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中樞遙祭黃帝陵
第二節 中樞遙祭黃陵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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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記錄希望達成的內容。此次祭黃陵原訂於3 月 31 日於國民革命忠烈 祠舉行，由於3 月 31 日與 3 月 29 日的「春祭忠烈殉職人員典禮」之舉 辦日期相近。內政部因此向總統府第一局註銷原公文，並建請祭黃帝陵 與春祭典禮同時同地合併辦理。該案總統府第三局也核覆並同意內政部 之作法，因此祭黃陵與春祭合併為「中華民國106 年向先祖暨忠烈殉職 人員致祭」，並由總統蔡英文親臨主祭。21
馬英九總統與蔡英文總統均對中華民國遙祭黃帝陵儀式有著重要 之影響，前者打破過去內政部長代表主祭的傳統，以總統的身份擔任主 祭，提升遙祭黃帝陵的重要性；後者則將中樞遙祭黃帝陵與春祭國殤典 禮合併舉行，並且將原祭典中的黃帝名稱以先祖取代，象徵國家要以多 元文化發展，而不是以黃帝衍生的漢族作為依歸。
第二節 中樞遙祭黃陵祭文
對於中華民國的黃帝官方論述則可以由祭黃帝陵儀式中的文本
（text）來探討，每次祭黃陵典禮均會由主祭或者內政部相關人員朗誦 該次祭祀之祭文，可以視為政府官方對於黃帝和當時政治的論述。但中 華民國政府所留下的祭文資訊不多，當時的報紙鮮少會連同祭文報導。
每年中樞祭黃陵典禮為內政部民政司所負責，而祭文保存並不完整，該 年祭祀的檔案可能未夾放祭文，相較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出版不少收錄 相關祭文活動之專著。22從1951 至 2017 年的 66 年間，筆者蒐集 29 篇 祭文，大多數集中於2001 年之後，這之前祭文多散佚。從這 29 篇祭文 中也能了解到各個時期之政府怎麼來撰寫祭文。
21 「辦理支付『106年致祭中華民族遠祖黃帝典禮』祭文撰擬費」(2017年4月25日)，〈遙祭 黃帝陵相關案〉，《內政部檔案》，內政部藏，檔號：106/B050505/0001/0001/009。
22 柏明、李穎科著，《黃帝傳》(西安：西安人民出版社，1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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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蔣中正總統至陳水扁總統時期
中華民國遷台，光復致敬團向臺灣省政府要求訂定一日遙祭黃帝陵。
行政院確定每年清明節為遙祭黃帝陵的舉辦日，並於 1951 年始每年進 行中樞遙祭黃帝陵。相關祭典必定會備有祭文以供朗讀，主要歌頌被祭 對象之事蹟。上節所記述之第一次祭典祭文即以歌頌黃帝被後人傳述的 事蹟，包括創造文字、文明發展、發明器具、擊退蚩尤等等。1951 年後，
祭文開始加入其他元素，以下就將這段時期分成兩部份。第一部分為 1953 至 2003 年，第二部分為 2004 至 2008 年。
第一部分之祭文，在內容的架構上可拆解成幾部分，以下就以數篇 祭文為例，1967 年祭文如下：
維 中華民國五十六年四月五日，總統蔣〇〇謹派內政部長徐〇
〇敬以香花清酌之儀虔祭於 黃帝之靈並祝以文曰：
維我帝德、赫赫神武、芟夷暴亂、以啟中土、
開物威務、文字典章、呂律醫藥、宮室衣裳、
丕烈弘揚、緜緜華裔、康濟天下、千秋萬祀、
詎遘赤燄、荼毒炎州、野無青草、戶哭鵂鶹、
因勢待時、播遷海嶼、規劃中興、有如在莒、
生聚訓教、條忽念年、基地以固、國力以堅、
四海歸心、師旅日整、擊楫枕戈、將剪妖眚、
蜺旌雲轡、遠起橋陵、威雷示爽、默佑收京、
尚饗。23 1976 年祭文如下：
維中華民國六十五年四月四日總統嚴〇〇謹派內政部部長林〇
23 〈為四月五日遙祭黃帝陵案呈請鑒核示〉，《遙祭黃陵典禮案》，《內政部檔案》，內政 部所藏，檔案：0063/B11805/3/00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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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3/B11805/3/000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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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3/B11805/3/0001/027。
26 「本(八十五)年四月四日民族掃墓節(清明節)中樞遙祭黃帝陵典禮訂於是日上午九時假臺 北市圓山國民革命忠烈祠舉行，敬請轉呈 總統親臨主祭或派員主祭，並請頒發祭文。」
(1996年3月9日)，〈紀念典禮-遙祭黃帝陵典禮案〉，《內政部檔案》，內政部所藏，檔案：
084/B11805/3/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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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檔案》，內政部所藏，檔案：091/B040102/0001/0001/010。28 「本(七十二)年民族掃墓節(清明節)中樞遙祭黃帝陵，請 貴部林部長代表主祭，並自行 準備祭文。」(1983年3月26日)，〈遙祭黃陵典禮案〉，《內政部檔案》，內政部所藏，檔 案：072/B11805/3/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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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6日)，〈遙祭黃帝陵〉，《內政部檔案》，內政部所藏，檔案：093/B040102/0001/0001/004。‧ 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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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治權的影響，而將注意力放在臺灣的經營狀況。第三部分也是對於黃 帝的思念與未來期望。在第二部分的論述上，捨棄對於原中國領土被侵 佔的論述，轉而敘述政府對於台灣的建設功績，並接續對於黃帝的讚揚，
對外宣示自身仍為黃帝流傳下來之正統，具有合法性的政府。
二、馬英九總統時期
馬英九當選總統後，以總統的身份出席遙祭黃帝陵典禮，為中華民 國第一位以主祭身份參與的總統(如下圖 3)。馬英九政府執政時期的祭 文可以歸納出三種類別，分別為2009-2010 年、2011、2013 年、2012、
2014-2016 年。此時期筆者所蒐集之祭文共八篇，以下依序引述祭文，
2009 年祭文如下：
中華民國九十八年四月三日，歲逢已丑，天地回春；節屆清 明，萬象更新；總統 馬英九僅率文武百官，敬奉香花素果，
尊獻醴酒清醇，高奏鐘鼓雅樂；拜祀遙祭我中華人文始祖 軒 轅黃帝在天之靈，而祝以訟曰：
水源積厚，淵遠流長；木本根深，葉茂芬揚。
元祖黃帝，上承羲農；道侔天地，仰通神明；
德貫古今，俯順物情。往聖道統，博濟豐隆；
開先立極，澤被寰瀛；仁愛國泰，德義邦興。
神州綿綿，日升月恆；中華巍巍，萬里鵬程。
玉峰峨峨，滄海盈盈；臺灣寶島，富樂民生。
前賢創建，後昆晉升；勵精圖治，憲政恢宏。
經建文教，鼎革計功；政治維新，百業復興；
族群和諧，社會群英。協調統籌，國是澄清；
集思廣益，眾志成城；開啟鴻猷，飛騰蒸蒸；
世界一家，和平大同。緬懷遠祖，煌煌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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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政部檔案》，內政部所藏，檔案：098/B050505/0002/0001/006。
31 「有關99年中樞遙祭黃帝陵典禮案」(2010年3月15日)，〈遙祭黃帝陵〉，《內政部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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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政部所藏，檔案：099/B050505/0002/0001/004。
32 「中華民國100年中樞遙祭黃帝陵典禮訂於4月1日(星期五)上午9時假國民革命忠烈祠舉行 案 」(2011年3月23日)，〈遙祭黃帝陵〉，《內政部檔案》，內政部所藏，檔案：
100/B050505/0002/000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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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政部所藏，檔案：102/B050505/0001/000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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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為本部舉辦103年中樞遙祭黃帝陵典禮，總統親臨主祭案」(2014年3月11日)，〈遙祭黃 帝陵〉，《內政部檔案》，內政部所藏，檔案：103/B050505/0001/000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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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憂患，地久天長；自強厚德，化育無疆。
含弘光大，積善凌霜；揚搉誠偽，履道行藏。
有為有守，俊乂賢良；不求不忮，聖業功昌。
儀型卓卓，矩範泱泱；韜略經緯，八達康莊。
兩岸同脈，協力贊襄；雙贏互惠，鳳翥龍翔。
松勁柏翠，陶鑄漱芳；蘭薰桂馥，詠獻馨香。
虔誠謹告。36 2016 年祭文如下：
維中華民國一百〇五年四月一日，「祥猴獻瑞，大地春回」。
節屆清明，慎終追遠，總統 馬英九謹率文武百官，敬奉香花素 果、清酌雅樂，遙祭於我中華人文始祖
黃帝在天之靈，祝頌以文，曰：
丙燿倉庚，申麗泰亨；堂堂聖殿，濟濟國英。
龢春穆穆，樂育菁菁；聲教奕赫，輔相裁成。
孝弟仁本，弗息生生；薪傳香火，永續昭榮。
血承脈繫，溥溥閎閎；懷祖念孫，我我卿卿。
源澄流潔，業懋功瑩；繼志善述，德旆道旌。
克終復初，尊化景行；博學篤志，大愛深情。
倥傯鞅掌，經緯縱橫；氣山心海，敬義誠明。
箕裘裕後，在醜不爭；日新月異，地載天擎。
兩岸一體，百姓聯盟；同舟共濟，樂利和平。
虔誠謹告。37
36 「為本部舉辦104年中樞遙祭黃帝陵典禮，總統親臨主祭案」(2015年3月16日)，〈遙祭黃 帝陵〉，《內政部檔案》，內政部所藏，檔案：104/B050505/0001/0001/005。
37 「為本部舉辦105年中樞遙祭黃帝陵典禮，總統親臨主祭案」(2016年3月7日)，〈遙祭黃帝 陵〉，《內政部檔案》，內政部所藏，檔案：105/B050505/0001/000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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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operation Framework Agreement，簡稱 ECFA）》並在協議下簽署《海 峽兩岸服務貿易協定》與協商《海峽兩岸貨品貿易協議》。除此之外， https://www.bbc.com/zhongwen/trad/china/2015/11/151107_china_taiwan_xi_ma_meeting，攝 取時間：2019.05.0839 衛民，〈兩岸關係的典範轉移－從辜汪會談到當前兩岸跨域流動政治爭議時期〉，《中國 行政評論》，24：4(臺北市，2018.12)，頁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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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話，則等於祭文撰稿者將完美道德形象投射回黃帝本身，好似親臨黃 帝時代。典禮主祭者為時任總統馬英九，因此該文句主詞也可能為總統 本人，則象徵了總統繼承了黃帝的遺產也有著高尚的道德形象，加上接 續的「兩岸同脈，⋯⋯」的文句則可以代表總統有能力在兩岸關係上有 堅定意志與卓越貢獻。這種主詞錯置的現象於2016 年祭文中也可發現。
圖3、2009年馬英九總統擔任遙祭黃帝陵典禮主祭
資 料 來 源 ： 〈 總 統 主 持 中 華 民 國98年 中 樞 遙 祭 黃 帝 陵 典 禮 〉 ， 《 總 統 府 新 聞 》 ， 網 址 ： https://www.president.gov.tw/NEWS/13216/%E9%81%99%E7%A5%AD%E9%BB%83%E5%B8%9 D%E9%99%B5，攝取日期：2019.08.15。
三、蔡英文總統時期
蔡英文於 2016 年當選總統後，隔年任內第一次遙祭黃帝陵典禮即 與春祭國殤合併辦理，雖該年兩場祭祀典禮合併辦理，總統蔡英文出席 主祭(如下圖 4)。本年祭文仍是由師大國文系賴貴三教授撰擬，其祭文 如下：
中華民國一百有六年四月〇日，「金雞獻瑞，丁酉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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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屆清明，慎終追遠，總統 蔡〇〇僅率中央文武，敬奉香花 素果、清酌雅樂，遙祭於我中華人文初祖
黃帝暨臺灣各族群始祖、開基祖在天之靈，祝頌以文，曰：
木高柢固，水遠雲巔；神州漢土，錦繡緜延。
婆娑美麗，寶島豐田；宗功祖德，代代年年。
仁存於孝，禮本乎天；友愛親敬，世澤薪傳。
多元文化，比美爭妍；和衷共濟，享祀芳煙。
原住民族，越陌度阡；披荊斬棘，海陸山川。
篳路藍縷，閩客聯肩；新舊內外，久暫安遷。
孫賢子秀，承志述先；十方異性，一體同緣。
克紹興繼，眾望齊堅；上行下效，裕後光前。
家豐大有，國泰無邊；三臺六合，萬古嬋娟。
虔誠謹告。40
由於祭黃陵與春祭合併，對於祖先的祭祀也不獨尊黃帝，增列了臺 灣各族群始祖、開基祖，將長年以來黃帝所扮演的「中華民族」始祖的 角色淡化，以多元並立的角度來看待這場祭祀儀式。其相關祭文也無專 注於歌頌黃帝本身的武功、制度建立、文化功績，主要聚焦於臺灣這塊 土地的開墾過程，增加臺灣主體性，並祈求國泰昌隆。2018 年也是採取 合併致祭的模式，遙祭黃帝陵這個祭祀活動也慢慢走入歷史。相較於馬 英九總統2015 年與 2016 年的祭文，蔡英文總統主祭下的祭文也如同馬
由於祭黃陵與春祭合併，對於祖先的祭祀也不獨尊黃帝，增列了臺 灣各族群始祖、開基祖，將長年以來黃帝所扮演的「中華民族」始祖的 角色淡化，以多元並立的角度來看待這場祭祀儀式。其相關祭文也無專 注於歌頌黃帝本身的武功、制度建立、文化功績，主要聚焦於臺灣這塊 土地的開墾過程，增加臺灣主體性，並祈求國泰昌隆。2018 年也是採取 合併致祭的模式，遙祭黃帝陵這個祭祀活動也慢慢走入歷史。相較於馬 英九總統2015 年與 2016 年的祭文，蔡英文總統主祭下的祭文也如同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