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配原理

Haken 的研究指出，在一個系統中，同時有許多變量會對系統產生影響，但如何 確定哪些變量是決定系統有序演化的主要序參量？Haken 再細分系統裡不同參量在系 統分歧點的行為，而據之將影響系統變數的參量主要分為兩類：快變量與慢變量。

Haken 發現，大多數的參量在面臨系統分歧點時衰減的速度很快，對系統狀態改變的 影響不大，而當系統受到干擾而產生不穩定性時，這類變量的作用也企圖使系統重新 回到穩定態---而因為此種變量衰減得快，所以 Haken 稱之為「快變量」。另一種變量 則是當系統在分歧點時，此種變量不僅不消退，反而始終影響著系統的狀態演變，且 當系統受到干擾而產生不穩定時，此類變量將使系統加速離開穩定狀態而走向不穩定 狀態---而因為此種變量衰減得慢，所以 Haken 稱之為慢變量。因此，相較來說，因為 快變量變化得快，猶如系統中的曇花一現，不會影響系統演化的進程；慢變量變化得 慢，它不僅同時影響著系統演化的進程，也支配著快變量的行為。故而，所謂的支配 原理就是指系統中的慢變量支配著快變量，且決定系統演化的進程，因此，慢變量就 是主宰系統結構和功能有序度的主要序參量。

舉真實生活中的例子來說，在人類社會中，作為社會交往媒介的語言就是慢變量，

而社會成員個體的語言變化是快變量。一個人在他出生之後就要學習語言，然後他就 得受這種社會語言所支配，這就是慢變量支配著快變量的行為；再如社會傳統、文化 與教育是慢變量，而每個成員個體的行為是快變量，在社會中的每個人不免都深受我 們的社會傳統、文化與教育所影響和支配。因此，在組織結構上，組織的文化、語言，

或者組織的傳統、習慣就是慢變量，而組織成員個人的文化、個人的語言、或是組織 成員個人的習慣就是屬於快變量。組織的文化、語言和傳統雖然會受組織成員因素影 響，但影響組織整體演化方向的主要力量仍來自於「組織整體的文化、語言與傳統」。

繼而，快變量與慢變量的關係是相互依存，不能各自獨立存在著：慢變量能使系 統跳脫舊結構、趨向新結構，而快變量則使系統在新結構上平衡下來、穩定下來。因 此，隨著系統結構的有序演化，快變量與慢變量兩者間相互聯繫、相互作用、並相互 制約，表現出一種協同有序的運動---這種協同運動在系統宏觀上的表現即為系統的自 組織現象。因此，我們稱協同系統是指由許多子系統組成，能以自組織模式形成宏觀 有序結構的開放系統；而協同論則是指研究協同系統從無序到有序的演化規律、演化 行為及系統結構有序演化的綜合性學說。

總的來說，Haken「協同論」的中心議題是在探討存於「支配生物界與非生物界 自組織過程」的某些原理。而綜合上述協同論的研究觀點而言，協同論認為，自組織 演化的形成過程包含有幾個特點：首先，系統中為數眾多的個體，不管是原子、分子 或細胞，也無論是動物或人類，都以其「集體行為」（序參量）一方面透過競爭、一 方面通過合作，間接地可以決定自己的命運（即系統演化的方向）。其次，事物從無 序狀態轉化到有序狀態是自然界中的普遍法則與最終趨勢，因此，子系統間相互影響、

交互作用的「協同」也應是普遍存在的必然現象。繼而，協同論說明，任何系統都存 有一個對其子系統具有支配作用的慢變量，它支配著各子系統的運動，同時也引導著 整體系統朝向預定目標演變，這就形成協同論中核心論述的「支配原則」。最後，協 同論的不穩定性、序參量原理與支配原理有著密切的內在聯繫：由於系統的不穩定性 而產生序參量，由於序參量的出現才有支配原理，並因為有這「支配原理」的存在，

使得系統得以構築為一個統一而完整的整體存在，並持續著進行有序運動；如果系統 失去了這一支配性序參量，整個系統將因此瓦解，而走向無序、並失去整體的存在（凌 復華譯，2001)。

於是，協同論與耗散結構論同時都闡述了「系統如何能自發地從無序轉變為有序 過程」的自組織現象，也皆是新興演化理論的相關學說。但協同論對於現今組織理論 更大的啟示是：協同論強調組織之所以能存在，就是因為組織中的各個部分都受到同 一個支配性序參量的約束，也正因為此支配性序參量在組織中的各個部分傳遞著共同 訊息，引導著相互獨立的子系統自發地構築為一個整體。因此，比起新興演化理論的 其它相關學說，協同論更強調組織中各子系統間的聯繫與協同，啟發組織的管理者在 做任何決策之前，應先致力於發現、並尋找組織中訊息的聯繫與互動關係；更重要的 是，找到組織裡決定性的支配性序參量，並以支配性序參量協調組織中的個體，以實 現組織整體目標的達成（劉興國、周迎春，2005）。另外，Haken 將自組織定義為「系 統在獲得空間、時間，或功能、結構的有序過程中，沒有外界特定的干預」，是可知，

Haken 協同論更深刻地強調了在開放系統中，組織會依其內部子系統的聯繫關係，自 發性地協調組織功能與集體活動，形成所謂的自組織演化現象。

那麼，我們已知：耗散結構論與協同論皆重視系統從無序到有序的演化方向，強 調系統發展的有序演化過程。然而，當系統有序結構成形後，組織接著要如何繼續成 長？朝什麼方向演化？學者研究就表明：「混沌理論」提供了自組織演化觀點的另一 個探索領域，使組織在維持、發展與生存上，能不斷地、自發性地產生組織的新結構，

使組織的學習能力與創造能力源原不絕（邱淑玲，1997；嚴澤賢，1993）。因此，「混 沌理論」也被視為是新興演化理論的相關學說之一，是則如下將說明混沌理論之淵源 與特性。

（五） 混沌理論

有學者稱，混沌理論（chaos theory）的出現，古典科學便終止了（藍采禾譯，1997）， 取而代之的是新興科學的哲學典範。

對於「混沌」詞意，依據不同的時代與歷史文化曾有不同的詮釋。如中國古代道 家哲學視「混沌」等同於「道」，為天地之始、萬物之母，其中潛藏著秩序、發展與相 互協調的有機整體（Crawford, 1997）；而依據古希臘哲學家 Hesiod 的說法，古希臘人 稱原始混沌狀態為「卡俄斯」（Χhaos，混沌），牠生於萬物之先，是天地尚未分離之 前的面貌（姜靜繪譯，2000；嚴澤賢，1993）；而在巴比倫的創世紀傳說中，混沌稱為 Tiamat，牠和其他早期的神被視為混沌的各種面貌，像是無邊際之神、潛伏之神…等

（黃永和，2001）。因此，古代人們相信「混沌」並不簡單地等同於混亂與無序，牠是 萬物混合、尚未分離的狀態，也是統一的整體，本身就包含著差異和多樣性，其中充 滿著創造性與隱含著秩序的象徵（黃永和，2001）。

而現今，我們的日常用語視「混沌」為雜亂無序、紊亂無章與錯綜複雜，是系統 複雜、行為不可預測，且又「無序」（disorder）的同義語（魏文鳳、申文甲，1994）。

就如同韋伯新世界美語字典（Webster's new world dictionary of the American language）

定義「混沌」為「極度的混亂或失序」（Guralnik, 1979）。但自從後現代科學「混沌理 論」出現後，「混沌」遂成為具有科學性意義，且富有豐富、多樣意涵的專有名詞。

最早開創後現代科學用「混沌」一詞來描述系統複雜與動態性表現的應是 Li &

Yorke（1975）。在〈週期三意味混沌〉（Period three implies chaos）一文中，以「混沌」

一詞來表示數學上「決定性的非週期性」行為（林和譯，1995；梁美靈、王則柯，1990）， 但他們並未給予「混沌」明確定義。直到美國物理學家 Feigenbaum（1978）正式提出 所謂的混沌理論，並試圖將所有研究混沌現象的學科理論加以整合（黃永和，2001）。

於是，混沌理論（chaos theory）或稱動力系統理論（dynamical systems theory）在 1960 年代宣告成形，但當時並未引起科學界的重視（劉興國、周迎春，2005）；直到 1970 年代，不同領域的科學家們才開始普遍認識到混沌現象的存在與其重要意義，對各領 域的混沌現象開始進行大量研究；1980 年代，混沌的研究更是在全球開始迅速推展，

研究混沌現象的學者們，企圖在自然科學領域，如複雜多變的自然界現象、細胞的生 命現象、生物族群的興亡盛衰，甚至在社會科學領域，如人群組織的形成、文化特質 的延續、政權統治的更迭…等等不同變化無常的現象背後，尋求一種共通的不穩定規 律（陳順民，2004；蔡文杰，2001）。

然而，也就因為許多研究者對於「混沌」具有深切的研究興趣，且混沌的概念充

滿豐富與多樣的意涵，使得學者們對於「混沌與秩序間不同歷程」的研究焦點與定義，

甚至對於混沌與複雜理論間的關係都持有各種不同的看法。如學者 Hayles（1991）就 將目前混沌研究分為二個支派說明，也有學者將其分成三個支派，歸納其說法有三（李 明譯，2000；周守仁，2001；邱淑玲，1997；徐振邦，2000；秦夢群，1997；陳木金，

2000；黃永和，2001；齊若蘭譯，1994；Coveney & Highfield, 1995）：第一支派研究 焦點放在混沌中「不測風雲的背後」（林和譯，1995），重視「潛藏在混沌中的秩序結 構」；研究範圍包括有 Lorenz 的「蝴蝶效應」（敏於初始條件）、Mandelbrot 的「碎形」

和Shaw 的「奇異吸子」…等。就此支派而言，「混沌」是被用來描述複雜系統中的行 為或關係，並且認為要長期預測系統行為是不可能的－「混沌理論撕下了牛頓物理中 奉為圭臬的信條，就像一位物理學家所表示的，混沌理論粉碎了拉普拉斯（Laplace）

和Shaw 的「奇異吸子」…等。就此支派而言，「混沌」是被用來描述複雜系統中的行 為或關係，並且認為要長期預測系統行為是不可能的－「混沌理論撕下了牛頓物理中 奉為圭臬的信條，就像一位物理學家所表示的，混沌理論粉碎了拉普拉斯（Lapl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