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考虑最近针对认知错觉方法的非难,这本书不仅是不 完整的也不是全新的。这些非难主要涉及德国认知心理学家和概 率论的史学家格尔德 吉 格伦 策 (参见 第 章,黑洞 。吉格 伦策的著作是新趋向的一部分,为了简明起见,我称这种趋向为
“认知生态学”。它不仅质疑“认知错觉”的某些方法论方面的 细节,而且质疑这个领域前期研究的精神实质。
如果认知生态学家们和认同这种新方法的其他心理学家们是 正确的,那么这本书里的信息会不得不戏剧般地降低地位。按心
) 的 话 ,
理学家洛佩斯( 此 整 个 领 域 , 尤 其 像 这 本 书,除了由“华丽的词藻”组成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而且当她
年为一篇极令人不愉快的批判性文章题名后,
在 我们就都
应对“非理性的煽动性语言”负有罪责。吉格伦策和他的合作者 应对特弗尔斯基和卡耐曼开创性的发现予以应得的形式上的尊 重,然而这些作者却宣称他们开创了一个“超越启发式和偏见”
的新水平。毫不犹豫地在那本书中为这种研究标上“死胡同”和
“概念的绝境”这样的标题。
在我们职业的某些角落,生态学家偶尔也创造了对这种观念 不友好的氛围。这种观念指的是:我们都 至少有时,至少当 面对某些特殊问题时 是自发地非理性的。让我们运用具体的 新数据来归纳该观念的本质。他们认为(如果正确理解的话):
人类本能的思想总是出现在真正需要的地方,而且它,完全能够 处理那些日常生活中的问题。根据这些作者的看法,我们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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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的很多思维黑洞,是由古怪的非正常的问题产生的,是由勉 强的和例外的安排产生的,是由部分受试者的简单语言误解产生 的,和由方法论的错误产生的。吉格伦策认为把这些影响除外,
“启发式和偏见”程序仅是一个重要的过渡阶段,而且如果要长 期进步的话,它必须被改变。
由于篇幅的限制和多数争论是非常专业化的原因,在这里我 不打算对这些论文和在论文中提到的数据做全面的阐述。这里也 不是一点一点地反驳认知生态学家的评论的地方。坦率地说,正 如特弗尔斯基和卡耐曼他们自己一样,我并不觉得认知生态学家 说的有什么道理。尽管如此,为完整起见,我至少试图去描述他 们的方法和总结我认为他们的结论是错误的主要原因。某些这种 论文中的简短引言和新试验的摘要将足以使读者感受到这种批评 的气息。这里有几种对于认知错觉较为普遍的非难,和认知生态 学家在那些新颖而又大不相同的实验中,得出这么多结论的特色 逻辑。
对基率的忽视
根据这些作者的直接引述,他们的总括性结论是“讨论对基 率的忽视是无意义的”,为什么呢?让我举一个工程师/律师的 例子(见第 章,黑洞 。
它证明:如果让受试者从一个瓮里抽取一张人物简介,他们 个医
知道在这个瓮里有 个工程师和 生的简介,而且如果他 们随意地一个接一个地做这件事,那么他们就完全不会忽略两者 间的比例。显然,告诉受试者工程师与律师的确定比例是不够清 楚的。随机抽样必须做得清楚、醒目和显而易见。那么,对基率 的忽视则会消失。此外,如果很早就提供了工程师或律师的代表 性的信息简介,则所说的比例会被忽略;因为根据吉格伦策的观 点,答问者可能会认为所有人的简介都只是一种提供资料的形 式 。相反,如果首先提供中性(不说明问题的)简介(如迪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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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上患病的人的百分率; 检测结果 是阴性 ,实际 上没有病 的人的百分率等等。那么,(奇迹)对基率的忽视将不复存在。
他们的观点是:决定是否忽视基率,在于信息的形式。
把我的反驳批评文章放在后面。现在让我们简略地看一下生 态学家对另一个黑洞的批评。
过分自信
用吉格伦策的话说,从新试验中得出的结论说明我们不能再 一般地讲过分自信的思维倾向,在某种意义上,它与认知或动机 过程的不足有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受试者似乎能很好地指出概 念上的差别 信心与频率 正如概率论学者和统计学家所做 的一样。
从关于“无代表性的”例子(罗马在纽约的北边还是南边)
提出的“恶作剧”问题到关于“有代表性的”例子(例如,柏林 在罗马的北边还是南边)的简单直接的问题,认知生态学家的新 试验把它们分成截然不同的子集或小组。受试者的信心则是以每 个子集问题的答案来进行区分的。另一个创新是测试受试者信心 的主观程度,不是依据单个问题的单个答案,而是根据在一个子 个问题里,你答对多 集里正确答案的频率。(“你认为在这
少个?”)
意料之中的事出现了,受试者自信度随着小组的变化而变 化。当问及他们对于全部小组问题的总的平均自信度时,它(过 分自信)并不明显,或者甚至不存在。此外,如果我们开始问特 别难处理(难回答的)的问题,然后在中途插入许多比较容易的 问题,受试者就会出现自信心下降的情况。事实上,受试者得到 了比他认为能得到的更多的正确答案。现在提出了一个相当详尽 的认知概率理论,这个理论考虑了所有这些研究结果以及研究细 节。
这个新的理论,用吉格伦策的话说是:“基于更宽容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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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人们对他们的知识的可信度有一个很好的判断,只要这些知 识是从特定的参照组里根据一定的代表性抽样得到的。”换句话 说,只要你从非自然的、“无代表性的”知识条目中选择难处理 的(难回答的)问题,就会发生过分自信现象。
概率盲
吉格伦策是统计学史和概率论方面的专家。他多次主张:特 弗尔斯基和卡耐曼以及所有近期在传统“认知错觉”上的研究 者,错误地陈述了规范理论。研究者们依靠一个非常狭窄的规范 观点忽略了基本原理与概率论 例如,单独的事例与相关的频 率 概念上的差别。通过认识和使用这些差别,我们能使他们 明显确定的“错误”消失、重现或者甚至使其倒置。
例如,吉格伦策宣称:“除了贝叶斯定理,甚至统计学定 理,还存在其他的真理。”“统计学说话并不是一个调子。”因 为存在着几种相同效用的统计规范理论,因而再一次用吉格伦策 的话说:“卡耐曼、特弗尔斯基和其他人的程序的合乎规范的支 柱崩塌了。说明确些,关键的问题在于过分简化的规范性概念,
这些规范性常把概率的观点和理性的标准相混淆。”在最近发表 章 , 黑
的文章里(见第 洞 ,关键的一点就是由吉格伦策所 提供的以下结论。
吉格伦策说,如果我们支持严格的频率主义的概率解释,那 么计算单个事件的概率的思想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甚至不能谈到 这个领域内的概率错觉,因为这里没有理性的标准,也没有理性 的“规范”能让我们把错觉标示出来。
另一方面,如果我们支持概率的主观主义解释(我们粗略地 把概率认作私下里一贯的,考虑所有事情的下赌注策略),那 么,单个事件一定有一个概率,但那个概率的客观估计按照定义 通常是理性的。吉格伦策喜欢引用主观主义理论的创始人德芬耐
)写 于
梯( 年的一段话:“然而,一个人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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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特殊事件的概率,没有实验能证明他是对或是错;一般而 言,任何设想的标准也不能得出任何客观的道理:区分出在这里 将要描述的是对的还是错的。”这里吉格伦策的主旨是:“杰出 的思考者在每个领域内都能有所发现,并且宣称,任何对理性有 垄断权的解释,都是大胆的甚至莽撞的。”
选择工作和骗局探测器
认知生态学家们如此肯定地削弱“启发式和偏见”的发现,
另一个原因是:他们全都依赖于进化的考虑。他们怀疑长期的进 化史已使物种具有了可疑的甚至危险的认知反射作用。因为他们 支持一种进化对环境长期适应的思想,一种认知上的适者生存的 思想,而且因为我们继承了认知的错觉会使我们对自己生活的世 界很不适应。认知生态学家们被迫声明这些错觉根本就不存在,
或者它们不是错觉。
这个回答或许应该让我们重新评价一下我们的暗示和试验、
我们自发的推理和自然的直觉的“生态学妥当性”。今天没多大 用处甚至无用的东西,或许在物种进化过程中曾经发挥过非常重 要的作用。认知生态学家们企图把自发的智力策略和直觉重新安 排到他们合适的生态学里。
在进化的世界里,根据对典型的疑惑和对困境的正确解决方 法,应该重新解释在设计的和过分学术化的实验中,偶尔暴露出 来的缺陷。这里有一个典型的论述(再一次用吉格伦策的话):
“认知的功能是对给定的环境的适应……(因而)为了推断出它们 强加于推论之上的束缚,我们必须去研究环境的结构。”科斯米 德斯和图比也赞成这个方法,称之为“进化论心理学”。
这里有一些典型的事例:
来岁 的男人 如果你在院长的生日聚会上看到一个 ,留 着花白的胡须、戴着厚厚的镜片,而且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粗花呢 夹克,你绝对不会根据那个年龄段随机抽取的特定男士群的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