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呈非線性、一定自由度的混沌狀態

所謂非線性就是指一個系統的動力關係呈現非比例的交互作用，即系統內部動力 的交互作用非僅為一個可預測性的線性過程。普遍上來說，包括社會系統、生物系統…

等等一切實體系統，因為子系統間複雜性的交互作用，「非線性」是其本有的動態屬 性，而這也是真實世界中普遍的動力過程與現象，像是自然界的變遷、人類社會的發 展及人們的思維方式.…等等都是屬於非線性交互作用的關係。而在系統的研究中，「非 線性」的動力系統則是有機會造成系統混沌的最根本因素之一（陳禹譯，2000：279）。

因此，從演化觀點來看，非線性就是造成系統存在、系統混沌和隨機演化的內在條件 之一，若系統不存有內在的非線性，那麼，系統和子系統間反而會缺乏一種維繫為有 機整體複雜性的力量（常紫薇，2002）。

且Prigogine 指出，大多數的動力學都是以相當不穩定的方式行動，尤其是在遠平 衡態的混沌區，系統中的某些微小化學反應反而常會導致耗散結構的生成，繼而這些 生成的耗散結構對於系統的整體狀態非常敏感，從大小、形狀到表面所承受的壓力、

條件…等等，不過，系統整體對於能生成耗散結構的主因—不穩定性（即保持混沌）—

也有決定性的影響力。因此，對於一個遠離平衡態的系統而言，它的系統動力關係、

結構與內部的交互作用力的確存在著我們預料之外的關係（Prigogine, 1980: 103）。也 就是說，在混沌與不穩定的耗散結構狀態中，系統的發展是非線性的，特別是在遠平 衡態的條件下，任何隨機的、微小的「擾動」（或稱為「漲落」）都有可能全面性地 改變系統結局，使系統得以實現從無序到有序的轉變。對於此種歷程，Prigogine 特別 稱之為「通過擾動而到達有序」（沈力譯，1990c；黃永和，2001）。於是，伴隨著耗 散結構現象的一大特徵，是「隨機擾動」的因素透過「非線性」關係的動力過程，反 而有了積極性的建設意義與作用。

是則，對於組織的意義而言，「非線性」表示組織中的一切元素都是彼此相互關 聯、相互依存，因此而存在著複雜性的交互作用，且也因為有複雜性的交互作用，讓 組織保有一定自由度的混沌狀態下，組織才可能有自行發展與自主演化的空間；再者，

耗散結構論也提示我們，組織的發展是非線性的、充滿不可預知的，微小的元素不會 總是很微小，在適當的條件下，最小的不確定性「擾動」卻可以發展致使整個組織運 作完全改變且改觀—如果用另一種方式來形容之，即是混頓理論中「對於初始條件的

敏感²」。

而就組織的自演化現象，Prigogine 運用了組織系統間的功能、結構和擾動這三者 之間複雜性的相互作用、相互制約關係（包括正回饋、非線性作用…等），表達了耗 散結構自組織現象的基本內容（見圖2-2）：

（決定論的）

功 能 結 構

（如系統的物理作用） （系統的空間或時間結構）

擾 動 （隨機的）

圖2-2 耗散結構的基本圖式 資料來源：出自Pringigine（1980: 101）。

這個圖說明了：在耗散結構系統的穩定狀態中，系統的結構與功能存有著一定的 必然性與決定論傾向，也同時制約了系統中包括自外在而來、或內部自發性隨機擾動 發生的可能性，於是，系統的隨機擾動只能引起系統功能的局部性改變。但是，當隨 機擾動突破了此系統內部調節機制的範圍，並得到整個系統的非線性作用時，隨機擾 動將迅速擴大，形成系統的暫時不穩定現象；而在系統發展的分歧點上，這種系統功 能的局部改變則將會導致系統的整個結構改變，從而系統的整體結構改變又會反過來 和環境變遷一起決定了未來的系統功能與隨機擾動可能發生的範圍，因此，系統在功 能、結構和擾動的相互作用中，實現從無序到有序的自組織過程。更明確地說，也就 是系統在保持開放、與外界能量的驅動下，有可能透過隨機擾動和系統中功能、結構 的非線性相互作用，形成有序組織的耗散架構（江濤、向守平譯，1993；陳克晶、王 貴友，1994；魏鳳文、申先甲，1994；嚴澤賢，1993）。而 Prigogine 認為，此種過程 正是可以作為理解整體社會組織結構、功能與演化現象的基礎模式。

（二） 訊息論

訊息論（information theory）的創始人是數學家申農 Shannon（Claude Shannon, 1916-2001），他因為要解決通訊技術中的訊息編碼問題，突破舊科學侷限，把發射訊

2 對於初始條件的敏感，是混沌理論的特性之一，是指在紛擾不可測的複雜動力系統中，任何渺小不 起眼的元素、或單一事件，經過非線性作用，都可能會成為具關鍵性的角色，引發不可預測的效應（葉 連祺，1998）。（詳見 28 頁）。

息和接收訊息的兩種處理視為一個整體的通訊過程來研究，因而提出了通訊系統的模 型與架構，建立了訊息量的統計公式，並奠定了訊息理論的基礎（裘之君，2005a；魏 宏森，1993b）。因此，訊息論是一門應用數理統計方式來研究訊息本質、處理和傳遞 規律的科學理論，它的主要貢獻就是揭示了通訊系統和控制系統中訊息傳遞的普遍存 在和共同規律（魏宏森，1993b），進而也揭示出「訊息」為系統與外在環境建立聯繫 的方法。

一般科學家將訊息論理解為「狹義訊息論」和「廣義訊息論」兩種。狹義訊息論 是關於通訊技術的理論，它是以數學方法研究通訊技術中關於各種訊息的傳輸和變換 規律的一門科學；廣義訊息論則超出了通訊技術的範圍來研究訊息問題；它以各種系 統、各門科學中的訊息為對象，廣泛地研究訊息的本質和特點，以及訊息的取得、計 量、傳輸、儲存、處理、控制和利用的一般規律。

是則，如控制論創始人維納 Wiener（Norbert Wiener, 1894-1964）就曾以廣義訊息 論的觀點說：「訊息是我們適應外部世界，並且在這種適應外部世界所感受的過程中，

同外部進行內容交換的標記」（引自徐輝，2004b）。因此，就一般意義理解，「訊息」

就是系統與外在環境建立聯繫的特殊形式與方法，是系統確定程度（即有序程度或組 織）的標記。明確地說，「一個系統中的『訊息量』是它組織化程度的度量，而『熵』

就是它無組織程度（無序）的度量」（Wicken, 1987）。

因此，法國旅美科學家布里淵Brillouin（Leon Brillouin, 1889-）在 1951 年發表了

《生命、熱力學、控制論》一文，認為「除了舊的、古典的物理熵概念外，還應該把 訊息論概念也應用於有關生命發展與智力的問題上」。而 1956 年，他更出版了《科學 與信息論》一書，將訊息論與物理學熵聯繫起來，建立了訊息的物理模型，訂出了「廣 義增熵原理」，並找到訊息熵與熱力學熵中相互之間的對應關係，提出了「信息和負 熵³原理」，認為「信息與負熵等價」（魏宏森，1993b；嚴澤賢，1993）。

所以，新興演化理論相關學說的發展，包括如控制論和協同學…等，都特別重視 訊息論中所謂訊息傳遞的交互作用，運用訊息論觀點，把系統的運作看成是訊息的傳 輸、轉換和交互作用的過程，並認為透過訊息的獲取、傳遞、加工及處理可以認識、

維持、或者改造組織系統。明確地說，就是在考慮組織系統問題的時候，把組織系統 抽象的運作過程化為訊息的流通和變換過程，著眼於分析和處理系統訊息交互作用的 問題，以及系統內部、和系統與系統間的訊息聯繫（徐輝，2004b；裘之君，2005a）。

3 在熱力學的定義上，負熵就是「自由能」，是指「來自於外界的物質與能量」，它能幫助系統與系 統的無序相對抗，以讓系統形成有序的「能量或物質」。

而對演化理論來說，訊息論的研究與發展無疑地「具像化」了系統演化其與外界 聯繫的過程。Pringigine 說，耗散結構需要保持足夠的開放性，接受外在環境的刺激，

組織方有可能透過不斷與外在環境進行物質、能量交換的方式，維持組織的長期生存 與演化。然而，所謂接受刺激、進行能量、物質交換的具體方式為何？Shannon 訊息 論將之做了最好的解答，也提供抱持新興演化理論觀點的學者做為進一步研究的焦點。

（三） 控制論

控制論（cybernetics）起始於二十世紀 20～30 年代，不過，直到 1948 年美國數 學家維納Wiener（Norbert Wiener, 1894-1964）出版了《控制論》一書，才正式標誌出 控制論的誕生（裘之君，2005b；維基百科全書，2005a）。它是一門有關自動控制、通 訊技術、計算機科學、數理邏輯、統計力學和行為科學…等等多種科學技術相互滲透 的邊緣學科；而它專門研究生物體和機器、生命和社會控制、以及各種不同本質系統 的訊息規律和控制過程，探討它們共同具有的訊息交換、回饋調節、自組織和自適應 原理，從而希望達到能改善系統行為，使系統發展穩定的機制與原理（徐輝，2004b；

魏宏森，1993c）。也就是說，「控制論」是在「訊息論」基礎上，更加深入探討系統

「訊息流通」與「回饋」問題，從而研究達到調節、控制系統的一門科學方法。因此，

就有學者認為，是因為1940 年代「控制學」注意到機器語言的訊息作用，「回饋」的 概念才開始受到確認與重視（王彥文譯，1993）。

控制論一詞「cybernetics」源自於希臘語「掌舵術」意，包括有調節、操縱、管 理、指揮、監督等諸多方面的涵義（徐輝，2004b）。而 Wiener 在創立這門綜合學科 之前，人們對於「控制」這個詞含有三種理解：是控制機器的調節器；是控制機器的 人；或是管理人的社會。然而，Wiener 的「控制論」卻打破了機器、生命和社會的界 線，揭示出其中存在著共同機制和一般的通訊規律，為當時的社會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魏宏森，1993c）。也因此有學者稱：控制論是繼相對論和量子力學後，又一次「徹

（魏宏森，1993c）。也因此有學者稱：控制論是繼相對論和量子力學後，又一次「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