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 貳
貳、 、 、 、菩薩的大慈悲 菩薩的大慈悲 菩薩的大慈悲 菩薩的大慈悲忍辱 忍辱 忍辱 忍辱
慈悲是菩薩面對眾生時所表現出來的度世美德，以此方式，如何有效的感化 人心，使眾人能蒙受法益，這需要運用智慧作後盾，以收身教與典範教化的效果，
下文將用二點來說明慈悲運用在忍辱波羅蜜修行的巧妙方法。
菩薩不忍眾生受苦而能生起無量慈悲心，化解眾生瞋心因緣，避免眾生因瞋 心而生起的各種苦害。眾生的欲望無窮盡，為了滿足無窮的欲望，世俗人常因索 求無度，心中貪念易起，貪念不得瞋恨生，瞋恨高漲癡愚生，於是三毒之心充塞 於心中不能散去，社會亂象因而滋長，這是一種因果循環的結果。為了斷此因果 輪迴之鍊，菩薩以慈悲智慧法門來深化自身忍辱波羅蜜修行的工夫，因忍辱而生 起的慈悲心可以化解各種的嫉妒心理，並以之開導眾生的諸多無明，以觀清淨本 心，使自身與眾人能更易趨向於佛道。
304《大智度論》卷 27，「小慈，但心念與眾生樂，實無樂事；小悲，名觀眾生種種身苦心苦，憐 愍而已，不能令脫。大慈者，念令眾生得樂，亦與樂事；大悲，憐愍眾生苦，亦能令脫苦。」
《大正藏》冊 25，頁 256 中-下。
菩薩行大慈大悲心，能把忍辱擴及於一切眾生中，行大慈心能心懷眾生，給 予眾生樂受，讓眾生的生活能快樂自在。能心生大悲心，度拔眾生的一切苦受，
讓眾生遠離世間煩惱事。大慈與大悲都是菩薩在世俗中與眾生作教化互動時的方 便法門，可以更親近於大眾，也顯示出菩薩度眾的積極精神，心存眾生的廣大胸 懷，在度化過程中，讓眾生的生命更舒適，使得眾生能因此而更親近於佛法，早 日脫離此種苦難輪迴。如《大智度論》言：
大慈與一切眾生樂，大悲拔一切眾生苦；大慈以喜樂因緣與眾生，大悲以 離苦因緣與眾生。305
菩薩因不忍眾生，而作波羅蜜廣行，行大慈悲法門，對無量眾生作無量大慈 悲行，能安忍眾生所施予的各種危害，能於世間作生忍修行。「亦能於眾生有大 慈悲，能行生忍。」306不只能行生忍於眾生中，也能確實地依願行法忍而不執著 於諸法，菩薩體悟諸法畢竟空，證得法忍後，對眾生便能生起大慈悲心。確實依 著自己的初發心本願而作菩薩道修行。
菩薩在世俗中作波羅蜜修行時，因智慧觀照而體驗出對諸法相的了解，而得 般若智慧，對世間諸法能作平等觀照，對待眾生皆能平等。雖然能於平等觀照中 見諸法空性，也不因空觀而阻礙了菩薩對眾生的慈、悲、喜、捨修行。對世間眾 生的關心，能本著度化眾生的胸懷，依四無量心方法對眾生作度化事業。悲心是 大乘的根本之道，是大乘菩薩對大眾的悲憫，也是菩薩能深入世間修行的表現。
不忍眾生陷於生死苦海中而不知脫離，因大悲心而能繼續地本著菩薩六波羅蜜修 行精神，持續地對眾生作大悲行，以利眾生學習佛法。菩薩本身也能因持續的修 行而獲得諸法平等忍智慧，乃至於能修得一切種智智慧，邁向成佛。如《大智度 論》言：
305《大智度論》卷 27，《大正藏》冊 25，頁 256 中。《大智度論》卷 14，「一切苦中，生苦最重。」
《大正藏》冊 25，頁 166 下。
306《大智度論》卷 30，《大正藏》冊 25，頁 283 上。
菩薩行般若時，得諸法平等忍；得平等忍故，雖行空、亦能生四無量心。
四無量心中，大悲是大乘之本，見眾生就於死法，如囚受戮。諸菩薩能生 六波羅蜜等，乃至一切種智，是故諸菩薩能生大悲。307
菩薩雖然作四無量心的修行，並不會貪著於四無量體證的二乘境界中，心中 思惟能在四無量體證智慧中忍受法樂，能以世間眾生為念，以四無量修行果報，
作為慈悲眾生的資糧，四無量表現出修行者慈悲面對眾生時的四個層次，每一層 面的深入修行都深化了前者。308此稱為菩薩作四無量行而能修安忍波羅蜜。如《大 智度論》言：
菩薩摩訶薩行四無量心，不貪聲聞、辟支佛地，但忍樂欲薩婆若，是名菩 薩摩訶薩行無量心時羼提波羅蜜。309
因為菩薩能在眾生中行度眾拔苦的修行，能運用無生法忍所獲得的大慈悲方 便作度眾工作，因此對眾生的對待都能平等而無差別。中村元在《慈悲》一書中 指出，慈悲具有無差別性、人人平等、能超越世間感性而達於超越性的實踐美德。
310此處指出菩薩在證得無生法忍前後慈悲心的對比。如《大智度論》說：
菩薩得無生忍法，平等無差。311
菩薩在自我修行或度化眾生中，能夠運用各種的般若智慧力，以精進心作為 驅動的力量，戒與禪定方法作為遵行的準則，以忍辱法作為防護內心與外界的侵 害，對眾生能產生慈悲心胸懷，這些力量都含攝在修行與度化的歷程中。也是大 乘菩薩用來自我修行及度化眾生的法門。如《大智度論》言：
307《大智度論》卷 77，《大正藏》冊 25，頁 601 上。
308趙淑華：＜有關「慈悲」的諸問題＞，《法光學壇》第 1 期，（台北：法光佛教文化研究所，1997 年），頁 39-40。
309《大智度論》卷 45，《大正藏》冊 25，頁 388 中。《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 4，《大正藏》冊 8，
頁 246 下。
310中村元著，江支地譯：《慈悲》第五章，（台北：東大圖書股份有限公司，1997 年）。
311《大智度論》卷 87，《大正藏》冊 25，頁 669 下。
大慈悲為軸，智慧為兩輪，精進為駛馬，戒定以為銜，忍辱心為鎧，總持 為轡勒，摩訶衍人乘，能度於一切！312
菩薩在般若波羅蜜中作修行，能運用智慧方便力為眾生述說佛法，菩薩體證 無生法忍後，能以法身運用方便力作教化修行，可以化身成無數法身，隨眾生的 需求而到處化現教化眾生。在度化眾生過程中，對眾生不會有差別的取捨，希望 教導過程中能引領眾生度過生死輪迴的苦海，這種大慈悲的態度與作為，都是菩 薩心繫眾生生命的深入修行，能在救度過程中運用所修得的深妙智慧法門，為各 各眾生作適度的契合式引領，使眾生都能在最適合的情境中找到趨向佛法之門，
邁向生命圓滿的度脫路徑。如《大智度論》言：
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以方便力，為眾生說法。「方便力」者，菩薩得無生 忍法，入菩薩位，通達菩薩第一義諦；觀是道相甚深微妙，無得無捨，用 妙智慧不可得，何況可得口說！大悲心深念：「眾生以空事故，墮三惡道，
受大劇苦；……，引導眾生，……」是菩薩如所願思惟行，為眾生說，使 皆度脫。313
菩薩在世間修行，目的是為了眾生的利益著想，在自身所能做到的範圍內，
為眾生謀求最大的利益，即使自身在畜生道中作教化，也不埋怨環境的困厄而起 瞋心。對六道眾生都能作如此想，以方便力在六道中作修行，使眾生能體會菩薩 的慈悲胸懷，逐漸的效法學習而邁向佛道。這種慈悲心能持續地修行，養成廣大 無上的大慈悲心，累積未來成佛資糧，這是二乘人所不能及的地方。因此菩薩作 忍辱波羅蜜修行，需要在世間以方便力的方式來圓滿達成。如《大智度論》言：
菩薩摩訶薩為利益眾生故，隨而受身，以是身利益眾生。須菩提！菩薩摩 訶薩作畜生時，有是方便力，若怨賊欲來殺害，以是無上忍辱、無上慈悲
312《大智度論》卷 4，《大正藏》冊 25，頁 86 上。
313《大智度論》卷 94，《大正藏》冊 25，頁 721 中。
心捨身，不惱惡賊。汝諸聲聞、辟支佛無有是力。以是故，須菩提！當知 菩薩摩訶薩欲具足大慈悲心、為憐愍利益眾生故，受畜生身。314
羼提波羅蜜在菩薩的世俗教化中，菩薩們如何把握住世俗的度化原則？如何 引導眾生破除瞋害之苦？度化過程中能依照菩薩初發心願力而精進不懈怠。佛陀 為了方便各種利、鈍器眾生而說各種因緣法，以慈悲方式而演說諸法，讓眾生能 方便地聽受。如《大智度論》言：
諸法相雖不可說，佛以大慈大悲故種種方便說。315
菩薩獲得法性身後，能變化出法身而作無量教化，面對無數眾生的各種非難 問題，也能適當地作處理，對於眾生的利樂供養，不會因此而擾動了菩薩的清淨 修行，這些都是法身菩薩所展現，身具大慈大悲的度化胸懷。如《大智度論》言：
變化其身，無量音聲，將迎一切，忍諸眾生罵詈誹謗，乃至自作伎樂，皆 是大慈、大悲力。316
對於大慈心的養成，應以平等心看待一切眾人，使內心無差別相，即使是有 情眾生，也應如此地對待。在長久的修行中，菩薩以度化眾生為職志，為了度化 無窮眾生，需要在無數世的生命中為眾生努力。面對一切眾生時，讓身、心能克 服外在的各種艱難、險阻，在無數世的辛勤修行度眾中，不失退轉心，以慈悲為 懷，為眾生作利益事業，把這種承擔的力量，教導眾生，使它們也能受益。菩薩 能運用各種所修得的智慧力，作為度化眾生的資糧，無論是十力、四無畏、十八 不共法等，以累世修行中所獲得的無數功德力作為度眾的方便，為圓滿生命而作 長久的恆心修行。如《大智度論》言：
314《大智度論》卷 93，《大正藏》冊 25，頁 713 上。《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 26，《大正藏》冊 8，
頁 409 下。
315《大智度論》卷 36，《大正藏》冊 25，頁 329 上。
316《大智度論》卷 27，《大正藏》冊 25，頁 256 下。
大慈視一切，怨親等無異；一切有識類，咸皆知此事。忍辱慈悲力，故能 勝一切；為度眾生故，世世受勤苦。其心常一定，為眾作利益。智慧力有 十，無畏力有四，不共有十八，無量功德藏。317
若菩薩能覺知一切眾生在不同時空中，會有各種生命上的苦難，則菩薩無論 是轉生於六道中，或證入涅槃佛道中，都能心繫眾生在六道中的苦受，能以大悲 心方式為無盡的十方眾生作救度事業，則該菩薩必定能成就佛道，而得涅槃果 報，稱為是具有大悲心的修行者。這種忍辱修行的大悲心，能為眾生受盡苦難的
若菩薩能覺知一切眾生在不同時空中，會有各種生命上的苦難，則菩薩無論 是轉生於六道中，或證入涅槃佛道中，都能心繫眾生在六道中的苦受，能以大悲 心方式為無盡的十方眾生作救度事業，則該菩薩必定能成就佛道，而得涅槃果 報，稱為是具有大悲心的修行者。這種忍辱修行的大悲心，能為眾生受盡苦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