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流音樂產業面臨之困境

如圖 7 第一階段數位(化)音樂所示，自 1983 年CD 推出以來，CD 一直是 主要的音樂錄製和發行格式；隨後自 1997 年起網際網路成為主流，過去稱霸全 球的實體音樂也逐漸轉變為以數位音樂的形式在網路上傳播開來；2003 年，數 位音樂產業透過iTunes 等線上通路銷售數位音樂，且為因應消費者對音樂擁有 不同需求，通常以兩種形式提供音樂：數位專輯（販賣與CD 相似的整張專 輯）和數位單曲（只販售專輯中的單首歌曲）。但值得注意的是，在 1997 至 2003 年間，盜版數位音樂是唯一可使用的數位音樂，且沒有合法的方式能購買 到正版數位音樂。

圖 7、第一階段數位(化)音樂

資料來源: Koh , B., Hann, l.-H., & Raghunathan, S. (2019, 3). Digitization of Music:

Consumer Adoption Amidst Piracy, Unbundling, and Rebundling.

圖 7 中所示(a)、(b)、(c)、(d)與(e)的箭頭代表從實體音樂時代的音樂形 式轉變至數位音樂時代的音樂形式其五種不同效果，且這些效果的特徵皆不同:

(a) 時代效果

6 Koh , B., Hann, l.-H., & Raghunathan, S. (2019, 3). Bungwan Koh and ll-Horn Hann and Srinivasan Raghunathan (2019, March). Digitization of Music: Consumer Adoption Amidst Piracy, Unbundling, and Rebundling. MIS Quarterly, pp. 27-32.

儘管數位音樂的初始音質不如CD，但至今兩者之間幾乎沒有任何差別

（Atkinson, 2008）。此外，可下載的數位音樂提供了更多好處，消費者可 即時從網路商店下載數位音樂，並可在較小的設備上攜帶更多歌曲，也可 選擇在不同的設備上播放音樂，之於以上原因，對 CD 的部分需求遷移至數 位專輯上。這種遷移被稱為時代效果(General Substation) (Chu and Pan, 2008)。

(b) 分拆效果

數位音樂通路(例如iTunes)允許消費者購買單曲。眾所周知的，音樂市場 中大部分消費者只喜歡消費整張專輯的部分歌曲(Elberse, 2010)，且根據 Amberg 和 Schröder(2007)的調查顯示有 69.4%的受訪者比起購買整張專 輯，他們更喜歡購買單曲，之於以上原因，對CD 的部分需求遷移至數位 單曲上。這種遷移被稱為分拆效果(Unbundling)。

(c) 盜版效果

原先CD 的部分需求遷移至盜版數位音樂，對於某些消費者來說，它是

「免費的」，比起數位專輯和數位單曲更具吸引力，儘管消費者具有認知及 購買盜版數位音樂的煩惱成本（Danaher et.al, 2010），卻依然會選擇盜版數 位音樂，之於以上原因，對CD 的部分需求遷移至盜版數位音樂上。這種 遷移被稱為盜版效果，在圖 7 中又以Attrition from CDs 表示。

(d) 遷移效果

盜版數位音樂以遷移效果與樣本效果影響正版數位音樂(數位專輯和數位單 曲)的需求。然則「d1」和「d2」箭頭顯示盜版數位音樂對正版數位音樂的 遷移效果，其「d1」和「d2」的遷移稱為遷移效果或耗損效果，在圖 7 中 又以Attrition from Digital Albums(d1)與 Attrition from Digital Singles(d2)表 示。

(e) 樣本效果

如Andersen 和 Frenz(2010)的研究所示，部分消費者在做出購買決定之前

會先消費盜版數位音樂，接著才可能消費這些歌曲的正版數位音樂，換句 話說，對正版數位音樂的部分需求是來自於盜版數位音樂的跨格式模仿，

這種盜版數位音樂的跨格式模仿稱為樣本效果，在圖 7 中又以Sampling Effects on Digital Album(e1)與 Sampling Effects on Digital Singles(e2)表示。

在音樂產業中，時代效果、分拆效果、盜版效果、遷移效果及樣本效果皆 會同時發生。驅動每種遷移的因素也都是獨特且不同的，時代效果將CD 的部 分需求遷移至數位專輯，分拆效果將CD 的部分需求遷移到數位單曲，而盜版 效果將CD 的剩餘需求遷移至盜版數位音樂，遷移效果將數位專輯及數位單曲 的部分需求遷移至盜版數位音樂，同時盜版數位音樂也透過樣本效果刺激數位 專輯及數位單曲的需求。

2005 年Pandora 推出串流音樂服務後，便開啟了串流音樂的戰國時代，後 起之秀包括 2011 年成立的Spotify 及 2015 年成立的 Apple music。在 2015 年串 流音樂收入(34.3%)首次成為音樂產業最大收入來源。串流音樂是透過網際網路 傳遞數位內容的一種方式，付費訂閱者可透過連接網際網路享受幾近無限的音 樂庫，但無法擁有歌曲，且某些串流音樂平台允許付費訂閱者離線收聽，但可 離線播放的歌曲數量有限，訂閱期滿後將無法收聽這些歌曲。在許多情況下，

串流音樂平台不允許免費用戶選擇想要播放的歌曲。取而代之的是，平台會根 據每位訂閱者過去聆聽的歌曲推薦新的歌曲。

圖 8、第二階段數位(化)音樂

資料來源: Koh , B., Hann, l.-H., & Raghunathan, S. (2019, 3). Digitization of Music:

Consumer Adoption Amidst Piracy, Unbundling, and Rebundling.

根據Aguiar 和 Waldfogal(2015)與 Mulligan(2014)的研究發現串流音樂的興 起已蠶食了其他音樂形式的銷量。然則如圖 8 第二階段數位(化)音樂所示(a)、

(b)、(c)、(d)、(e)與(f)的箭頭代表從實體音樂時代的音樂形式轉變至數位音 樂時代的音樂形式其六種不同效果，且這些效果的特徵皆不同:

(f) 串流效果

根據Byungwan Koh(2019)的研究結果顯示正版數位音樂(數位專輯和數位 單曲)的部分需求，因串流音樂的興起而遷移至串流音樂(實線「f1」與

「f2」)；另根據Aguiar 和 Waldfogal(2015)研究發現串流音樂已減少了對 盜版數位音樂的需求，也就是說，對已遷移至盜版數位音樂的數位專輯和 數位單曲的部分需求，因為串流音樂的興起而遷移至串流音樂(虛線「f1」

與「f2」)。

然則串流音樂的蓬勃發展，似乎不完全為音樂產業帶來正向的回饋，據 Digital Music News 報導音樂產業有 99 個問題⁷(2014)，其中特別列舉以下八項:

7 Resnikoff, P. (2014, 9 2). The Music Industry Has 99 Problems. And They Are…. Retrieved from Digital Music News: https://www.digitalmusicnews.com/2014/09/02/music-industry-99-problems/

1. 消費者購買唱片，許多軟體可提供付費或免費的音樂串流服務。

2. 傳統唱片行逐漸瓦解。

3. 黑膠唱片產量雖增加，但只能帶來少量的唱片銷量。

4. 音樂串流平台服務使多數獨立廠牌或創作者逐漸衰退甚至破產。

5. 演算法推薦歌曲清單會扼殺整個世代的耳朵。

6. 新興音樂創作者相較過去更難得到注意。

7. 網路盜版問題尚未完全消失。

8. 著作權權利金分潤不公平及不透明。

其中本研究將重點鎖定於著作權權利金分潤機制公平及透明的問題，進而導 致音樂創作者始終無法獲得公平及透明報酬作為出發點，探討串流音樂產業是 否能藉由導入區塊鏈技術建立新信賴機制，改善分潤不公平及不透明問題，為 音樂創作者找回正義。

第一項 串流音樂蓬勃發展卻未給予音樂創作者公平報酬

知名美國音樂家阿洛伊．布萊克(Aloe Blacc)⁸:「作曲家是創作者，這是我 們的核心，我們藉由歌曲挑戰自己，並透過歌曲創作傳遞強大的能量，我們藉 由歌曲的力量反思世界，我們藉由歌曲的力量捕捉人們的情緒及想像力，我們 藉由歌曲的力量越過年齡、語言和文化的障礙高牆，我們藉由歌曲的力量為世 界產生積極且正面的能量，就與其他藝術形式一樣。但是我們作為作曲家的工 作有價值嗎?窮盡畢生之所學，寫成一首首動人的歌曲，只為觸動他人的情緒，

關於作曲家的價值，這似乎是個極為荒謬的問題。2014 年，泰勒．斯威夫特

（Taylor Swift）從 Spotify 撤下了她的最新專輯《1989》，因為她想為自己的工 作捍衛，並獲得公平的報酬。她希望Spotify 將音樂視為有價值的作品，這個問 題也獲得許多人的關注；與創意產業中的大多數人不同，音樂創作者的工作似 乎更缺乏法律保護。如服裝設計產業的高端時裝品牌抄襲他牌手拿包設計，或

8 Blacc, A. (2014, 11 5). Streaming Services Need to Pay Songwriters Fairly. Retrieved from wired:

https://www.wired.com/2014/11/aloe-blacc-pay-songwriters/

在新品系列中使用類似某運動隊伍的標誌，都能在短時間內獲得法律的協助，

以保護他們的創作價值。又如使用高科技公司的專利，需要創作者的明確許可 才能使用或複製他們的作品。這就是他們保護工作價值的方式。但是，對於音 樂創作者來說並非如此。根據法律，我們必須同意讓任何企業使用我們的歌 曲，只要他們願意支付權利金（通常不是自由市場價格），我們別無選擇。因 此，我們無權保護我們創作的音樂價值。」

「如今人們以完全不同的方式消費音樂，購買和下載歌曲已被串流音樂取 代，透過串流音樂平台付費訂閱模式（由過時的聯邦法規支持），使我們的作品 在當今市場上漸漸貶值，音樂創作者多年來賴以維持生計的收入正在枯竭，難 道這就是所謂的串流音樂成功故事嗎?但是諷刺的是，相比過去，實際上我們的 音樂正在更多地方以及被更多人欣賞，顯然音樂創作的工作是具有價值的，否 則就不會有那麼多的音樂需求。那麼，為什麼音樂創作者無法獲得更公平的報 酬？」

第一目 串流音樂平台著作權權利金分潤比例

目前串流音樂平台之著作權權利金分潤比例⁹，以Apple Music、Spotify、

Melon 及 KKBOX 為例，Apple Music 在美國境內，71.5%的訂閱收益歸給音樂 著作權者；美國境外，則依地區波動比率，但平均數字約落在 73%的訂閱收 益，Spotify 約 70%的訂閱收益是支付給唱片公司和音樂創作者（李欣宜，

2015），Melon 約 54%的訂閱收益是支付給唱片公司和音樂創作者，國內知名平 台KKBOX 約 52%的訂閱收益是支付給音樂著作權者，其中唱片公司 44%、音樂 創作人 6%和音樂著作仲介團體 2%（彭采薇，2012）。對照 3 可發現，國內 KKBOX 分配給唱片業者和音樂創作者的比例，相較歐美是偏低很多，同時，

歐美串流音樂平台多以音樂為銷售主力，而KKBOX 及 Melon 除以音樂為銷售 主力外，也舉辦演唱會來吸引更多會員和收入。

9 林怡芯、呂英瑞。(2017 年 4 月 21 日)。應用兩階段賽局探討通路合作契約對數位音樂市場 之影響。商略學報， 9(2)，頁 91-92。doi:10.3966/207321472017060902002

表 2、知名串流音樂平台之分潤制度及比例 之結果，結果顯示 2017 年在Spotify 每點播一次歌曲，產生一次流量，Spotify 會支付給音樂著作權者(唱片公司和音樂創作者)0.00397 美元著作權權利金；

在Apple Music 每點播一次歌曲，產生一次流量，Apple Music 會支付給音樂著 作權者(唱片公司和音樂創作者)0.00783 美元著作權權利金；在KKBOX 每點 播一次歌曲，產生一次流量，KKBOX 會支付給音樂著作權者(唱片公司和音樂

在Apple Music 每點播一次歌曲，產生一次流量，Apple Music 會支付給音樂著 作權者(唱片公司和音樂創作者)0.00783 美元著作權權利金；在KKBOX 每點 播一次歌曲，產生一次流量，KKBOX 會支付給音樂著作權者(唱片公司和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