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建構全球生命共同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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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的倫理學要求論證、反駁，而不是詛咒、驅逐。理解不是辯解也 非指控，它教導我們避免專斷倉促地譴責他人，就好像我們從沒犯過錯 一般。如果我們在譴責他人之前就學著理解，我們將會在邁向和諧人類 關係的路上。(Ibid:85)」

而在現今全球化的時代，我們應該把人際的相互理解與全球性的理解相互連結，

讓不同文化之間相互學習，邁向一種理智與精神上團結的全球化(Ibid:85)。也就 是說，不同社會、文化之間的理解也應該是未來教育所強調的內涵。

第三節 共生：建構全球生命共同體

如前所述，透過人類處境「個體←→社會←→種族」的三元概念，未來教育 應該邁向「人類倫理學(anthropo-ethics)」(Morin,2000:14)。而在廿十一世紀中，Morin 認為「個體←→社會」的循環需要以「民主」作為動能，「個體←→種族」的層 次需要「地球公民（earth citizenship）」的概念與意識加以支撐才得以實現：

「必須在人們的心中培養一種覺察：人是個體，同時也是社會與種族的 一份子。每個人都具備這種三重性。真正人類的發展必須同時包含自主 性、社群參與以及歸屬於人類族群的意識。(Ibid:87)」

依據他的人類圖像內涵，顯然教育的任務不僅應該培育個體的自主獨立性，也應同 時培育個體的社群認同、公民責任意識與社會參與，而更重要的是喚醒個人對地球 公民身分的認同，能將地球上的所有生命(包含自然界動植物)皆視為生命共同體之 部分，即所謂的「民胞物吾」。而就目前的情況而言，人類文明若祈求永續發展，

那麼知識經濟時代也必須同時是生態經濟（馮朝霖，2013）^，Morin（1999）主張，

這樣世界觀的核心精神也可以說就是「共生的智慧(Symbiosophy)」。在相互依存 的世界中，生命共同體概念的建立，有賴人類的自覺與相互歸屬感來連結我們與 地球之間的關係，馮朝霖、范信賢和白亦方（2011）則指出，「地球公民」認同 乃是共生的智慧之具體實踐，連結人權倫理、他者倫理、大地倫理與生態倫理，

共生緣於洞察生命之間的互相依存；智慧源自體認人性內具自發的無限慈悲，地 球村時代倫理無疑需處處仰賴共生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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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個體←→社會」的循環：教導民主

就 Morin 所認為，「個體←→社會」循環的核心是培養公民精神和提升民主 素養，使得個體與社會之間的關係更加多元與健全：「民主使得個體、社會之間 的關係變得豐富、複雜，個體與社會都能相互成就、協助、制衡。(Morin,2000:87)」

進而建構一個奉行民主制度的社會，而民主社會是以具有公民精神的公民為條 件，但它本身又構成形成公民精神的要件，一如他指出：「民主受制於體制下的 人民，減少了屈從(區從源自不受民主制衡的權力運作)。就這個概念而言，民主 不只是一個制度，而是不斷再生的複雜回饋循環：公民創造了民主，而民主催生 出公民。(Ibid:89)」民主制度使個體成為公民，不僅享有權利，同時也必須承 擔對社會的義務和與國家休戚與共的命運：「在民主社會中，個體是以公民的身 份存在，具有責任與法地位；享受言論自由，也接受作為民主體制一員的責任。

(Ibid:89)」相對地，政府機構也應當受到公民團體的監督：「公民身份具有自我 制衡的性質，雖然擁有民主社會的參政權，但也受到公權力的制衡。不僅如此，

透過權力劃分、保障個體權益與保障個人隱私等機制，政府政權也受到制衡。

(Ibid:89)」由此可知，民主制度的存續使得使得個人與社會之間存在豐富和複 雜的關係，可能是互助合作與相互制衡的關係。而最關鍵的是，民主需要公民的 共識、尊重民主規則和責任感，同時也尊重並滋養利益與觀念的差異性，如同保 護生物圈的多樣性，民主社會裡也必須保護觀念、意見、資訊來源、媒體的多元。

如果這種具備多元與對話內涵的公民精神衰退，民主制也會隨之衰退：「尊重差 異意指民主不能以多數暴力凌駕於少數人；民主一定包含了保障少數人發言與生 存權利；一定容許陳述異議。(Ibid:89)」另一方面，Morin 提出觀念與意見的衝 突是民主產生活力與創造力的來源，他也強調衝突是以尊重民主制衡為原則，「以 唇槍舌劍代替真槍實彈，透過辯論與投票，選賢與能，而選舉的贏家，則必須要 實現政見作為交換條件。(Ibid:89)」他認為，由於需要多數人合意、差異性與 衝突，民主因此是政治體制與文化的複雜系統，滋養著公民的自主性、言論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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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感，是個既具多元、競爭、對立，又能維持統一的社群。

二、 「個體←→群族」的循環：教導地球公民認同

在民主社會中，不僅強調個人自由和社會繁榮共同發展，還必須教導地球公 民認同。人類本來是具有同一祖先的起源共同體，到了全球紀元又變成了命運共 同體：「人類不再是失根的一群，而是植根於地球祖國，這個祖國同時也處在危 機之中。…人類變成倫理的概念：應該透過每個人、全部人的努力而完成…並且 在個體與社會共同努力之下，能催生出人類共同體的意識與團結感。。(Ibid:94)」

實現地球公民意識，也就是說地球上人與人之間的相互責任感和團結意識。他指 出，已經被客觀地如此緊密地聯繫在一起的各個民族，必須自覺地走到一起為著 共同的長遠利益聯合行動。為了實現全球在多樣性中的統一，需要發展每一個人 心裡、歸屬於同一個地球祖國的意識。

總而言之，Morin 認為在「個體←→社會←→種族」的三角關係中，沒有通 往更好未來的鑰匙，也沒有預定的前進路線。專政、壓迫、野蠻等逆流也會繼續 在地球上存續。但我們能夠指出我們的目標：「透過實現地球公民身份，追求從 原始人進化成人類…為了一個全球共同體的組織(Ibid:95)」也就是說，應當要 從學習複雜思考出發，將關於人類學、生態學、地球公民的意識牢記在心，因為

「複雜性...是練習一種能夠與真實事物共處、對話、協商的思想（施植明譯，

1993：2）」並且學習與地球共生(symbiosis)的智慧：「我們必須學習與地球共在 (being there)。意指我們要學習作為地球的一份子，與他人一起生存、分享、

溝通。我們必須停止嘗試主宰一切，而是經營、改善、理解。(Morin, 2000:62)」

也就是放棄主宰地球生態的思想與作為，改以經營、改善與理解的角度出發。如 此一來，人類才能真正地永續在地球上繁衍不息。

因此，我們可以發現Morin 的複雜思想是種把認知和道德意識相互交織，在 不確定的環境條件中進行博弈，並以自我辯證為基礎、在與他者的關係則強調理 解和寬恕，最終希望力求實現人類的團結和互愛的思想(陳一壯、謝欣，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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