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忍辱在部派佛教 忍辱在部派佛教 忍辱在部派佛教 忍辱在部派佛教、 、 、 、初期大乘佛教的發展 初期大乘佛教的發展 初期大乘佛教的發展 初期大乘佛教的發展
第二節 初期大乘 初期大乘 初期大乘佛教 初期大乘 佛教 佛教 佛教中的 中的 中的 中的忍辱波羅蜜 忍辱波羅蜜 忍辱波羅蜜 忍辱波羅蜜
第二節 第二節
第二節 初期大乘 初期大乘 初期大乘佛教 初期大乘 佛教 佛教 佛教中的 中的 中的 中的忍辱波羅蜜 忍辱波羅蜜 忍辱波羅蜜 忍辱波羅蜜
六波羅蜜是由原始佛教眾多修行德性中所逐漸發展而來。原始佛教中八支聖 道所發展而成的三十七道品中，並未提及六波羅蜜法門，也未涵蓋到六波羅蜜的
110《阿毘達磨俱舍論》卷 23，《大正藏》冊 29，頁 120 下。
全部，但是其中的一些德行則相應於六波羅蜜中的某些相關內容。以個人解脫為 主的三十七道品修行德目中，並未包含忍辱這一項。修行者似乎較不須忍辱外界 的各種干擾或傷害，如果真是如此，對於修行者自我心中的各種考驗如何認知與 承擔？如何忍受修行過程中身、心所面對的各種問題？這是需要思索的問題。因 此忍辱是菩薩道修行者與世俗眾生間相關性較高的一種法門。111藉由此種的認 知，在後續文章中，將針對忍辱波羅蜜作更精密且深入性的論說。
自部派佛教以來，到初期大乘佛教的興起，大乘佛教中的忍辱波羅蜜修行，
如何表現出更具特色的菩薩道修行法門，以吸引大眾們的跟隨、信仰，這關係到 大乘菩薩道的發展，下文將在初期大乘經典中，尋找其中所蘊含的忍辱波羅蜜特 色。在初期大乘經典的選擇上，以《大智度論》作為分界點，論中所提及的大乘 經為主，且被近代學者所重視研究者作為標準。112因此筆者列出了，《摩訶般若 經》、《華嚴經》、《法華經》、《無量壽經》、《維摩詰經》等五部，作為初期大乘經 典的討論範圍。針對這些經典內容中的忍辱波羅蜜概念，作出歸納，並試著尋找 出其特殊性或相關性。
為何需要如此強調忍辱的作用？針對佛教發展初期，先探討引發這種關注的 原因為何，是一種探源式的研究。對於生活在娑婆世界中的眾生而言，身為人類 的我們，需要面對各種環境的挑戰，以及人際間的和諧生活。對修行者而言，瞭 解所處環境與眾生，便可在修行過程中，對於所處世界的多一分認識，也能更增 添修行教化的發揮。如《悲華經》云：
此佛世界當名娑婆，何因緣故名曰娑婆？是諸眾生忍受三毒及諸煩惱，是
111梶山雄一等著：《般若思想》，許洋主譯，頁 55。
112三枝充悳著，黃玉燕譯：《佛教入門》，（台北：東大圖書股份有限公司，2003 年），頁 129-141。
櫻部建著，關世謙譯：〈大乘經典〉，收錄於大谷大學佛教協會編，關世謙譯：《佛學研究指南》，
（台北：東大圖書股份有限公司，1986 年），頁 65-81。水野弘元著，劉欣如譯：《佛典成立史》
（台北：東大圖書股份有限公司，2007 修訂二版），頁 68-70。佐マ木教悟等著，釋達和譯：《印 度佛教史概說》，頁 78-84。三枝充悳著，劉欣如譯：《印度佛教思想史》，頁 121-158。竹村牧 男著，蔡伯郎譯：《覺與空—印度佛教的展開》，此書列出前四項，（台北：東大圖書股份有限 公司，2003 年），頁 85-129。
故彼界名曰忍土。113
在此顯示出我們所生活的現今世界，是由無數的因緣所形成，生活在此土的眾生 們，需要勇敢的面對生活，安忍此土所給予的任何考驗。眾人之間能相互扶持與 容忍，作一個堅忍的修行者，以便能開創出更具意義的生命型態。菩薩在修行中 能先有這種認知，並且確實地在修行與教化中遵守。在接續的文章中將針對初期 大乘的重要經典，深入探討忍辱波羅蜜的修行特色。
壹 壹 壹
壹、 、 、 、《 《 《摩訶般若 《 摩訶般若 摩訶般若 摩訶般若經 經 經 經》 》 》 》
《大智度論》是《摩訶般若經》的解經論書，因此在般若經的探討對象便以
《摩訶般若經》為主，期望在本論文的連貫性上，作出更緊密的義理銜接。般若 經典主要以性空觀念為主，114除此之外，便是菩薩道修行的六波羅蜜。有學者指 出，這六波羅蜜中的戒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三項來自於戒、定、慧三 學，再加上布施波羅蜜、忍辱波羅蜜與精進波羅蜜，共同形成菩薩道的修行指引。
三學是三乘共法，屬於自利法，而布施與忍辱卻是極度利他的法門。六度所呈顯 的是菩薩道的修證歷程。115而六度中的般若智慧，便是修證歷程的引導。透過自 他利的修行工夫，可以提升菩薩修行的願力，為了能達到修證佛果的最終目標，
菩薩道中的六度行，更以世俗眾生為度化對象，己度度人。作六波羅蜜修行，使 得菩薩道修行成為更有意義的真正自他利行，此自利利他部份將在第五章中再進 行探討。
本節中先對《摩訶般若經》忍辱波羅蜜的義涵先作探源釋義。下一章起再把
《大智度論》中的忍辱義涵作深入解析，使得忍辱在《大智度論》與《摩訶般若 經》的觀點中能具有連貫性。
113北涼‧曇無讖譯：《悲華經》卷 5，《大正藏》冊 3，頁 199 下。
114姚衛群：＜佛教與婆羅門教在古印度的發展線索及在思想史上的作用＞，《禪學研究》第 7 輯，
（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2008 年），頁 249。
115三枝充悳著，劉欣如譯：《印度佛教思想史》，頁 122-125。
如果有無數眾生來破壞菩薩修行，菩薩應該以忍辱波羅蜜修行作為回應。菩 薩修行波羅蜜歷程中，願心的主要功能是能作波羅蜜修行，度化無數眾生為主，
使眾生能安於自己的身命，並且都能朝向解脫的彼岸。菩薩除自身要捨棄對諸法 的執著外，也要教化眾生能捨棄好鬥的惡法，並逐漸地理解諸法之理，而能捨棄 對諸法相的執著，使他們也能安忍於忍辱法。如《摩訶般若經》言：
以眾生長夜鬪諍故，菩薩悉捨內外法，安立眾生於忍辱。116
如同上段所述，修行時心不能有所執著，不執著於世俗的一般外相，心不被 世俗的各種固定外相所困，能跳脫固著的世俗心思，方能呈顯出智慧的清淨心，
而見證到諸法實相，邁向解脫之境。心境雖然不著於外相，但為了能在世俗上作 方便教化，仍可依世俗法作方便的引導修行。在任何地方，隨時隨地的作修行，
都是出自於為著能讓眾生信受諸法，而無任何目的或索求。如《摩訶般若經》言：
菩薩摩訶薩從初發意以來，行布施不取相，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不取 相，過去未來現在諸佛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不取相。舍利弗！是 名菩薩方便力，以離相心行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乃至離相心 行一切種智。117
菩薩作六波羅蜜修行，以般若波羅蜜為引導，因般若的引導而能深化前五波 羅蜜，對世間的修行能更深入，與眾生能更契合，教化工作能更方便推行。前五 度的勤加修行體會中，能開發出深層智慧，心無執著相的修行法，能促使菩薩邁 向佛道，因心無所得、不著相的修行才能更接近於佛道。如《摩訶般若經》言：
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方便力中，以無得無相心應布施、持戒、忍辱
116《大智度論》卷 56，《大正藏》冊 25，頁 460 中。後秦‧鳩摩羅什譯：《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卷 8，《大正藏》冊 8，頁 281 上。
117《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 16，《大正藏》冊 8，頁 336 下。
精、進、禪定，乃至以無得無相心，應修一切種智。118
對於無生法忍，為何稱為無生？佛陀說出了菩薩應具有的知能。菩薩修忍辱 波羅蜜，得法忍的菩薩，因為對諸法實相的了悟，能依修得的智慧來判斷諸法本 來面目，心中不生起任何疑惑，不會升起任何不善法門，凡是心中所起，都意念 著教化眾生之事，對所有的煩惱也能逐漸斷除。心中能知道諸法作用，能多作世 間善行，有益於眾生，並且引領眾生作如是行。對於日常所行之法，也不生起煩 惱心，對眾生利益之事能日起有功，多所饒益於眾生。菩薩依所修得的智慧力，
體悟諸法實相不生不滅之理，稱為是無生法忍智慧。如《摩訶般若經》言：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為無生法忍？是忍何所斷？何所知？」佛告 須菩提：「得法忍，乃至不生少許不善法，是故名無生忍。一切菩薩所斷 煩惱盡，是名斷。用智慧知一切法不生，是名知。」119
菩薩對眾生的關懷，能隨時作有益於眾生之事，在修行中謹記在心。因精進 修行而符合菩薩道精神，具足菩薩所應有的各種才能與功德，發揮菩薩所具足的 智慧，作各種教化，對所處的世間眾生，建構出更完美的學習環境，而共同趨向 於佛道。這種歷程需要久遠的努力，但是除了時間的長久外，菩薩道的恆心與毅 力也是重要關鍵，這些都將影響著菩薩六波羅蜜的實踐。菩薩因行忍辱波羅蜜而 得無生法忍，而使智慧功德能更精進。如《摩訶般若經》云：
住是報得無生忍中行菩薩道，能具足道種智。具足道種智故，……能成就 眾生、淨佛國土已，當得一切種智。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具足無相 羼提波羅蜜。120
由以上《摩訶般若經》中論述得知，菩薩在世俗中作安忍修行，心中不執著
118《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 16，《大正藏》冊 8，頁 337 上。
119《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 23，《大正藏》冊 8，頁 390 下。
120《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 23，《大正藏》冊 8，頁 391 上。
於萬相，能以勤修波羅蜜所得的智慧，來透析諸法實相的本來面目，於諸法中了 知不生不滅道理。如前述引文中忍的主要描述面向，指出《摩訶般若經》對空性、
智慧的注重。菩薩以此方式來面對世間眾生的各種需求，或者眾生對菩薩身、心 方面的各種責難時，更能顯現出《摩訶般若經》對深層義理的闡釋。這些以空、
慧方式的修行方法，對菩薩在空、慧修行方面有甚多利益，也能提昇眾生對佛法 的深入瞭解。如果能把這些功德利益迴向於無數眾生，這種無私的利眾胸懷，更 是菩薩道修行的重要精神所在。
貳 貳 貳
貳、《 、《 、《 、《華嚴經 華嚴經 華嚴經 華嚴經》 》 》 》
依據印順法師對《華嚴經》的看法，＜法界品＞在龍樹之前便已出現。121依 據此經與《大智度論》的歷史遞演關係，以《大智度論》之前的＜法界品＞作為 選用範圍。依此範圍來探討忍辱在《華嚴經》中所表現的特質。雖然《華嚴經》
中對忍的講說上有特別的十忍方式，但是本文只選用＜法界品＞中善財童子參學
中對忍的講說上有特別的十忍方式，但是本文只選用＜法界品＞中善財童子參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