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代戀愛觀的青年男女其樣態與作為,在歌仔冊中如何被具體呈現與描繪。
四、綜合研討:在歷經上述基礎階段之後,最終我們要回到一開始的研究設定,從史 料、文本、搬演三個角度全面檢視歌仔冊的創作與傳唱對「現代性」這個議題的 呼應。而歌仔冊與報刊資料中互相比對與證實在日治時期中的青年男女,在現代 化的衝擊中,繁華的都市文明、摩登已經成為一種新生活方式,在現代與傳統的 拉鋸中,考驗著此時期的青年男女如何接受新時代的戀愛觀,男女同權,突破禮 教的約束,積極的找出自我價值。
第四節 前賢研究成果
本論文以考察臺灣歌仔冊《最新烏貓烏狗歌》、《婚姻制度改良歌》、《自由戀愛勸 世歌》、《最新愛情與黃金歌》的「現代性」作為主題探究,因此這四本歌仔冊為本研 究的主體核心,通過對全文的詳細閱讀,再搭配相關範圍資料與著作的搜集與整理,
進行綜合性的解讀與研析。茲將前人的研究成果分四大部份論述如下:
一、歌仔冊相關專著
先要對歌仔冊有一個初步的認識,以施炳華先生《臺灣歌仔冊欣賞與研究》20與杜 建坊先生《歌仔冊起鼓:語言、文學與文化》21。二書皆對歌仔冊有詳實的定義、介紹、
與賞析。有些特定的用字也有所解說,在國、台語互譯時,可以減少隔閡產生,能更精 確解讀歌仔冊所欲表達之意義。
另外,本論文試圖從四本歌仔冊來考察日治時期的「現代性」,因此必須與相關報 刊資料作結合。從報刊資料來解讀當時的社會風氣、文明觀、戀愛觀、兩性平權的觀念。
柯榮三先生《有關新聞事件之臺灣歌仔冊研究》22及徐亞湘先生《史實與詮釋:日治時 期臺灣報刊戲曲資料選讀》23與林幸慧先生《由申報戲曲廣告看上海京劇發展 1872-1899》
24三本著作可以作為報刊與歌仔冊結合寫作方式的參考。
論文在第一章要作版本與內容的介紹,因此參酌王順隆先生〈談閩臺歌仔冊的出版
20施炳華,《歌仔冊欣賞與研究》(臺北:博揚文化,2010 年 9 月)。
21杜建坊,《歌仔冊起鼓:語言、文學與文化》(臺北:臺灣書房,2008 年 3 月)。
22柯榮三,《有關新聞事件之臺灣歌仔冊研究》(國立成功大學中臺灣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4 年 6 月)。
23徐亞湘,《史實與詮釋:日治時期臺灣報刊戲曲資料選讀》(宜蘭:傳藝中心,2006 年)。
24林幸慧,《由申報戲曲廣告看上海京劇發展 1872-1899》(臺北:里仁,2008 年)。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概況〉25,王順隆先生可謂此領域的研究翹楚,由此文可清楚了解閩臺歌仔冊的出版概 況。李幸娥先生《台灣歌仔冊書寫對廈門歌仔冊的交流現象研究》26中將廈門與臺灣的 歌仔冊交流狀況作一詳細的解說。兩地互相交流的過程中,因為時代政治背景與兩地地 理空間不同的差異等因素,反映歌仔冊的流傳及產生變異的現象,可作為第一章臺灣歌 仔冊書寫對廈門歌仔冊的回流現象,提供筆者豐富的輔助資料。
因本文以日治時期的歌仔冊中的「現代性」為主線,探討當時期的自由戀愛觀,因 此也參考周群堯先生《閩南語歌仔冊敘事研究─以八個愛情故事為例》27,內容提及八 種愛情故事如孟姜女、王昭君、祝英台、陳杏元、李亞仙、白珍娘、秦雪梅、黃五娘的 愛情故事。陳雪華先生《閩南語歌仔冊中的愛情類故事研究》28也是探討愛情觀,分為 人間情與異類情,將愛情故事再做細分,參酌這二篇論文可以了解古代愛情觀點,並可 思考與現代愛情觀之不同處。
謝靜怡《歌仔冊教化功能之研究》29的第三章「歌仔冊的教化功能」第一節「寓教 於樂」中的第二點「普及知識」中。說明歌仔册是新觀念與西方文明的引介,引介西方 開放的社會風氣,例如描寫年輕男女自由戀愛的《烏貓烏狗歌》。「烏貓」、「烏狗」是當 時年輕男女的代稱,亦描寫當時風氣漸漸開放,年輕男女社交熱絡的情形,約會的地點 也不再是私密的花前月下,而是當時新出現的公共設施與娛樂場所。也提供本論文一條 佐證資料。
論文以《最新烏貓烏狗歌》、《婚姻制度改良歌》、《自由戀愛勸世歌》、《最新愛情與 黃金歌》四本歌仔册為主要考察對象,其它歌仔册如《現代文明維新世界歌》、《食新娘 茶講四句》、《最新男女思想歌》也是相關的參考資料。本論文以歌仔册的「現代性」為 主線,所以日治時期的維新思想也會參酌。又因《最新烏貓烏狗歌》中烏狗聘請媒人至 烏貓家提親,相關的聘禮與婚嫁流程也可藉由《食新娘茶講四句》了解臺灣人的婚嫁儀 式。
25王順隆,〈談閩臺歌仔冊的出版概況〉,《臺灣風物》第 43 卷第 3 期,1993 年 9 月。
26李幸娥,《台灣歌仔冊書寫對廈門歌仔冊的交流現象研究》(國立臺南大學國語文學系碩士論文,2010 年 7 月)。
27周群堯,《閩南語歌仔冊敘事研究─以八個愛情故事為例》(國立臺南大學國語文學系碩士論文,2009 年 6 月)。
28陳雪華,《閩南語歌仔冊中的愛情類故事研究》,(國立臺南大學國語文學系碩士論文,2007 年 6 月)。
29謝靜怡,《歌仔冊教化功能之研究》(國立花蓮教育大學民間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6 年)。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二、歌謠、歌仔戲等相關論著
歌仔是一種說唱曲藝、民間歌謠,進而影響後來的「歌仔戲」。在臧汀生《台灣閩 南語民間歌謠新探》30博士論文中第四章節就曾提及臺灣民間歌謠之運用為歌仔戲。本 文也提及許多的歌仔冊,把歌仔冊歸類在臺灣的民間歌謠中的一部份,並細分其有政 治、商業、教育、娛樂、抒情等五大功用。以臧汀生碩士論文《台灣閩南語民間歌謠 研究》31為基礎。博士論文的部份臧汀生先生作了更深入的研究。
因歌仔、歌仔冊與歌仔戲之間其實有密不可分的關係,因此在參考專書中也擴及 一些有關歌仔戲的相關論著,如蔡欣欣《臺灣歌仔戲史論與演出評述》32或是曾郁珺《城 市、蛻變、歌仔味:臺北市歌仔戲發展史》33。在曾郁珺書中的第二章提及日治時期臺 北市歌仔戲發展與變遷中也有與《臺灣日日新報》的報刊資料作結合,寫出歌仔戲在 日治時期台北城的演出情形。或是早期擴聲器的使用,日人的「古倫美亞唱片公司」
於 1929 年發行《雪梅思君》。對於歌仔戲的推行有十足的影響。
楊麗祝,《歌謠與生活──日治時期臺灣的歌謠采集及其時代意義》34一書中對「黑 貓」、「黑狗」有不同定義的討論。在其第四章「歌謠采集與新文化運動」中第三節「新 文學雜誌與歌謠的采集整理」提及《南音》雜誌,《南音》雜誌的創刊人郭秋生先生是 提倡「臺灣語文」的健將。郭秋生先生的「臺灣話文嘗試欄」,先後輯錄了不少的鄉土 歌謠,其記錄方式如同新民報一樣。對有音無字或不明確的字音,或自創新字,或詳 註注音、解釋。其中也有收錄本論文討論的〈烏貓烏狗歌〉,但其內容與詮釋跟廈門會 文堂、新竹竹林書局、廈門博文齋書局所收錄的內容不太相同。其內容如下:
這首「烏狗」(時髦男子)「烏貓」(時髦女子)相關的歌謠,就情感的表達來看,
已較早期的情歌更為直接而露骨,
烏貓穿群無穿褲,烏狗穿褲激拖土 可娶烏貓去散步,腳骨若痠坐草埔 烏貓欲嫁烏狗夫,欲抓白貓做媒人 是欲是不定來送,拗無烏貓嫁別人35
30臧汀生,《台灣閩南語民間歌謠新探》(國立政治大學中文研究所博士論文,1989 年 6 月)。
31臧汀生,《台灣閩南語民間歌謠研究》(國立政治大學中文研究所碩士論文,1978 年 6 月)。
32蔡欣欣,《臺灣歌仔戲史論與演出評述》(臺北:里仁出版社,2005 年)。
33曾郁珺,《城市、蛻變、歌仔味:臺北市歌仔戲發展史》(臺北:臺北市政府文化局,2012 年)。
34楊麗祝,《歌謠與生活──日治時期臺灣的歌謠采集及其時代意義》,(臺北:稻鄉出版社,2003 年),
P117-121。
35《南音》,1 卷 2 號,1932 年 2 月,頁 30。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烏貓」又稱「黑貓」作家劉捷在〈大稻埕點畫〉一文中指出「烏貓」是昭和 3 年(1928)前後才出現於臺北的大稻埕地區,相當於本土的摩登女郎或私娼,她 們「的日常生活幾與私娼相同,但她們對衣服的流行頗為敏感,做大膽濃豔的 打扮,不提也吧!都是肉感底、蠱惑底」,一般婦女平時穿著大多以短衫、長褲 為主,而「烏貓穿裙無穿褲」,指他們穿著時髦的旗袍而言,幾成大稻埕的重要 街景;而「烏狗」又稱「黑狗」,劉捷先生進一步指出「如果烏貓小姐是摩登女 郎加私娼的雞尾酒;烏狗兄應是摩登公子加不良青年,與太者(惡棍)、軟派無 賴漢的總和」,他們總是穿著寬闊的海員褲,如歌謠中的「烏狗穿褲激拖土」,
不時在街頭尋覓獵物。都會男女談情說愛的方式與衣著,與傳統社會已經漸行 漸遠。
從文中可見得這裡所提的黑貓、黑狗是知識水準比較低水平的男女,甚至提及私娼與 不良少年。不似會文堂的《烏貓烏狗歌》,裡面的男女代表是有教養且家庭管教嚴厲的。
而且在本歌謠中還提及請「白貓」來當媒人,雖然會文堂的《烏貓烏狗歌》有託請媒 人替二人說媒,但並沒有「白貓」這個名詞出現。這是二曲最明顯的不同之處。
〈南音〉中輯錄了另外一首仿〈五更鼓〉的〈烏貓烏狗歌〉,同樣地以這群男女 的生命情調與人生追求為主,不過歌詞中也加入了社會新興事物,相當富趣味 性,
一更更鼓月照山,烏狗數想烏貓娟 街頭巷尾找無伴,找無一個烏狗兄 二更更鼓月照庭,烏貓數想烏狗兄 人講貓媱袒無影,但愛烏狗做陣行 三更更鼓月照門,烏貓烏狗一項物 站的車路想欲爽,夭壽電火簡即光 四更更鼓月照窗,烏貓欲嫁烏狗夫 烏狗數想貓一項,來去公園恰無人 五更更鼓天漸光,貓狗結婚免眠床 天公拜了無欲返,來去海邊公會堂 人講烏貓是啥款,衫穿短短裙下高 有穿長杉花色緞,有褂手錶無手環 人講烏狗落一个,杉穿束腰褲穿低 手巾塞滯胸前下,手指目鏡紅皮鞋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烏貓豎滯巷仔口,激夠一身白雹雹 烏狗看著假咳嗽,烏貓揮手合點頭 烏貓帶在三層樓,烏狗竪在土腳兜 二人約束假咳嗽,厚人看著擲石頭36
不論是公園、公會堂或手錶、目鏡(眼鏡)、皮鞋等等,生動地勾勒出都會地區
不論是公園、公會堂或手錶、目鏡(眼鏡)、皮鞋等等,生動地勾勒出都會地區