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拿一枚硬币投掷了 次,假设你没有看见我投掷的结 果,请 你猜一下: 下面三种答 案中哪一种表 示我投掷过 的结果
(其中有一个肯定是真实的)。如果你没有猜对,你会输掉 美 元;如果你猜对了,你会赢得 美 元。 代 表 正 面 , 代表反 面 。
你会把赌注下在哪一个选项上呢?在做出选择之前,让我们 先思考一下。
经过对大量受试者进行试验后表明:赌注投放的顺序是 种结果的偏爱非常强烈,
。人们对第 但是,概率论告诉我
次投掷过程中,各种可能性是完全相等的,
们:在一枚硬币的
我们应该对我们所选择的结果持冷淡的态度。其实,选择 的人 是最普遍的认知错觉的受害者,他们错就错在:把最典型的选项 当做了最可能的选项。
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对于在可能性领域中什么是“典 型的”这个问题上,自发而又毫无根据的猜测漏了馅,并且狠狠 地捉弄了我们一下。对于概率的精确定义和严格计算,绝大多数 普通人是不会含糊不清的。由于某种原因,每个人都认为他知道
“ 典 型 性 ” , 而 给 予 我 们 这 种 认 知 错 觉 的 , 正 是 这 种 “ 典 型 性”
下面是另一个关于概率错觉更加复杂而又有趣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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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率要比较小序列的概率(乘以 小 , 如 果 我 们 附 加 的 是 绿 色。最坏的结果是:乘以 ,如果我们附加的是红色,同样是 较大序列的概率比较小序列的概率小。即使把它作为简单而又必 须考虑的因素,序列 仍然看似更为“平衡”,因此,也就最有 可能。正是因为认知错觉,才导致我们中大多数人选择序列 却不选择似乎不太平衡的序列 。特弗尔斯基和卡耐曼把这种情 况称做“小数定律” 。与基于大数定律的概 率计算相比较而言,我们的直觉总是期待着发现偶然性(机会)的 交替“规则”,甚至在非常短的序列中也不例外。
这种错觉也以“赌徒谬误”著称。假如在一局轮盘赌中,红 色已连续出现了 次,尽管黑色出现的概率仍然是 ,我们 还是会在黑色上下赌注。赌徒谬误就是要让我们相信:在一个纯 偶然事件的短序列中,迟早(或者他认为是早而不是迟)红与黑将 会不偏不倚以各占 的比例重建。根据统计,我们相信:对于 很长的序列而言近似正确,对于接近无穷长序列而言绝对正确的 东西 对于短序列也是正确的。
对虽然老掉牙但很有趣的硬币游戏,统计学表明:不但在前 面说过的游戏中所列出的三个结果出现的可能性是均等的,而且 投币所得的任何结果与别的投掷结果出现的概率都是完全相同 的。至于认为正面和反面“交替出现”的可能性更大的观点,也 仅仅是一种错觉而已。概率的数学定律对此有个客观测量,显示 出这是一个错觉。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是以一种主观形式表现出 来的,但是事实上,他们的本质与他们的表现形式却完全不同。
虽然掷骰子这种情况稍显复杂,但是错觉仍然表现得很清晰 也很强烈。而且当受试者注意到这样一个事实时,错觉还会持续 下去。这个事实就是:在两个序列中,其中一个序列对另一个序 列起“支配”作用(即无论其中一个发生的概率是多少,另一个 发生的概率必定小于前者)。实际上,正如我们刚才所看到的那 样,整体概率是由任何序列的个体概率相乘而得到的,序列越 长,它的概率也就越小,而不管它看起来“均衡”与否。这就说 明认知错觉的顽固性是相当强烈的。还有许多其他复杂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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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得更加深奥,即使是专业统计学者有时也会被类似的错觉所蒙 骗。
思维黑洞
姑且把那些离题的话放到一边,现在让我们来讨论更深一步 的思维黑洞。
黑 洞 :框架选择
我们就用以“框架选择”著称的一种经典式样开场:
假 设 :美 国 正 在 为 一 种 不 同 寻 常 的 亚 洲 传 染 病 的 爆 发 做 准 人死亡。到目前为
备。据估计 ,这种疾病可能会导致 止,有
两 种 方 案 可 供 选 择 。假 定 这 两 种 医 疗 方 案 的 治 疗 效 果 已 被 精 确 地、科学地预测如下:
人
如果采用方案 ,有 将会被治愈。
的 可 能 人都会得
如果采用方案 ,有 是 救,但有
的可能是一个人也无法挽救。
请 问: 两种方案,你会选择哪一种?
仔细 考虑一会 儿 ,再 做选择 。大多数受 试者的 选择参见 “黑 洞出 口” 。
以稍 微不同的 形式 ,对另一批 受试者做 同样的 试验 。测 试形 式 如 下:
假 设 : 美 国 正 在 为 一 种 不 同 寻 常 的 亚 洲 传 染 病 的 爆 发 做 准 备 。据估计 ,这种 疾病 可能会 导致 人死亡 。到目前为止 ,有 两 种 方 案 可 供 选 择 。 假 定 这 两 种 医 疗 方 案 的 治 疗 效 果 已 被 精 确 地 、科学地 预测如 下:
如果采用方案 ,有 人肯 定会死亡 。
, 人都
如果采用方案 有 的可能是 会死亡。有 的可能是一个人也不会死亡。
请问 两种方案,你会选择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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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却产生了一种无形的差异。
即使当我们成为专业人员时,这类框架错误也仍然在我们的 思维中发挥 着作用。作家们曾在 颇有威信的《新英 格兰医学杂
志》 )上刊登了这个令他们感到十
分困窘的结果,医学工作者也不得不去多加留意这些认知科学的 成果。事实上,许多年以来,美国和以色列的一些医学学校,已 经定期开设了几门关于这种在诊断方面起着重要作用、无所不在 的“主观偏见”特征的课程。
黑洞 :分隔决策
在很大程度上,“框架”错误受两条自发规则的不知不觉的 影响。这两 条规则就是默认(专 业中用一个不大形 象的词“接 受”称呼它)与分隔。我们也可以把这两条规则看做是“思维经 济”的规则,而“思维经济”常被译成“思维惰性”,因为实际 上就是思维惰性强化了思维默认和思维分隔。默认,意味着当我 们面对涉及选项问题的合理形式时,通常会以该选项出现的形式 接受它,而不再去考虑别的可供选择的形式。换句话说,我们总 是试图解决呈现出的问题。由于我们自身的认知惰性(而不是因 为我们企图 逃避问题),不经意 间,我们已做了“ 框架”的俘 虏。认知科学家在他们的实验中,故意给我们提供了这样一个惟 一的框架。但是“框架”错误的影响不仅在测试中可以看到,而 且在现实生活中,每天都会看到许多这样的例子,即我们对于转 变摆在我们面前这些问题的形式无能为力,也就更不可能做出一 种“有创意的”、更加合理的决策。
为什么我们会陷入默认这个思维怪圈呢?这与被特弗尔斯基 和卡耐曼命名为“分隔”的思维惰性的第二条规则有着密不可分 的联系。我们把问题与它的普遍联系纯粹地隔离开来,于是,该 问题就成了我们最直接的、惟一的注意中心。我们既不去考虑与 该选项有关的所有正反两方面的理由,也不去考虑该选项产生的 后果。只是局限于考虑选项本身,而没有考虑选项之外各种各样 的可能性或者所能想到的可能性。我们瞪大眼睛盯着的原来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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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观估价的著名的凹变现象,但是两者又都受同样的方程和同样 的最优化原则的控制。理性理论认为:在赢和输之间没有质的差 别。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应该抛弃理论呢?不幸的是,我们不能 这样做,因为基本的数学理论确定无疑是有效的,只有理性理论 才能让我们在诸如荷兰赌商设置的愚蠢的赌博中保护自己。如果 我们按照自己一时冲动所做的决策,而且根据自己的心理特性做 选择,那么在有些场合,无论怎样也无法保护我们避免成为对手 的钱泵。这就是为什么科学要很好地研究在决策过程中两个深层 的问题的原因:“合乎规范的”规则(也就是说我们应该遵循)和 描述的规则(也就是说我们自发地遵循)。
黑洞 :合取效应
现在,我们来读一则简短的事实片断,用半电报文体描写比 尔的性格和态度:
比 尔 , 岁,聪明,但缺乏想像力,压抑,且缺乏活力。在 学校,数学是强项,社会和人文学科较差。
在这个简短的人物简介的基础上,要求我们猜测比尔从事某 种特殊职业而不是另一种职业的可能性。最重要的是要求我们按 照该可能性递减的顺序,排列下面列出的工作和业余爱好:
比尔是一位医生,他的业余爱好是玩扑克。
比尔是一位建筑师。
比尔是一位会计师。
比尔把奏爵士乐作为他的业余爱好。
比尔把冲浪运动作为他的业余爱好。
比尔是一位记者。
比尔是一位会计师,并以奏爵士乐作为他的业余爱好。
比尔把爬山作为他的业余爱好。
在 这 里 暗 示(:在 台上输) 美元 (在 台上输 美元 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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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请读者写出自己对比尔职业的猜测,并把这些特征按照 可能性递减的顺序记录下来,也作为游戏规则的一部分。我们对 比尔的估计将是模糊的、近似的、粗略的。不需要做出精确的估 计,只需对上述概率的相关可能性做出直觉而又笼统的排列。
现在让我们过渡到与上述例子相类似的另外一种情况:
林达, 岁,单身,坦率,开朗,她的专业是哲学。在学生 时代,她对歧视问题和社会公正问题作过深思,并且参加过反对 核危机的示威游行。
就像对待比尔一样,也要求我们猜测林达的职业,并且按照 可能性递减的顺序排列下面的职业和业余爱好:
就像对待比尔一样,也要求我们猜测林达的职业,并且按照 可能性递减的顺序排列下面的职业和业余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