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慧忠上士著作與佛儒思想的融通
第二節 生命歷程與處世哲學
慧忠上士是陳朝中的一位居士，一位出色的禪學家。他對 國家發展不僅僅在文化思想方面，在政治、軍事當中也有不少成 就。在元蒙抗戰當中他與陳朝的軍民立下不少戰功。他本人有優 越的佛教思想。他的思想不是教條，不是印度佛教還是中華佛教 而是符合越南人的風俗習慣。他認為佛在每個人的心中不需外 求，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佛的現身那就是佛性，每個人要尋找自己 的佛性。所以研究慧忠上士的思想，也不能缺乏對慧忠上士人格 理想的典範和生平的瞭解。以下筆者主要的目的是介紹、論證慧 忠上士的上述特點要素來證明並肯定筆者想要說的觀點。
一、慧忠上士的故鄉
迄今為止，並無史料提及到慧忠上士的家鄉。不過，根據 慧忠上士出生於 1230 年和陳柳有兩個田莊如下：
按阮惠芝的觀點，陳柳有兩個田莊：第一田莊在化江伴的 阿巢（今屬於太平省，瓊府縣，安泰村）。陳朝時期阿巢屬於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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篙（後來改為阿魁）。陳柳作為李惠宗的女婿被封為鳳翹王回到 阿巢立邑，後來拓展為田莊。阿巢在化江和洛江。從阿巢越過洛 江到海市可以遇到紅河，從昇龍經過天長府然後到達交海海口。
因為阿巢其重要的地理位置，所以陳朝特別重視。阿巢成為元蒙 第三次（1288）大戰中的屯糧之地。陳柳後來到昇龍當太尉，阿 巢交給他的兒子陳國俊。現在阿巢地區如安溪，弄溪（安泰）都 奉陳柳為開邑前功之神。陳聖祠－即興道大王陳國俊如今還在此 地。22
第二田莊是安樂邑。按禺甲竇的《南定省輿地志》說在保 祿（今是南定省，美祿縣，美福鄉），原有興道大王陳國俊祠。
此鄉從前是江河泥土淤積成的沙洲，王父安生王募民開墾立邑
（叫做安樂邑）。因興道大王有功平元軍所以在那立了生祠。保 祿田莊在天長府的沿海。23
另在 1237 年陳柳生變亂，後來與皇帝和解。皇帝以安生、
安邦、安興、安鳳、安養（今屬於廣寧省的東朝和安寧）為陳柳 的湯沐邑。
以上三封地，按鄧雄在《龍興－陳朝的發展之地》，如今 阿巢改為北勇村，地基如今還在。據傳陳柳的祠堂在他的采邑之 上。北勇村的耆老說「傳言說陳柳的旁邊有七畝蓮田」24。蓮田 如今還在，雖然面積偏小。舊基地還在，旁邊都有小蓮田圍繞。
基地範圍大概 12x20 米。按阿巢耆老的記憶，對陳柳的府第猶 有。陳柳的府第大概 4 畝，離洛江大概 300 米。因為種很多蓮 田，因此陳柳的祠堂叫做蓮根祠。25現在北勇村已在舊基地上建 造幼兒園。離蓮根祠一公里是陳興道祠。如今在北勇附近，還留 下一個古寺叫做庵光寺有一個石碑，起造於啟定三年（1928）。
內容有「當興道大王打敗元軍回到阿巢，念著父母雙親，還有自
22 參考：阮氏芳之，〈陳朝的田莊，采邑〉（河内：歷史研究院博士論文，1995），頁 91-92。
23 參考：阮氏芳之，〈陳朝的田莊，采邑〉，頁 91。
24 鄧雄，《龍興－陳朝的發展之地》（河内：通訊文化出版社，2010），頁 114。
25 參考：鄧雄，《龍興－陳朝的發展之地》，頁 114-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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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當年在此地屯軍，立糧庫和常常來往，賜給此地百姓銀錢買田 地，以用於祭祀祖先」。26以上是慧忠上士故鄉的概括，慧忠是 安生王陳柳的孩子，庚寅年在阿巢出生（1230），推測應該就是 出生於阿巢。
二、慧忠上士的身世與家境
對於慧忠上士的身世有多種觀點並不一致。以下筆者以前 人研究的成果以及自己的認識來討論、論證慧忠的身世觀點。第 一種觀點是裴輝碧（1744-1818），是河內，清池縣，定公村的人 物。黎顯宗，景興三十年朝 二十六歲考上第二甲進士（即黃 甲），是黎貴敦的出色學生，當義安協鎮。裴輝碧的著述相當 多，留下來的作品當中比較出名有《皇越詩選》。在《皇越詩 選》中，裴輝碧有摘選《上士語錄》中的〈放狂吟〉一詩，並在
〈皇越文海〉中註記是陳國顙。讓後人不少誤會陳國顙就是慧忠 上士。因為陳國顙是陳國俊的兒子，不過陳國顙有興讓王的爵 號。所以在《大越史記》有記載：
有一次國俊問其子興武王曰：『古人富有天下，以傳子 孫，於汝何如』興武王對曰：『縱如異姓，尤為不可，況 同性乎』國俊內深然之。又一日以問次子興讓王國顙，國 顙趨進曰：『宋太祖田舍翁也，乘時興運，已有天下』國 俊拔劍數其罪曰『亂臣處於不孝子』欲殺之，興武聞之，
趨出涕泣伏罪，乃釋之。至是告興武王曰：『我死後，蓋 棺定，始許國顙入臨』。27
對於「宋太祖田舍翁也，乘時興運，已有天下」的思想，陳國顙 想讓自己的父親乘機會造反奪天下。那種思想應該不是一位從小 就喜歡研究、精通佛法的人物所有的。如今在廣寧省翁廟祭祀興 讓王陳國顙的附近還有一小寺廟以祭祀慧忠上士。
26 鄧雄，《陳朝的龍興發業地》，頁 113。
27 吳士連等撰，陳荊和編校《校合本．大越史記全書》，頁 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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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種觀點是慧忠上士是陳嵩，不少作品持此觀點。《慧 忠上士語錄‧上士行狀》書中記載很詳細：
上士欽明慈善太王之第一子，元聖天感皇太后之長兄。
初，太王薨，太宗皇帝義之，封興寧王也。28
在《安南志略》書中黎測說明，興寧王即陳嵩，是陳太宗的堂 兄。29或是在《大越史記全書》中，吳士蓮和史臣們也寫：
帝素厚親族，而於屬尊且貴者尤加尊敬，凡臣下有與同名 者，必改之，如度改師孟，以與上父同名也。嵩改為叔 高，以與興寧安寧王長子也同名也。30
如上史料都一致認為興寧王是陳嵩。不過，吳士蓮為何寫成興寧 王是安寧王之長子，而不是安生王（陳柳的爵號）？根據阮惠芝 的看法，可能是在阮朝的刻木版者有刻錯誤字。31阮氏此說可 從。
慧忠上士出生於陳朝貴族之家庭，家族中又都對陳家王朝 有著重要的影響。安生王陳柳是陳太宗的大哥，他是陳家王朝的 重要人物。他是李惠宗的女婿，被封為鳳翹王。1228 年封為太 尉，1234 年當上皇陳承去世他是輔政太尉，封為顯皇王。1236 年 6 月，因為搶劫李朝的舊宮妃而被降為懷王。當陳守度逼陳太 宗娶順天公主，降昭聖皇后為公主，陳柳因此造反。後來平反，
皇帝給陳柳立封地（如今屬於廣寧省的安興和東朝縣），陳柳被 封為安生王的爵號。到辛亥（1251）安生王去世，皇帝感義而封 陳嵩為興寧王。
說到慧忠的母親，在《大越史記全書》記載：
己亥七年，元大德三年（1299），四月十二日，下詔禁欽 明大王，天道國母諱欽明諱柳，天道諱月，天道柳夫人。
28（陳）法螺篇，《竹林慧忠上士語錄‧上士行狀》，頁 69。
29 參考：黎測，越南翻譯史料委員，《安南志略》（順化：順化大學院，1961），頁 78。
30 吳士連等撰，陳荊和編校《校合本．大越史記全書》，頁 396。
31 參考：阮維馨，《慧忠，人士，上士，詩人》，頁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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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文不得用，若魏、濕、南、乾、蘇、峻、英、顙等字，
臨文減畫，陳諱外親，自此始。32
在保祿祠，祭祀興道大王則在南定城外有《譜系神蹟》當中寫：
謹按徽祖（陳承）誕生長子諱柳封安生王，始興道大王顯 考也。次子諱蒲說陳朝太宗（陳景）創業之君也。今即墨 奉侍例帝徽號，每年正月十五日會同大禮。廟之同邊興道 大王故宅，尊奉顯聖考比也。附錄故宅神號誕諱諸尊日如 寫：王考陳朝安生親王追封欽明大王神位，四月初一日 祭。王妣安生王菲追封天道國母神位。六月初一日祭。陳 朝親王欽差節制天下諸君太師上父上國公仁武興道大王顯 聖，冊封卓偉翼寶中興上等神位。八月二十日祭，十二月 初十日誕。王妃天成公主追封元慈國母神位。九月二十八 日祭。33
從史料上可知，在《大越史記全書》與譜系中陳柳的妻子也就是 陳國俊的母親被追封為天道國母，名叫月。可以認定陳柳有兩位 妻子分別是順天公主和月娘。據鄧雄的《龍興－陳朝的發展之 地》中說到，在娶順天公主之前陳柳有一個夫人叫月。陳嵩是陳 國俊的大哥，由陳氏月生。34可以認定陳氏月是陳柳在娶順天公 主之前的夫人。陳氏月應該就是陳國俊和陳嵩的母親。當陳柳去 世後（1251），她撫養了自己兒子成長後就出家，名妙香尼師。
興道大王陳國俊是陳朝當中一位大英雄，在抗蒙元時的第 二、第三次中立下不滅之戰績。在第三次抗元軍當中，慧忠上士 也參加擊敗脫歡軍隊。陳國俊是哪年出生？目前無法知道。但按 陳嵩出生於 1230 年，可以肯定陳國俊在 1230 後出生，1300 年去 世。他的孩子都對抗蒙元之戰中立下功勞，後來封為王爵：興武 王硯、興讓王顙、興志王現。陳國俊還是天古雄文《檄將士》的 作者，並有兵家妙理要略，和萬劫宗秘傳承。陳國俊是一位民族
32 吳士連等撰，陳荊和編校《校合本．大越史記全書》，頁 377。
33 阮維馨，《慧忠，人士，上士，詩人》，頁 18-19。
34 參考：鄧雄，《龍興－陳朝的發展之地》，頁 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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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一位天才之軍事家，他的事業是永遠不會滅亡。皇太后元 聖天感是安生王陳柳的第五個孩子，名叫韶是陳聖宗的妻子，是 陳仁宗的母親。
從上可以瞭解，慧忠上士出生於陳家宗室家庭。慧忠上士 的真名是陳嵩，封為興寧王的爵號，庚寅年（1230）在阿巢出 生。他是安生王陳柳和陳氏月的孩子，是興道大王陳國俊和元聖 天感皇后的大哥。
三、慧忠上士的行狀
在思想方面，跟東方的大部分哲學家一樣，慧忠上士在自 己修行過程中也朝向一種典型理想人格，那傾向在慧忠作品創作 中也體現出來。當然要注意到是慧忠上士本身也是一種理想人 格，代表李陳時代中儒、佛、道三教結合思想的典型人物，除了 融合老莊與禪宗思想，另外慧忠在生活當中顯然受到儒教的精
在思想方面，跟東方的大部分哲學家一樣，慧忠上士在自 己修行過程中也朝向一種典型理想人格，那傾向在慧忠作品創作 中也體現出來。當然要注意到是慧忠上士本身也是一種理想人 格，代表李陳時代中儒、佛、道三教結合思想的典型人物，除了 融合老莊與禪宗思想，另外慧忠在生活當中顯然受到儒教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