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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結論

第一節 菲比故事之鏡

第一節 菲比故事之鏡

不久前,我和祖父母一起在車裡被關了整整六天,我把菲比的事告訴他 們。等我說完之後──或許該說在我述說的過程中──我發現菲比的故事 就像我們河岸鎮老家那面石膏牆一樣。

四月份的某天早上母親離開我們,不久後父親開始破壞客廳的石膏牆。我 們家是間老舊的農舍,父母每年都得重新整修所有房間。一到晚上,父親 在等候母親的消息時,就一刀刀挖那面牆。

後來我們接到壞消息──她再也不回來了──當晚,他拿著鐵鎚和鑿子不 斷敲打那面牆。凌晨兩點,他走進我房間,我還沒睡著,他帶我下樓,讓 我看他的新發現。原來牆裡面竟然有個磚造的壁爐。

菲比的故事之所以令我想起那面石膏牆以及被牆封住的壁爐,是因為她的 故事背後還隱藏著另一個祕密。那是有關我以及我親生母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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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兒的祖父母決定從肯塔基開車到俄亥俄州,然後載著莎兒,三個人一起往 西開兩千哩路到愛達荷州的陸依斯頓,前往陸依斯頓的旅程中,祖父母提議莎兒 講朋友的故事來打發時間,莎兒述說了有關菲比不可思議的故事,內容是關於菲 比的母親離奇失蹤以及瘋子的事。在述說的過程中,莎兒在菲比的故事中發現了 另一個祕密,這一個祕密卻與莎兒河岸鎮老家的一面石膏牆有關。莎兒發現的祕 密是什麼?

莎兒向祖父母述說菲比母親如何離奇失蹤以及瘋子的故事。從與菲比一家人 貼近相處的機會,莎兒觀察到菲比的母親溫特巴頓太太是個單純的家庭主婦,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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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巴頓太太依照先生的意思與小孩的喜好來處理家務、照顧家人、烤派烤點心等 大大小小的事情,溫特巴頓太太卻感受不到家人的任何感謝與肯定。當溫特巴頓 太太說話時先生只是嗯一聲虛晃過去不表示意見,要不然就是溫特巴頓先生打斷 想要表示意見的溫特巴頓太太,小孩有時也覺得溫特巴頓太太無聊愛管事。溫特 巴頓太太想要出去工作沒有半個家人支持,常常有口難言,日子過得安靜、惶惑 沒有自我認同感,不知道自己存在的價值,覺得自己一點用處也沒有。一天一位 年輕人出現在溫特巴頓太太家,溫特巴頓太太產生極大的不安而且還要女兒菲比 別告訴爸爸有關年輕人的事,隔了幾天溫特巴頓太太留下字條給家人後就離家出 走了。菲比不相信媽媽會自己離家出走,堅持媽媽是被年輕的瘋子綁架的,菲比 沒有獲得父親與姊姊的支特,報警還被警察通知父親領回家。曾有母親離家出走 相同遭遇的莎兒決心幫助菲比找出失蹤的溫特巴頓太太。在等待溫特巴頓太太回 家和共同計畫找出溫特巴頓太太的過程中,莎兒觀察出溫特巴頓太太的問題,莎 兒透過旁觀者觀察溫特巴頓太太與其一家人,莎兒不時回想母親仍在家的情形,

母親說的話、母親做的事、母親與父親的相處、母親與她的相處、母親告訴她的 印地安神話傳說、哼唱過的小調,以及母親曾親吻過黑莓叢旁邊的糖楓樹,都刻 印在莎兒的心頭。莎兒從別人故事的這一面鏡子中,她看到了母親的影子。莎兒 從溫特巴頓太太離家出走看到溫特巴頓太太在婚姻生活裡陷於父權的話語中,被 父權話語形塑成為男性的客體,逐漸失去女性的話語與主體。年輕的瘋子是溫特 巴頓太太未婚前的私生子,在派屈吉太太放在溫特巴頓太太家門廊的紙片上的句 子啟發與兒子的引導下,溫特巴頓太太離家出走思考自我女性的主體,最後溫特 巴頓太太走出父權的陰霾重建自己的女性主體,以具有女性主體的自我好惡、需 要的全新面貌回到家和先生女兒重新一起生活。

得知她再也不回家的那天晚上,他鑿開石膏牆,發現牆後的壁爐。隔天,

他飛往愛達荷州的陸依斯頓,回家後,他整整三天什麼事也不做,光在客 廳裡不斷的敲呀敲,直到敲掉所有的石膏,露出壁爐的原貌,然後把壁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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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每一吋磚塊都洗刷得乾乾淨淨。有些水泥已經剝落,我看到他修補壁爐 時在未乾的水泥上寫著母親的名字,全黑森,而非甜心。(135)

莎兒從菲比身上不斷想到過去母親離家出走時執拗的自己,還從溫特巴頓太 太的身上看到自己母親的影子。莎兒從溫特巴頓太太的身上看到自己的母親也面 臨了與溫特巴頓太太類似的問題──女性主體的消失。藉由向祖父母述說菲比的 故事,莎兒有機會瞭解母親離家出走的心情,母親不是不愛自己,而是母親想要 暫時離開重新找回結婚前的自己並且也承諾會在鬱金香開花時回家,只是事與願 違,莎兒母親車禍身亡回不了家。莎兒發現溫特巴頓太太離家出走的故事與河岸 鎮老家的石膏牆有什麼關係?在此處,作者莎朗.克里奇巧妙的運用壁爐作為莎 兒母親主體(壁爐有一個洞口,也象徵說話的嘴巴)的象徵,石膏牆象徵父權對 女性主體的壓抑,父權這一面堅不可摧的石膏牆將壁爐封往,使石膏牆/父權在 壁爐/女性主體之前,使壁爐消失不見、使女性主體不見、使女性不能為自己發 聲。

莎兒從溫特巴頓太太離家出走尋找女性主體的故事,想到自己的母親和溫特 巴頓太太類似也喪失了自己女性的主體。莎兒體會出母親離家出走的心情並從石 膏牆後壁爐的祕密,瞭解女性的主體如何在男性話語所建構的社會環境中消失成 為男性的客體,以及女性主體的存在對女性的重要性。具有主體的女性依著自己 真實的本性而生活,不受父權意識的形塑與壓抑,是個生活自在而愉悅接納自我 的個體。

莎兒從溫特巴頓太太這一面鏡子的反射看到了自己母親的身影,從溫特巴頓 太太的例子,看出了自己的母親如何在父權話語形塑的婚姻生活裡逐漸消失主體 迷失了自己,必須離家尋回女性的主體。匈牙利詩人裴多菲‧山多爾(Petőfi Sándor)說:「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裴多菲.

山多爾認為自由對一個人的重要性高過生命、愛情、任何東西。同理可推知:女 性的主體能夠自由展現不受父權社會壓迫是重於任何的東西。莎兒從自己親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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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的身上看到了女性主體受父權社會壓迫是女性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導致莎兒 的女性意識的覺醒、對自己女性主體的維護。維登認為女性自覺的能力來自自 身,而這樣的過程卻需要有撼動內心的情緒經驗,女性也許必須體認到自身的主 體性與打破父權意識的宰制,才有機會掙脫這樣的枷鎖(89)。莎兒女性主體的 自覺來自母親尋找自我女性主體而離家出走時不幸搭上死亡巴士的經驗,這樣的 經驗既痛苦又具有女性主體重生的巨大生命力量,讓莎兒坦然的接受母親死亡的 事實又能以覺醒的女性主體從容反抗、倒置父權社會對女性的壓抑與不公平。

第二節 菲比、瑪莉蘿、貝絲安之鏡

少女菲比說話時用「聽我說」、貝絲安向勃克威老師直言不諱自己「討厭英 文課」、菲比報告「潘朵拉的盒子」是人間禮物、瑪莉蘿與菲比的「日記」事件、

菲比的「異想天開」、菲比「報警尋母」等分析,都可見到新生一代的少女們已 和上一輩的母親不同,使用充滿主體感覺的話語來抵抗、倒置父權思維的話語,

使男性的話語不能壓制女性的主體而維護了女性主體的完整性。當我們仔細檢視 語言,探索它所代表的意義,不難發現語言不僅反映出利益取向、男性宰制的社 會,也被用來支撐這些機制、壓迫女人(瑪姬西絲 74)。這些少女能自覺地不受 父權話語的壓迫,維護自身女性主體的完整,形塑屬於女性自主的主體。

菲比的「聽我說」。菲比向莎兒述說和家人去州展覽會玩時父親被猜中年齡 之事,菲比一共說了三次「聽我說」。菲比在英文課堂上作「潘朵拉的盒子」神 話報告被同學干擾時,也說了四次「聽我說」。菲比說話時的「聽我說」,不單單 只是希望被聽見,還強調對方注意聽自己所說的內容,自己的話語更表達出自我 的所思所感,無形當中讓對方被自己的話語所建構。菲比「聽我說」在話語言說 的過程中也不斷釐清思緒及感受,進而建構自己的自我概念與主體意識。菲比「聽 我說」的話語行為,主導自己所思所想所感,而非由男性話語來建構女性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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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主體,使女性的話語潛在產生抵抗父權話語、改變父權話語的機會,形成女性 的話語知識與權力,並建立女性的主體,有破壞父權話語的操控作用。

貝絲安向勃克威老師直言不諱自己「討厭英文課」。勃克威老師挾其年長於 學生、學習早於學生的優勢位置,勃克威老師將其話語視為學生必須接受的法 律、命令。勃克威老師話語所描述的實況,其實不過是本身希望支配的欲求表現 而已,學生被迫採取話語所設置的立場。貝絲安誠實而無比勇敢的公開的向勃克 威老師坦承討厭讀書、上課、英文詩、象徵意義,使勃克威老師的話語遭遇衝突、

抵抗。在衝突、抵抗的過程中消解勃克威老師在英文課堂上將自己的知識與觀點

抵抗。在衝突、抵抗的過程中消解勃克威老師在英文課堂上將自己的知識與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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