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下、中士道引導到上士道的實踐方法
第二節 上士道的實踐方法
在修上士道‐‐發大菩提心、修菩薩行、奢摩他、毘缽舍那。上士道－發大菩提心，修菩薩 行。 因此，宗大師強調菩提心有二個主要的內涵：一、菩提心以利他為目的；二、菩提心為 發願成佛。發菩提心是在出離心的基礎上，為救拔有情出於輪迴苦難。因此，犧牲自己的一 切利益，以利益他人為主。因為下、中士是上士的基礎，在這個基礎之上，再加修上士的部 分。上士道的修學內容主要有發大菩提心，修六度四攝行。發菩提心：宗大師在《廣論》主 要分成四點來分別闡述：一、七因果教授；二、自他換教授；三、儀軌發心；四、六度四攝。
本節主要是說明上士道的義理與實踐方法，分述如後。
一、上士道的義理
「上士道」包括：一、發大菩提心，二、修菩薩行。修中士道後，進一步就該想到：一 切眾生沉沒生死苦海，只是自己解決生死，仍不能救度一切眾生；為救度一切眾生，自己必 須成就無上佛果。由此發起菩提心，求受菩薩戒，學習六度、修學四攝，就是上士道。成佛 的因是菩提心，止觀兼修才能明瞭見真實義，詳細抉擇清淨正見，究竟圓滿成就佛果。如《廣 論》卷 8：
如是恆長修習生死種種過患，見一切有如同火坑，欲證解脫息滅惑苦，由此希求策 逼其意，學三學道，能得解脫脫離生死。又此解脫無所退失，非如善趣，然所斷過 及所證德僅是一分，故於自利且非圓滿，由此利他亦唯少分，後佛勸發當趣大乘。
故具慧者，理從最初即入大乘。259
中士道所修習的內容，是思惟生死輪迴的種種過患。如此恆常修習，一直到視三界如火 宅，急著想要解脫三界、息滅輪迴的苦為止，這時再來學習戒定慧三學，以期脫離生死。修 習中士道的結果，雖然能夠解脫三界，不像人天善趣還會退墮（福報享完，仍墮惡趣），但 是還沒有斷除一切的過失（只斷見思，塵沙、無明仍在），圓滿一切功德（法身、般若、解 脫三德未圓滿），這樣連自利都不圓滿，更何況要圓滿利他。所以佛在我們證得解脫之後，
勸發菩提心趣入大乘。但是，有智慧的修行者，必定是一開始就發大悲心，不會想要自我解 脫。雖然修大乘也需要出離心，但是和最初就發小乘心、一心希求解脫的情況不同。由於他 知道大乘的殊勝，就像《攝波羅蜜多論》中所說：「無力引發世間利，畢竟棄捨此二乘，一 味利他為性者，應趣佛乘由悲說。」260 因為聲聞、緣覺沒有能力引發世間的利益，所以最後 終究還是棄捨二乘的自求解脫，而以悲愍心來勸導眾生，趣入以利他為主的大乘。又說：「由
259釋法尊譯：《菩提道次第廣論》卷 8，頁 203。
260釋法尊譯：《菩提道次第廣論》卷 8，頁 203。
98
於已經知道世間的快樂、不快樂，都和夢境一樣的虛妄不實，也見到了眾生被無明愚癡所逼 惱的過失，如果還捨棄利他的殊勝菩薩事業（菩薩以利生為事業），而一味地追求自利，實 在沒什麼道理。」就是因為見到眾生還墮在輪迴的苦海當中，被無明蒙蔽了智慧的耳目，不 知道如何取捨善惡，一直跌跌撞撞地不能避開險坑，所以具有大乘種性的菩薩，才會悲愍眾 生，積極精勤地利他，希望能快速地幫他去除愚癡。當知此中，士夫安樂，士夫威德，士夫 勝力，謂能擔荷利他重擔，唯緣自利共旁生故。故諸大士本性，謂專一趣注行他利樂。261 所 以上士夫的安樂、上士夫的威德、上士夫的殊勝能力，就是能擔荷起利益眾生的利他重擔，
若這個中、下士只知道自利的話，那就和畜生沒有什麼差別了。因此那個上士的大乘菩薩的 心性，就是專心一意的以利樂他人為主的，所以這個才是真正的好樂與意樂所在。就像在《弟 子書》中說的，262 這個中、下士若只知道自利的話，就好像是畜生一樣，單單為了自己的利 益，只為自己求活，所以餓了見草就吃，渴了遇水就喝，這樣畜生也就心滿意足了。大乘菩 薩卻不同，所有的威德、安樂、勝力，都建立在利益他人身上，就像太陽永遠不知疲累地照 耀世界，大地永遠不知揀擇地負載萬物，菩薩無私忘我的精神也是如此，只知一味地利樂有 情。如是見諸眾生眾苦逼惱，為利他故而發怱忙，是名士夫亦名聰叡。263 像這樣見到眾生被 種種苦所逼惱，因而急切地精勤於利他行的菩薩，見到世間被無明所覆蓋、迷亂墮入苦火中 的眾生，就像自己的頭髮著了火一般，於是奮不顧身地急忙救火，像這樣一心只為利他的菩 薩，就被稱為上士夫或者聰慧的人。
是故能生自他一切利樂本源，能除一切衰惱妙藥，一切智士所行大路，見聞念觸，
悉能長益一切眾生，由行利他兼成自利，無所缺少具足廣大善權方便。264
所以上士夫能這樣去利益別人，結果是能生出自他一切利樂的根源、是能去除一切衰惱 的妙藥，除掉一切不好的事情，於是就能得到一切圓滿好的事情，所以這是一切智者所行的 大道，能藉由六根見聞念觸、起心動念，無非是隨時長養、利益一切的眾生，在行利他的同 時，兼又成就自利，像這樣圓滿具足廣大、方便、善巧的菩薩，就稱為聰慧的人。有此大乘 可趣入者，當思：希哉，我今所得誠為善得，當盡所有士夫能力，趣此大乘。265 既然知道有 這麼殊勝的大乘門可入，在思惟其希有難得、又慶幸自己已經善得的同時，應發願盡自己的 一切能力、一心一意趣入大乘。佛往昔行菩薩道，並未爭取自利，只是一味地利他，結果早 已成就了自利究竟的法身。正如《攝波羅蜜多論》中所說：「淨慧引發最勝乘，能仁遍智從 此出，此是一切世間眼，具足照了如日光。」由種種門觀大乘德，牽引其意起大恭敬，而當 趣入。266 清淨的智慧（空悲不二的智慧），能引發最殊勝的大乘，佛陀圓滿的智慧也是從這
261釋法尊譯：《菩提道次第廣論》卷 8，頁 203。
262釋法尊譯：《菩提道次第廣論》卷 8，頁 203。
《弟子書》中說：「易得少草畜亦食，渴逼獲水亦歡飲，士夫此為勤利他，此聖威樂士夫力。日勢乘馬照世遊，
地不擇擔負世間，大士無私性亦然，一味利樂諸世間。」
263釋法尊譯：《菩提道次第廣論》卷 8，頁 204。
264釋法尊譯：《菩提道次第廣論》卷 8，頁 204。
265釋法尊譯：《菩提道次第廣論》卷 8，頁 204。
266釋法尊譯：《菩提道次第廣論》卷 8，頁 204。
99
裡產生的，這個智慧是一切世間的耳目，就像日光圓滿普照大地一樣。總之，我們應藉由各 種不同的方法，來觀察大乘的功德，以便恭敬地發心趣入大乘。
整個上士道修行的次第，分為三大部分：(一)是顯示能入大乘之門的唯一條件，就是發菩 提心，(二)是如何發菩提心的方法，(三)發菩提心之後，應當修學的內容。
(一)入大乘之門的唯一條件，就是發菩提心。如《廣論》卷 8：
如是若須趣入大乘，能入之門，又復云何？此中佛說二種大乘，謂波羅蜜多大乘與 密咒大乘，除此更無所餘大乘，於此二乘隨趣何門，然能入門唯菩提心。若於相續，
何時生此未生餘德，亦得安立為大乘人。何時離此，縱有通達空性等德，然亦墮在 聲聞等地，退失大乘。大乘教典多所宣說，即以正理亦善成立。故於最初入大乘數，
亦以唯發此心安立，後出大乘亦以唯離此心安立。故大乘者，隨逐有無此心而為進 退。如《入行論》云：「發菩提心剎那後，諸囚繫縛生死獄，然應稱為善逝子。」又 云：「今日生佛族，今為諸佛子。」此說發心無間，即為佛子。267
該如何入大乘門呢？佛說只有兩種大乘，就是顯教和密教，除了這兩種之外，並沒有其 他的大乘。但無論你是修學那種大乘，能入大乘之門的唯一條件，就是發菩提心。因此，看 你什麼時候能夠相續生起菩提心，就算還沒有生起其他的功德，也稱你為大乘人；相對的，
看你什麼時候離開菩提心，縱使你已經有見空性等功德，也仍然墮小乘、退失大乘。在大乘 的經典裡面，也都是這樣宣說：什麼時候發菩提心，就什麼時候入大乘；什麼時候離菩提心，
就什麼時候退失大乘。因此所謂的大乘，就是以菩提心的有無作為進退的標準。正如入行論 中所說：「發菩提心的剎那，儘管你還繫縛在生死的牢獄之中，也稱為佛子。」又說：「今日 生在佛族當中，就稱為諸佛之子。」這些都是說明，只要沒有間斷的發菩提心，就是佛子。
龍樹菩薩說：「一切佛、辟支佛、聲聞想要解脫，一定要依解空的智慧。」這句話是讚歎般 若空慧的殊勝。無論小乘或是大乘，想要證果，就一定要有證得空性的智慧，所以空性的智 慧是大、小乘二子的母親。既然是共因，就不能用來做為判斷大乘、小乘的差別。若是想分 辨二者的差別，就要依菩提心和廣大行這不共因來判別。《寶鬘論》中也說：「在聲聞乘的 教法當中，並沒有說到該如何發菩薩願、修廣大行、以及迴向無上菩提等內容，又如何能成 為菩薩呢？」此說不由見分，當以行分。268 所以大小乘的差別不在見分（見空性的智慧），
而在行分（發菩提心，行六度）。所以想修學大乘菩薩道的修行者，如果不以菩提心為最重 要的教授，正確地修習，而只是知道一些表面的文句，口頭上唸唸，反而花大部分的時間、
精力，去修其他的部分，這就是對大乘的知見太淺的緣故。
所謂的大乘，就好像你想生兒子，必須同時有父母這兩個條件。你想要圓滿菩提道，也
267釋法尊譯：《菩提道次第廣論》卷 8，頁 204。
268釋法尊譯：《菩提道次第廣論》卷 8，頁 206。
《寶鬘論》云：「諸聲聞乘中，未說菩薩願，大行及回向，何能成菩薩。」此說不由見分，當以行分。如是證
《寶鬘論》云：「諸聲聞乘中，未說菩薩願，大行及回向，何能成菩薩。」此說不由見分，當以行分。如是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