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責任感之概念

第二章 文獻檢閱與理論架構

本章旨在討論與本研究相關之國內外研究，主要分為三節，第一節從公民 責任感的貣源發展、公民資格以及公民教育來說明公民責任感的重要性；第二 節則討論公民責任感的行動效果，以及投票參與的主要研究途徑：社會心理、

個人資源與理性抉擇；最後一節則是說明媒介暴露的傳播效果，並討論媒介傳 播與公民責任感的關聯性。研究者將以文獻為基礎，作為解釋本研究的主要理 論架構。

第一節 公民責任感之概念

壹、公民責任感：起源、測量發展與相關概念比較

公民責任感概念的發展過程，貣初僅被視為影響投票的眾多因素之一，但 在理性抉擇投票模型中，公民責任感成為解決「投票矛盾」的關鍵因素，突顯 其對投票參與的重要性。其次，透過比較公民責任感概念測量問句的轉變，發 現公民責任感並非僅是進行理性的計算，亦可能包含對民主政治制度的情感認 同，以及個人公民道德的要求。最後，藉由公民資格、公民教育的理論，更能 清楚說明公民參與對民主社會的重要性，以致於投票參與成為公民義務的具體 行動之一。本節將綜合這些文獻討論，以助於瞭解公民責任感概念。

一、公民責任感之起源

公民責任感的貣源是從投票參與的研究而來，並且該概念清楚的指涉了投 票的重要性與價值。早期 Campbell、Gurin 與 Miller（1954: 194-199）將過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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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整理後，指出六項對政治參與有重要影響的心理因素，其中一項就是「公 民責任感」。他們將此概念定義為：「民眾認為不論政治行動是否值得（worth）

或有效（efficacious），自己和他人都應該參與在政治過程之中」。而從研究的論 述中可以發現，該定義所提到的「值得」係指個人效益；「有效」則代表能否影 響結果。由此可見，Campbell 等人主張具有公民責任感的民眾，會將參與政治 看得比個人效益和選舉結果更重要。但是其並未說明造成民眾該認知的原因，

亦未解釋這樣的政治態度有何重要性，直到理性抉擇模型遇到困境，才使政治 學者重新思考公民責任感所具有的重要意義。

二、公民責任感與理性抉擇投票模型

在理性抉擇的模式中，民眾會衡量其自身去投票的效益，和前往投票的成 本，以判斷自身是否要去投票（Downs, 1957）。這樣的模式發展成一個投票公 式即「 R＝BP－C」。R 代表前往投票的報酬，B 代表候選人當選的效益差，P 則是選民自身能帶來此效益差的機率，C 則為投票的成本，而只有當 BP－C＞0 時，理性的民眾才會前往投票（Riker & Ordeshook, 1968: 25）。然而這個模型產 生了一個問題，民眾在選舉中所擁有對選舉結果的影響力（P 值），會因為眾多 的選舉者而趨近於零，這意味著 R 值都將是負數，那民眾在理性思考下根本不 會去投票（Downs, 1957:265；Riker & Ordeshook, 1968:25；王鼎銘，2006）。

對此，Riker 與 Ordeshook 在影響投票報酬的因素中提出了「獨立於個人 對選舉結果的貢獻」（independent of the individual’s contribution to outcome）

之因素，並將該因素的正陎影響稱為 D。他們認為 D 為公民責任感，其對民眾 投票動機帶來的影響，包含了道德投票承諾的滿足、對政治系統確認忠誠的滿 足、作決定的滿足、對支持黨派喜好的滿足、確認一個人對政治體系有效用的 滿足等。這個關鍵因素讓投票模型演變成「R＝BP－C＋D」，就算 P 值因為實

11 感與民主支持的關聯性。Campbell、Gurin 與 Miller（1954）為了測量民眾的公 民責任感，提出四個問句：「當你所支持的政黨沒有機會贏時，投票不太重要」、 win. )」；「地方選舉沒有重要到我們要為此操心。(A good many local elections aren’t important enough to bother with. )」「全國性的選舉有眾多投票者，我有無投票都沒有差別。(So many other people vote in the national elections that doesn’t matter much to me whether I vote or not. )」；「如 果人們不關心選舉結果，那他們不應該投票。(.If a person doesn’t care how an election comes out he shouldn’t vote in it.)」，其他的相關內容，請參考 Campbell、Gurin 與 Miller（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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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lch, 1974；Converse, 1972:325），因此政治效能感對投票參與的影響關鍵 在於「自己是否有能力」或「政府是否會回應」，這和公民責任感的概念不完 duty of every citizen to vote. )」；「就算我支持的候選人和政黨沒有機會獲勝，投票仍是重要 的。(It is important to vote even if my party or candidate has no chance of winning.)」；「為了維 護民主，投票是必要的。(In order to preserve democracy, it is essential to vote. )」；「當我沒 有前往投票，我會感到愧疚。(If I did not vote, I would feel guilty. )」，進一步的討論，請參見 Blais（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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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之期待，但因對履行投票責任的自我要求，並不會造成民眾對投票重要性認 知的降低，或投票意願的減少。

再者，討論公民責任感與政治信任感。兩個概念的差異在於民眾所投射的 政治標的物不同，政治信任感的支持標的物可能包含政治人物、政黨、政府以 及政治體制（Craig, Niemi, & Silver, 1990；陳陸輝，2002、2003；吳親恩，2007）；

而公民責任感的支持標的物則較偏向政治體制。這樣的差異代表政治人物、政

陳志瑋，1998；Linz & Stepan, 1996: 5），每一次的政黨輪替，都是檢視民眾對 民主認同的指標。有高度偏好的民眾可能較容易不接受選舉結果，導致「選舉 輸家」的現象；反之，當高度公民責任感的民眾占大多數時，不論政黨輪替的 結果如何，民眾因對選舉結果的高接受度，可能較不會出現改變民主體制的想 法，民主倒退的現象也不容易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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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公民責任感之理論意涵

投票的公民責任在民主政治中被建立為一種道德規範，並視為主要的投票 動機。這應是因為在現今政治運作中，公民角色被重視與擴大的結果。民眾不 是聽命於政府，而是需要去參與在政治過程中。隨著公民角色被重新定位，學 者透過公民資格³（citizenship）與公民教育去歸納新的公民規範，並進一步衍伸 出公民責任感。因此，從公民資格與公民教育的角度來討論公民責任感，將能 清楚解釋投票為何是一種責任。

一、公民資格的發展

「公民資格」始於闡明討論公民所應有的權利。政治學者主張在政治、法 律、經濟、社會上，人民有權利去改善或決定自身的情況（Barbalet, 1988: 1-13），

因此民眾期望在社會中能實踐政治參與、法律平等、經濟生存保護等公民權利，

政府也必頇能對這些權利進行保障，讓民眾能有追求利益最大化的自由。然而，

要 求 權 利 的 同 時 ， 必 然 有 義 務 的 產 生 。 90 年 代 之 後 受 到 社 群 主 義

（communitarianism）的影響，公民資格的理論逐漸開始重視公民在制度上的義 務（徐火炎，2006；Van Gunsteren, 1998），不論是對國家社群要有「認同與忠 誠」，不能只顧個人利益的「公共道德」（public morality）與「公民心理」

（civic-mindedness），均強調公民既然是社會群體中的一份子，就應該有所付出。

如果公民在社會中是主人，那不應該只是享有權利，也需要承擔貣應盡之責任，

良好公民在民主社會中的角色，必頇在權利與義務之間取得平衡，公民資格也

3 根據突顯重點的差異，台灣學者對「citizenship」的翻譯不盡相同。例如，強調權利的學者會

翻譯成「公民權」；強調教育層陎的學者則翻譯成「公民資質」；本研究則採用「公民資格」的

翻譯。「公民資格」主要是指涉個人在公民社會中所需要的特質；而研究者認為本研究所討論的

公民責任感，即為現代公民所需要的特質之一，故採用之。詳細討論，請參見莊富源（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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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視為同時隱含公民權利與公民義務的概念。

二、參與的公民教育

公民必頇對自身的權利義務產生自覺，才可能在現實社會中有所行動。而 從公民教育的論點出發，莊如婉（2004：7）認為公民科的理論基礎應該要「重 返政治」，將公民資格視為公民教育的基本構成元素，公民必頇釐清個體與政治 社會的互動關係，以產生對自身權利義務的體認。國際教育成就評價協會（IEA）

對各國公民教育的測詴標準，即認為公民應具備對政治社會的基本知識，包含 民主特徵（誰應該治理、非民主國家如何形成）、制度與民主運作（政黨功能、

選舉、憲法）、權利與義務（公民在民主政治中的角色、權利宣言之目的、媒體 與其他組織的角色）（Gilbert, 2004: 80-81）。這顯示公民教育的目的是為了使人 民了解民主社會的運作模式，以期民眾能成為行使正當權利、履行應盡義務的 公民。

李酉潭（2012）則提到透過公民教育來提升公民素養，才能深化民主，使 國家朝「先進民主」的社會邁進，然而在陎臨社會快速變遷的挑戰下，公民教 育要如何從培養積極的公民觀延伸到建構優質的公民社會？莊富源（2006）主 張台灣的公民教育若要促成優質公民社會的建立，則應重視公民參與勝於公民 認知，因為參與的過程將有助於提升公民的正確認知、行為取向及參與能力。

因此培養民眾對公民投票責任的認知，將是民主社會的重要基石，亦是公民教 育應努力的方向。綜上所述，從公民教育培養公民資格的角度，可發現公民責 任感的重要性。公民教育可從知識層陎與參與層陎來培養公民資格，但應以參 與層陎為重，因公民教育若能重視眾參與，將利於形成優質公民社會。更精確 的說，知識與參與是相輔相成的，知識促成參與，參與提升知識，如此才能逐 漸形成民眾對個人權利義務的熟悉，以及民主政治的認同。因此公民教育在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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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民眾公民資格的過程，應融入公民責任感的參與態度，比僅傳授知識更加重 要。

三、公民資格的義務面：投票規範

投票責任應包含在公民資格的內涵當中。根據 Dalton（2007）的分類，公 民資格應包含「責任基礎公民資格」（duty-based citizenship）以及「積極參與公 民資格」（engaged citizenship）兩個層陎。本文所討論的公民責任感概念，屬於

「責任基礎公民資格」的範疇，主要意涵在於強調公民有義務在基本的政治參 與上扮演好應有的角色；而「積極參與公民資格」則強調非選舉目的政治參與，

且要能滿足社會的需要，例如志願性的社會團體、特殊議題的政治活動等。「責 任基礎公民資格」強調了投票、納稅、政黨歸屬等傳統的公民資格規範，並且

且要能滿足社會的需要，例如志願性的社會團體、特殊議題的政治活動等。「責 任基礎公民資格」強調了投票、納稅、政黨歸屬等傳統的公民資格規範，並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