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越南佛教之傳入與發展（初期至陳朝）
第二節 陳朝的十三世紀概況
草堂禪師主要傳揚「雪竇百則」，倡導「禪淨一政」之教 義。雪竇屬於雲門的禪派系統，而雪竇是個人雲門禪派的復興。
在中國雲門與雪竇弘揚佛法時有一個特點是以儒佛融合的傾向。
這特殊的思想也影響了越南陳朝佛教。草堂禪師在開國寺講「雪 竇語錄」時，其禪學與詩歌之傾向影響毘尼多流支禪派與無言通 禪派、陳朝竹林禪派的禪師們。草堂禪派傾向注重知識和文章，
所以影響到一些具文學傾向的知識份子，但並沒有擴及到一般群 衆人民。根據《禪苑集英》，草堂禪派的禪譜可以看出，傳到第 六代，十九位屬於草堂禪派，有十位是出家人、其它都是在家居 士，大部分都是在李朝宮廷裏的人物，特別值得注意的是有三位 皇帝（李聖宗、李英宗、李高宗）。
第二節 陳朝的十三世紀概況
陳朝（1225-1400）是越南歷史上最光榮、強盛的朝代。因 這朝代較特殊的背景，所以在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等方面都 產生了很多偉大的人物，對社會有很大的貢獻。特別是在大越陳 朝十三世紀時期，已經有許多燦爛的成就。慧忠上士就是其中一 位大越陳朝的偉大人物，其一生成就不僅在修行、創作詩文方 面，他也身兼抗戰大將軍的身份。所以若想要研究慧忠上士思 想，瞭解其時代的各方面背景，更可以比較完整的貼近真實的慧 忠上士。
50 參考： 黎則，越南史料翻譯院，《安南志略》卷第十五，〈人物篇〉（順化：順化大學 院出版社，1961），頁 123。
51 （後黎），作者不詳，黎孟闥越譯，《禪苑集英語錄》，頁 153。
33
一、陳朝十三世紀的政治局面
李朝兩百年統治中，已經達到不少的成果，國家建設穩定並 迅速發展。但李朝末年出現危機，造成國家不能繼續發展。在這 個情形下，出現另一個朝代來代替的趨向。通過一次和平的權力 交換，陳朝成立。
陳朝一步步把握政權，進入鞏固、穩定到達鼎盛的發展。十 三世紀陳朝在四位皇帝陳太宗、陳聖宗、陳仁宗、陳英宗執政。
其中，陳太宗是陳朝當中的第一位皇帝，他八歲（1225 年）就登 基了。剛開始因為年紀太小，所以所有權力都在陳守度的手裡，
史稱陳守度：「雖無學問，然才略過人，仕李朝，為眾所推，太 宗之得天下者，皆其謀力也，故為國器重。」52這階段也出現不 少重大政治事件。首先剷除李朝的影響，陳守度在「丙戌八月十 日，陳守度弒李惠宗於真教禪寺。先是，李上皇嘗出遊東市。百 姓爭趨視之百姓爭趨視之，有慟哭者。手度恐人心懷舊生變，遷 居真教寺，佯為奉事，內實謹守」。53然後，陳守度把惠宗的宮 人，李朝的親戚女人嫁給少數民族的酋長（蠻酋長），所有姓李 全部改為阮氏。
得到李朝的政權，為穩固王權，陳朝馬上建立以陳家為核心 的政權，皇帝提攜宗族們進入朝廷，委以重任。陳太宗登基以 後，封給他的弟弟陳日皎為欽天王郡王、封哥哥陳柳為太尉、封 陳守度為統國太師。另有「定大臣官銜，凡宗室入政府，或太 師、太傅、太保、太尉，或司徒、左右相國，皆兼授檢校特進，
儀同三司平章事」。54陳朝除了以王侯把握朝廷重任以外，也有 派出鎮守邊疆重地者。陳太宗曾說：「天下者，祖宗之天下，承 祖宗之業者，當與宗室兄弟同享富貴，雖外以奉一人為尊，而內 則與卿等有骨肉同胞，憂則共憂，樂則共樂，卿等當以此語傳之 子孫，使勿忘，則宗室萬年之福也」。55是以「詔宗室王侯，朝
52 吳士連等撰，陳荊和編校《校合本．大越史記全書》，頁 343。
53 吳士連等撰，陳荊和編校《校合本．大越史記全書》，頁 322。
54 吳士連等撰，陳荊和編校《校合本．大越史記全書》，頁 327。
55 吳士連等撰，陳荊和編校《校合本．大越史記全書》，頁 346。
34
擺入殿內及蘭亭，與之飲食，或日暮不出，則設長枕大被，連床 同宿，以篤有愛之情。至於朝賀賓客，宴筵大禮，則正位次尊卑 等級，是以當時王侯末不知和睦敬畏，無狎昵驕矜之失」。56
不過後來，通過考試晉升為官吏越來越多，儒士階層也融入 到「上志君下澤民」的事業當中。到陳聖宗時代「選用儒生能文 者，充館閣省院。時鄧繼為翰林院學士，杜國佐為中書省中書 令，皆文學之士也。舊制非內人不得為行遣，未嘗用文學之士，
文學得柄用，自此始」。57為鞏固自家族政權，以防備外室並保 證自家得權利，陳朝使用內族通婚政策，讓宗室中人聯婚。很多 陳朝皇帝、宗室娶同族宗親，比如陳國俊娶太宗的女兒天成公 主，陳仁宗娶安生王陳柳的元聖天感皇后等。這也是陳朝從李朝 的失敗當中吸取出來的教訓。
另外，為保證年輕的皇帝登基不出現內部的爭奪，陳朝使用 太上皇制度。在越南歷史上各大朝代之中，陳朝是保留「上皇 制」最長的朝代。這個體制可能在有點微妙的特殊的環境中出現 的。58因此建造新朝代的設計者，為避免世人認為自己是「弄 臣」，所以立即推尊陳乘（陳景的父親）為上皇。後來這個權力 性的做法成為穩定，變成陳朝體制。以後陳朝各個皇帝退位之 後，不干涉日常小事，但仍然插手國家大事。沒有一個「子皇」
(皇帝在位)敢超過或違犯各前輩權威「上皇」所提出的規定。陳 朝皇帝坐在皇帝寶座一段時間後就讓位給兒子，自己當上太上皇 幫助子皇管理國家。太上皇經常退回即墨（今天長，南定省）把 這里當作第二京都。
太上皇的權力大多可以壓倒子皇。尤其有時候可以馬上廢除 皇帝。史上記載「帝飲菖蒲酒劇醉。上皇徐行，遍觀宮殿，自辰 至己，官人進膳，顧視不見帝。怪問官家何在，宮人自內捉起，
56 吳士連等撰，陳荊和編校《校合本．大越史記全書》，頁 346。
57 吳士連等撰，陳荊和編校《校合本．大越史記全書》，頁 345。
58 皇位從李家轉移到陳家手裡是由陳守度安排的小女皇（李昭皇那時 7 歲）和「幼官」
（陳景那時 8 歲）間的政治婚姻結果。
35
帝不覺。上皇大怒，即還天長」。59後來皇上上表謝罪：「乃命 受表覽之，詞意懇切，召帝入曰：『朕有別子，亦可嗣位，朕在 爾尚如此，況後日乎？』帝叩頭謝罪」。60後來的各個朝代沒有 施行「上皇制」，但其優點仍具有很大的影響，即便是阮朝中葉 一位喜愛文章、歷史的皇帝--嗣德皇帝也帶有珍惜的感情御筆 道：「這種陳朝的傳交王位做法也很好、可以仿效」。61
國家治理方面，陳朝比李朝更進一步。1242 年陳朝改李朝二 十四路成為十二路，根據《欽定越史通鑑綱目》包括：天長、龍 興、國威、北江、海東、長安、建昌、紅檜、清華、黃江和演 州，路以下是府、州、縣、社。62
陳朝初年出現更重要的變故。首先是朝廷內陳太宗和陳柳。
因陳太宗和昭聖皇后多年不育，陳守度與天極公主密謀讓陳太宗
「納兄懷王柳妻順天公主李氏為順天皇后，降昭聖為公主。時昭 聖無子，而順天懷娠國康」。63所以引起陳柳兵變，「柳於是聚 眾，大江作亂，帝內不自安，夜出城，就安子山浮雲國師居焉。
明日守度率群臣邀駕還京師」。64可是不到兩旬，「柳自度勢 孤，難以兩立，潛乘獨木舟，假為漁者，指帝乞降，時帝在舶，
與之對泣。守度聞之，直至御舶，拔劍厲聲曰：『殺柳賊』」，
65從此可以看出陳初的矛盾已經出現。
第二個重要的變故是陳朝三次打敗蒙元大軍。十三世紀 時，蒙元已經成為世界大帝國，從亞洲到歐洲侵略了不少國家。
蒙古有善戰的軍隊，百戰不敗，威揚四海。1285 年的大越也在他 們的目標之中，蒙元軍隊進攻大越，目的是想要大越成為侵略東 南亞的墊腳石。一系列事件證實這個險惡危機。實際上，1258 年 與蒙元軍第一次交戰結束之後，陳太宗讓位給陳晃（陳聖宗），
59 吳士連等撰，陳荊和編校《校合本．大越史記全書》，頁 377。
60 吳士連等撰，陳荊和編校《校合本．大越史記全書》，頁 377。
61 阮朝國史館，《欽定越史通鑑綱目》卷 1（河內：教育出版社，1998），頁 486。
62 參考：阮朝國史館，《欽定越史通鑑綱目》，卷 1，頁 486。
63 吳士連等撰，陳荊和編校《校合本．大越史記全書》，頁 328。
64 吳士連等撰，陳荊和編校《校合本．大越史記全書》，頁 328。
65 吳士連等撰，陳荊和編校《校合本．大越史記全書》，頁 328。
36
自己退位當上皇。陳仁宗登基（1278 年），這兩個事件的時間距 離很短，使元人以為這時是陳聖宗繼位。以大越君王「自立」而 不「請命」為理由，元世祖（忽必烈）派禮部尚書柴樁為首的使 團去大越質問，並宣諭要求大越國主親自朝見。當然陳聖宗不 去，陳仁宗也不去。於是既要用外交方式計謀對付、又要加速準 備保衛祖國的力量。
陳仁宗皇帝展開一系列對內活動，並通過這些活動體現出 他的卓越才能：固結人心、為無比艱難的外侵抗戰事業而堅忍並
「拋磚引玉」盡用人才。許多青史光輝燦爛的「好人好事」榜樣 的典型，連續出現在陳仁宗皇帝在位時期。如懷文侯陳國纂「破 強敵報皇恩」旗子出現、保義王陳平重的凜冽志氣和忠義耿耿榜 樣、謁驕將軍、野象將軍、範伍老將軍的傑出才能和對國家的無 限忠誠，戰士們胳臂上都刻「殺韃」字的行為。以及陳興道大王 的軍事天才，君臣同心一意的關係，英雄努力奮鬥、人民各地前 呼後擁，一切協調配合造成這場無與倫比的戰爭。這一切都直接 或間接呈現出國家元首的巨大影響和無比威嚴。陳朝抗戰三次元 蒙侵略國家，其中陳仁宗直接參加兩次抗戰勝利。1285 年和 1288 年的抗蒙元戰爭，可以看成是真正歷史對頭的兩個階段。
陳朝與元蒙帝國之間的關係，為越南各朝代與中國統治各 朝代之間的關係定下一個無比重要的標的。經過三次反抗蒙元成
陳朝與元蒙帝國之間的關係，為越南各朝代與中國統治各 朝代之間的關係定下一個無比重要的標的。經過三次反抗蒙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