指示、命令、

通知、對話、聲明、說明、檢討、註釋、記錄、鑑定、剪貼、剪輯、寫 生、雕塑、陳設、設計、規劃、計畫、打算、需要、合唱、合奏、演奏 等等。

　 日語中由於「用言⁷」詞尾活用的作用，名詞轉化成動詞的範圍更為廣 泛。上述漢語動名兼類詞中的(4)(5)類絕大部分都是日語中的「サ変動詞⁸」。

如：

a. 私は会社の 代 表^{だいひょう}として来たのです/我是作為公司的代表來的。

団員一同を 代 表

だいひょう

しまして一言あいさつ/(我)代表全體團員致詞。

b. 報告^ほうこくはつぎのとおりです/報告如下。

事件のいきさつを報告

ほうこく

します/報告事件的經過。

c. 説明^せつめいは150 ページを見よ/說明見 150 頁。

カラースライドで説明

せつめい

します/用彩色幻燈片來說明。

在漢語中很少能作為動詞出現的名詞，如動物名稱、身體部位名稱、

電話號碼等在日語中都可以轉化為動詞。

a. 何にも知らない人を鴨^かもる/騙騙那些什麼也不知道的人。(鴨＋る)

b. 黒田氏はその会を牛耳^ぎゅうじっていた/黑田氏控制著那個會。(牛耳＋る)

c. みずから縊^くびる/自縊。(首＋る→縊る)

d. 十津川は一一〇番してきたお手伝さんから事情を聞くことにした/十津川 決定向報警的傭人詢問事情的經過。(一一〇番＋する)

綜上所述，日語中名詞動詞的相互轉化很普遍，其所橫跨的範圍也比

7在獨立詞之中可活用，並可單獨當作述語使用的詞，用來敘述事物的動作、存在、性 質等。其下可分動詞、形容詞、形容動詞三種詞類。如：「広い」、「にぎやか」。

8 「サ變動詞」就是「サ行變格活用動詞」。沒有詞幹和詞尾的區別，而其詞形變化遍 及於整個動詞，故名為「變格」。「サ變動詞」只有「する」一詞，其詞形變化有「し、

せ、さ、すれ、しろ、せよ、する」。

漢語寬。原因有以下幾個：一是日本開放較早，長期以來積極引進了外國 的先進制度、先進科學技術，以及外國的文化和語言；二是日語用言的詞 尾不但起區別詞類的作用，也十分有利於創造新用言，從而使日語更加豐 富，更加新穎而生動。顯而易見，格式化的詞尾是其他詞類的詞彙容易轉 化成動詞的重要因素，這和英文的情形類似。

第三節 漢日構詞對比分析

一、漢語構詞分析

（一）苑春法 黃昌寧（1998）

1.漢語中雙字複合詞的構詞分析

（1）複合詞的構詞類序統計

在現代漢語中，「詞根+詞根」的複合式合成詞在整個詞彙系統中佔 有很大的比重。漢語沒有形態變化，名、動、形容詞性語素交錯排列，組 成各種類型。可以構成「名+動」、「動+名」、「名+形」、「形+名」、

「動+形」、「形+動」、「名+名」、「動+動」、「形+形」共 9 種素性 排列類型。

表 二-3 雙字詞的構詞類序統計

類序 名詞 動詞 形容詞

名+動 255 631 20

名+形 90 20 160

名+名 12583 8 32

動+名 2559 5338 112

動+形 23 584 70

動+動 218 7010 60

形+名 4630 43 129

形+動 93 1127 127

形+形 151 34 2205

其他類序總和 1414 871 361

總計 22016 15666 3276 表二-3 給出了雙字詞的構詞類序統計（苑春法和黃昌寧，1998）。從

表二-3 可以看出：

A.名詞中絕大多數都是由名詞性的語素參與構成，而且這些名詞性的語素 多數位於末位。例如「名+名」佔 57.2％，「形+名」佔 21％，「動+名」

佔11.6％。

B.複合動詞絕大多數都是由表示動作行為的動詞性語素參與構成的，而且 多數動詞都是由動詞性語素按「動+動」（佔 44.7％），「動+名」（佔 34.1

％）和「形+動」（佔 7.2％）構成。詞中的首位語素是動詞性的佔多數。

C.形容詞的語素排列類型很集中，大多數是「形+形」（佔 67.3％）。

（2）名詞的構詞規律

在雙字複合名詞中，數量最多的是以「名+名」為類序的定中偏正結 構，有10280 個，佔總數 46.7％。其次是「形+名」為類序的定中偏正結 構，佔總數的20.6％，再其次是「動+名」為類序的定中偏正結構和「名+

名」為類序的體素聯合結構。雙字複合名詞主要的構詞特點是由兩個名詞 性語素構成一個名詞的情況為大多數，即類序「名+名」12583 個，佔 57.2

％。再一個特點是兩個語素構成一個名詞而後一個語素是名詞性語素的情 況是絕大多數，佔89.8％。

（3）動詞的構詞規律

雙字複合動詞的主要構詞方式為謂素聯合、述賓和狀中偏正，佔總數 的90.1％。主要的類序為：「動+動」（7010，佔 44.7％），「動+名」（5338，

佔34.1％），「形+動」（1127，佔 7.2％），合計佔 86.0％。雙字複合動 詞主要的構詞特點為兩個語素構成一個動詞時兩個語素中至少有一個動 詞性語素的情況佔大多數。在其中，動詞處於首位的又屬多數，即「動+

動」的謂素聯合結構和「動+名」的述賓結構。

（4）形容詞的構詞規律

雙字複合形容詞主要的構詞方式為謂素聯合（2046，佔 62.5％），其 主要的類序：「形+形」（2205，佔 67.3％）。

（二）徐通鏘（1997）

A：璧謝 稱謝 酬謝 辭謝 答謝 代謝 道謝 凋謝 多謝 感謝 鳴謝 申謝 推謝 婉謝 萎謝 致謝

B：謝病 謝步 謝忱 謝詞 謝恩 謝絕 謝客 謝幕 謝卻 謝世 謝帖 謝孝 謝意 謝罪

這是以「謝」為核心而組成的兩組雙音字，其中的「謝」就是核心字。

這一組例字說明，核心字就是一個字所可能組成的字組中居於中心地位的 那個字，它或居前，或居後，位置的不同反映它的語義身份的差異：A 組 的核心字居後，代表義類，與它相組配的前字代表義象，用以描述核心字 本身的語義特徵，大體上是字族時期縱向的理據性編碼原理的延續和改 進；B 組的核心字居前，代表義象，看這種語義特徵能修飾、管轄哪些義 類，而與它相組配的後字則襯托其適用的對象、範圍或場合，以使各種不 同的義類能通過核心字的語義特徵而發生某種橫向的聯繫，大體上是字族 時期橫向的理據性編碼原理的延續和改進。這就是說，同一個字因位置的 不同，它所體現的語義核心就有區別：居後，核心字代表義類，接受前字 的限制和修飾；居前，核心字代表義象或語義特徵，管轄不同的義類。或 許可以說，這是現代漢語詞族的結構原則，上面A、B 兩組雙音字就是「謝」

族詞的兩種不同的表現形式。漢語構詞法的研究需要以這種核心字為基 礎，從形式和意義兩個方面入手，考察字組的結構規則和理據，弄清楚字 與字之間的結構關係，揭示其間的規律。

確定構詞法的「法」的形式標準就是核心字的位置：核心字在後，構 成向心結構，因為所有與它相組配的前字都向著這個核心而被用來刻畫、

描述這個核心字的語義特徵，使其意義具體化，例如A 組的前字璧、稱、

酬、辭、答、鳴等等都是用來表示「謝」的一種方式；反之，核心字在前 的雙字組就是離心結構，因為後字的意義只涉及核心字的適用對象和場 合，其本身一般不表示核心字的語義特徵，例如B 組的後字病、恩、絕、

客、幕等等並不是「謝」的語義特徵。所以，上面以「謝」為核心字的字 組，A 組為向心結構，B 組為離心結構。這兩種結構都有一個「心」，區 別只在於「向」與「離」。這種「向」與「離」反映漢語社團兩點論思維 方式的規律和特點。這兩種結構是單字編碼格局的義類和義象、向心和離

心的結構原理的延續和發展，是改變了結構形式的向心性字族和離心性字 族。它們是漢語構詞法的兩種基本原則。

二、日語構詞分析

從本質上講，漢語與日語是屬於兩種不同體系的語言。漢語是孤立 語，不存在詞尾的變化，助詞和連接詞也不如日語多。相反，日語是黏著 語，不僅「用言」可以發生詞尾變化，助詞和連接詞的使用也非常廣泛。

儘管如此，兩者在詞彙方面卻有著密切的關係。1956 年，日本國立國語研 究所曾以90 種雜誌的用字、用詞為主進行了調查，其結果是總詞彙量 43 萬中，日語固有詞彙為36.7%，而漢字的借用詞以及使用漢語結構詞法的 單詞佔了將近47.5%。

1. 中日漢語核心字的作用和性質 (1) 作用和價值不同

核心字是一個單詞的根本部分，它表示一個單詞的主要意義。漢語和 日語在構成複合詞時，即便是相同的核心字，其意思也未必相同。以「白」

為例，中日都有「告白(說)」、「白(冷淡)眼」、「黑白(善良)」等由核心 字「白」組成的詞語， 其中「白」的意思均相同。而漢語的「白(反動) 軍」和日語「白(成功)星」等複合詞中的核心字「白」的意思卻完全不同。

(2) 性質的不同

日語中可以單獨使用的單字詞約佔一成，而由兩個非獨立語素構成的 雙字詞較多。相反，在漢語裡單字詞佔了將近五成。因此可以說在構成複 合詞時，漢語中單字詞的構詞力強，而日語中雙字詞的構詞力強⁹。

下面我們通過中日漢語核心字中的「電」和「電

でん

」進行分析。

「電□」和「電気

で ん き

□」

9 漢字原本一個字表示一個詞，因此雙字漢語容易被認為是兩個詞的複合。但是現代日 語中一個一個的漢字作為獨立要素使用的很少。因此，許多雙字漢語在現代日語中有被 認為是單純詞性質的傾向。

日語中「電

でん

」屬於非獨立語素，而漢語卻有諸如「沒電了」之類的用 法。漢語中也有「電氣」一詞，但是一般只說「電」。

a. 電話---電

で ん

話

わ

電池---電

で ん

池

ち

電流---電

で ん

流

りゅう

電燈---電

で ん

燈

と う

電線---電

で ん

線

せ ん

b. 電熨斗---電気

で ん き

アイロン 電鍍---電気

で ん き

メッキ 電焊---電気

で ん き

溶

よう

接

せつ

電冰箱---電気

で ん き

冷蔵庫

れ い ぞ う こ

電磁鐵---電気

で ん き

磁石

じしゃく

a 中的單詞是漢語和日語共有的。一般來說，19 世紀中晚期以前，日 本只是單方面地吸收漢語，但從這個時期開始日本用漢字組成的新詞彙開 始大量流向中國。上面所列舉的「電話、電車、電池、電流」等就是這一 時期起源於日本，並被中國吸收的詞彙的一部份（高名凱，1984；山田孝 雄，1940）。這是由於日本最先全面地接受了資本主義文明，雖然此時外 來語還沒被全日本所接受。明治時代的知識份子特別是有漢學素養的學者 認為作為表音文字的外來語既長又難以理解，因此創造了大量的漢語詞 彙。正如山田孝雄（1940）指出的「近世西洋文化主要通過漢語傳入我國

（日本）」。

從b 的單詞中可以看出日語只用「電^でん 」構詞的能力已經衰退，以上單 詞均是使用「^電気

で ん き

」這類雙字詞構詞的時代的產物。

2. 中日漢語核心字間的結構關係

漢語複合詞組成成分之間的結構關係和句法結構關係基本一致。句法 結構關係有主謂、述賓、述補、聯合、偏正等，絕大部分複合詞都是按照 這幾類結構關係組成的。日語中構成複合詞的漢語核心字根據其性質分為 體言類核心字(N)、相言類核心字(A)、用言類核心字(V)以及副言類核心字 (M)。這些核心字到底是由怎樣的結構關係組成的，對此在日本還沒有定 論，歸結起來主要有以下兩種觀點。齋賀雄認為可以把它分為並列、主謂、

補足、修飾、補助、客體六種。而野村雅昭（1988，1989）則主張其構成 法主要有補足、修飾(1)、修飾(2)、並列、對立、重疊、補助、省略、音借 九種。以下綜合了齋賀和野村的觀點把複合詞的構成方式分為主謂、修 飾、並列、補足、客體、重疊、省略等七種構造。並以這七種為比較基準，

與漢語中複合詞的構成方式逐一進行對比。

(1) 主謂結構

前詞為後詞的主體，表示主語、述語的關係。

(中)雷鳴　年長　眼紅　冬至　胃下垂　驢打滾

(日)円

え ん

高

だ か

口下手

くちべた

意識不明

いしきふめい

市立

しりつ

(2) 修飾結構(連體修飾結構) 前詞修飾後詞，表示修飾關係。

○¹ (A)+(N)

(中)彩電　美髮　熱線　特級教師

(日)幼児

よ う じ

悲劇

ひ げ き

有名人

ゆうめいじん

新案

しんあん

○² (V)+(N)

(中)編外　構想　建材　保證書　暢銷貨

(日)製品

せいひん

老人

ろうじん

看護婦

か ん ご ふ

労働意識

ろうどういしき

合成石油

ごうせいせきゆ

○³ (N)+(N)

(中)板報　代溝　班主任　成人教育　民主生活

(日)国旗

こ っ き

女生徒

じ ょ せ い と

野球選手

やきゅうせんしゅ

政治危機

せ い じ き き

其中，日語○² 和漢語○³ 的構詞力相對較強。這類複合詞中也存在數詞 修飾名詞的形式。如：

(中)五官　百貨　百姓　個人

(日)四季^{し き} 八音

はちおん

九重

ここのえ

千紫万紅

せんしばんこう

(3) 並列結構

並列結構從語義方面可細分為近義成分、反義成分和同類成分的並列 三種。

○¹ 近義關係

(中)道路　朋友　兒童　根本　陳舊　糧食

(日)森林

しんりん

河川

か せ ん

教 訓

きょうくん

闘争

とうそう

善 良

ぜんりょう

○² 反義關係

(中)動靜　開關　東西　矛盾　買賣　兄弟　橫豎

(日)往来^おうらい 前後

ぜ ん ご

優劣

ゆうれつ

進退

しんたい

得失

とくしつ

売買

うりかい

○³ 同類關係

(中)高大　心腸　熱鬧　血汗

(日)広大

こうだい

粗悪

そ あ く

意見

い け ん

簡易

か ん い

並列式複合詞多為雙字詞，其前、後的核心字在語法功能上必須是一 致的。其中，用兩個意義相同或相近的詞表達一個意思，這就是漢語中最 初的並列式複合詞。漢語中產生這種複合詞的主要原因是由於漢語從單音 節詞向雙音節詞的轉變。隨著單音節詞的減少，詞義趨向嚴密化。日語裡 原本不存在這種關係組合的複合詞，可以說這類詞都是起源於中國。

並列式複合詞從其排列形式上來說大致受到三個方面的影響：一是聲 調的作用¹⁰；二是意義決定(如上面所劃分的三種類型)；三是約定俗成。此

10 在漢語裡，當用於並列關係的平聲字和仄聲字為詞素組成單詞時，如果改變詞素位置

外，還必須受人們對自然次序、社會文化次序的認識等語言之外因素的制 約。

所謂自然次序，是指現實世界中事物的排列順序以及人們對它的認 識。不同的民族、不同的語言集團對同一自然順序可能會有不同的認識，

他們選擇了不同的參考點。(廖秋忠，1989)例如對方位的認識：

漢語 日語

東南 東南‧南東

西南 西南‧南西

東北 東北‧北東

西北 西北‧北西

可見，中國的方位詞是以經線為基礎的，而日語的方位詞中同時包含了以 經線為基礎的「東南」類複合詞和以緯線為基礎的「南東」類複合詞。但 後者一般用於天氣預報中，表示風向等。

　 所謂社會文化次序，是指一個語言集團在長期的歷史過程中形成的心 理定勢和思維習慣。它包括社會的倫理關係以及人們對事物在認識上的傾 向性。如中日所共有的「夫妻、明暗、新舊」等。也有因社會習慣而詞序 不同的單詞，如：命運---運命^うんめい、搬運---運搬^うんぱん、聲音---音声^おんせい等。這種日漢同 字異序詞的出現和詞彙演變有很大關係。無論是古漢語還是古代日語，最 初都是以單字詞為主，多字詞逐漸增加，當兩個相近或相對的單字詞結合 成並列式多字詞時，順序最初往往不太固定。如古漢語和古代日語開始時

「安慰、慰安」都說，按照社會習慣，現代漢語保留了「安慰」的詞序，

而日語則採用了另一種詞序。這樣就產生了日漢的同字異序詞。

但自然次序和社會文化次序也不能完全制約詞彙的結構模式，漢語中 有一些並列式複合詞兩種順序共存。如：

士兵---兵士 別離---離別 式樣---樣式 攔阻---阻攔 (4) 補足結構(連用修飾結構)

而不影響其詞意的情況下，一般將平聲詞素置於仄聲詞素之前，其中尤以按「一聲、二 聲、三聲、四聲」這一順序排列的詞為多(馬心丹《日語、漢語詞素的位置顛倒》1986 年)。

　 後詞修飾前詞，表示前詞為後詞的補充關係。

○¹ 狀態修飾關係

(中)重視　冷笑　淺談　胡鬧　混戰

(日) 軟 着 陸^{なんちゃくりく} 暴走

ぼうそう

再検討

さいけんとう

○² 補語修飾關係

(中)席捲　林立　降雨　退潮　就職　有名　求人

(日)(ヲ格)花見

は な み

結 婚 申 込

けっこんもうしこみ

(二格)前進^ぜんしん 記者会見

きしゃかいけん

(カラ格)外来

がいらい

空 襲

くうしゅう

(デ格)薬 物 中 毒^{やくぶつちゅうどく} 近海産

きんかいさん

我們主要看一下中日複合詞結合方式不完全相同的補足結構○²。漢語 的「就職」先說「就く」，至於「何に就くのか」也就是說「職」在後面 補足。而日語中的「花見」，在漢語裡要叫「賞花」，先說「見る」而後 補充說明「何を見るのか」。由此可知漢語(V)+(N)型的，而日語(N)+(V) 型的。但漢語裡也有少量諸如「鐵製、外來、空襲」這類單詞。補足結構 的這些日語單詞原本屬於訓讀的和語詞，後來轉化為音讀，也就是漢語 詞，但仍保留了和語的詞序。

(5) 客體結構(即動賓結構)

日語中客體構造的複合詞主要採用(V)+(N)的形式，這與漢語的動賓結 構相同。

(中)關心　出席　取名　破例　發財　效力

(日)(ヲ格)止血

し け つ

読書

どくしょ

防腐

ぼ う ふ

(二格)登山

と ざ ん

帰国

き こ く

着 陸

ちゃくりく

(ガ格)有意義^{ゆ う い ぎ} 無関係

む か ん け い

降雨

こ う う

這類使和語音讀化的複合詞仍舊是和語的意思，但是其成分的排列順 序與日語相反。一般為(V)+(目的語)‧(補語)的構造，與漢語詞彙相同，反 映了漢語的句法結構。可見這種「止血」的結合順序是自古以來漢語的結 合方法被移植到日語中的產物。並且現代日語中也使用這種方法產生了很 多新的單詞，如「選球、洗車、脫水、增資」等，但和其他詞彙相比，數 量仍然較少。

其中，在由「ガ格」的關係構成的詞語中漢語的借用語佔大多數，例 如「立春、降雨」等。這類詞語雖然屬於客體構造，但其動作主在後，與 日語句法中的「存現文」(表示存在、出現、消失)相關。

(6) 省略結構

在中國的古漢語中就已創造了許多縮略詞。古時候有些漢語詞就是以 縮略的形式被借入日語使用的，如進入梅雨季節為「入梅」。歷史上日本 人在大量使用漢語時，又利用這一簡便手法，對許多漢語乃至和語進行了 改造。而且有一些和語詞變為音讀詞來使用，這類詞實際上亦是日造漢語 詞。其中部分還有反輸入中國使用的，如「金融^きんゆう→おかねの 融 道^{とおるみち}」。

略語的主要問題在於應該省略原詞的哪個部分。漢語中的「教育改革」

可以簡稱為「教改」，日語中的「超過勤務

ち ょ う か き ん む

」可省略為「超勤」或「過勤」。

至於哪種省略方式更好一些，也是難以判定的。此外，日語和漢語也存在 省略方法不同的略語，而導致這種中日省略方式不同的原因之一是前面所 提及的聲調及語言之外的因素。而且日語產生省略詞時，有時會引起語言 的變化，有時吳音和漢音發生交替，有時則音讀和訓讀對調。如：東 京

とうきょう

‧ 横浜

よこはま

→京浜

けいひん等。

(7) 重疊結構

這種構詞方式組成的詞也稱之為疊詞。從構詞角度上來看，疊詞亦為 複合詞的一種特殊形式。詞重疊後，有的仍屬原詞類，有的則轉化成其他 詞類。還有的一詞兼類。

早先進入日語使用的漢語詞彙，很多就是以疊詞的形式直接進入的。

由於漢語詞彙過去多為單音詞的緣故，極大多數的疊詞亦是兩字形式的。

如：「堂堂、坦坦」等。這類詞進入日語後，一些被日本人作為固定不可 拆分的詞使用，原則上它們就成了一個詞。還有一些在進入日語前其未重 疊的單字詞的形、音、義引入使用，這一類在日語中就可作為詞的重疊來 對待。之後又有一些其他形式的詞或雙字詞重疊後進入日語。隨著從中國 引進詞彙的增多，日本人又基於某些漢語核心字創造了一些日造疊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