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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呂家首任宰相呂蒙正
呂蒙正是呂氏家族在宋代首位宰輔。自然他的政績對整個呂氏家族來說 非常具有代表性。呂蒙正(946-1011,977 進士),字聖功,河南人。呂蒙正在 太宗、真宗二朝當相,他是著名北宋名相,在朝當官 20 年。咸平 6 年(1003)
夏,因疾病致仕歸第。祖先唐末兵部侍郎呂夢奇,父龜圖,官至起居郎。唐末 家族遷籍太原(山西),宋初遷至洛陽。太平興國 2 年(977),呂蒙正拔進士 第。太平興國 2 年也正逢太宗擴大科場,拔擢人才的時候。5史載曰:
太宗即位,思振淹滯,謂侍臣曰:「朕欲博求俊彥於科場中,非敢望 拔十得五,止得一、二,亦可為致治之具矣。」太平興國二年,御殿 覆試,內出賦題,賦韻平側相間,依次而用。命李昉、扈蒙第其優劣 為三等,得呂蒙正以下一百九人。越二日,覆試諸科,得二百人,並 賜及第。又閱貢籍,得十舉以上至十五,舉進士;諸科一百八十餘 人,並賜出身;九經七人不中格,亦憐其老,特賜同三傳出身;凡五 百餘人,皆賜袍笏,錫宴開寶寺,帝自為詩二章賜之。6
上述史料說,宋太宗大開科場的原因是希望求得人才治理國家。太宗認為 目前朝政「思振淹滯」,因此想要博求俊彥於科場。他認為只要得到十分之一、
二的人才,即可當成「致治」,並將入選的士人作為致治之「具」,協助治理天 下。考試結果分成三方面讀,一方面將呂蒙正等 109 人、覆試諸科及格者 200 人賜及第,並且將之分為三等;另一方面則是將考科舉 10 舉或 15 舉以上,舉 進士、其餘諸科 180 餘人,賜出身。另外,考九經有 7 人不及格,因為可憐其 年老,故特賜同三傳出身。由是可知,太宗太平興國 2 年朝廷大開科舉取士,
呂蒙正為狀元。二是科考將之進士通過者賜及第,及第的進士,又在細分成三 等;而超過 15 舉以上者則賜出身;憐其老而未中科舉者則賜同三傳出身。
5 可參見:何冠環,《宋初朋黨與太平興國 3 年進士》(北京:中華書局,1994)。
6 脫脫,《宋史》,卷 155,選舉一,〈科目上〉,3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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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太宗大量取士,進士登科的殊榮,田況(1005-1063)載說:
太宗臨軒放榜,三五名以前皆出貳郡符,遷擢榮速。陳堯叟、王曾初 中第,即登朝領太史之職,賜以朱韍。爾後狀元登第者,不十餘年,
皆望柄用,人亦以是為常,謂固得之也。每殿庭臚傳第一,則公卿以 下無不聳觀,雖至尊亦注視焉。自崇政殿出東華門,傳呼甚寵,觀者 擁塞通衢,人摩肩不可過,錦韉繡轂角逐爭先,至有登屋而下瞰者,
士庶傾羨,讙動都邑。7
這段史料說明進士背景出身的官員,可直接出任品階較高的地方副行政長官。
陳堯叟、王曾起初進士中第後即任太史令(從七品),並受賜紅色官印。通常 狀元登第者,不出十年即出任重要職務,大多數人也習以為常,認為理所當然。
是故,凡殿試結束後,傳臚第一,公卿以下,甚至到位尊權高的官員也重視這 件事情。一位新科進士從宮內到宮外,受到唱名傳呼的禮遇,出東華門就更又 是一場熱鬧的儀式,街衢壅塞,觀者如堵。狀元騎著特別裝飾錦繡的馬匹,許 多人來拜會,不論士人、庶人都為之羨慕,轟動全城。
呂蒙正家庭並不安樂。登科前父母就不合分居而住。雖然母親不再嫁,但 是父親再娶新妻。呂蒙正與母親同住洛陽隨侍左右。寄居龍門山一邊刻苦讀書,
一邊奉養母親,幾年後文章名滿天下,交游許多讀書人。權知開封府的太宗推 薦鄉試,明年科考登第。神道碑說呂蒙正為宰相處政:一是本於仁義、教化,
不專尚條約懂得靈活變化適應時代;二是領政時「中外靜明」,堪稱是治世;
三是精於選任人才。8
呂蒙正在 7 年之間升任中書。9他從政不喜記人過錯,多能容忍他人。他 任參知政事時有官員指著他說:「這個人也是參政嗎?」對這類輕蔑的話,呂
7 田況,《儒林公議》,收入朱易安、朱傅璇 主編,《全宋筆記》(鄭州:大象出版社,
2003),第 1 編,第 5 冊,88。;另可見轉載於:丁傳靖,《宋人軼事彙編》(北京:
中華書局,2006),卷 9,406。傳臚意謂皇帝親自唱名進士次第,侍衛高聲接力傳 呼至階外。
8 富弼,〈呂文穆公蒙正神道碑〉,《名臣碑傳琬琰之集》,上卷 15,129-133。
9 富弼,〈呂文穆公蒙正神道碑〉,上卷 15,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