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配器
第二節 其他變奏
小節)，加上第二小提琴、其他的中提琴、大提琴拉奏三個四分音符與全音符的音
接著，樂團縮小編制，回歸與第一段相似，使用固定樂器演奏主題動機，搭配其 他聲部演奏短小旋律做為伴奏的手法，進入變奏三的尾聲。值得一提的是，131 小 節由短笛等 27 個聲部吹奏升 F 大調一級和絃的長音，將令人莞爾的主僕對話場面
「完整」地終結後(譜例 4-2-1-C)，下一小節卻只使用低音單簧管、低音管吹奏 SP1 和二分音符，形成前後差距極大的聲響對比，由此可見變奏三在配器上的不規則 性。
譜例 4-2-1 變奏三 13-23 小節、58-71 小節、131-135 小節 A. 變奏三 13-23 小節
B. 變奏三 58-71 小節
C. 變奏三 131-135 小節
表 23 變奏三第三段開頭的 DQ1 之配器 裝飾奏節拍」(quasi cadenza in tempo)呈現呼嘯而過的整體聲響。22 小節第三拍後 半又回到了與第一段相仿的室內樂形式，作曲家於 28、32 小節加進豎琴的滑奏，
試圖在相同的編制下做出略有變化的音響，使得變奏五不至於太過一致而顯得單
71 5-11 小節為 d 小調的四級三和絃→五級減九和絃→一級三和絃。
調，即使堂吉訶德對於杜爾西內婭，有著數十年如一日的空想執念。
譜例 4-2-2 變奏五 12-16 小節
三、變奏六：著魔的杜爾西內婭
變奏六 1-4 小節由單簧管、低音單簧管、低音管、倍低音管等中低音木管群，
加上鈴鼓組成輕快的八分音符伴奏音型，襯托出雙簧管吹奏的 SP1 變奏旋律(譜例 4-2-3)，明確地傳達桑丘說謊話欺騙主人的場面。深信自己已經見到心上人的堂吉 訶德，開始訴說內心潛藏已久的情感，因此，接下來的樂段中，史特勞斯先使用 法國號與 2-5 排的大提琴演奏二分音符及三連音，陪襯獨奏大提琴的 DQ1，以小 編制的樂團呈現主旋律(5-8 小節)，接著由英國管、第一小提琴、第二小提琴與獨 奏大提琴的 DQ1，帶入 12-16 小節僅剩下獨奏中提琴和低音管兩個樂器演奏之，
三主題融合旋律與長音兩聲部。回到與第一段相同旋律型態的變奏六第三段，不 但維持低音木管群、鈴鼓與雙簧管的配器，在主要動機旋律以外的伴奏樂器組合 中，再加上 1-6 排的中提琴與長笛間的快速連音銜接對話，以及法國號六個聲部吹 奏的四分音符和絃與低音大提琴的撥弦，表現出比 1-4 小節更多層次的聲響；必須 一提的是，作曲家在此加入第一小提琴拉奏的過門旋律，搭配獨奏中提琴的 DN 變奏，和雙簧管的 SP1，譜出同個空間下，以三個動機變奏的旋律線條為主，加上 多重伴奏旋律組織而成的複雜音響。接下來於 20 小節縮小伴奏樂器的編制，將重 心放在 SP1 與 SP2 的變奏呼應上面，最後由第二小提琴的顫音接出過門旋律，結 束了第三段沒有出現任何堂吉訶德主題動機的變奏三第三段，表達出桑丘極力自 圓其說卻逐漸詞窮，但是騎士在全然相信的情況下不再過問的情景。
譜例 4-2-3 變奏六 1-4 小節
四、變奏七：在空中騎行
檢視長度只有 11 小節的變奏七，可以發現史特勞斯將樂器分為七組：短笛與 長笛的快速連音、以及豎琴的滑奏；三部單簧管在吹奏由低到高輪流接續的琶音 後、共同演奏 SP1 變奏旋律；低音管、倍低音管與長號、低音號齊奏，再加上低 音大提琴快速拉奏 D 音的震音，組成強大的低音群；六部法國號以一三、二四、
五六部，分成三個聲部群組輪序吹奏 DQ1；定音鼓與風鳴器延續不斷的滾奏；72從 低音至高音弦樂聲部演奏的分解和絃，組成了前面六段變奏較不常出現的 DQ2 變 奏。在低音群與打擊樂融合下的厚實低音，穩固了高音群演奏快速音群的根基，
營造出寬大的聲響空間；利用弦樂與銅管，於音色上的對比性帶來的 DQ2 與 DQ1，
也使這兩個主題動機各自大放異彩，不至於產生聽覺上的混淆。相較之下，單簧 管與低音單簧管吹奏的 SP1，則被「隱藏」在其他樂器組合的聲音裡，雖然沒有像
DQ1、DQ2 那般鮮明的旋律，亦成為填滿中音域的最佳幫手。變奏七就以第一小 節為基準，搭配這些樂器組合模進 10 次(2-11 小節)組成，另一方面，1-6 小節的和 聲，透過逐步下行的低音，做出逐漸擴張的聽覺空間(譜例 4-2-4)，使得原本輪流
72 Windmaschine，風鳴器。
吹奏 DQ1 的法國號各部(1-6 小節)，為了延續和聲變化後的張力，從第七小節開始 改為齊奏 DQ1，方能帶來更強烈的氣勢強調主題旋律的存在性。因之，變奏七在 橫跨五個八度的音域下，展現了高中低音並存的飽和聲響，淋漓盡致地表達主僕 兩人誇張不實的自我幻想：英勇無比地在空中騎行、膽識過人的冒險精神。
譜例 4-2-4 變奏七 1-6 小節的低音和絃(由低音管群、長號、低音號吹奏)
五、變奏八：上魔船
變奏八的一開始，承接了變奏七的寬大聲響，呈現出四個聲部的混合音響(譜 例 4-2-5-A)：雙簧管、獨奏第一小提琴演奏的 DQ3；英國管、長號、中提琴、大 提琴副首席等樂器帶出果斷有力(marcato)的 DQ1；低音單簧管、低音管、大提琴 首席與 2-5 排的大提琴手演奏 SP1 變奏；以及法國號吹奏四分音符加上八分音符 模進的固定音型。史特勞斯特別在本段註明：低音單簧管、低音管、法國號、大 提琴必須輕聲地演奏，藉以輕易地突顯雙簧管與第一小提琴獨奏。從這裡可以看 見，他雖然使用了許多中低音樂器做為音樂的元素，卻仍不忘將想要強調的 DQ3
「放」在高音樂器上，並且暫停變奏七中用到的短笛、長笛等高音木管樂器，才 能「輕易地」聽見僅由雙簧管與第一小提琴齊奏，抒情的 DQ3 旋律。除此之外，
在 1-35 小節中的 DQ3 與 DQ1 配器上，有著截然不同的風格(見表 24)：前者以雙 簧管與第一小提琴為基本，接下來依序增減其他的樂器，演奏 DQ3 優雅的騎士旋 律；後者則由英國管、第三部長號、中提琴、大提琴副首席為首，帶出相似的配 器組合。作曲家使用了較多的銅管演奏 DQ1，DQ3 則是以雙簧管加上弦樂組織而 成，藉由這些樂器的選用，在聽覺上能夠明顯地辨識出，位於同一樂段中的兩個
堂吉訶德主題動機，其相距甚遠的旋律特性。變奏八第一段就以 DQ1 與 DQ3 之間
單簧管、法國號輕聲「虔誠地」(religioso)吹奏 DQ1 的長音旋律變奏(譜例 4-2-5-B)，
以皮卡地終止結束此段變奏，也表達了主僕兩人結束魔船之旅，平安地回到現實
譜例 4-2-5 變奏七 11 小節與變奏八 1-4 小節、變奏八 52-65 小節 A. 變奏七 11 小節與變奏八 1-4 小節
B. 變奏八 52-65 小節
六、變奏十：與白月騎士決鬥
變奏十的 1-4 小節，由兩種 DQ1 與 DQ2 的變奏旋律之間，展現了短暫的動機 追逐片段，73接下來的 5-23 小節，在引子動機 e 與 DQ1 變奏的帶領下，呈現出對 立的音響空間(譜例 4-2-6-A)。史特勞斯使用了短笛、長笛、雙簧管、單簧管、低 音管、小號齊奏引子動機 e；DQ1 則由第一小提琴、第二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 等弦樂聲部拉奏；同時藉由大鼓的滾奏與銅拔的助陣，各自擁有高中低音域的管 樂與弦樂群，強力(ff)的演奏帶來互相拉扯、充滿緊張氣氛的聲響，象徵兩位騎士 相互對峙的場面。特別的是，作曲家於第十小節停下了定音鼓，改由大鼓接替演 奏，緊接著在譜上加了說明：要用定音鼓的鼓棒敲打大鼓。如此一來，打擊樂群 先是帶出音色較暗的大鼓滾奏(10-19 小節)，74之後於 17 小節加入定音鼓演奏引子 動機 e 的固定音型變奏，營造出更加宏大的氣勢，漸層地堆疊而出的音量，也將 堂吉訶德與白月騎士的「真正打鬥」，帶入戰情白熱化、樂團編制更龐大的下一
73 關於 DQ1 與 DQ2 的變奏情形，詳見第三章第一節。
74 使用大鼓鼓棒敲打大鼓，會有較大的共鳴；若是改由定音鼓鼓棒敲打，共振變小後，相對地也 會帶出較弱的音量與較暗的音色。
段。 響中，必須做出突強後的滑音下行，「突顯出」 (hervortretnd)銅管特殊演奏技巧 的音色。仔細觀察可以發現，史特勞斯運用持續的 A 音做為和聲基礎，透過法國
譜例 4-2-6 變奏十 5-10 小節、24-36 小節 A. 變奏十 5-10 小節
B. 變奏十 24-36 小節，法國號與長號的和絃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