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忍辱在部派佛教 忍辱在部派佛教 忍辱在部派佛教 忍辱在部派佛教、 、 、 、初期大乘佛教的發展 初期大乘佛教的發展 初期大乘佛教的發展 初期大乘佛教的發展
第一節 羼提波羅蜜的生忍表現 羼提波羅蜜的生忍表現 羼提波羅蜜的生忍表現 羼提波羅蜜的生忍表現
《大智度論》初品中，針對羼提波羅蜜所闡釋的內容裡，主要以生忍、法忍 為主。本節中所要探討的重點，將以生忍的意義、生忍的對治、生忍的修行實踐 方法為主。透過對生忍理論的系統化剖悉，檢視生忍在面對人生問題時，能作深 入的認識與探求，並探討如何透過深層義理的理解，與世俗的各種修行功德中，
激發出修行者對忍辱的承擔與駕馭能力。文中列舉了許多忍辱對治瞋恨的方式，
在描述對治瞋害的內容裡，將作詳盡地鋪陳。154期望能對忍辱波羅蜜有更清晰的 義理闡發與實踐引導，能更具體的描繪出契合現代人的修行進路。本節第一項將 先在一般生忍的意義中探討瞋恚、供養的意義與界定；第二項除了對《大智度論》
中生忍所描述的瞋恚對治外，也將針對《大智度論》最具代表性，且有別於其他 經論之處的恭敬供養，提出修行者面對時的對治態度。第三項則是著重在生忍的 實踐方法，在修行選擇方面，加以著墨探討。
壹 壹
壹 壹、 、 、 、生忍的意義 生忍的意義 生忍的意義 生忍的意義
在本項中將先對生忍所要傳達的意義，及生忍的緣由作說明，讓後續的論述 能有依循的憑藉。在《佛教百科全書》中，針對生忍、法忍與無生忍三者，作了 現代方式的清楚界說如下：
論說忍有三︰忍受人事間的苦迫，叫生忍；忍受身心的勞苦病苦，以及風 雨寒熱等苦，叫法忍；忍可諸法無生性，叫無生忍，無生忍即般若慧。155
引文中所說，是以印順法師的說法為主。156由上面的描述看來，生忍所注重的是 個人身處於世間中，處理生活事務與人際相處時，能忍受各種苦迫之事而說；法 忍則是注重自心對環境諸多現象的忍受力；而無生忍則是對諸法實相的徹底認識 與體悟，並且能體證般若智慧者。個人處於人世間中所面對的生忍部份，將在本 節中先行論說；對諸法的法忍與無生法忍部份，則將安排於下一節中再作論述。
修行者面對眾生來傷害時，用以化解外來瞋心的思惟方式如何？當身體遭遇 到極度傷害，或他人的重度責難時，如何制止心中的意念而不發於外，能把持住
154《大智度論》卷 14＜釋初品中羼提波羅蜜義＞，在此卷中瞋字的出現頻繁，共有 55 處之多。
155藍吉富編：《中華佛教百科全書》第 5 冊，頁 2523。
156印順：《般若經講記》，頁 89。
衝動的內在瞋心，面對供養時不生喜愛執著心，則需對生忍的實際意義作一番釐 清。《大智度論》中對生忍的論說，主要涉及修行者在世俗中對外來傷害的忍辱，
這類的忍辱稱之為生忍。修行者除了對自我身、心的安忍外，另外對世俗眾生的 施與，在善、惡方面的對治則包含在法忍中。惡的方面，除了外力對己所造之外，
便是對煩惱及其生起瞋心的忍受；善的恭敬供養，也是瞋心所要面對的情境，這 點對修行者尤其重要。本項將先就生忍的一般意義、來源作論述，並且把在本項 中所指稱的菩薩，界定為是對初發心大乘修行者（尚未體證無生法忍前的凡夫菩 薩）的稱呼。
菩薩為瞋心重者說出忍辱法的重要性，說明忍辱法可以除卻瞋心，以「瞋者 為說忍辱法。」157作教化，了解忍辱是對治瞋心的最好方法，心中能更踏實的看 待忍辱修行。對一切世間事能以平常心看待，對非己身之力所能立即達到者不強 求，能安頓自身的平靜，生活少憂自在，「忍名自攝其心，不起瞋恚。」158如此 生命方能過得自在，才有多餘的能力去探索生命存在的實質意義。
生忍所描述的二種忍辱，以世俗中的眾生為主，因此稱為眾生的忍辱行。世 俗眾生有如恆河沙一般無數量，時間上也如同恆河沙般地無數久劫。無窮無盡的 眾生中，如果對菩薩作惡行或傷害時，菩薩也能不生起瞋心；如果眾生對菩薩作 恭敬供養，菩薩也不會因供養而生起喜樂欲望的傲慢心。如《大智度論》言：
生忍名眾生中忍，如恒河沙劫等，眾生種種加惡，心不瞋恚；種種恭敬供 養，心不歡喜。159
菩薩對自身的忍辱修行，能安忍眾生各種美好事物的恭敬供養而不動於心，
要消除因煩惱所生起的瞋心，及不執著於帶來欲念的他者。菩薩在世俗間的這二
157《大智度論》卷 91，《大正藏》冊 25，頁 700 中。《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 25，《大正藏》冊 8，
頁 405 中。
158《大智度論》卷 81，《大正藏》冊 25，頁 628 下。
159《大智度論》卷 6，《大正藏》冊 25，頁 106 下。
類生忍修行，能防止自己在修行過程中，身、心方面遭受到各種不必要的傷害，
稱之為生忍。如《大智度論》中：
忍諸恭敬、供養眾生，及諸瞋惱、婬欲之人，是名生忍。160
世間人生活於世俗當中，如果未能接觸佛法，未能瞭解諸法緣起之因，平時 便一再地造業循環而未能知道。修行者對於這種前世所累積下來的罪業，要設法 在今世中償還、去除。無數前世的瞋心，在今世中要藉由修行忍辱來化解，今後！
甚至來世也不能再有瞋心生起，忍辱修行更要持續地精進進行，不應有所懈怠。
如《大智度論》言：
若我有罪，是從先世因緣，今當償之，不應瞋也，當修忍辱。161
發心作菩提修行的菩薩，能一本初發心精神，隨時為眾生的度脫與教化作精 進思惟。眾生度盡，方證菩提的精神，在修行過程中能安忍於無數眾生的各種擾 害或供養，在無數的未來時空中，持續地進行這種修行，才能稱為是菩薩的修行。
如《大智度論》言：
我為菩薩，欲為眾生益利；若我不能忍辱，不名菩薩，名為惡人。162
如同前文數段引文所言，生忍在論述上大都指向瞋恚方面；在接續的下文 中，將繼續地針對供養作論述，探討供養在生忍中所作的意義描述。
菩薩對於何種的供養要作忍辱行？今歸類成三種類別，以作清楚規範。第一 種供養是先世福德因緣的緣故，而使得今世受到供養；第二種是今世修行戒律、
禪定等工夫而得到的智慧功德，為人們所供養；第三種是因為虛妄的修為，而使 得世人誤為是高深修養之人，欺瞞所得的供養。菩薩在修行中除了要防治因他者
160《大智度論》卷 15，《大正藏》冊 25，頁 168 中。
161《大智度論》卷 14，《大正藏》冊 25，頁 167 中。
162《大智度論》卷 14，《大正藏》冊 25，頁 168 上。
加害而生起的瞋心外，對於眾人善意的美好供養也要加以對治，這表示除了瞋心 能阻礙清淨心的修行外，供養所造成的危害，並不在瞋心之下，因此菩薩要避免 對供養的愛著。在修行過程中，菩薩需要隨時地檢視自我內心，是否能常保清淨 狀態，內心不愛著任何世間萬相，也不產生貢高我慢的心態。能像平常世俗人一 般的過生活，保持清淨的心地，於平常修行中，能忍辱世俗人的無知行為，隨時 地作教化眾人之事，這是生忍修行中對內心的必要檢視。如《大智度論》言：
供養有三種：一者、先世因緣福德故；二者、今世功德，修戒、禪定、智 慧故，為人敬養；三者、虛妄欺惑，內無實德，外如清白，以誑時人而得 供養。……如是於三種供養人中，心不愛著亦不自高，是名生忍。163
恭敬供養是一種良善行為，為何也要對它作忍辱行？因為菩薩對萬物諸法，
心不執著的緣故。世間煩惱分二種，對自我影響來說，一種是愛的煩惱，另一種 是憤怒的煩惱。這二種在日常生活中都會造成相對性的影響，憤怒的煩惱會傷害 身、心，愛的煩惱也會影響到內心的穩定性。雖然面對有益於己的事情，能心存 戒慎之心，以免貪婪無度而陷入更大危機中，這種稱之為軟賊煩惱，菩薩內心不 應愛著。如《大智度論》言：
云何恭敬、供養，名之為忍？答曰：有二種結使，一者、屬愛結使，二者、
屬恚結使。恭敬、供養雖不生恚，令心愛著，是名軟賊。是故於此應當自 忍，不著不愛。164
修行者針對各種來自信眾的供養而造成內心生起煩惱時，能保持內心不起貪 念執著之欲，能安忍於內心的清淨境地。內心清淨了，不論是自我修行或度眾，
都能在最佳的清淨內心狀態下如理而行，這也是菩薩能確實遵行忍辱法的修行態 度。如《大智度論》言：
163《大智度論》卷 14，《大正藏》冊 25，頁 165 上。
164《大智度論》卷 14，《大正藏》冊 25，頁 164 中。
行者於供養人中，心得自忍。165
在本項中的各段引文中，針對眾人或菩薩在世俗中面對世間人事的各種迫 害，如瞋恚或供養作說明。菩薩修行時，在眾生中能作忍辱行，並且瞭解到這些 需要忍辱之處，部份是先世因緣所累積，部份是今世環境中的人事問題。眾人或 菩薩作生忍修行時，對忍辱的緣由作了說明。對瞋恚、供養的界定描述，傳達出 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忍辱需作深入認識，藉由忍辱意義的瞭解能清楚修行者所要 面對的問題所在。在下文生忍的對治描述中，生忍如何對治生命中的各種難題，
將作更深入探討，以作為日常修行的參考。
貳 貳 貳
貳、 、 、 、生忍 生忍 生忍 生忍的 的 的 的對治 對治 對治 對治對象 對象 對象 對象
忍辱對修行者而言，除了面對不好瞋恚時所表現的一般生忍意義外，菩薩面 對眾人良善供養時的心態，也是《大智度論》所強調的重要議題。本項中將針對 外來不好、良善二面向的議題作論述，顯示對治對象的無法選擇性，只能全然接 受。
修行人心中最不好的行為，無異於是三毒中的瞋心，瞋心對自身的傷害往往 深遠難料。不管是因人而起或因事件而引發，瞋心對自我個體的身、心一無是處，
常會引發自我不安的身、心反應，也會造成與他者間的不好關係，因此有必要快 快去除。瞋心是三毒中最為難治者，修行者對瞋心的防治，最佳的對治法當屬隨 時的忍辱修行。如《大智度論》言：
常會引發自我不安的身、心反應，也會造成與他者間的不好關係，因此有必要快 快去除。瞋心是三毒中最為難治者，修行者對瞋心的防治，最佳的對治法當屬隨 時的忍辱修行。如《大智度論》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